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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色初蕊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君逸林看着地面,低叹一声:“哎!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寄情山水之间,皇兄就不会对我猜忌。所以我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成日里游山玩水,放荡不羁。结果——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当日,你走了以后,我们几个人孤立难支,所幸我发出的信号被随后赶来的随从看到,是他们救了我。不过我们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我跟三个人逃出来,大家又都受了伤。我们只好躲进一个附近的小村子,后来皇兄派人来寻我,我就被带回了皇宫。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皇兄他想杀我,在他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我被逼无奈,只好拿出了一个保命符。”

君逸风抬起头看着林子矜,眼里是破碎的伤痛,他继续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我才是父皇属意的继承人,父皇临终之前,亲手将继位的圣旨和秘密培养的轻羽卫交给我,可是皇兄与令狐宏宇还有蔚之礼早有默契,皇兄用皇后之位和未来太子之位换取了他们的支持,登基继位。”

君逸风黯然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本也无意做皇帝的,见情形如此,就将圣旨藏了起来,决定做一个闲散王爷。皇兄不知道圣旨的事,所以才一直放心我。可是到了临死这一刻,我没有选择,只有告诉他圣旨的事,我告诉他,如果我死了,这圣旨就会被公之于众,那么他的皇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无奈之下,不得不留我一命,将我关起来,每个月由我写一封亲笔信给我的亲信,以确保我仍然在世。”

林子矜听到这些,心里有些难过,没想到原来放荡不羁的林王爷竟然也是刻意做戏给君逸风看的。那么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呢?是那个遇到追杀时仍淡定自如、为了自己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他,还是那个在屋顶上勇于正视自己情感、向自己表明心迹的他,还是那个时常故意刁难自己、惹自己生气的他呢……

君逸风看着林子矜,眼里有了一丝暖意,他说:“如今我们的兄弟情分已断,我只有你一个了,不管你做什么,我总和你是一边的!”

林子矜想起他是在回应刚才自己跟叶湛青说的话,心里荡起涟漪。不知道怎么接,只好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君逸林的眼神不再像原来林王爷一般轻佻,而是变成了一汪温柔的水望着林子矜,柔声说:“子矜、子矜,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还活着!在被监禁的每一天,我都是靠着再见你一面的信念活着,我每天夜都再想你,回忆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只要你活着就够了!我不信什么天象,我只信你,只要你想要这天下,我便帮你夺来!”

林子矜避开他灼热的眼光,起身背对着他说:“嗯——你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先别说其它的,你先安心住下,好好调养一□子,以后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说完逃也似的跑出门去,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

☆、七、筹谋

君逸林安心在富贵当铺住了下来,为掩人耳目,林子矜为他设计了一个新的身份,就是到富贵当铺来投奔二掌柜林子矜的表哥,现在是富贵当铺的帐房先生易林。当然,为了万无一失,还要戴着暗魅为他制作的人皮面具。

本来林子矜一直担心跟君逸林单独相处时会很尴尬,不过事实是,自从那一天君逸林说了那一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之后,第二天开始君逸林就变得非常正经。有时候会很认真地跟林子矜讨论一下当铺的生意,有时候甚至很冷淡,不太喜欢搭理林子矜,让林子矜莫名其妙!

不过这样大家倒是觉得轻松自然了不少。偶尔林子矜也会犯迷糊,这个是那个喜欢使坏恶作剧的林王爷吗?

“表弟,这个帐目我整理好了,请你过目。”帐房先生易林,也就是君逸林将账本送来给二掌柜林子矜过目。

“呃,表哥,这些帐目你看过就行了,无需再给我送来,我信任你!”林二掌柜努力笑得自然些。

君逸林眼角闪过狡黠的光芒,心想,不就是为了找借口来见你一面吗?你那么胆小,那天才说些心里话就把你吓成那个样子,为了不动声色的接近你,还真得下点功夫才行啊!

君逸林心中哀叹,表现得太急切会把你吓跑,如果太疏远又会让两人产生距离。唉!只有不时的出现在你眼前,让你慢慢习惯我在身边,以后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子矜!无论你是男是女,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二掌柜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仍然认真的与君逸林讨论这下一步的计划。

“这几日我反复思量,君逸风仁君的贤名由来已久,虽然传出他性情大变的消息,不过也只是传说,百姓们仍然是爱戴他的。如果我们贸然发难,我担心吃亏的反而是我们。”林子矜向君逸林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为今之计,我们惟有谋而后动,先暗地里收集他伤天害理的罪证,然后再秘密联络朝中老臣,向他们告知先帝的旨意,争取他们的支持!”

林子矜看见君逸林赞同的颔首,又继续说:“军队这边,我们有湛青,他会想办法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在军队里重要的位置。只要我们能得到兵权和朝臣们的支持,到时候我们天时地利人和,自然能手到擒来。”

君逸林笑赞:“好计!”

林子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接着说:“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等你顺利登基之后,我就会回山跟师父一起清修,然后找一个好弟子传我门派衣钵。”

林子矜一付看破世事,了无牵挂的淡然口吻,让君逸林很是心疼。心里想一直留他在身边,什么清修,他不同意。

“你才是帝星,做什么让我当皇帝?”君逸林不同意。

“我不愿再踏足那个伤心之地,再说做皇帝也不是我心中所愿,你本就是皇子,又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管理天下的大任自然由你一肩扛起。”林子矜不理会君逸林的反对。

君逸林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再执着于谁做皇帝这个话题,说出自己只想跟林子矜在一起的心愿,那么说不定马上就会把林子矜吓跑,立即回到山上去清修,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他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林子矜也以为他是默许了。

君逸林心想,现在我不便表露心迹,等到事成之后,谁做皇帝嘛,嘿嘿,现在还不好说!

想到这里,君逸林说:“你的计划很好,我们就按照计划各自行动,我的轻羽卫里也不乏人才,虽然只有一万人,却也能抵得十万之众,我将他们交给你,任你差遣。”

说罢君逸林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林子矜。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暗夜楼的高手虽多,但是也需要一支秘密存在的军队,林子矜稍微一想,也不跟君逸林客气,便收下了。

“放心,等你登基之后,我会还你一支丝毫无损的轻羽卫。”林子矜说。

君逸林见他收下,很是高兴。

林子矜站起来,又说:“我准备去一趟蜀国。”

看着君逸林疑惑的眼神,林子矜解释道:“蜀国自从归顺君国以来,都十分安静,按时纳贡。君逸风每年都要蜀国进贡大量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想逐步消耗蜀国的国力。这让蜀国非常吃力,又不敢反抗。蜀国太后可不是吃素的,她能一直这样甘心情愿的任人鱼肉吗?我相信此行我们必能获得一个好盟友!”

君逸林也站起来说:“好啊,我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了,这次正好出去散散心。”

林子矜看了他一眼,说:“你也要去?好吧,你一起去也好,这样更能让她相信我们的诚意。”

一路车马劳顿,比起上次出使蜀国,林子矜觉得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看着一路上熟悉的景色,还有坐在身边的人,一切都同从前一样,可是又不一样。

君逸林不再像原来一样用风流不羁、懦弱无能来伪装自己,一路上他细心的照顾林子矜,处理起事情来有条不紊,就算遇到困难在他眼里也只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困难在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他一路上向林子矜他们介绍着各地的风土人情,有些故事听得林子矜和随从们惊叹不已。

看着不再掩饰自身光芒的君逸林,林子矜默默的想象着这个有实力的男人登上帝位之后的样子。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蜀国终于到了。为了上路方便,林子矜一行伪装成为珠宝商人,这也是暗夜楼的生意之一。林子矜当然是掌柜的,君逸林是鉴宝师,其他的人是伙计。

当然了,君逸林从小在皇宫长大,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做个鉴宝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转眼林子矜他们到了蜀国已有一个月有余,他们以向太后献宝为由,希望得到太后的接见。而名帖递上去已经那么长时间,还没有音讯。

“那个礼部的官员可靠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林子矜一脸严肃的问暗夜楼在蜀国的负责人暗离。

礼部这条线是暗夜楼在蜀国的分部以当地大商户的名义搭上的,平时只为了让他们多关照生意,这次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暗离恭敬的回答:“楼主,这条线我们已经跟了很长的时间,是靠得住的!每年我们都花那么多钱结交权贵,就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候帮我们一把。这些人相信也离不开我们这颗摇钱树!何况向太后献宝乃是个优差,他们何乐而不为?请楼主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林子矜闲闲的欣赏着墙上的字画,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暗离汗流浃背:“好啊,再等半个月,你们再去落实一下。半月之后若还是没有动静,那么——蜀国这边也不用你负责了。”

暗离额头上悄然留下两滴汗珠,知道楼主对犯错的下属从不姑息,这件事如果办不好,不知道楼主会把自己发配到哪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吃苦!

暗离赶忙小心回答:“是,楼主,属下会想办法尽快让楼主与太后见面。属下先行告退!”说完恭敬地弯腰退出去。

坐在一旁充当摆设的君逸林放下手里的茶盏,对林子矜说:“其实你处理楼里的事物我在这里并不合适,你为何不让我先行回避?”

林子矜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拿起茶盏,一手揭起茶盖,口里吹一吹茶里的热气,抿了一口,心里也想着为什么自己对君逸林完全没有戒心,难道不怕再次遭到背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君逸林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很轻松,很有安全感,直觉什么也不想隐瞒。

不过林子矜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说:“等大事一了,我会将暗夜楼交到你的手上,既然是迟早的事,你当然要先熟悉楼里的业务了!”

君逸林知道如果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就又回回到要回山清修,找徒弟传衣钵之类的话来。

因此君逸林还是聪明的没有继续,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这次你准备怎么说服蜀国太后,让她答应与我们结盟?她敢与君国对抗吗?”

林子矜仿佛知道他会有此疑问,他盖上茶盖,将茶盏放在桌上,说道:“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君逸风步步紧逼,她步步退让,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当年叱诧风云的巾帼英雄?只是如何能让她答允我们还要破费思量。”

君逸林含笑道:“我倒有一计,可让她再无退路!”

林子矜很感兴趣,自己苦思多日还是没有头绪,忙说:“哦?有何良策?”

君逸林走到林子矜身边,贴近他的耳朵,说:“我们何不……”

林子矜的脸色变换。

☆、八、同盟

君逸风与林子矜站得很近,林子矜的耳朵被君逸林口里的热气一吹,有点痒,还有点麻麻的,很不自在。

但是在听完了君逸林说的计策之后,林子矜马上忘记了刚才不舒服的感觉,脸色变换了几下,然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林子矜站起来,对君逸林说:“果然是好计,就照你说的办!”

君逸林含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

林子矜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为何不同意?”

君逸林只含笑不语,现在的他,果然果断了许多。

林子矜也不计较君逸林的沉默,低语道:“这次就委屈一下他们了。”说完拉开门对站在门口的随从说:“让暗离来见我。”

对着匆忙赶来的暗离,林子矜附在他耳边交待了几件事,眼神里流露出算计的光芒,暗离听了吩咐,也不敢惊讶,只在心里想,楼主太狠了!

为了不被楼主贬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开荒,暗离很快便办妥了林子矜交待的事,并且也接到了礼部的通知,让他们本月初八进宫向太后献宝。

初八,大吉,宜出行。

阳光明媚,街道上人们悠然自得,一副国泰民安的好景象。有谁能想到,这几年每年向君国进贡已经快把蜀国国库掏空,再继续下去非把蜀国拖垮不可!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林子矜和君逸林乘着软轿,带着进献的宝物,向皇宫进发。

进了大殿,雕栏玉砌的宫殿依旧,太后仍然端坐在大殿之上的凤座,可是这第二次的见面,却让林子矜觉得蜀国太后苍老憔悴了许多。蜀国的皇帝年纪渐渐大了,但是身体还是羸弱,不堪负荷。虽然服食了原来周国送的天山雪莲,根治了身体的毛病,但是长期患病卧床,身子早已经虚透了。由于皇帝不能理政,因此,蜀国目前实际的掌权人仍然是太后。

几人参见了太后之后,礼部官员上前奏道:“禀太后,天降祥瑞于蜀国,在蜀国南端发现了天书,上面有记载我蜀国的字样,此乃上天赐福啊!这两位是本国的珠宝商人,途经祥瑞之地,见此奇景,为了避免被无知小儿破坏,特将天书带回,献予太后,愿我蜀国国运亨通,世代永存 !”

太后想必原来听到献宝以为不过是金玉之类的宝物,没有想到是这么奇特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忙吩咐将天书呈上。

林子矜一笑,不慌不忙的走上前,躬身说:“天书的内容隐秘,还请太后屏退左右,小人自会呈上。”

身旁的小太监大喝道:“大胆,你有何资格让太后娘娘屏退左右!”

林子矜一挑眉毛,泰然自若的说:“太后巾帼英雄,总不会是担心小人胆敢行刺吧?”

太后定定地看了看林子矜,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继而绽开一个笑容,挥了挥手,说:“都退下!”

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太后、林子矜和君逸林三人,寂静的大殿里甚至可以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现在——总可以将天书呈上了吧!”太后饶有兴致的说。

“当然,太后请看。”林子矜将带来的盒子打开,取出一块一尺见方的石块,走上前呈给太后。

太后低头一看,脸色大变,手一拍凤座的扶手,说:“大胆,你弄这东西来是何用意?”

石块饱经风霜,上面那几个字也斑斑驳驳,想是经年之物。

只见石块上刻着:君二代后,蜀取而代之!

现在的君国皇帝是君逸风,他是君国的开国皇帝,也就是第一代,如果按照石块上所说的,那岂不是说君逸风死后,他的儿子会守不住祖宗基业,将江山拱手“让”给蜀国?

林子矜看到太后的反应后,觉得很满意,却假装不懂,说:“这是上天赐给蜀国的福运啊!乃是大吉之兆!蜀国即将一统天下,成就千古霸业啊!”

太后努力稳定了自己的心绪,镇定下来,凤眸一转,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这个献上天书的男子,长相俊美,可他是否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站在他身旁的男子,虽然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超凡脱俗,隐隐有君王之气。这两个人,恐怕不简单!

半晌,太后目光变得凝重,说:“你们不是普通的商人,你们二人无论容貌举止,都十分得宜,气质高雅。你们年纪虽轻,见到哀家却毫不畏惧——说罢,你们是谁?来见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子矜佩服太后的机智,当即回答道:“我们二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天书一旦面世,蜀国将会如何?”说罢直视着太后的眼光。

太后脸色一变,说;“你想威胁我?我可让你们出不了这大殿!”说完就要拍手叫人。

林子矜手一扬,一根银针刺入太后的穴道,太后的手无力垂下,眼看太后即将发怒,林子矜忙说:“且慢,我们虽不是生意人,却是真心想与太后做一笔生意,若太后答允不叫人,我自当为太后解穴。”

太后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后还是决定不轻举妄动,否则自己恐怕比他们要危险。于是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便赏赐你们黄金千两,你们把天书留下,出去吧!”

林子矜笑了,手掌一收,银针回到手中,他说:“生意是要做,不过可不是卖这天书,我们要与太后谈的生意——乃是这天下!”

太后眉头一蹙,这年轻人好狂妄,张口便是天下。

林子矜没有在意太后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既然敢进宫,自然是有全身而退的准备,还请太后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抓住我们上面,请太后认真听一听我们的建议!”

太后心虚,自己在想什么怎么他会知道?

林子矜将那石块拿在手里,笑着说:“这块只不过是仿制的,真正的天书我们收藏在妥贴的地方,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天书一谈妥,太后也许就不需要这东西了。”

太后心里叫苦不迭,目前蜀国国力大大减弱,断然不是君国的对手,如果这天书落在君逸风的手里,难保他不会马上派军队来踏平蜀国!可是,如果这两人要自己答应什么,自己又能否答应?只好先看看他们二人所图为何,再做计较了!

“且说说你们要做的生意是什么?”太后问道。

“很简单,就是与我们结盟,共同推翻君逸风!”林子矜笑得很惬意。

“哈哈,笑话,你们凭什么?”太后怒极反笑。

林子矜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就凭蜀国的支持,凭周国先帝的遗诏,凭天下第一楼暗夜楼的力量,和君国军队的尽在掌握!”

太后收起了轻蔑的眼光,用手紧紧的握住扶手,这个年轻人所说的如果属实……

“周国先帝的遗诏为何?”太后问。

“是命君逸林登基为帝,君逸风在遗诏宣读之前篡位,他的帝位名不正言不顺!”林子矜字字铿锵。

“那——暗夜楼为什么会参与进来?”太后有许多的疑惑不解。

“因为我就是暗夜楼的楼主。”林子矜轻轻的说出自己的身份。

太后似乎很是惊讶,原来如此——难怪!

“那么,我们蜀国为何要趟这趟浑水,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太后仍然犹豫。

林子矜胸有成竹的说:“天书一出,蜀国再难偏安一隅!何况现在君国步步紧逼,太后甘心将蜀国悉数奉上吗?”

太后冷不防被这一问,愣住了,不错,如果是真的,这可是个好机会。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凭什么相信?”太后抛出了最后的疑问。

“不敢期满太后,这位便是我君国的正统国君林王爷,他亲自前来,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林子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君逸林听林子矜说完,走上前,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向太后拱手行礼:“晚辈君逸林见过太后!上次一别之后,太后风采依旧。”

太后仔细看了君逸林的脸,方才点点头,说:“不错,上次你来过蜀国,哀家见过你!听闻上次与你同来的皇后慕容青鸾薨逝,实在是天妒英才,她冰雪聪明,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相信皇嫂早已经历经轮回,再世为人了,太后无需伤怀!”君逸林一语双关,说罢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林子矜,嘴边挂着暧昧的笑容。

听见别人夸自己肯定是高兴的,可是这种情况下总归是有些奇怪,林子矜忙打断这个话题,说道:“不知道太后考虑得如何?”

太后面色严肃,思考良久,才说道:“你们既然能集合那么多的势力,相信也是有极大的把握,只是不知事成之后蜀国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知太后想要什么?”林子矜毫不意外太后的话,肯谈条件就是好的,就有成功的希望。

太后被问住了,她喃喃自语:“哀家想要什么——其实皇儿自小就体弱多病,虽然曾服食了天山雪莲,可是久病沉疴,也只能静养,根本不能操劳过度。哀家这一把年纪了,还能替他操心多久?哀家只是担心自己百年之后,皇儿怎么办?”

林子矜见太后有些伤感,忙顺水推舟:“其实做一国之君未必就是幸福的,太后是想蜀王逍遥自在一生呢?还是希望他在您百年之后为国事操劳英年早逝呢?”

太后听完这话一惊:“从来没有人说过做皇帝是不幸福的,可——你说的也有道理!”

“太后,事成之后,我王愿意封蜀王为世袭蜀王爷,整个蜀国都是王爷的封地,并赐丹书铁券,这样既有人来管理蜀国,又能让蜀王一生富贵无忧,岂不是两全其美?”林子矜乘热打铁。

太后看向君逸林,君逸林忙说:“林公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样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林公子恐怕早就想好了吧,林公子的才能倒是让我不敢小看呢!”太后从凤座上站起来,走下玉阶,走到君逸林的面前,说:“蜀国上下愿听林王爷差遣。”

君逸林微笑:“自当不负太后所托。”

当下,二人击掌为誓。

大殿之上,太后与君逸林以两国的名义写下一份盟约,盖上了蜀国的玉玺和君逸林自己的私印,而林子矜作为见证人,也加盖了私印。至此,蜀国正式成为林子矜与君逸林的同盟,离最后的胜利又前进了一步。

仪式完毕,太后眨了眨眼睛,对林子矜说:“林公子,现在可以跟哀家说实话了吧,那块天书是假的吧?”

林公子狡猾的笑笑:“真也罢假也罢,我早就说过,谈完了生意太后就不会再需要那东西了。”

太后似乎觉得上当:“果然,这不过是你的一步棋,林公子好计谋哇,不愧是那么年轻就统领天下第一楼!”

林公子心想,这嘴上是夸我,心里还不知道骂我几代祖宗呢!这君逸林出的好主意,却要我来担恶人的名,唉!嘴上却说:“不敢当,其实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

哈哈哈哈……

大殿内几个笑声响起!

林公子始终没有发现,君逸林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眼里有宠溺,更有欣赏!

☆、九、密会

“其实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也没有蜀国的相助,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为何你执意要争取蜀国的支持呢?”回君国的路上,君逸林好奇的问林子矜。

林子矜解释道:“确实如此,蜀国距离我们的都城较远,而且也未必会倾力相助。可我要的,不是蜀国出多少力,而是希望在我们棋局收关的时候蜀国莫要拖我们的后腿。蜀国太后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若不是年事已高,儿子又天生一副病躯,不堪负荷,我想,在华国内乱的时候,她会是一个站在我们身后虎视眈眈的敌人,而且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嗯,如今我们既已定下盟约,那么就能专心对付君逸风,不用担心后院起火了!”君逸林马上就领悟了林子矜的意图。

林子矜笑了:“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答应给她那么好的条件?毕竟之前没有跟你商量过。”

君逸林温柔的看着他,说:“子矜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做亏本的生意呢?你答应她的这些条件,表面上是蜀国占尽优势,其实实际上得到实惠的却是我们,可以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用一兵一卒就将整个蜀国纳入了君国的版图,一个虚爵和一些金银珠宝就换得一个国家,我们岂不是大大的赚了!”

林子矜听见君逸林如此说,大有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不错,这样我们一举两得,既免除了与君逸风对峙时的后顾之忧,又避免了以后统一天下将会出现的流血牺牲。虽然说成就大业避免不了牺牲,可是我总是希望能遵照师傅的嘱托和平解决的。”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同你一道!”君逸林的笑容如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林子矜知道这是君逸林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满溢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只要对君逸林点点头。

君逸林了然一笑,二人继续赶路。

回到华国以后,林子矜吩咐暗魅加快寻找君逸风罪证的进程 ,又联络了叶湛青,询问他安插亲信的情况。

叶湛青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军中不乏与我同生共死的袍泽,他们对我是绝对忠诚的,我利用每年将官轮职的机会,将他们安置在各地中等将官的位置,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却方便了他们再往下一级将官里安插自己的亲信,这样几番轮职以后,我们的人就能遍布整个华国军队。只要时间允许,就算皇上日后撤掉我大将军的职务,整个军队都仍然在我的掌握之中。”

林子矜赞赏的点点头,说:“湛青,这几年的历练成就了你,你现在的成就和能力已经不逊于叶大将军了!”

听到林子矜的夸奖,叶湛青有些羞涩,但是想起自己的父亲,叶湛青眼眶红了,心里涌起一阵伤感。

看到叶湛青如此模样,林子矜知道他又想起全家的惨死,自己也不禁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一下黯然。

君逸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哀伤的画面,已近听林子矜说过他与叶湛青的遭遇,很是同情,看到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又回忆起了往事,于是连忙上前打岔:“听说有一种功夫叫做黯然销魂掌,你们是在修炼这一神功吗?你们可不能偷偷练啊,得叫上我!”

叶湛青知道他是在逗两人开心,忙说:“我哪里会这门神功,我看子衿最深藏不露了,说不定他会!”

林子矜看到君逸林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也说道:“听说修炼黯然销魂掌的人会一夜白头,我才不会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叶湛青想起了一件事,忙对林子矜说:“有个人我希望你能见一见,说不定对我们的大事颇有助益,你可愿一见?”

林子矜问:“何人?”

叶湛青说:“当朝丞相!”

“他?为何要我见他?”

“实不相瞒,他是你在那年进京赶考的人当中亲自挑选的,也是那一次的机会让他能够崭露头角一展抱负,他一直对你的知遇之恩心怀感激,而君逸风也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很是疏远他。当年是急需用人之际,所以君逸风才对他委以重任,如今天下大定,君逸风怕别人说他兔死狗烹,也不敢贸然对他下手,只渐渐架空了他的权力,现在的丞相相较于从前,权力可是大大的不如了。不过此人确实是个人才,我们因为你的缘故,交情一直不错。当年你薨逝,他也觉察出不妥,因为怕我坏事,他还暗中嘱咐我不可轻举妄动,要暗地里查明真相为你报仇。如今知道你还在世,他必定会跟我们同心同德。”

林子矜微一沉吟,说道:“好,我便见他一见,他倒是个人才,只是有些迂腐,不知道他肯不肯——不过如果能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况且他在朝中也深有影响,若能相助,我们也能省些心了。你去安排吧,此事还需保密!”

叶湛青答应着出去了,自去安排不提。

君逸林笑着对林子矜说:“我越来越相信你是帝星了,你有着天生的政治敏锐度,也有一个颇具谋略的头脑,更有识人之明,若你想当皇帝,我皇兄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

林子矜眼眶红了,用手揉着眼角,低声说:“那就是说,我确实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他要除去我也是我自找的?”

看到林子矜哭了,君逸林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想去拉他的手又不敢,只好一叠声的说:“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子衿,子衿,你别哭啊,你现在是男人啊,男儿有泪不轻弹!”

林子矜低着头,肩膀抖动得厉害,仿佛哭的更伤心了。

君逸林脸都憋红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的,我越说越错,子衿,你别哭了,只要你不哭,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真的!”

“哈哈哈哈……”林子矜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傻瓜,你也太好骗了!”

君逸林先是错愕,然后了然,“子衿,你变成男人以后可坏多了呢!原来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林子矜还在笑:“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嘛——”君逸林笑得很阴险,他望着林子矜的眼睛,慢慢走进,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林子矜身体瞬间僵硬,整个人石化。

片刻,君逸林满意的离开他的唇,说:“原来的你就是这个样子,很清冷高雅,不喜多言!”

房门外,小丫鬟们正在聊天,忽然听见二掌柜的屋里传来一声咆哮:“你这个混蛋!”几只正在院子里啄食小虫的麻雀被惊得四处飞散。

小丫鬟们面面相觑,都非常吃惊,这是平时温文尔雅的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林公子吗?

还在猜测中,又传来一阵开怀的笑声:“哈哈哈哈……只允许你逗弄我,难道就不允许我反击吗?”

大家又吃惊不小,这是平时处事低调,对二掌柜言听计从的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易账房吗?

自从这日起,富贵当铺就开始流传着二掌柜与易账房不和的传闻,说是二掌柜为怕易账房的功劳超过自己而拼命打压,结果遭到易账房的反击,二人关系迅速恶化,其证明就是那日以后二掌柜看见易账房就躲,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自此,样貌俊美,曾风靡富贵当铺的林公子形象一落千丈,而一向温和有礼、相貌也不差的易账房迅速得到了很多的支持。

原先看见林公子就要晕倒的女孩们纷纷把炙热的目光转移到了风度翩翩的易账房身上,二掌柜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也太好看了,谁愿意自己的丈夫比自己还美呢!还是易账房好啊,相貌不凡,脾气又好,真是女子心目中的良人啊!

陷入斗争风波中的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言行给别人带来的误会,林子矜觉得最近见到自己就晕倒的女人少了,而且故意制造机会与他相遇的女人也少了,心里很是轻松了一阵,也不去想这是为什么。而君逸林面对每天投过来的炙热目光,虽说没有什么不习惯,因为原来林王爷也是一样的经常受到女性的热情关注,但是也不禁纳闷,这些女人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好啊!

这个混蛋,林子矜心里诅咒了君逸林几百遍,可是回忆起那个吻,好像感觉还不错!不行不行,赶紧打住,虽然说自己是个女的,原来也在不得已的时候跟君逸林有过亲密接触,可是现在这个身体是男的呀,两个男人亲吻,这成何体统!想到这里,林子矜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这才是那个混世魔王的真面目,林子矜恨恨的想,前阵子都被他无害的样子给骗了,还以为他受了打击以后性情有所变化,没想到还是像原来一样的混蛋!

☆、十、故人

在叶湛青的安排下,王成林被秘密带到了锦绣园,这是暗夜楼名下的一家酒庄,为了先试探一下王成林的心意,林子矜决定先不把自己的身份告知,而是让叶湛青跟他谈,自己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不过计划出了个小小的意外,就是君逸林也紧跟着林子矜躲进了屏风后面,两人同在一个局促的空间里,连转个身都十分困难,两人只能紧紧相依,彼此呼吸相闻。看到这样的情况,林子矜正要发脾气,赶君逸林出去,门吱嘎一声开了,叶湛青领着王成林走了进来。

完了,现在出去肯定要坏事,林子矜心想,不过仍不甘心,狠狠地瞪了君逸林一眼,示意他老实点,君逸林会意,笑着点点头,用食指挡住嘴唇,意思让林子矜别出声,林公子为了大事计,只好暂时忍耐。

两人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日请成林前来实在是多时不见,想与你叙一叙。”叶湛青端起酒杯,敬王成林。

王成林含笑饮了,说道:“湛青,我们交情匪浅,无谓的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今日神色不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湛青没有料到他这样的直白,准备好的话没法往下说了,楞了一下只好说:“不瞒成林,我心中有一疑问,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希望成林替我参详一二!”

“无妨无妨,且说来听听,若是隐晦之事,我自当左耳进右耳出,明日便忘记了,哈哈……”看出了叶湛青的为难,王成林主动说出了他的顾虑。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自皇后薨逝以后,我一直怀疑她的死因,我认为她是被人所谋害,只可恨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我已经探得一丝眉目,我想问成林,原先你说过的要为她报仇,以报昔年之恩,如今可还算数?”叶湛青紧张的看着王成林,他希望这个人是真心爱戴姐姐,想要帮助姐姐,如果他露出一丝不愿,那么今天便不能让他走出这道房门,不是朋友,便是对手!

王成林听完这话,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满溢的酒撒在了月白色的袍子上,他却恍然不觉,“难道——不是因为后宫争宠?”,王成林迟疑的问,“难道——这个人是谁?能让你这般的神色,绝不是普通人!”

王成林看着叶湛青,希望从他的眼中获得信息,可是叶湛青紧闭着嘴唇不说话,一道灵光闪过,王成林脸色变得煞白:“难道——是他?”

叶湛青看着王成林不断变换的神色,知道他已经猜到了那人,他耐心的等着王成林的决定,这个朋友,若是失去,也挺可惜的,不过谁也没有姐姐重要。

王成林从叶湛青的神情举止中已经猜到了,他也明白叶湛青在等自己的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一生,王成林想起那个绝代芳华的丽影,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低声却坚定的说道:“皇后知遇之恩,成林永世难忘,还请湛青将实情相告,只要出的上力,我自当义不容辞!”

多年以后,王成林坐在自家的梅林里品茗,回忆往昔,仍然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让自己后悔一生。

看到王成林真挚的眼神,叶湛青心里一松,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朋友果然是重情重义的,不过这件事涉及到这么多人的性命,不妨再试一试他。

想到这里,叶湛青说道:“如今只是有了一些眉目,还不敢确定,只是涉及之人身份贵重,成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知道叶湛青不敢轻易信任自己,王成林决定挑明了来说:“不瞒湛青,刚才你的言行举止已经告诉了我此人的身份,身份贵重,天底□份最为贵重的莫过于他了——”王成林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君字,随即抹去,“我知此事事关重大,不管你要怎么做,最后的结果必定是惊天动地的,我虽是个文官,却也知重情重义,我的心意已定,无论是刀山火海,我都认了,只是盼湛青将真相告知,我猜的可对?”

见王成林如此,想来是真心的了,叶湛青放下了悬着的心,点了点头,回应了王成林的问题。

王成林见了,顿时大汗淋漓,目瞪口呆,竟然是真的,口里喃喃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他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要猜忌吗?难道这就是君王吗?”

叶湛青担忧的看着对面的王成林目光涣散、自言自语,心想刚才还好好的,不会受惊过度疯了吧!正准备开口询问,王成林突然恢复了正常,他严肃的说:“我相信你一定有了确凿的证据,否则你不会这样说,可若是动了他,华国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叶湛青听他这么一问,暗赞不愧是为国为民的好丞相啊,不慌不忙道:“成林果然赤诚一片,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隐瞒,确实有了确凿的证据,他杀妻害子,灭绝天伦,不配为天下之主,且我探知林王爷才是天命所归,他仁厚爱民,必能担此大任!”

王成林略一思索,又道:“事关重大,可否让我见一见你取得的证据,若真如你所说,我甘愿鞍前马后,效绵薄之力!可是林王爷已失踪良久,我们到何处去寻他?”

叶湛青心想,若你立时答应,我倒是不敢轻易相信了,方才看你苦思良久,又感情真挚,为国为民,想来是出自真心,再不拿出诚意,怕是要伤好朋友的心了。

于是叶湛青微微一笑,说道:“成林,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莫要惊讶!”

王成林忽然有些紧张,点头应了,心里期待着一会即将看到的东西,不知会是什么。

叶湛青拍拍手,两个潇洒飘逸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林子矜心想,终于可以出来了,在里面憋死了,又不能动,还得跟这个混蛋靠得那么近。君逸林则是想,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谈好了,自己在里面还没待够呢!

王成林看见有两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吃了一惊,站了起来,不过他想起刚才叶湛青说的话,勉强将惊讶压下。

林子矜见他马上稳定住了情绪,满意的点点头,刚才他们两人的谈话,自己听的一清二楚,这个丞相,以后仍可堪大任。

林子矜说:“你们在这里密谋大事,不怕权贵知道怪罪?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解决,你害怕吗?”

王成林正要回话,却想起一事,恍然大悟,面色突然发白,声音也颤抖,这句话不是当初与她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吗?为何?

“你……你是谁?你没有死?”王成林颤抖的声音问道。

看到王成林受惊不小,林子矜不再卖关子,说:“你刚才还说要为我报仇,怎么现在又问我是谁!”

王成林无措的看向叶湛青,后者坚定的点点头,他才僵硬的回过头来问:“你是皇后?你没死?”

林子矜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听了将近两个时辰,王成林才勉强将整个事情弄情况,不过他脆弱的心脏仍然无法接受借尸还魂这一现实,面色惨白。不过既然她还在,就算变成了他,自己也还是应该高兴的。

见王成林终于接受了林子矜,也参见了君逸林,叶湛青终于放下了心,现在这边又多了一份力量,要推翻君逸风就更加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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