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王成林告辞回去。
王成林出门之后,叶湛青愉快的说:“我就说他会同意的,果然没有说错!”
林子矜不置可否,吩咐了人让暗魅过来,暗魅一听楼主召唤,一溜烟的出现在林子矜面前,笑眯眯的说:“楼主,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要教我?”
自从发现了林子矜随身携带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药粉之后,暗魅有机会就缠着林子矜教他制药。
林子矜正色道:“上次我给你的那些还没有玩腻吗?我要你来是让你安排人去帮我监视王成林。”
暗魅也收起了玩笑,回答说:“是,马上就去安排。”
林子矜说:“如果他遇到危险,要保护好他。”
暗魅说:“是。”随后脚步轻点,出了房门。
叶湛青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派人监视,难道他不值得信任?”
林子矜淡然道:“不是他不值得信任,而是除了你们,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他,林子矜心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君逸风也不是泛泛之辈,王成林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还需得防范君逸风对他动手。
听到这话,叶湛青和君逸林都知道林子矜的心结,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沉默不语。
君逸林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子衿幸福,不再让他受苦。
☆、十一、男风
武将这边有叶湛青,目前君逸风还没有怀疑他,趁这段时间,一步步地蚕食华国的军队,只要时间允许,按照计划,整个军队即将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文臣这边也有王成林,虽然他已经遭到君逸风的架空,可是这几年来,他在朝中还有一定的影响,又有一批文官是追随他在蔚之礼风波之中一起被发掘重用的,一路以来都以他的门生自居,感情深厚,由他去联络可靠的官员,再秘密示之以先王遗诏,相信也能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暗夜楼在宫中的情报网络也逐渐建立起来,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么严密,也还进展顺利,君逸风的防备相当严密,能渗入那些力量,也是暗魅尽了全力才能为之。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得多了的缘故,君逸风经常变换宫室休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行踪。为了不引人怀疑,也只能吩咐暗桩的渗入要稳扎稳打,宁愿晚一点,也不要前功尽弃。相信掌握君逸风的行踪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没有一个能让君逸风信任的人安插在他身边,探知他的一举一动,掌握他的心思。
林子矜吃过早饭,躺在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太阳,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这边的筹码,计算着报仇所需的日子。阳光和煦,普照着大地,林子矜被阳光一照,眯着眼睛。院子里的桃花树开了花,片片桃花瓣随风飘落,林子矜顺手捻起一片掉落在衣襟上的花瓣,想起了地府里的玄衣,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林子矜想,不管什么时候,却绝不会像上次那般,被人陷害了,林子矜手一紧,又松开,手里的花瓣变成粉末飞走,自己再不会任人欺凌……
自从自己死后,君逸风大权在握,再也没有任何阻滞,他猜忌阴狠的性格才逐渐暴露出来。有些大臣在朝堂上上不顾他的意愿仗义执言,结果被他猜忌,打成谋逆,诛九族。如此几番,一批敢于直谏的大臣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人都学了乖,再也不敢逆他的意思。现在朝中众臣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君逸风猜忌,变成下一个谋逆罪臣。
他可真能隐忍啊,林子矜想,能够一直隐藏自己的性格十余年,连最亲近的师父和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恐怕就连自己也做不到。不过这次,自己也要忍耐,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直到报仇的那一天,想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君逸风看到自己的表情,林子矜万分愉悦!我能等,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正想得出神,小丫鬟过来禀报说叶将军来访,林子矜让请进来,并交代其他人不得靠近。叶湛青走进院子,看见林子矜愉快的眯着眼睛晒太阳,不禁笑了,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林子矜出神。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要找你商议。”林子矜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将自己刚才的思量向叶湛青说了一下,希望能在朝中物色一个人,作为内应。
“嗯,这个人必须能够得到君逸风的信任,可是如今朝堂上能够得到他信任的人不多啊!就算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如何能够让他为我们所用?”叶湛青也开始思索。
林子矜点点头,说:“本来我是打算在后宫做做手脚的,可是秀女大选刚过,我们要送人进去是难上加难,若是临时去寻找,又不可靠,我们要图谋的毕竟是她们的君上。”
“是啊,这个事情是挺难办!”叶湛青皱起眉头。
“这样吧,你先去将宫里能够近身伺候君逸风的宫女太监的身世背景打探一下,再将朝堂上能够得到君逸风信任的官员的背景调查一下,必要的时候让暗魅和暗舞帮忙,看看能不能有些什么突破口,然后我们再商议吧!”林子矜暗自思索了一下,目前只能这样了。
“好,我一会就去打探。”叶湛青点头答应。
说完这件事,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其他的琐事。
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院子里相谈甚欢的二人,小丫鬟撇撇嘴,无奈的想,原以为二掌柜尚未娶亲,自己又如花似玉,至少能让他眼前一亮吧!多少有些机会。谁知道这个二掌柜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成天的不是与叶将军关门密谈,就是与易账房关门密谈,就连在院子里说话,也不让其他人靠近,难道——他竟喜欢男人?
虽说富贵人家都好男风,可是他也太花心了吧!至少把易账房让给我啊!小丫鬟愤愤不平,一个人哪能独占两个好男人,叶将军英伟不凡,自己是不敢高攀,可是易账房多和气啊,又俊美,小丫鬟想到易林浅浅的笑容,脸都红了!
“荷香,你在发什么呆?表弟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象着自己与易林美好的未来,荷香就看见一张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怎么这么像易账房,眼睛还在朦胧,脑子却马上清晰了,忙回答:“跟叶将军在院子里呢。”
易林冲她含笑点点头,正要走进去。
“哎!”荷香叫住他,欲言又止。
易林很奇怪,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叶将军也在,他们在院子里谈了好久了,还吩咐了不许人靠近,他们还经常关起门来谈话,一谈就是好久,易账房,你,你不介意吗?”荷香吞吞吐吐地说。
易林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摸不着头脑,正要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忽然明白了:“啊?你以为我与表弟——表弟与叶将军——?”说不出后面的话,肚子已经笑得快抽筋。
荷香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神情尴尬,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伴着畅快的笑声,君逸林抬步走进院子,只留荷香一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口。
荷香心想,是不好意思承认吧,二掌柜说了不让其他人靠近,可是这个其他人可从来不包括易账房,还不肯承认吗?眼睛瞪了一下那个飘逸的背影,哎,自己又没希望了!
坐在院子里的两个人轻声谈着话,确定一些事务的处理和细节,看见君逸林大笑着走进来,两人都被打断了思路,愣在那里。
“林王爷,可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为何如此高兴?”叶湛青问。
“非也非也,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而是有一桩好笑的事情。”忽略掉林子矜鄙视的眼光,君逸林还想吊一吊他们的胃口,停住了不说,但是看着两人愁眉苦脸,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子衿,你在富贵当铺的名声已经尽毁了!人人都道你好男风,而且还花心,不光叶将军是你的入幕之宾,就连我都被你迷住了,你先想想怎么向大家解释吧!哈哈……”
一脸迷惑的听完君逸林的话,林公子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相当精彩。
“关于内应的人选,我心中觉得有一个人甚为合适!”林公子面无表情的说。
“谁?”叶湛青感兴趣的问道,不过看着林子矜的脸色不善,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的林王爷俊美无双,若能牺牲一下小我,勾引一下后宫最受宠爱的淑妃娘娘,将她迷得神魂颠倒,哄她说出皇上的一举一动,我们岂不是要节省很多功夫?”林公子咬牙切齿的说。
叶湛青想笑又不敢笑,看着互相瞪着对方的林子矜和君逸林,觉得自己在这个非常时期,还是避开点好,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于是咳嗽一声,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两个斗鸡眼都没注意他,叶湛青只好摸了摸鼻子,自己悄无声息的走了。
看着叶将军走出来,一副受了内伤的隐忍模样,荷香又发挥着无边的想象力,看来二掌柜更喜欢易账房啊,叶将军真可怜啊!
☆、十二、江雨眠
这日,王成林带来一个消息,就是君逸风突然宠幸起一个妃子,名叫江雨燕,自她得宠以来,已经从最末等的才人连升数级,压倒了之前最受宠爱的淑妃,被封为贵妃,这可是除了青鸾从宫女被封为皇后以来最快的晋升了!
“这件事有什么蹊跷的吗?”林子矜问道,面色平淡。
“本来皇上要宠爱谁,我们做臣子的谁也没法干预,”害怕林子矜天听着后宫的事情心情不好,王成林偷偷看了林子矜,见他神色如常,方才接着说下去,“可是这个贵妃娘娘有一个神秘的兄长,名叫江雨眠,自他妹妹当上贵妃之后,他也得到了皇上的重用,皇上今日在朝堂上廷议的时候提起,要将他拜为右相,与我并肩。一年之内从一名普通文书骤然升到现在的右相,官拜一品,这事已经如同滴入油锅的水滴,在朝臣中沸腾了。”
君逸林马上察觉到不妥,说道:“如此看来,这两兄妹志向不低啊?”
王成林见君逸林已经想通的其中的关窍,赞许的点点头。
“为何说他神秘?”林子矜淡淡的问。
“因为此人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在文书局做一名小小的文书,行事低调,并且成日以一副面具示人,不肯露出真面目,也不与人来往,所以说此人神秘。”王成林忙回答道。
“此人如此神秘,行事又如此诡异,我们可要动手翦除,以免以后他势力做大,坏我们的大事?”叶湛青问。
“不!”绛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看着大家疑惑的样子,林子矜淡淡笑了,说:“相反的,我要你们助他们一臂之力,既然是一趟浑水,就不怕把它被搅得更浑!他们二人既非出身世家,又没有其他的势力可依靠,我们不用怕他们做大!而且——”
“而且他们这样一搅和,反而能帮我们做足掩护,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我们到时更方便行事。对么,子衿?”君逸林微笑接过林子矜的话。
说到这里,王成林马上点头微笑,叶湛青也明白了林子矜的用意,兴奋的说:“对啊,我怎么想不到,哎!有子衿在,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听着威武的大将军说着这样孩子气的话,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林子矜呆呆望着君逸林的眼睛,心想这人真是,怎么自己的想法他大半都能猜到。君逸林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林子矜一个激灵,忙把视线移开。
王成林跟叶湛青低声商议着细节。
即已有了对策,商议罢了,大家便各自行动而去。
深夜里,丞相王成林的马车静悄悄的驶往御史中丞、中书令、尚书令等朝廷重臣的府邸,沉默的星子眨着眼,寂静的夜里不寂静。
翌日,朝堂上的众臣一改之前的做法,不再反对皇上拜江雨眠为右相,不过也没有赞成,只是沉默也是一种态度,皇上一纸诏书,江雨眠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右相大人,而王成林则从丞相改称左相,二人同为一品,共同统领众文官。
御座之上,君逸风仔细观察着王成林的神态,想从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不忿,可是王成林始终面带微笑,似乎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君逸风这才放下心来。
后宫之中,江贵妃的日子过得分外舒心,有着皇上的宠爱,后宫之中唯吾独尊,哥哥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前一阵子莫名出现的毒蛇、地上的油渍、胭脂里的砒霜什么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算这些人识相,见我封了贵妃,终究是不敢再动我了,否则我要是告诉了皇上和哥哥,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贵妃轻抚着新染就的蔻丹,娇嗔的跟贴身侍女说着话,一旁的柳叶口里答着:“是。”暗中却翻了翻白眼,心想,若不是楼主一句话,就算暗夜楼不动她,她在后宫的暗算当中也死了千百次了,这段时间的清净还不是按照楼主的吩咐,自己出了手的缘故?
右相江雨眠虽然年轻,却也颇有才华,倒是不负君逸风的重用,做成了几件像样的大事,很是得君逸风的欢心。有的人不忿他少年轻狂,明里暗里的做了些功夫,被他无声无息的就化解了,却也不声张,这样的心胸,倒也和了那些人的脾气,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找麻烦。
只是他成日里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据说是被火烧伤,连声音都毁了,沙哑的声音一响起就像在拉个破风箱,全然不像个弱冠的少年。
听说皇上曾经私底下命他摘下面具,却被吓得脸色都变了,真不知道那面具下的脸恐怖成什么样子,不过看看江贵妃娇艳的容颜,她的哥哥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这个人倒是比他妹妹有趣!找人去探一探他的虚实!”林子矜听完暗舞的汇报,好奇的眯着眼睛说道。
他现在对这个人可充满了兴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获得君逸风的信任,又能轻松化解那些干扰,牢牢的坐稳右相的位置,是个不简单的人呐!
可是,为何他做事这么不知收敛,反而十分高调张扬?这可不是个聪明人的做法,林子矜摸摸下巴,沉思着。
暗舞不满意楼主的不言不语不理不睬,硬是唤了声“楼主”,见林子矜望向自己,才得意的抛了个媚眼说:“属下告退。”
林子矜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地摸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想,暗舞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林子矜回想着刚才暗舞的汇报,江雨眠是个厉害的角色现在是确定了,看来以后在他身上还要多费些心思才行!不过他的妹妹——是否像暗舞说的那样毫无心机?
暗舞说那江贵妃没有一点心机,什么想法都挂在脸上,要探知她的心思简直易如反掌,偏偏君逸风很是喜爱她,对她多有纵容,她真的那么简单吗?也许就是这样简单的人,他才会放心的宠爱吧!林子矜想。
不过几日,派去跟踪江雨眠的人回来了,林子矜忙叫人进来回报。
“怎样,此人可有何不妥?”林子矜慵懒的问。
暗魅也跟在那人身后进来,那人沉默不语,神色尴尬。暗魅只好替他回话:“说来惭愧,他们每次都被发现,而且幸好对方没有恶意,否则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听到暗魅这么说,林子矜一下子来了精神,十分意外,暗魅眼高于顶,很少那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既然这么说,那个人就真的非常不简单了!
本以为只是条大鱼,没想到倒有可能是条食人鱼啊,林子矜想。
看见林子矜沉思,暗魅主动请缨:“楼主,这次我亲自去。”
林子矜闻言点点头,既然暗魅出马,那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这江雨眠究竟是什么来路,只好等暗魅回来再说。
暗魅第二天便回来了,见到他又让林子矜惊讶不已,因为暗魅受伤了!
以暗魅多年以来长居暗夜楼暗人榜第一的实力,又是暗夜楼四大执事之一,江湖上能与他实力相当的人为数不多,更别提能让他受伤!
林子矜忙叫人拿了药来,亲自给他止血上药,敷了药,缠上纱布,林子矜才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嘿嘿,他也没有比我好多少!我一跟上他,很快就被发现了,这小子,不动声色把我引到无人的小巷,我想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明着来呗,就跟他干上了,没想到,这小子,果然不弱!”暗魅抹了抹嘴角的血,笑得很阴险。
听到暗魅竟然夸奖对手,林子矜第三次感到了惊讶,这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武林高手暗魅吗?
暗魅没有注意到林子矜的神色,继续说道:“这个人面目的确如同传闻所说,被火烧伤,没想到的是,他这个文弱书生,武功竟然这么高,而且招招都是杀招!这次若是其他人,恐怕想从他手中逃脱都难。我们都存着试探对方的心思,因此也都留了一手,不过这次过招,倒是收获不小。”
顿了一顿,抬头望向林子矜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暗魅也变得十分严肃,他缓缓了说:“他的武功路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林子矜忙问。
“飘红!”暗魅轻轻吐出两个字。
☆、十三、内奸
暗魅说江雨眠的身手像飘红,林子矜顾不得怀疑,激动不已的问道:“你是说,江雨眠有可能是——是飘红?”
想到那个自小孤苦无依的俊美少年,那个视自己为唯一亲人的孤独少年,自生离死别之后,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没有人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林子矜回来之后也因为放心不下他,曾派人到处打听他的消息,却一直毫无所获。这一下子得到了他的消息,叫暗暗寻找飘红那么久的林子矜如何能够不激动?
看到林子矜激动的样子,暗魅冷静地提醒道:“楼主,现在只是有这个可能,还没有证实,楼主不可先乱了方寸!”
林子矜听了这话,倒是清醒了不少,不错,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现在贸然去接近他,恐怕不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观察了。若他是飘红,自然好办,若不是,这个人可是个劲敌啊!现在不能再派人去跟踪他,怎么才能确定他的身份呢?林子矜绞尽脑汁的想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雨眠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另一桩离奇的误会就降临到林子矜身上,让他哭笑不得。
林子矜与大将军叶湛青关系亲厚,在富贵当铺里本不是秘密,何况常人交几个狐朋狗友也属正常,因此,两人经常的见面也没有避讳旁人,只吩咐了下人不许张扬。
这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居然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这就平添了许多麻烦。
这日散朝后,君逸风特地留了叶湛青下来。
“不知叶爱卿今年年岁几何?”君逸风和蔼的问道。
叶湛青摸不着头脑,老实回答了。
“家中可有妻妾?”君逸风继续问。
啊?皇上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要给自己做媒?叶湛青马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好说:“臣年岁尚轻,且军务繁忙,无暇他顾,因此尚未娶妻。”
君逸风笑得和煦:“再忙的人也要成家啊!否则旁人岂不是会说朕过于苛刻了,爱卿可有中意之人,朕给你做主。”
叶湛青头皮发麻,恭恭敬敬的回答说:“臣目前实在无暇考虑私事,也无中意之人,多谢皇上恩典,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君恩!”
君逸风满意的笑了,话题一转:“爱卿近日家中可有何困难?”
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叶湛青只好说:“回皇上,没有。”
“听说爱卿最近常去一家当铺,而且那富贵当铺的二掌柜据说长得俊美非凡,家中既无困难,那自然不是去当东西的,难道爱卿常去那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君逸风仍然笑容可掬。
叶湛青脑袋哄的一声,差点按捺不住,难道被他发现了?
不对,如果被发现,自己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见驾,而是在天牢里蹲着了。
暗暗稳定了一下情绪,叶湛青不敢抬头看君逸风的脸色,也认为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还是得与他周旋着。
既然大家都认为自己与子衿——那就将错就错吧!叶湛青想起林子矜和君逸林难看的脸色,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把心一横,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臣与他,他与臣,我们不过是志趣相投的好友。”
叶湛青心里对自己的表演恶心了一把,确信自己这样定能瞒过君逸风。
君逸风仔细观察着这个年轻大将军的面色,以他对叶湛青的了解,这神情倒不像是作伪。当即大笑一声,说:“哈哈,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朕就帮你一把,将他赐予你吧!”
听了这话,叶湛青大惊失色,怎么皇帝真要给他做媒?而且对方还是男子,这样他也不在乎?虽说富贵之家常有豢养小厮做内宠之举,不过那都是隐晦之事,如何能张扬?
这件事若成了真,想想林子矜和君逸林爆发的怒气,叶湛青打了一个寒颤。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叶湛青当机立断,跪下说:“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微臣虽心系于他,可是他还不知道呢,微臣希望能假以时日,等待他能接受微臣,再——”一番胡说得满头大汗,满面通红。
看到叶湛青窘迫的样子,君逸风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果然是这样!便笑着答应了。
回到将军府,叶湛青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君逸风今日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的打听自己的私事,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自己最近的行踪,觉得有些奇怪,所以稍作试探,一方面是观察自己的反应是否有事隐瞒,另一方面是敲打一下自己不要做不合适的事,自己的行踪全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想到这里,叶湛青心里很不安,放心不下林子矜,当即吩咐准备了轿子去富贵当铺,反正君逸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
到了当铺,林子矜听了叶湛青说了今日君逸风的异样,也同意叶湛青的想法,君逸风一向不相信别人,想来是发现叶湛青最近行踪诡秘,所以对他产生了怀疑,今日叶湛青的回答,确实是最好的回答,牵扯到风月之事上,任谁都不会怀疑了。
只是——难道自己真的要跟弟弟扮演恋人吗?而且还是两个男人?林子矜心里发寒。
不过两个人也同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君逸风怎么会知道叶湛青的行踪,他每次过来都很低调,而且都吩咐了下人不许张扬,如果暗魅交给叶湛青的那些如何甩掉跟踪者的方法不管用,那么就只能是——
“有内奸!”两人一齐大喊。
喊完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两人马上安静下来,看着对方,放低了音量。
“会是谁?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林子矜蹙眉。
“我每次都借口去军营,或是办其他事,也不准别人跟着,相信不会是我的人。”叶湛青回忆了一下,思索着过去的安排是否有疏漏,然后说道。
“嗯,暗夜楼的人我都能放心,只是当铺里有一些伙计不是楼里的人,也有可能是偶然在这里见过你,然后不小心说出去,被有心人听见了。”林子矜也在脑中暗自过滤了一遍可疑的人。
突然,林子矜想起一件事,打开房门吩咐荷香去请易账房过来。
“为什么突然要他过来?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叶湛青等林子矜关了门,问道。
“有一日他曾说过一个笑话,你可还有印象?”林子矜郑重其事的说。
感觉到林子矜的慎重,叶湛青认真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那天君逸林推门进来——难道?
“啊?是那天!他说你跟我——你又跟他——”叶湛青没好意思说完整。
林子矜知道他想起来了,点点头。
“这个传言的源头是哪里?得问问他才知道。”林子矜说。
“嗯,不错,既然有这个传言,那么查到它的根源,我们的问题就差不多解决了。”叶湛青也赞同。
不管传出这种传言的人目的是什么,这都为他们提了个醒,他们的对手不是简单的角色,自己任何的一点疏漏都有可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看来我们以后还要更加小心谨慎呢!”林子矜慢慢的说道,眉头紧锁。
君逸林很快赶来了,听了他们的描述,他怔怔的说:“我是听了荷香的话,才那样说的,难道荷香是内奸?”
林子矜也觉得不像,荷香那么小,而且从小在当铺长大,心思单纯,绝不会做出背叛东家的事情。难道是被人利用?这个背后的人若是不揪出来,自己总是如芒刺背,难受得紧。
君逸林看着严肃的两人,就笑着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管那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林子矜点点头,又沮丧的说:“只是现在我得跟湛青扮演情人,我可没有这种经验,该怎么办?”
“什么?假扮情人?为什么?”君逸林温文尔雅的面孔咆哮着。
叶湛青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可以回避的话被林子矜说漏了,想起他即将爆发的怒火,叶湛青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赶紧走为上策!
于是他边往外走边说:“呃,这件事还会子衿跟你解释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叶湛青没义气的逃跑,林子矜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可能会刺激到君逸林,大家都知道君逸林对他的情意,自己当然更知道,顿时有些心虚,他正想蒙混过关,随便扯点什么转移君逸林的注意力。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凭什么,他又不是自己的谁,为什么要处处顾忌他的感受,想到这里,林子矜又觉得硬气了一点。
正当林子矜思维混乱的时候,君逸林预想中的怒气倒是没有爆发,而是——
“你有什么计划不恩能够告诉我的吗?我知道,我在你眼中从来都是一无是处,从前是,现在也是!罢了,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问了。”君逸林黯然转身就走。
这个反应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林子矜有点傻,不过看到君逸林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又有点堵。如果他跟自己吵吵闹闹的,自己都能够从容应对,可是他这样一副认命的姿态,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才能让他不那么难受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林子矜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君逸林的感受了!
“一、二、三、四……”君逸林心里默默数着。
“等等!”林子矜喊道。
君逸林心里抱怨,怎么那么半天才开口,都快走远了!不过自己装可怜这招倒是挺管用的,君逸林窃喜了一下。
保持者哀怨的表情,君逸林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林子矜。
从不知道男人哀怨起来也能让人心痛,林子矜只好乖乖地将前面叶湛青不敢说的话告诉了他。
“什么,这个君逸风,没事做了么?那么爱管别人的私事,还好叶湛青那小子拒绝得快,否则——”君逸林两眼冒火!
林子矜有些心虚的解释:“只是假扮的,又不是真的,你莫要生气了!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我们的关系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完自己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心虚什么?
看到林子矜怯怯的模样,君逸林心里暗自高兴,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不敢再得寸进尺,只好顺着杆子下来,脸上仍强装着闷闷不乐,嘴上说:“只能先这样了,不过你跟湛青不许太过亲近,要保持三尺——不,五尺的距离!”
林子矜只想着先把这人的怒气平息,也不管他说的什么,都可怜的点头答应了。
本来预料的一场风暴和平解决,林子矜松了一口气。
虽说凭借着装可怜在林子矜那讨了便宜挺高兴,不过君逸林心里也盘算着如何将那个内奸找出来,让大家以后能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突发状况。
于是君逸林立马找来荷香想试探一番。
荷香听说易账房找自己,很是高兴,难道易账房终于想通了,不再喜欢二掌柜,喜欢上自己了?就是嘛,那二掌柜有什么好,先是不满意易账房的能力比他强而打压他,后来见打压不行又转而勾引他。可怜的易账房,二掌柜是个男子,怎么能给易账房生儿育女呢,还是自己比较合适……荷香想到自己跟易账房抱着儿子牵着女儿的样子,脸红扑扑的。
“易账房,你找我?”荷香仍然沉浸在那美妙的幻想之中,红扑扑的脸煞是可爱。
君逸林见荷香娇羞的样子,楞了一下,怎么这丫头看来对自己有意思。这样可不好,等这件事了了,得找个适当的机会给荷香找个好婆家。
“嗯,你说叶将军总来找表弟,外面的人见了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想着荷香心思简单,君逸林决定单刀直入。
荷香这才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原来是易账房吃醋了没地方诉苦,于是不高兴的说:“叶将军每次来都只见二掌柜和易账房,我是在内院服侍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君逸林眉毛一动,故作苦恼:“我听说外面的人都说叶将军和表弟——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荷香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那天跟表姐提过叶将军常来的事,才传出去的,自己不是跟表姐千叮万嘱了不能说出去的吗?
于是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那天我跟表姐说体己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我还千叮万嘱的告诉表姐不能说出去呢,怎么她就说出去了呢!”荷香生气表姐不守信用,跺了跺脚。
“哦,那你表姐嫁人了吗?你表姐夫是做什么的?”君逸林不动声色的套问着。
荷香老实的回答:“我表姐嫁人了,表姐夫是叶将军麾下的一名郎将!”
君逸林见荷香这么单纯,想来不会骗人,于是心里默默思忖了一下,看来是这个郎将有问题。于是对荷香说:“你先回去吧,以后内院的事不要再往外说,表弟知道了这个传言很不高兴,说是要内院服侍的丫鬟小厮都打一顿赶出去呢,这次的事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会帮你向表弟说说情的。”
荷香一听吓傻了,自己从小在当铺长大,可不想被赶出去啊!还好易账房答应为自己求情,荷香忙不迭答应了。
这件事看起来很简单,只要叶湛青回去暗中调查一下那个郎将就知道他是不是君逸风的人了。
这么容易就查清了这件事,君逸林微笑着喝着茶,觉得自己很大材小用,不过还好不是当铺里面有内奸,只需提醒一下大家以后要整顿一下自己的手下,防止有人有机可乘。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内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又有更头疼的事摆在眼前。
☆、十四、斗智
在经过了几番试探小心观察之后,叶湛青终于确定自己的人没有背叛自己,军营里仍然是防范得跟铁桶一样,那个疑似内奸的小郎将不过就是爱说几句是非,不是君逸风安插的人,不过这样的人也很容易坏事,因此叶湛青找了个借口把他调离了自己的军营,为了防止万一,还吩咐了副将暗中对军营里的人进行排查,有异常的都找借口调离,以后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自己的脑袋还是握在自己的手上才保险,千万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此番内奸风波看似圆满解决了,大家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在内奸风波刚刚平息之时,江雨眠的事情仍然让林子矜颇有些踌躇。江雨眠的势力不断做大,动作也越来越大,君逸风已经诚心想削王成林的权了,他不满足于左、右相的相互制约,如今竟专门为江雨眠设立司空一职,凌驾于丞相之上,看来是铁了心要架空丞相的权力了。
朝会一过,王成林马上来找林子矜商量,吸取了上次内奸风波的经验,王成林是易容过来,不能让君逸风发现富贵当铺居然跟大将军和丞相都有联系,否则以君逸风猜忌的性格,大家多半性命难保。
“皇上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看来是势在必行,不过我这边也有一帮人支持着不松口,江雨眠想要顺利登上司空的位置,想来也不容易,原先我们定的计策是不阻反助,可如今这形势,我们还能继续放心的观望下去吗?”王成林忧心忡忡。
林子矜也在深思,这个江雨眠如此的得圣心,如果他真是飘红,所有的困难就引刃而解了,之前一直在物色这样一个内应,这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可是他如果不是,又该怎么办?
就算让他当上司空,他根基不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现在一切还没有准备好,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
“还是继续观望吧,你现在不能公然的与他们作对,否则他们会更快地除掉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避开这个风口浪尖再说吧。”林子矜缓缓的说。
王成林明白林子矜的顾虑,自己这个丞相反正已经没有了实权,在与不在都无所谓,不如以退为进,也让他们放松警惕。
翌日朝会,王成林递了折子称病,要到别院去修养,君逸风倒是二话不说就准了,还派人赏赐了人参什么的,关心抚慰了一番,让他安心养病。王成林明白,君逸风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没事就在家里待着吧,就当朝廷养个闲人,别出来碍眼了!
既然连丞相都病了,其他人还争什么呢,已经得到过王成林的指示,大家也不再坚持反对司空一事了。江雨眠成为了本朝第一位司空,位高权重。
这样的少年得意,又是青年俊杰,奈何那张脸实在恐怖,所以至今也没有媒婆敢上门提亲,多少人在背地里暗暗叹息。
王成林一派的退让使得江雨眠一派气焰大涨,就连宫中都传出消息,说江贵妃请求皇上封自己做皇后,而君逸风也没有马上拒绝,只说要考虑。一时间,司空府门前门庭若市,来送礼的、示好的、投靠的……排成了长龙,而且居然听说来拜访的人必须先向管家打点一二,才能拿到进门的号。
“哈!真是滑稽!这样明目张胆的勾结朝中重臣,不怕皇上猜忌吗?”叶湛青怒极反笑,“还有那个江雨燕,什么东西,居然妄想皇后之位,她也配!”
林子矜神色淡然,讥诮道:“他不会同意的。他为了营造自己深情的形象,让全国为皇后戴孝,又宣布自己不再娶,然后在百官的死谏之下才肯答应纳妃以绵延后嗣。多么好的连环计!现在封后,前面的功夫不是白做了吗?”
君逸林小心的瞄了瞄林子矜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才开口说道:“看来这个江雨燕果然如同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所说,毫无心机。这个时候请求封后,岂不是把江家放在火上烤吗?”
“她是真的没心机,还是装的,现在还不好说!后宫里的女人,若真是没有半分心机,能安全的活到现在,还当上贵妃?”林子矜说,“如果她是装的,那她至少比我要聪明!”
听见林子矜这么说,知道他还是介意以前的事,君逸林站起来走到林子矜身旁,轻轻的抱他在怀里,将他的头温柔的按向自己的胸膛。
林子矜想要挣脱,君逸林却抱紧了他,说:“别动,我没什么意思,就这样一会,好么?”
林子矜紧紧靠在君逸林的胸膛,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颤动,温暖的气息缠绕,感觉很安心,时间一下子静止,突然也就不想挣扎了,两个人默默的,谁也不说话。几缕斜阳从窗户外泄进屋里,金黄色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说不出的和谐温暖。
只是这样和谐的画面被一个可疑的声音打乱,整个气氛彻底被破坏。
君逸林轻轻笑了:“呵呵,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溺爱地抬起林子矜的下巴,温柔的望着他。
林子矜仰着头,看着君逸林温柔得像水流一样的眼神,沉溺在水涡里,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君逸林的手轻轻抚着林子矜滑若凝脂的肌肤,头慢慢的俯下,林子矜看着他放大的脸,心开始慌乱,正手足无措,君逸林戏谑地说:“怎么还不走?”
林子矜这才发现君逸林俯□执了自己的手,心里暗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
将林子矜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在眼里,君逸林心里满是柔情,看来有戏,他这次没有反对自己的亲近,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呢!一定要再加倍努力,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子衿,这辈子,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正吃着饭,暗舞来汇报,说宫里传出消息,江贵妃有孕!
“不好,如此一来,局势就会失控,本来江雨眠兄妹俩在朝中没有根基,以后铲除也不难,可是如果加上皇子这一筹码,他们就将占尽优势!”林子矜放下筷子,担忧的说。
君逸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接着说道:“何况他们兄妹志向不低,如果真的生出一位皇子,还有可能会——”君逸林不敢说下去。
“废君自立!”四个字同时出现在两人的心里。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一下了!”林子矜冷静下来。
“你吩咐撤掉保护江雨燕的人手,后宫不想她产子的人多着呢!必要时你再帮帮她们!”林子矜对暗舞说。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如果真的出现差错,那么死的人何止千万,又岂是一个未出世的婴儿能比的!
君逸林虽觉得有些残忍,不过也知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暗舞听命出去。
这个江雨眠的身份,现在变得十分关键,他是不是飘红,直接影响到林子矜下一步的计划。
“我不能再等了,我要亲自去试探一下他!”林子矜做出了一个决定。
君逸林明白此刻的形势不同以往,确定江雨眠的身份是现在关键的一环,他也知道不能阻止林子矜的决定,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担心。
“我也要去,否则我就告诉别人。”君逸林淡淡的说。
林子矜刚想张口反对,但是却又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江雨眠的厉害,自己现在虽功力大增,跟暗魅相比要略胜一筹,可是对于跟江雨眠的见面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何况还要带上君逸林?
可是不带他,他肯定说到做到,会去告诉暗魅他们,自己就别想出去。
林子矜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便笑着答应了。
君逸林没想到林子矜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这可不像他的作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林子矜,林子矜心里发虚,却鼓励自己勇敢的接受质疑,见林子矜脸上没有什么异状,君逸林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