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竟然第一章就被审了……望天,涩涩明明连肉末都木有上呢…….13
沈沫沫有些无奈沈思浩今天的难缠:“我去工作,你在我旁边很打扰我构思的。”
她的所谓工作,当然是画漫画了。
“工作?”沈思浩眉头又拧了起来,“你现在要注意身体,以后别画画了,那东西太费神了。”
沈沫沫心思微动,钟白也猛然转头觑了沈思浩的背影一眼,尔后就离开了。
“不过是画些杂志约稿,挣点生活费罢了。我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沈沫沫说得很实际,即便是被顾彦衡圈养的三年里,她也从未放弃过她的专业,无关喜爱,只因为这是她生存的本钱而已。一旦放下,再拾起来可就难了。
“S.陌的名气那么大,我就不信你没存下钱。再说了,林逸不是说了要娶你吗?他给的聘礼已经足够你花几辈子了。沫沫你就不要逞强了,身体重要。”沈思浩继续絮叨着。
沈沫沫眉心跳了跳:“聘礼?我说,沈思浩,你还真的把我卖了吗?”边说着,边推开了书房门,走了进去。
沈思浩讪讪一笑,心道他不卖也不行啊,总不能让沈沫沫真的选了顾彦衡,那沈沫沫这辈子可就麻烦大了。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心虚的。至少,“你放心,卖了的钱都在你名下,我可一分没拿。”
沈思浩讲的是实话,虽然林逸很大方的给了他的小公司一笔投资,但沈思浩不愿意妹妹因此而被看低,即便林逸口口声声不会负沈沫沫也一样,这笔投资,都让他转成了股份,放在了沈沫沫的名下,最后再当做嫁妆让她带走。
至于那些聘礼,原本就放在了沈沫沫名下。
“我的名下?”沈沫沫挑了挑眉,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聘礼”这东西呢,“林逸给了多少钱?”
应该是钱吧?沈沫沫隐约听姚瑶提起过,聘礼都是要借长长久久,一生一世,给女方家里九开头的礼钱,或者1314这样子开头的礼钱。
沈思浩敛了笑,颇有些严肃的道:“原本我不怎么看好林逸的。不过,现在看来,沫沫,他对你还是不错的。”言罢,沈思浩就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摊在了书房宽大的书桌上。
沈沫沫狐疑的看了沈思浩一眼,就翻看起了文件。
“林逸说了,他哥哥林可已经从政界退了出来。我听林逸的意思,大概是林可会代替他作暗门的裁决者,林逸以后就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沈思浩能接受林逸,一是因为,他宁可自家妹子跟了林逸,也不能容忍沫沫回去顾家被看不起;二就是因为,林逸许诺要退出暗门;三来么,就是这“聘礼”的功劳了。
“林逸说,这些是他的大部分资产,房产、股份、股票、存折、保险受益人、遗嘱等等,写的都是你的名字。当然,这些也大有可能只是林逸的一小部分资产,而不是他口中的大部分。但是,沫沫,他能够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沈思浩叹了口气,伸手翻出了几份资料摊开,“这里有三年前的房产让渡书,里面的房主也是你的名字。沫沫,男人能做到这样,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最起码,沈思浩本人就做不到,这样坦荡的将东西都写在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名下。而且,即便是结了婚,沈思浩不会亏待自己的妻子,但也不会做到把这样多的东西都写在妻子名下。
沈沫沫有些呆愣。倒不是因为东西太多,而是因为沈思浩特意拿出的三年前的房产让渡书。三年前,林逸没有回到暗门之时,他除了做电脑程序挣得钱之外,是没有继承暗门中母亲的遗产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林逸,为了躲避暗门,防止林母将他抓回去继承暗门裁决者的身份,根本无法正大光明的出来工作挣钱,只能是写写程序而已。
沈沫沫当时考虑和林逸在一起,就已经想过要自己贴钱买房了……当时她只知道林逸身体不好,不喜欢出门工作,就以为他没有多少钱,礼钱或者其他,她也没有想过。
及至后来顾彦衡逼婚,根本就只是扯了两张证,其余的,聘礼也罢,婚礼、酒席也罢,通通都是没有的。
第一次的婚姻,不是不委屈。即便那一次的婚姻不够单纯,顾彦衡那样的慢待,也着实让她难受了一番。
沈沫沫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罢,三年前的林逸已经愿意为她准备聘礼了,这样的男人,也许,真的值得她赌一把。
53请柬
大红色的法拉利在公路上疾驰。
旁边一辆黑色霸气的路虎超车而过。
江煜正道了声“晦气”,就要反超,孰料一抬眼就瞥到了那辆路虎的车牌号。
竟然是顾子爵的车。
江煜正挑眉,超车这种不优雅的事情,可不像是顾子爵会做的。
一般情形下,顾子爵的确不会超车,他行`事作风颇带了一些英伦绅士风,耐心大大的有。只不过,在对待甄贞的态度上除外。今天他会超车,自然也是与甄贞有关。
从顾子爵的住处,到顾家老宅,一共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他在四十分钟之内赶到了老宅,“啪”的一声关了车门,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老宅。
客厅里只有顾老爷子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顾子爵刚一进门,就愣了一下。顾老爷子头发几乎全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般。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顾老爷子最看重的不就是权势么,现下顾家,除了顾云计还在外地任职省委书记,其余的都已经从政界、军界退了下来,就是他自己,还正在“保释期”。而唯一从商的顾彦衡,此刻右腿也残了。
顾家,当真不是原先的顾家了。往日间尚且有客登门奉承,现在的顾家,早就门可罗雀,让人避之不及了。
顾子爵就这样静静的看了顾老爷子好一会,顾老爷子才发觉他的到来。
“来了怎么不说话?过来坐。”顾老爷子皱了皱眉,就让顾子爵坐到他面前。
顾子爵应了一声,就端端正正、背脊挺直的坐在了顾老爷子对面。
顾老爷子一看顾子爵这正儿八经的军人坐姿,眼睛一下子就热了。眨了几下眼睛,顾老爷子才缓过劲来,开始打量顾子爵:“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军界的话,你能回去,但是,要再往上爬,肯定是不可能了。”
如果是过去的顾子爵,大不了联姻,娶一个女人就能继续往上走,还能走得风风光光,一帆风顺,可现在的顾子爵,即便是娶了谁,也不会有岳家那样支持他的。没有子嗣血脉相连,谁又信得过谁?
顾子爵显然也明白自己的情形。他垂眸思量了一会,才下了决心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我想带甄贞出国。军队,我也不会去了。”
见顾老爷子猛的瞪视着他,目光中的质疑和不赞同显而易见,顾子爵深吸了口气,依旧坚持道,“甄贞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没法子,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和心理咨询师,我都找过了,甄贞还是不开口说话,而且,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每天晚上两点都会爬窗户,像是要跳下去,我必须带她去看病。”
甄贞,那一个害的顾家背上“*”名声的女孩子,他从未谋面的私生子的独女,顾老爷子长叹了口气。到底是他的血脉,即便是丢了人,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她怎么了?什么病还非得出国去治?”顾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孙女,亦或是孙子圈养的情妇。
顾子爵眼神一暗,低低的吐出几个字:“重度抑郁症。”
顾老爷子瞳孔微缩:“抑郁症?重度?她不是挺好的吗?还知道让你绝子,她才肯回来!哼,你确定这不是那个丫头装的?”
顾子爵霍然起身,声音平板却坚定的道:“爷爷,甄贞不止是我的女人,她还是您的亲生孙女,请您不要用这种口吻侮辱她,您这样侮辱她,也是侮辱我的眼光,您的血脉。”
顿了顿,顾子爵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二楼拐角出,坐在轮椅上的顾彦衡,他又继续道:“爷爷,顾家现在已经是瘦死的骆驼了,我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联姻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您,别再试图安排我的婚姻,您再安排也不过是将顾家的东西便宜外人罢了。”
顾老爷子身子晃了晃,顾子爵看得心中一软,双手握拳,他却依旧说了下去,“我来的第二件事,就是给您送请柬。”
顾子爵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红色请柬,“这是给顾家的,去或者不去,你们做决定就好。只是现在的顾家,最好还是不要和暗门闹得太僵。”
言罢,顾子爵就转身要走,他来的目的都达到了,没必要再留下了。
“等等!”一个略带凄厉的女声响起,顾子爵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叫他。
“你这个不孝子!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的心里眼里,就只有那个甄贞吗?”顾子爵的母亲抬手就开始打向顾子爵,声音中带着绝望似的骂道。
顾子爵只松柏似的站立在那里,直到母亲打的累了,骂的嗓子哑了,才扶着母亲坐到了沙发上,一字一句的机器吐字般的道:“是我毁了她,妈,我要负责。”
无论前因如何,结果总是,他毁了她,让她神志不清,抑郁成灾。这样的结果,他心疼,却也满足。
顾子爵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变`态,但他仍旧是忍不住的去想,这样的甄贞,才是真正完全属于他的甄贞。谁也不会跟他抢,谁也不会去搭理她。甄贞除了他,再无依靠。现在的甄贞,是如此的让他心安。
留下这一句话,顾子爵就真的离开了,任由自己的母亲哭骂不停。甄贞的抑郁症,母亲也脱离不了干系。既然如此,就请让您的儿子去补偿她罢。
二楼楼梯口,顾彦衡望着顾子爵决然而去的背影,脑中回忆着顾子爵对甄贞一直以来的维护,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敢公然折辱甄贞,因为话一出口,顾子爵就会翻脸。就像这一次,即便是爷爷和亲生`母亲,也挡不住顾子爵离开的步伐。
顾彦衡心里忽然钝钝的疼。他到底做了什么?
沈沫沫对他无意,甄贞对囚禁她的顾子爵也不见得多情。可无论如何,顾子爵再怎么拒绝娶甄贞,再怎么私下里欺负她,在外人面前,他总是维护着她,不容许别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侵犯。可是,顾彦衡,你又做了什么?
任由别人轻慢她,就是为了心底的那一丝不甘心么?
他可以有那么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甘,为什么就傻乎乎的选择了那样一条不归路呢?从此失去,徒留陌路。
……
江煜正突然发觉,自己今天出门不利。早上出门开车被超,停车之后还没站稳,就又被骤然疾驰的车给吓了一跳。
江煜正右手掐腰,嘴巴一张,正要吐出几个脏字,闪亮的眼神就发现了,那辆吓了他一跳的车,和今天超车的是一辆——都是顾子爵这厮的黑色路虎。
得,这家伙据说越来越变`态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招惹他了。江煜正将右手放下,随便拍拍身上,就人模人样的往顾家老宅里走去。
刚走进去,江煜正就发现顾家气氛不对。——果然,他今天真的不该出门,宅在家里多好啊。
顾老爷子拿着那张请柬,脸色阴晴不定。看到江煜正来了,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招呼着江煜正坐,江煜正傻笑了一下,就上了二楼,把顾彦衡给背了下来,又重新放在了轮椅上。
顾彦衡面色也很阴沉:“爷爷,我今天就搬回到一楼。”
顾老爷子“嗯”了一声,就同意了。有意无意间,顾老爷子站起身,手里抓着那张请柬:“你和阿正聊,爷爷有事,先上楼了。”
顾彦衡和江煜正此刻正杵在楼梯口,是以顾老爷子要上楼的话,必须要经过二人身旁。
原本顾彦衡也没觉得顾老爷子不对劲,直到顾老爷子把手里的请柬从右手换到左手,他才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爷爷,是谁的请柬?谁要结婚了?”
顾老爷子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就继续往楼上走,头也不回的道:“一个不重要的人,你养好身子就行,其余的事情不用多管。”
顾彦衡心间直跳,他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了,只是顾老爷子不说,他也不好逼问。顾彦衡想了想,就让江煜正把他推到了花园里,打了电话给于休。
“查一下,顾子爵收到的请柬是谁给的,谁要结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传来于休平板的声音,“是暗门送过来的。彦少,暗门也给您单独送了一份。”
顾彦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是谁?说,暗门里谁要结婚?”
“……是逸少,和沈小姐的结婚请柬。”
顾彦衡手心一片冰凉。结、婚、请、柬,他接到过无数的结婚请柬,却独独没有送出去一份自己和沫沫的结婚请柬,看,现在报应来了。他不能给的东西,别人却可以给,大大方方的给。
电话那头的于休,像是觉得给顾彦衡的刺激还不够似的,继续道:“陈小姐,彦少,陈小姐出事了。”
顾彦衡脑袋觉得自己脑袋迟钝了,条件反射的就问道:“哪个陈小姐?”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立即道:“陈之韵,陈小姐,她半个月前被毁容了,是轮`奸后被毁得容。现在陈小姐就在我这,她想见您。”
54婚纱
房间漆黑,厚重的窗帘将阳光挡的密不透风。
于休打开门,将顾彦衡推了进去,声音平缓的道:“陈小姐,彦少来了。”
顾彦衡皱了皱眉,一室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直接吩咐道:“开灯。”
于休张了张嘴,还是听从了顾彦衡的吩咐,“啪”的一下,灯光将整个房间照的一览无余。
“啊!”陈之韵尖叫了一声,就直接扑到了顾彦衡的膝盖上,“彦哥哥,彦哥哥,我被毁了,我完了……彦哥哥,你要救救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彦衡尽量温柔的拍了拍陈之韵的后背,安抚道,“之韵,你先起来,告诉彦哥哥,是谁欺负了你?”
被轮`奸,然后还被毁容。顾彦衡想了一路,也没想通陈之韵到底是得罪了谁,才会遭到这种对待。
陈之韵哭泣声不间断的传来,她将头埋在他的腿上,除了哭,就是摇头,间或叫一声“彦哥哥”,可怜至极。
于休向来冷情,也震惊于陈之韵的惨状,不免生了同情心,替陈之韵回答道:“彦少,陈小姐是今天早上在我的住处外发现的,她当时昏迷着,脸上戴了口罩,身上有一份身体的检验报告。”一边说着,于休一边拿出那份报告。
顾彦衡接过报告,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方才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陈之韵在说谎博取同情,可现在验伤报告都有了,他也实在冷不下脸了。
“抬起头来,之韵,让我看看。”
陈之韵哭得撕心裂肺,被人轮了,轮了之后还被毁容。她甚至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自杀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很明显,她不具备这个勇气。
陈之韵缓缓抬起头来,双目紧闭。她不敢睁眼,不敢睁眼看到顾彦衡眼中的厌恶。她那么丑了,如果不是因为死去的哥哥,顾彦衡怕是连见都不会见她。
顾彦衡倒抽一口气,陈之韵的脸上有七八道刀痕,很显然是一刀一刀划伤去的。
“是谁做的?之韵,是谁做的!”陈之韵对沈沫沫的种种侮辱,背地里下的绊子,顾彦衡都在之前查清楚了,因而他对陈之韵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改变。可那些冷言冷语,随着他看到陈之韵如今的惨状,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顾彦衡仿佛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会纵容陈之韵的人。
陈之韵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顾彦衡眼中的怜惜和愤怒,张嘴就要说出是谁害得她,可话到嘴边,陈之韵脑袋转了转,转而问道:“彦哥哥,你,你会帮我治脸上的伤么?”
顾彦衡叹了口气,摸了摸陈之韵脸上的伤痕,抚`慰道:“你哥哥救过我,我自然不会不管你。”
陈之韵眼睛重新积蓄了泪水,喃喃吐出几个字:“沈沫沫,是她害得我。”
顾彦衡瞳孔微缩,一把推开陈之韵:“不、可、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沫沫才不屑去做,陈之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做的?你若是还不说实话,就别怪我再也不见你了。”
到底是恩人的妹子,顾彦衡可以不再见陈之韵,却不可能不管她。
陈之韵踉跄的倒在地上,依旧固执的道:“是她,就是她!我以前骂过她,她那么小心眼肯定记仇。彦哥哥,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用沈沫沫动手,她只要随口抱怨几句,就有人帮她做。到底是谁害得我,彦哥哥你还不肯承认吗?”
顾彦衡面如死灰。
三日后,帝都某婚纱摄影楼。
沈沫沫有些别扭。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穿上婚纱了。
穿着洁白的婚纱,带着众人的祝福,幸福的嫁给灰太狼,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的梦想。曾经一度,她都以为这永远都只能是梦想——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逸一手抬起她的下颚,暧昧的靠近她:“怎么了?喜欢哪一件?”见沈沫沫脸色微红,他才放了手,自顾自的道,“时间太紧,今年的婚纱就先凑合。等咱们结婚周年的时候,再去定做一套婚纱如何?”
“不过是个形式。”沈沫沫抿唇,“结婚周年也没有穿婚纱的。”
林逸驻足,细白的长指抚上她的脸颊,极其认真的注视着她:“形式也很重要,我想让你没有任何遗憾的嫁给我。”如果不是因为沈沫沫意外怀了孕,林逸的这场婚礼只会准备的更加精细,只可惜,现在的沈沫沫实在不易太过操劳。
沈沫沫怔了怔,形式也很重要,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是这样想的。领证是领证,结婚是结婚,有了婚礼,在众人面前认可彼此的伴侣身份,这样的婚姻开幕式才是正常的。
缓缓抬起头,望着林逸眼中的专注,沈沫沫眼睛弯了弯,或许,不去国外也是可以的。她也一样能找到带给她灵感的地方。
林逸伸手揽着沈沫沫,在婚纱间穿梭,试图寻找一件暂时的“替代品”,反正等周年的时候,他还会为她定做一件婚纱的,现在的她……定做也不是不行,只是她的身材……
姚瑶现在也知道了沈沫沫的身体不宜多动了。她比沈思浩纠结的时间更长一些。让沈沫沫知道孩子的存在,进而在孩子的父亲和林逸之间选择,这肯定是万万不能的。姚瑶咬着手指,恨恨的想着,如果参选者只有林逸和顾彦衡的话,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站在林逸这一边了。
哎,可惜了那个钟白不够给力,他要是强势一些,让沫沫选了他该多好。姚瑶脑袋转了转,又摇头,也不对,钟白身体好得紧,他将来肯定是要有孩子的。沫沫的身体,能凑巧有那么一次怀孕已经很不容易了,下一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钟白……他等得起么?
感情是经不起考验的。姚瑶年纪比沈沫沫还大上两岁,孩子这个问题有多现实她看得比沈沫沫更加清楚。罢了罢了,姚瑶哼了哼,就算钟白给力,让沫沫考虑他,她也要把这事儿搅黄。钟白是好,但他却不一定能护住沫沫的孩子不被顾家觊觎,更不一定能保证把沫沫的孩子视若己出。
既然如此,林逸,就林逸罢。至少,钟白做不到的两点他都能做到,而沫沫本人,大约也早就倾向林逸了罢。
姚瑶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哼着歌去看沈沫沫挑婚纱了。
“这一件不错,沫沫,你锁骨和肩膀长得好看,穿这一件露肩的一定很美很性`感!”姚瑶指着一件抹胸无肩带的婚纱道,顺便还刺了林逸一句,“逸少一定不是那些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不许老婆露胳膊露腿的吧?”
哼哼,怎么办,她还是觉得委屈了她的沫沫。明明,她的沫沫应该是畅游山水间,在大自然中寻找灵感的画家才对——姚瑶美女忘了,她的沫沫是画漫画而不是山水画的了。
林逸意外的微微一笑,低头望着沫沫道:“喜欢就试穿。”买回家,随便穿给他看。至于婚礼上穿什么,呵呵,他自然也不会让沫沫不高兴。
沈沫沫也很喜欢这一件抹胸式的婚纱,遂点了点头,就去试穿了。姚瑶喊了一句“等等我,我帮你穿。”然后飞了个白眼给林逸,就追上沈沫沫去了试衣间。
林逸脸上笑容依旧,嘴唇却极快的抿了一下。沈思浩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嘿然一笑:“我说哥们,你真的打算让沫沫穿那件婚纱?”他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别人的女人,自然是穿得越少越好,不穿也OK;自己的女人嘛,必须要包裹起来只给自己看。沈思浩可不信,林逸会那么大方的让自己的新娘子穿那件婚纱。
“喜欢就买下好了。”林逸淡淡的扫了自家大舅哥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婚纱又不是只能选一件,大舅哥你多虑了。”
大、舅、哥。
沈思浩嘴角抽了抽。顾彦衡和沈沫沫的结婚存续期内,前者可一声哥都没叫过,好吧,就算他年纪比顾小,可总是你媳妇儿的同胞哥哥吧;林逸在沈沫沫默认了这件婚事之后,每次见到他都必然要叫一声“大舅哥”,雷打不动,即便沈思浩明确告知,可以省略那个“舅”字,或者直接叫名字,林逸依旧不肯改,必须要叫一声“大舅哥”,然后听到他答应了,林逸这才满意。
直到很久之后,沈思浩将这件事当笑话似的说给沈沫沫听得时候,她才点明了林逸这样做的原因:“他叫你大舅哥,你答应了,就是默认并且赞同他和我在一起这个事实。我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就那么没有安全感……”
试衣间的门打开,沈沫沫唇角轻扬,拎着裙摆迈着小步慢慢走了出来。
灯光下莹白的肌肤越加水润可人,凸起的锁骨带着不可忽视的诱`惑,摇曳的雪白婚纱,勾勒出美好的曲线,一手可握的纤腰更是楚楚动人。
林逸目光炙热的盯着眼前的佳人。他还不知道,她穿着婚纱的样子,竟是那么秀色可餐,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藏起来,只一个人欣赏她的动人之处。
姚瑶也很兴奋,看吧,她的沫沫一直是最棒的。沈思浩摸着下巴,脑袋里尽情的描绘着自己未来外甥的模样,唔,肯定是个小帅哥或者小`美女。
婚纱店外,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正推着一把轮椅。
她的目光中透出怨毒,直直的穿透婚纱店透明洁净的窗户,仿佛要吞了那个看起来很幸福的女人似的。
轮椅上的人面目狰狞,眼神中却是一片痴迷。婚纱,婚礼,那都是他欠了她的东西。
“女人都喜欢婚礼吗?”
“当然,虚荣心,这东西每个人都有的。”
原来如此,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幻想着普通女人的幸福。可是,他为什么看不懂,为什么吝啬让她幸福呢?
“妈妈,气球飞了!”
轮椅上的人微微侧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盯着半空中飞走的气球哭嚷。
小孩子的妈妈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不抓紧它,不让它知道你在乎它,它当然要跑,去找一个更喜欢它的小朋友啦。”
果然,是他错了。
55孩子
试过婚纱之后,沈沫沫才逐渐有了她即将要嫁给林逸的概念。
她要结婚了。
好或是不好,都只有这一次了。沈沫沫默默想着。她知道林逸一定会对她好,可嫁给他,就意味着她以后的自由受到了限制,想要到处采风,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样的牺牲知否值得,因为林逸没有给她考虑哪一种生活方式更让她喜欢的机会。罢了,就这样罢。
沈沫沫将手伸出阳台,接了几滴雨水。凉凉的很是舒服。
“你真的要嫁给林逸?”钟白不知何时走到了沈沫沫身后,语气颇有些阴测测的道。
沈沫沫愣了一下,才转身看他:“已经试过婚纱了。还有四天就举办婚礼。”
沈沫沫一直认为,钟白对她的喜欢其实一直停留在年少的时光。他们十年未见,哪里还能剩下多少感情?
“你喜欢林逸?”
“……我曾经喜欢他。”沈沫沫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将来也会喜欢。”
不是喜欢不能持久,而是在顾彦衡身边的时候,她实在没有心力去思恋什么人。
钟白一本正经的脸色终于崩掉了,他急迫的道:“你这样嫁给林逸,和三年前被顾彦衡逼着嫁给他又有什么区别?他们两个人,不都是强迫了你吗?沫沫,你现在明明有机会选,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
沈沫沫神色淡淡的反问道:“钟白,你确定我有机会选择吗?你以为现在的林逸会允许我嫁给别人?亦或者说,钟白,你能保证顺利带我离开?”
沈沫沫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暂时离开,几年之后再回到林逸身边,当然,若是他不需要她了就另当别论了。她从未想过,能一下子就和林逸彻底划清界限。
钟白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是我没用,我没法子带你走。”要走出暗门的势力就只有出国,可是钟白的特种兵身份,让他必须在退役之后满几年才能出国。
沈沫沫微微摇头:“林逸愿意诚心待我,我自然也会认真对他好。钟白,你不必替我担心,我会好好活着,若是他有一天待我不好了,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留在他身边。小白,你也要善待自己才好。”
钟白犹自不肯死心:“要是你一直都不能喜欢上林逸,那你会离开他吗?”
喜欢不喜欢,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吧?沈沫沫心中想着,更何况喜欢上林逸其实不是一件很难得事情,她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
只是她怎么想的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于是沈沫沫转过身去继续看雨,不再搭理钟白。
钟白随手抹了把脸,眸光深深的盯了她的背影一眼,就转身离开。
拐角处,钟白果然见到了端着牛奶的林逸。
“你听到了,她现在不喜欢你了。”
“我也听到她说将来会喜欢我。”林逸并没有被钟白的小计俩激怒,清浅一笑,“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了。”
钟白被林逸的后面一句话刺激的脸色更灰暗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逸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转淡。没有选择,是了,他怎么敢给她选择的机会?
“林可说要见见你。”林逸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停了十分钟,才端着牛奶走到了阳台,佯作无事的道。
沈沫沫接过牛奶,温度稍凉,顿了一下,就笑道:“好,安排好时间告诉我就好。”
见沈沫沫喝完牛奶,林逸伸出手去,又将她抱在了身边。他总是喜欢抱着她,或者靠近她,做一些身体上亲密的接触,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他们的心很近一般。
“想出去?”
“……只是好久没有旅游了,难免多看几眼。”
“嗯。”
……
林逸的速度很快,第二天的时候,林可就到了沈沫沫现在住着的地方。
“阿逸你去忙你的,让我和弟妹说几句话。”林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深色西服,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膝上,一副成功人士做派。
事实上,林可也的确是成功人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隐瞒身份,独自闯荡到了帝都市委的身份,又如何不算成功?
“你和沫沫有什么可聊的。还不如我和你聊,你想问什么,我听着不说话就好。”林逸不放心这个哥哥,实在是担忧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害的他娶不到沫沫,那可就麻烦大了。
沈沫沫瞥了林逸一眼:“去选菜单。”她其实也很紧张,但该面对的必须要面对不是?
林逸立刻乖觉的离开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可一眼,警告他别太过分。
林可无奈,按了按额角道:“他很听你的话。”
沈沫沫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贬义还是褒义,于是只好答道:“婚礼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勤快一些忙不过来。”
林可唇角微微扬起,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很冒昧,但是,沈小姐,我还是想要一句承诺。”他的傻弟弟做了那么多的傻事,他可不希望最后的结果会让林逸伤的更重。
沈沫沫沉默了一会,方才道:“我不会负他,但若是他变了,那我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林可在来之前就想过沈沫沫对于他的问题的各种反应,或恼或不屑,或是直接给出某种一辈子的承诺,独独没有想到,沈沫沫会这样回答。林逸对她好,她才会一直待他好。
这样会为自己留后路的、有条件的承诺,其实才是最真心最认真的吧。
林可深吸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哪里会有真心?
“那便好。”林可颔首,复又问道,“我是同性恋,这一点沈小姐也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女性,这辈子也无法生子,沈小姐可愿意为林逸生下孩子,即便那个孩子有可能是先天性心脏残缺?”
沈沫沫怔了怔,半晌才垂眸道:“我生不了孩子。”
“若是可以呢?若是你能生,你愿不愿意赌一个可能?赌生下的孩子是健康的?”林可知道,沈沫沫已经怀孕的事情,林逸大约还在瞒着她。林家又不是没有钱,林可不介意自己的弟弟为别人养孩子,但他介意林逸在有机会的情形下,依旧不愿要自己的孩子。
“我查过资料,先天性心脏残缺,是有遗传的可能,但几率并不大。”沈沫沫双手环抱,慢慢道,“如果有希望的话,我自然愿意给林逸一个孩子。”
林可满意的点了点头,长长的松了口气:“林逸不想要孩子,但是如果沈小姐主动的话,他一定会投降的。”
沈沫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孩子,她真的能有孩子吗?
林可之后对沈沫沫的态度更加和蔼了,不过他的称呼却一直没有变,一直都叫她“沈小姐”。沈沫沫不知道原因,但她也无意深究。两人就这样客客气气的聊起天来。
直到沈沫沫的手机响起。
“她在顾氏集团的天台上,她想要跳下去!”顾子爵有些疯狂的喊道,“沈沫沫,你来帮帮她,我求求你,你来帮帮她,你要什么都行!”
这是沈沫沫第一次听到顾子爵这样卑微的祈求,愣了一下,随后才急急的问道:“天台?你怎么让她出来了?她不是一直在你家里吗?”
沈沫沫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手机问道:“你有请沈思洁的心理医生过去吗?让他也去,还有楼下的安全布置,那些媒体,你都弄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4313001童鞋投的地雷,嗷嗷,每天都看着,一传文就忘了
56存在
沈沫沫和林家兄弟赶到顾氏集团楼顶的天台时,一袭白裙,纤瘦苍白的沈思洁正赤脚踩着天台的边缘走边边。
沈沫沫连忙捂住了嘴,她甚至觉得,只要今天的风大一点点,她说话的声音大一些,就能一下子把沈思洁给吹下去。
顾子爵满脸胡茬,眼下青黑,显然是熬夜许久。他看到沈沫沫来了,轻声对正在走边边的沈思洁道:“甄贞,沫沫来了,你不是想要见她吗?她来了,你下来,看看她好不好?”
顾子爵的声音很温柔,仿佛冬日的暖阳一般,温暖而滋润人心。
沈沫沫意外看了他一眼,都说百炼钢成绕指柔,古人诚不起我。不过,她的目光又瞥向正一脸好奇的望着她的沈思洁,沈沫沫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练成绕指柔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一些。
“沫沫,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沈思洁对沈沫沫意外的友好,“我不是要故意关你的,是沈思涵,她威胁我不把你关在地下室的话,就找人打我。沫沫,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目光太过纯洁和天真,让沈沫沫一下子愣住了。
关进地下室,那是她刚到沈家时,经常有的待遇。只是沈思洁怎么会现在提起这个,还这样道歉?
沈沫沫下意识的看向顾子爵,顾子爵也在看她:“她的精神有些错乱,一会想到过去,一会想到现在。”
“好,只要你走过来,让我摸^摸你的头发,我就原谅你。”沈沫沫目光柔和的盯着沈思洁,声音极轻的道。
沈思洁小时候很宝贝她的一头黑发,除了那些不可避免的长辈,还有不得不吹捧的沈思涵,其余的人谁也别想碰她的头发。是以沈沫沫会提出这样一个借口。
沈思洁果然迟疑了一下,但她到底是舍不得沈沫沫不理她,于是慢慢往沈沫沫的方向走了两步,好歹是不再走边边了。
没等顾子爵等松口气,沈思洁的脚步又忽然顿住了:“不对!”她大声喊了一句,“不对不对,沫沫,顾子爵骗我就骗了,可你为什么也要骗我?我明明已经长大了啊,你怎么还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
沈沫沫噎了噎,见沈思洁的眼神又恢复成成^人的模样,很无语的抿了抿唇,侧头看向周围:“她的心里医生还没有来吗?”
顾子爵的秘书上前一步道:“甄小姐就是见了医生才跑得那么远,原本她站得位置还比较安全。”
很好,心理医生靠不住了。
“甄贞,吃点东西好不好,我把东西扔给你,我不靠近,你自己慢慢吃,怎么样?”顾子爵半蹲下^身子,把食物放在滑板上,对沈思洁温和的道。
沈沫沫低头看了滑板上的食物一眼,立刻皱了眉头,偏了偏头,不去看滑板上的食物。
林逸就站在沈沫沫身边,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舒服,很快伸手,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的小腹上。
沈沫沫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林逸近来对她做的表示亲近的小动作多了去了,她多多少少也是习惯了。
可他们两个这一番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沫沫,你怀^孕了?”沈思洁忽然神来一句,她的眼中闪过迷茫和恍惚,“你竟然也怀^孕了。是顾彦衡的孩子,对不对?”
沈沫沫张了张嘴,勉强开口道:“我没有怀^孕。”
“你怀了的!”沈思洁摇了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沫沫问道,“那你刚才看到这些菜的时候是不是很恶心?逸少护着你的时候,为什么会把手放在你的肚子上?还有,”沈思洁略带羡慕的看了沈沫沫的腰身一眼,“沫沫,你变胖了。”
沈沫沫抿紧了唇角,半晌才道:“我只是胃口不好,胖了是睡得多。沈思洁,你若是神智清醒了,就不要再闹了。”
她的话音一落,沈思洁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脸狰狞的顾子爵给抱住了。
顾子爵抱得很紧,生怕沈思洁再做什么危险的动作。
沈思洁挣扎了一会,见没有效果就不再挣扎了,只是看到沈沫沫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要离开,沈思洁还是大声喊了一句:“沈沫沫,怀^孕初期也可能有假性例假,你真的确定你没有怀^孕吗?”
见沈沫沫果然停住脚步,沈思洁忽然畅快的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而绝望:“沈沫沫,我怀^孕四次,流^产四次,什么样子是真的怀^孕我看得清清楚楚。单单是逸少护着你的样子,我就可以肯定你怀了孩子。怎么,难道你有了孩子,逸少知道,你自己却不知道吗?”
沈沫沫几乎是立刻察觉到,林逸环着自己的手臂一僵。她抬头看他,林逸呼吸略微急促,眸光死死的盯着她,口中却一言不发。
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沈沫沫太了解林逸了,看到他的目光,她就可以确定沈思洁是真的没有欺骗她。
她的手渐渐放在小腹上,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原来老天并未忘记她,原来那个孩子并没有抛弃她,她又有了拥有它的机会。
林逸蓦地回头,漠然看了顾子爵一眼,冷冷的道:“看好你的女人。”
顾子爵还没回答,沈思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就挣脱了他,飞快的跑到了沈沫沫眼前,一把拉起她的手,眼中闪过莫名的疯狂:“沫沫,这个孩子是顾彦衡的对不对?你要嫁给逸少了对不对?”
沈沫沫怔了一下,眼角瞥到林逸的紧张,她抿了抿唇,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你要嫁给逸少,那么……”沈思洁像是盯着死物一般的盯着沈沫沫的小腹,“这个孩子,就是不该存在的。”
沈思洁话音一落,她的额头就被枪口抵住了。
“闭嘴,立刻后退三米。”林逸毫不客气的将枪口对准了沈思洁,语气冷然的命令道。
沈沫沫立刻拉住林逸:“她病了,你不要和病人计较。”沈思洁是真的病了,即便是清醒,也是不完全的清醒,沈沫沫虽然恼她说那句孩子不该存在的话,但她到底不愿伤沈思洁,因为沈思洁比她还要可怜。
“甄贞,乖一点,不要闹了。”顾子爵重新抱住沈思洁,牢牢的锁住她的手脚,让她不能碰触到沈沫沫。林逸这才把枪收了回来。
沈思洁却是茫然的摇头:“不对的,沫沫,你不该生下顾家的孩子,顾家也不允许你生下他们的孩子。你看,我都打掉四个孩子了,你之前有过的那个孩子,不是也被打掉了吗?你怎么能想着保住这个孩子呢?沫沫,这是不对的,这个孩子,应该死掉才对,沫沫,打掉它,趁它还没有长大,我们一起打掉它……”
沈沫沫听得糊涂,她的右手捂住一丁点都没有显怀的肚子,紧紧靠在林逸身边:“我们走罢,她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