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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第一章就被审了……望天,涩涩明明连肉末都木有上呢…….15

说完这些,顾子爵就径自挂了电话。

骨科,护理专业。

顾彦衡脸上难得露了个笑容。

江煜正耸了耸肩:“该走了吧?”

“好——”顾彦衡刚要答应,江煜正家里的管家就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彦少,顾夫人和顾小姐来了。”

江煜正挠了挠头:“你们家的两尊大佛,见不见?不见的话,咱们就从后面走。”

“不见。”

顾彦衡话音刚落,顾母就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顾玥今日倒有些反常,精神萎靡,脸上也只是做了平常的保养,连妆都没画。

江煜正稀奇的瞧了顾玥好几眼,顾玥垂着头,竟也没有发现他。

“不见?我是你`妈,你居然连我都要躲着?”相比顾玥来说,顾母今天完全可以说是盛装打扮,一袭端庄的紫色裙装,发髻上插着上好的白玉簪子,耳朵上缀着玛瑙耳坠,手腕上还套着一串十八子的佛珠,整个人就像是拿出去显摆的一样。

顾彦衡眉头拧了拧,盯了顾母的装扮一眼。想到顾子爵的那通电话,他越发肯定,他妈穿戴成这样,就是为了让沫沫更加自惭形秽,自认为配不上顾家。

“妈,我有别的事情,等有空再陪您说话。”

“你现在腿脚都不方便,能有什么事?能去做什么事?”顾母张口就道,随即看到江煜正冲她挤眼,顾母才反应过来她这话说得过了,“我知道你要去找沫沫那丫头,正好我也有话问她,你有什么事情,我来转告就好了。”

顾彦衡眼神黯了黯,他的腿……如果不是顾母非要把他锁在老宅的三楼,他又何必为了阻止沫沫强行跳楼,落了个小`腿骨折?如果不是事先骨折,他又何至于躲不过那辆车,弄得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显而易见的,顾母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是她的错。

“沫沫怀了我的孩子,我要亲自去接她回来,妈你年纪大了,回家等着我的消息就好。”

江煜正感慨一声,二人不愧是母子。顾母刺了顾彦衡一句,顾彦衡转眼就刺回去了。

顾母在听到那句“年纪大”时眉头皱了皱,一点也不意外听到沈沫沫怀`孕的消息,“我也听说她怀孕了。不过,”顾母瞪着顾彦衡道,“你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吗?一个月,那个死……那个沫沫从咱们家离开也只有一个月而已,这个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吧?”

“妈!”顾彦衡喝了一声,“我相信沫沫,她是我的妻子,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个孩子,绝对是我的。”

“是你的?你怎么知道是你的?你们做了三年夫妻都没怀上,怎么她一离开就怀上了?这很明显有问题。”

顾母拉扯了一下`身边的顾玥,示意她帮自己,哪里知道顾玥双眼几乎无神,呆愣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彦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个月前,我找到了一种可以提高怀孕几率的药,逼沈沫沫服用了。你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又是谁的?”他还不知道这个药其实是从林逸手中得到的。

顾母怔了怔。她没有想到,为了留住那个死丫头,自家儿子居然做了那么多。

“那也不能证明是你的。”输什么不能输气势,顾母立刻抬了抬下巴,颇为厌恶的道,“那个丫头,十五岁时就知道勾引你,二十岁的年纪,就和那个林逸同居,她从顾家离开,可不就和那个林逸见了面,我就不信,他们两个之间干干净净,没有苟且!”

顾母的话很重,根本没有是一个长辈该有的气度,顾彦衡一下子就怒了。

“既然您不信,那等孩子抱回来,就让孩子跟沫沫姓好了。”顾彦衡深吸一口气,“我顾彦衡这一生只要这一个孩子,您不认,我自己认。”

60偏偏

顾彦衡说得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他说只要这一个孩子,便没打算再让沈沫沫受第二次生育之苦。只可惜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顾母被气得仰倒。

“你连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们顾家的种都不知道,竟然就说出这样的话?阿彦,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很确定,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顾彦衡掷地有声,“我相信沫沫。当然,您实在不信的话也无妨,那就照我刚才说得,让孩子跟沫沫姓就好。”

他不在意孩子的姓氏,他只需要孩子的母亲在他身边。

“不行!就算那孩子是你的,我们顾家也不会认。”顾母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我只认佳佳是我的儿媳妇儿,我的孙子,也只能从她肚子里爬出来!”

顾彦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阴郁的盯了顾母一眼,“妈,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还有,我的孩子,不需要顾家的承认。”

顾母被顾彦衡那冰冷的一眼看得浑身一冷,那是她的儿子,怎么会用那种冷漠的目光看她?等她慢慢反应过来,屋里哪里还有顾彦衡和江煜正的身影?

“阿彦呢?你弟弟呢?”顾母恨恨的掐了身边的顾玥一把。

顾玥仿佛这会才回过神来,傻呆呆的望了周围一眼,才慢吞吞的道:“大概走了罢。”

顾母恨极,却又无法拿顾彦衡出气,只好瞪了顾玥一眼,“这是你弟弟的大事,你怎么这么不上心?”

顾玥闻言,忽然就蹲□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妈,他不要我了,我老公他不要我了……”

顾母怔了怔,终于明白顾玥这几天的反常从何而来。

出了门,江煜正坐在驾驶座上了,才想起来问道:“阿彦,沈沫沫现在住哪儿?我们怎么见她啊?”

就算知道她住在哪里了,他们大约也见不到本人吧?那个林逸可不是吃素的。

顾彦衡顿了顿,方才报了一个地址,见江煜正质疑这个地址的真实性,他才开了金口道:“容妈被林逸请去给沫沫做衣服了,她会帮我。”

其实他也不确定今天能不能见到沈沫沫,但他到底是孩子的父亲,无论如何,容妈总会劝服沈沫沫,至少要见他一面,商量孩子的问题。

江煜正恍然大悟,容妈做旗袍的手艺,在整个帝都都是数一数二的,林逸会找上容妈,实在在平常不过了。而容妈又是照料过顾彦衡几年的人,她会帮顾彦衡传话甚至劝说,他也完全能理解。只是沈沫沫会不会赴约,这个问题……江煜正摸了摸下巴,顿觉这不是个好话题,他还是闭嘴吧。

……

沈沫沫很意外,她竟然会再次见到容妈,那个曾经劝她“只有放下,你才能解脱”的人。

容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捧出一件正红色的旗袍。

“这件旗袍,我花费了很长时间,原本是打算送给一个晚辈的结婚礼物,现在,”容妈顿了顿,“现在也该送出去了。沈小姐,请不要嫌弃。”

林逸在一旁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容妈竟然和沈沫沫认识,而且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沈沫沫抿了抿唇,见容妈锲而不舍的捧着那件旗袍,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语气淡淡的道:“辛苦您了。”

容妈微微笑了笑:“我帮沈小姐试旗袍吧,这件旗袍,沈小姐一个人怕是穿不上。”

沈沫沫迟疑了一下,就点了头,她也想知道,这个容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沈沫沫带着容妈回了房间,然后就径自走到更衣室里换起了衣服,容妈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没有再提要进去帮忙的事情。

这件旗袍拉锁设计在了背后,沈沫沫照着镜子试了半晌,最后终于确定,这件旗袍,她一个人还真的穿不上。

沈沫沫从更衣室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容妈,容妈就笑着走到沈沫沫背后,帮她把拉链拉好了。

正红色的旗袍设计的端庄大方,容妈当时就是考虑着顾彦衡的话,要沈沫沫怀了孕才结婚,所以容妈做的这件旗袍尺寸略微放宽了几分,沈沫沫现在穿倒是很贴身,恰恰勾勒出了身体的完美曲线,同时也不怎么看得出她还没有凸显的小肚子。

“很合适,辛苦容阿姨了。”不管容妈是出于什么目的做了这件旗袍,沈沫沫都很满意这件旗袍的上身效果,微微欠身冲容妈道谢。

容妈摆了摆手,看了沈沫沫一眼,终于开口说明了来意:“应该的。沈小姐大约也能猜到我来的目的,阿彦想见沈小姐。”

沈沫沫不做声,继续对着镜子整理旗袍。

“我知道阿彦委屈了沈小姐,顾家也委屈了沈小姐,只是骨肉亲情,不是沈小姐不见就能够躲闪掉的。”容妈叹了口气道,“阿彦说,让我劝沈小姐回去,可沈小姐如今的处境,他一个男人家不懂,可我却是明白的。沈小姐不愿意回顾家,我虽然心疼阿彦,但沈小姐到底回还是不回顾家,我都能够理解。

只是,阿彦到底是孩子的父亲,到底对沈小姐情根深种了那么多年,如果可以的话,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希望沈小姐能去见一见阿彦,至少,跟他说个明白,让他彻底死心,同时,孩子的事情,父子天性,骨肉连心,沈小姐就是现在不提,不见,孩子长大了,到处走动的时候,不也一样会碰上它的父亲,它的家人吗?

沈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不说、不见就可以解决的,阿彦那孩子死心眼,沈小姐不给他一个决断,他是不会认得。如果沈小姐怕逸少误会,不妨带着逸少一起去见阿彦。”

容妈殷切的望着沈沫沫,她是真的希望沈沫沫能够见顾彦衡一面,彻底断了顾彦衡的念头,只有死心,顾彦衡才有可能从这段感情里慢慢走出来。

沈沫沫缓缓转身,目光轻柔的望着容妈,语气淡漠的道:“我为什么要让他死心?顾彦衡害我痛苦那么多年,为何我要好心的让他彻底解脱?”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顾彦衡在她十五岁那年毁了她的前程,让她不得不拿掉孩子,甚至落了个几乎没有生育可能的结果,说她不恨顾彦衡,怕是鬼都不信。

容妈被沈沫沫说得一时语塞,半晌,才讷讷低语:“阿彦……他做得是不对,可他的初衷是好的,他对沈小姐的感情,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沈小姐。他的腿,就是为了要见沈小姐才断的。沈小姐,我也不说什么虚话了,沈小姐,你就看在阿彦爱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给他一个彻底的了断吧。让他彻底死心,再也不来纠缠,这样的话,沈小姐在林家也好做不是?”

劝解不成,容妈只好用上了威胁。你不断的干干净净,逸少能对你安心吗?你在林家能过的舒坦吗?

沈沫沫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显然是听明白了容妈的话外音。

只是听懂归听懂,她为什么要让容妈如愿,让顾彦衡过得舒坦呢?

“抱歉,我从未听过一条理论说,只要以爱为名做过的错事,都可以忽略不计。”沈沫沫抬了抬下巴,“容阿姨年轻时也有不少追求者吧?容阿姨是不是对每个人都假以辞色吗?”

容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沈沫沫继续道,“那些人,只是喜欢容阿姨而已,并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容阿姨尚且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又凭什么让我原谅伤害过我的人呢?”

她到现在都记得,十五岁那年,顾彦衡强要她时,她卑微的祈求,换来的却是不管不顾的伤害;她也不会忘记,沈家那些人在知道她小小年纪就怀孕时那种眼神和蔑视,他们就差没有指着脑门骂她不要脸了……

虽说过去重重譬如昨日死,可是,沈沫沫现在闭上眼睛,都还能清晰的记起来,她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拿着机器深入她的身体里,将那个孩子取出来时的感觉,记得医生宣布大出血,宣布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做母亲时的绝望;也无法忘怀,这三年的婚姻中,顾彦衡和顾家对她的轻视和侮辱……点点滴滴,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刻也无法忘怀。

这么多的怨,让她如何原谅那个罪魁祸首?

即便是他爱她,那也无法掩饰,他曾经带给她的耻辱和绝望。

沈沫沫使劲摇了摇头,了断?她为什么要给顾彦衡一个了断?她偏偏不见他,偏偏不告诉他她的想法,偏偏让他痛,让他悔,让他永远走不出那段痛苦。

至于孩子,她从未说过不让孩子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怎么认,如何认,这就是另外商讨了——当然,沈沫沫不会去和顾彦衡商讨,她只会让林逸去见他。

痛苦、绝望、耻辱,他赋予她的痛,她会一点一点还回去。

或许过程缓慢,但经年累月,她一定会让他,比她更加难受。

“我不会见他的。至于这件旗袍,既然是容阿姨留给晚辈的结婚礼物,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沈沫沫一边说着,一边就当面把身上合体的旗袍换了下来,“至于孩子的问题,一会林逸会去找顾彦衡商讨。您放心,我不会阻止孩子认顾彦衡这个父亲的。”

61弃权

沈沫沫态度坚决,说不见就是不见。

容妈无法,旗袍不接,人不见,她这一次显然是白白辛苦了。

临走之前,容妈最后又看了一眼沈沫沫,叹了口气,劝道,“沈小姐,无论你原不原谅阿彦,只有放下过去,才能过得舒心,这句话,是我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沈小姐这样纠结过去的事情,即便是有了新的生活,也不见得快活地起来。人,总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沈小姐还是学着放下得好。”

这段话,算是她的肺腑之言。仇恨,其实也很消耗心力。

沈沫沫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了一句,“谢谢。”就亲自送容妈去了客厅。

林逸坐在沙发上,远远的望着沈沫沫的房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见到沈沫沫二人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衣服合身吗?”

沈沫沫想了想,就点头道:“很合身,也很漂亮,不过,那是容阿姨要送给她的晚辈的东西。君子不夺人所好,咱们还是换一件旗袍吧。”

林逸的笑容加深,想也没想的就点了头:“好,今年先凑合一下,等明年,我会把东西提前准备好的。”

明年?沈沫沫嘴角一抽,决定不去相信林逸神经兮兮的话。

“你去送下容阿姨吧。”沈沫沫抬头看向林逸,“顺便把那份合约给彦少看,如果他有什么意见,你觉得合适的话,就当场拟好了拿过来吧。”

彦少……

原来是顾彦衡的人。林逸脸色不变,伸手拉住沈沫沫,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好,你在家乖乖的等我。”

容妈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和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林逸,这个暗门的裁决者,他眼中对沈沫沫的情意一点也不比阿彦少,而沈沫沫望向林逸时的眼神也明显平和了许多。不谈爱情,单单从婚姻的角度看,沈沫沫明显更满意林逸。

老了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她也弄不明白了。容妈摇头,就这样罢。沈沫沫态度坚决,她也劝不了什么了,要怪,只能怪阿彦不曾珍惜了。

林逸和容妈出了门,沈沫沫就去姚瑶的房间把她叫了下来。

“什么?你让我陪你去看守所?”姚瑶张大了嘴巴,慌忙拒绝道,“不行不行,你现在怀了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再说林逸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里,他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现在不去,以后我就更没机会去了。”沈沫沫抿了抿唇,“林逸那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出门他肯定就知道了,不过,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阻止。所以姚瑶,你陪我去吧?大不了你全程陪同,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沈沫沫举手发誓状,姚瑶很快就心软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那个女人,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嗯,那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就算那个女人说要单独和你说话,你也绝对不能答应。”

“好,都听姚瑶的。”沈沫沫笑眯眯的道。

顾彦衡手心微微发汗,看了一眼手表,才发现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包厢门被推开,顾彦衡习惯性的要站起身,腿上一疼,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病患,根本站不起来。

苦笑一声,抬头看向门口时,却直接愣住了。

林逸显然是看到了顾彦衡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没有戳破,只是颔首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顾彦衡的对面。

容妈快步走到了顾彦衡的身边,低声说了沈沫沫在养胎不方便出门,孩子的事情,都交给逸少来谈了。

顾彦衡闭了闭眼,他当然听了出来,沈沫沫不愿意见他,而这个借口怕都是容妈特特找来安慰自己的罢。

“……不及黄泉不想见……”

沈沫沫那一天说的话又闪现在顾彦衡的脑海中。她说了,再也不见他,竟然是真的不再见了么?

“咳咳。”林逸低声咳嗽了一声,就拿出了沈沫沫交给他的合约——关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的抚养约定,“这是内子拟定的抚养合约,彦少不妨看一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也好商量。”

顾彦衡没有接合约。他的目光泛着红光,凶狠的怒视着林逸,一字一顿的问道:“内、子?你和沫沫结婚了?”

林逸将略微前倾的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微微笑道:“彦少没有收到喜帖吗?我和内子的婚期定在三日后。”

“那就是还没有结婚。”顾彦衡松了口气。

林逸觉得好笑,“喜帖都发了出去,婚期必然不会改。”

“没有登记,怎么算是结婚?”

“谁说我们没有登记?”林逸扬了扬眉,“彦少,你犯过的错误,我怎么可能再犯?婚礼,登记,自然都有。不过,我来不是和你讨论内子的问题。这份合约,彦少还是先看一下的好。”

错误。果然是错误吗?

顾彦衡攥紧了拳头,将心头的怒火压了再压,终于拿过合约,仔细研读起来。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是白搭,还不如从合约里找出他能见到沈沫沫的机会。

容妈戴上了老花镜,江煜正也探着头,一起看起了合约。

林逸在一旁自饮自酌,同时挑了下眉,这二人,倒是毫无顾虑的就相信了那个孩子是顾彦衡的。只是不知,沈沫沫现在在做什么。

沈沫沫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站在她身边的姚瑶也迅速进去了战斗状态。

她们只是想去看守所见一见那个人,去问那个人几个问题而已,哪里知道,刚下车就被顾彦衡的母亲和姐姐给拦住了。

顾母眼神略带阴狠的瞥了沈沫沫还未显怀的肚子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果然怀了孩子。哼,跟我来。”

她径自走了半晌,才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

转头一看,不仅是沈沫沫和姚瑶,就连顾玥也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径自走了老远。

顾母面色羞窘:“还不跟上来!”

姚瑶无语,双手抱胸道:“顾夫人,您是在跟谁说话呐?您家的仆人吗?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即便是佣人,也是有人权的,哎,真是搞不懂,就顾夫人这个态度,谁还敢去顾家帮佣。”

顾母过去对沈沫沫倒不是这个态度。至少在顾彦衡面前,她对沈沫沫足够漠视,但言语上的攻击是没有的,至多也就是甩几个冷眼。而顾彦衡不在的时候,沈沫沫老早就躲得远远的,实在躲不过,顾母也是委婉的贬低她的身份,真的出口成脏,这样的时候倒是少见。毕竟,她还要维持自己的贵妇人形象,怎么能满口脏话呢?

沈沫沫瞥了顾母一眼,拉了下姚瑶的衣服:“咱们进去吧,早去早回,阿逸和彦少估计也没什么好聊,一会就能回家了。”

顾母闻言就道:“沫沫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谁和阿彦在一起?”

沈沫沫直接当没有听到顾母的话,和姚瑶两人有说有笑的就往看守所的大门里走去。

顾母脸色通红,使劲拉扯了一下顾玥,结果顾玥眼睛红红的望向顾母,显然还是不在状态。于是顾母只好踩着高跟鞋,顶着大太阳,不顾形象的跑上去追沈沫沫和姚瑶二人。

等她追上两人的时候,她们已经进了大门,零星的几个警官和工作人员往她们这瞅了几眼。

顾母气喘吁吁,狼狈的伸手挡住了二人的去路。她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些看笑话似的眼光,可如果现在不和沈沫沫说清楚,甚至达到她的某种叵测的目的……顾母不知道,她下次还能不能那么好运的在大街上碰到沈沫沫的车。

“好狗不挡道,顾夫人,您这样挡着我们的路,实在是不算‘好’啊。”姚瑶恨顾家欺负了她的沫沫,嘴巴阴毒的讽刺顾母。

顾母食指指向姚瑶,“你,你”了好几声,终究是选择了隐忍,她甚至都感受到了闪光灯,顾家的形象已经毁得没剩下多少了,她不能再当众出丑了。

“沫沫,跟我来,我有话问你。”顾母将呼吸调匀,语气冰冷的道。

“顾夫人,我和顾家已经没有干系了。请您叫我一声‘沈小姐’。”沈沫沫脸上扬起一抹浅笑,眼睛里却是一片冷漠,“顾夫人有话就请现在说,不说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做,烦请让路。”

沈沫沫和顾彦衡三年的婚姻里,沈沫沫对顾家的态度一向是被动隐忍,几乎将顾家给的侮辱都忍了下来,从未出言反驳,即便是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也会面上答应,行动上不去做,像今日这般不给顾母面子的事情,她倒是从未做过。

“反了,反了!”顾母咬牙低声道,“我是你的长辈,你就是用这个口气跟我说话的?你这个态度,怎么能教好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如打掉算了。”

沈沫沫脸色一变,“打掉?顾夫人,我和顾彦衡已经离婚了,孩子要不要打掉,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顾夫人不满意的话,尽管大声喊出来,说你要打掉你还未出生的孙子,说你绝对不会认这个孙子!”

“孙子?”顾母嗤笑一声,“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个孩子才一个月,一个月的话,它是谁的种还说不定。沈沫沫,你也别一口一个‘孙子’的想要讨好我,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我顾家都不会认!”

顾彦衡年纪轻轻,根本不缺这一个孩子。

顾母想得很清楚,依照顾彦衡的年纪,就算他为沈沫沫伤心几个月,几个月之后,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美人在侧,顾彦衡哪里还能守得住?她想要的孙子,自然不会少。

至于沈沫沫肚子里这一个,她绝对绝对不会认。

沈沫沫面带忧愁,仿佛十分失望:“既然如此,那顾夫人不妨写个证据,说顾家永远都不会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可好?”

“不认就是不认,写那个东西做什么。”

“如果顾夫人肯写,那我也愿意给顾夫人一个承诺,以后都不会让他主动去顾家,打扰彦少将来的生活,如何?”

沈沫沫抛出诱饵,顾母果然迟疑了。按照她的原意,是干脆让沈沫沫把孩子打掉算了。可沈沫沫现在身边有武力值高的姚瑶在,又不肯跟她去隐秘的地方,大庭广众的,别说动手了,就是她多说几句话刺激了沈沫沫流`产,人家都会以为这是她的错。

更何况,沈沫沫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定。不是顾彦衡的便罢了,没了也就没了,哪里有半分好可惜的。但如果真的是顾彦衡的……顾母脸色一白,弄掉自己孙子的事情,她下得了手,却不十分愿意做。

沈沫沫承诺这个孩子由她自己抚养,还承诺不许孩子去顾家,这样的结果,其实就足够她拿去给程家和程佳佳一个交代了。上流社会,私生子这个东西,只要处理的好,其实没有多少人会仔细追究的。

当然,尽管沈沫沫肚子里这个是个婚生子,可只要沈沫沫再承诺一句,不让他争夺顾家的财产继承权,程家就更没有话说了。而她自己,也不用亲手沾血,害死这个可能是自己孙子的孩子了。

至此,顾母终于妥协了。

“再加一句,这个孩子如果是阿彦的血脉,必须放弃顾家的财产继承权。顾家的一切东西,都是阿彦和佳佳的,它半点都不能贪!”

争夺遗产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顾母见得多了,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她提出的这个要求有多过分或者可笑。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却让沈沫沫直接笑弯了腰。

“可以。”沈沫沫勉强止住了笑容,“不过,顾夫人也要再退一步,放弃孩子的探视权。这样才公平不是?”

姚瑶眼前一亮,忽然就明白了沈沫沫的意思,“就是就是,你让孩子放弃继承权,就是不打算给它一分钱,也不付出辛苦去抚养它,那顾夫人又有什么权力去看这个不喜欢的孩子?再说了,顾夫人不是还会有其他的孙子吗,既然舍了,不如就舍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顾母颔首,很干脆利落的道,“在哪写这个东西?”

沈沫沫和姚瑶对视一眼,就把顾母请进了看守所——这里正好有认识的人,沈沫沫就借了那位警官的纸笔还有地方,将东西写好和顾母相互交换了。

顾母神色复杂的接过了沈沫沫写的代替孩子放弃继承权的纸,又望着沈沫沫的肚子叹了口气,“你也别怪我对你百般挑剔,等你以后做了母亲,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了。”说完,顾母就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回了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沫沫,“这个孩子,真的是阿彦的?”

沈沫沫轻笑了一声,“是与不是,它都和顾家没有干系了。顾夫人,您多虑了。”

62迁怒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小小的、永绝后患的手术……

防抽

的确,抚养权和探视权都让了出去,即便这个孩子真的是阿彦的,又有什么用呢?

左右是她主动放弃的,阿彦将来也会有其他的孩子,也没什么好可惜的。顾母这样想着,就移开了目光,带着一脸颓丧的顾玥离开了。

望着顾母的背影,沈沫沫心情愉悦了起来。

借了姚瑶的手机,她就给林逸打了个电话。

林逸接到电话时先是一愣,随后便出了包厢,接完电话才返回。等他回来的时候,顾彦衡显然已经看完了合约,只是脸色不好看罢了。

“彦少若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可以尽管提出来。”林逸笑容谦逊。作为赢家,他还是会保持一定的度量的。

“为什么要等孩子五岁再告诉它它的身世?”顾彦衡眉头突突直跳,“还有,我是孩子的父亲,自然不会做伤害孩子的事情,为什么每次探视都还需要有人监督?这份合约,我没法子同意。”

刚把合约摔在桌子上,顾彦衡忽的又道,“如果监督人是沫沫的话,这项提议和前一项我都愿意同意。”

林逸轻笑一声,“彦少,如果你是我,你会同意你方才的提议吗?沫沫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还请彦少不要唐突别人的妻子。”见顾彦衡脸色难堪,他才继续道,“关于孩子身世的事情,是内子提出的。我也赞同,毕竟,孩子太小,不能理解父母为什么不在一起的问题,与其让它改了称呼,却不明道理,还不如等它稍稍长大一些再慢慢告诉它。还是说,彦少要我和内子告诉孩子,你的亲生父亲是如何和母亲离婚的吗?”

顾彦衡脸色一黑。他和沫沫离婚的手续,根本没经过他自己的手,完全是顾家一手操办。林逸的话,明显就是在提醒顾彦衡,你要告诉你的孩子,你之所以和沫沫离婚,其实是被顾家人算计的,而且算计之后还得到了自己默认的吗?

不,这个问题顾彦衡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不能告诉孩子的。

“这个问题就罢了。另一项,我拒绝在看自己孩子的时候,有人在一旁监督。另外,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母,我希望和沫沫谈谈,她不能掠夺孩子的父爱。”

“监督这一项也是迫不得已。”林逸啜了口茶,慢慢道,“一些离异家庭里,一方会把孩子偷走,为了不让另一方见孩子,甚至不惜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居住。帝国那么大,想要找一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的确不容易。我和内子不容许孩子有失,所以,就只能委屈彦少了。”

“我不会把孩子偷、走、的。”顾彦衡一字一顿的道,即便只是为了不让沫沫伤心,他也不会做那种事情,“那是我和沫沫的孩子,我不会伤害它。也不会让沫沫为难。”

林逸点头:“我自然相信彦少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但是,顾家可不止有彦少一人。”屈指轻敲桌面,林逸的眼睛直直的望进顾彦衡的心底,“就像彦少曾经承诺的会对内子好,可彦少又做到了几分?彦少的家人,又是怎么欺负内子的?我可以相信彦少,但绝不相信顾家。所以,这一条,绝无更改。”

顾彦衡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是了,他做到的事情,顾家——他的至亲——却是很难做到。

林逸和顾彦衡讨论的毕竟算是“家事”,容妈和江煜正在一旁听着就已经很别扭了,更不会主动说哪一条好哪一条不好的建议来。

所以,到了最后,除了顾彦衡所要求的探视孩子的次数增多了,这份合约几乎是全无更改。

“就这样罢。”顾彦衡微微叹气,如果沈沫沫和林逸还没有结婚,或许,他还能够有希望……可现在的情形却是,他们二人已然登记了,甚至婚礼就在几天后,他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即便是有了孩子,那个人也没有半分的心软,不见,不理,甚至让林逸出面和他讨论孩子的事情。顾彦衡认识沈沫沫十几年,又做了三年夫妻,她这样做的目的,他多多少少也猜得到。

她不要他了。彻彻底底不要他了。

顾彦衡双眼微合,大手狠狠的抓着自己那条断掉的腿,残废,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残废,又怎么能祈祷沈沫沫还会选择他呢?即便他要争,也只能等他的腿好了再说。

林逸颔首,乜了顾彦衡一眼,轻拍了下额头,仿佛刚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内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顾夫人已经承诺放弃了对孩子的抚养权以及探视权。”见顾彦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林逸顶着压力又道,“条件是内子代替孩子放弃对顾家的继承权。顾家的一切,都是彦少以后的孩子的,这个孩子,将不会觊觎顾家财产。”

江煜正瞠目结舌,容妈算是对顾母有所了解,叹息一声,拍了拍顾彦衡的手臂。

“沫沫同意了?她就这样期盼和我撇清干系?一丁点的余地都不留吗?”顾彦衡自顾自的低语道,听到林逸的话,他竟不知道是该怪母亲的自作主张,还是该责怪沫沫的无情。

林逸见不得沈沫沫被误会,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道:“自然要撇清干系。若是不撇清,令堂恐怕就要亲自动手将彦少和内子唯一的联系斩断了。内子这般做法,也不过是为了孩子以后的安全,彦少,你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的错再说!”

林逸的话撂下,捡起更改好的合约,就出了包厢。沈沫沫去了看守所见那个人,他到底是不放心的。

顾彦衡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掐着手心,等张开手时,手心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帝都X区的看守所里。

沈沫沫见到了那个插足了她的母亲和父亲婚姻、又毁了她和她哥哥的女人。

“我倒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居然是你。”看守所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先前一直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保释出去,沈家不出面,不代表她的娘家不会出面。结果,一直拖了十来天,她依旧被关在这里,她这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栽了。

沈沫沫很好心的告诉她,“李家和沈思涵都很想来看你,是我不喜欢,所以,你见不到他们。”

李静媛猛的抬头看她。

十几天的看守所生活,已经让她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面色苍白如纸,眼大无神。她这样一瞪眼,竟然也有几分可怖。

“害了你的人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手段就往我身上使好了,你不能碰李家和思涵!”李静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沫沫,誓要一个承诺。

如果只是沈沫沫一人,即便她有S.陌的身份,即便有很多人喜欢她,李静媛也不觉得她有什么资格让自己忧虑。可沈沫沫的身后站着的人却是林逸,是那个暗门杰出的裁决者,李静媛是破罐子破摔,她这一辈子,被人负过,也负过别人,受的委屈,也都回报给那些人的子女了,李静媛觉得,她就是立时死了都无憾。

然而,李静媛又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的光棍,她还有家人,有女儿,她死不足惜,可是她的家人和女儿却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沈沫沫微微摇头,眼睛直视李静媛:“既然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沈老夫人害你不得不守活寡,给别人养儿子,那你便报复她一个人好了,你又为什么要虐`待我,要给我哥下`药,让他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甚至说,我当年要离开沈家,你还想法子让顾彦衡强迫了我?不让我碰李家和沈思涵,李静媛,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沈沫沫每说一句话,李静媛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当年的事情其实都是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贪恋李家权势,看不起沈沫沫母亲所谓的“书香世家”,而李家同样也对沈家有所求,所以才有了李静媛在沈沫沫的父母结婚之后,依然进了沈家这件事。

李静媛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的父母和沈家老爷子、老夫人,沈沫沫的母亲也好,沈思浩和沈沫沫二人也好,其实都没有伤害过她,甚至沈思浩对李静媛还算得上是孝顺。可是她不能很自己的父母,又恨不得公婆,心里的怨气就只能迁怒到沈思浩和沈沫沫身上了。

她不后悔她做下的那些事情。沈老夫人害得她守了那么多年的活寡,她只是让沈家断子绝孙而已,又有什么错?

只是思涵……李静媛脸色发白:“思涵怎么说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无论如何,你不要去招惹她。”

沈沫沫细长的眉毛微挑,“不招惹?为什么不招惹?你可以迁怒,我便不能迁怒么?”

“她是无辜的!”李静媛突然大叫道,“她还那么年轻,你怎么能去伤害她,毁了她的前途……”

“无辜?我和沈思浩不也一样无辜吗?李女士,你对我们可是一丁点都没有手软,又凭什么要求我对沈思涵手软?”

望着沈沫沫眼底深藏的恨意,李静媛终于明白,沈沫沫根本不是来跟她商量要不要伤害沈思涵这件事,而是来通知她,她要对沈思涵动手了!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思涵……”李静媛软了口气,喃喃道,“她是无辜的,思涵除了性子不好,她是无辜的。沫沫,无论如何,思涵没有真的伤害过你什么,你有怨气冲我来好不好?放过思涵,放过她。”

“好。”沈沫沫突然打断了李静媛。

李静媛愕然,随即惊喜的追问道:“你说的真的?真的放过思涵?”

“当然。”沈沫沫颔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做到了便一切都好,做不到,那就别怪我迁怒了。”

“什么条件?”

“再也不许见沈思涵。”沈沫沫身体微微前倾,黑眸极其认真的盯着李静媛,“一面都不许见。”

你害我母亲忧郁早逝,害我幼年失怙,那你的晚年,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女儿了。

李静媛面色骇然,她知道,清清楚楚的知道,沈沫沫现在只是在通知她,通知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唯一的女儿沈思涵了。甚至连她过得好还是不好,她通通都不会知道,而沈思涵,也将无从知道自己母亲的状况……

眼前这个女孩,果然比她那位只知道情爱的母亲强多了啊。

李静媛满脸泪水的被带了出去,最后看了沈沫沫一眼,心道,早知如此,她就该斩草除根,也免得自己女儿受分离之苦了。

女人的战场容不得一丝差错。只是李静媛一直都搞不清楚,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战场上弄错了敌人,她不输谁输呢。

不过沈沫沫也懒得提醒她,错便错,左右以李静媛投毒和拐卖儿童的罪名,在监狱里蹲个十几年是绰绰有余了。恨吧,越恨越痛苦,李静媛,不要大意的去恨吧。

姚瑶坐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望着沈沫沫,她不认为沈沫沫对顾母、李静媛的做法有错,那两个人对沫沫做过的事情更加恶心。只是她隐约觉得沫沫有些不对劲。但真的让她说清楚哪里不对,她还真的说不出具体的,不过,沫沫有问题是肯定的,哪里有报了仇还不开心的呢?

这件事,她一定要和林逸他们好好讨论讨论。姚瑶心道,她可不希望沫沫变成沈思洁那个样子。

三日后,林逸和沈沫沫的婚礼顺利举行。

顾彦衡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毅然去了医院,不是为了腿,只是去做一个小手术,一个,让顾家人永远后悔的手术。

63结局

五年后。

顾家众人在老宅翘首以盼,等着顾家唯一的小天使的到来。

“老太爷,老爷、夫人,二少,小少爷来了!”管家大叔颇有些激动的道,小天使太过招人疼,每次见到他都会亲昵的打招呼,就是他也十分想念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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