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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第一章就被审了……望天,涩涩明明连肉末都木有上呢…….5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殷勤的端茶倒水的沈思涵,这样想了一下。

“彦少大驾光临,沈家真是蓬荜生辉啊。”沈老爷子捻着胡须开始笑开来了。

顾彦衡依旧板着脸,冷冰冰的喊了一声:“爷爷。”

沈老爷子一愣,沈大夫人、沈二夫人、沈思涵俱是一愣。

“呵呵,老头子这把年纪,虽然也当得起彦少的这个称呼,但是……彦少这样称呼,老头子受不起啊!”沈老爷子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沈沫沫,又瞥了一脸欣喜的沈思涵,心中怀疑着,这顾彦衡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等沈老爷子纠结太久,真~相就出来了。

“我和沫沫已经结婚了。”顾彦衡把结婚证放在桌子上,往沈老爷子的方向挪了挪,“沫沫怀~孕,我们就办婚礼。”

并非顾彦衡不愿意现在就办婚礼,只是沈沫沫不怀~孕,不生孩子,顾家怎么可能承认她的身份,愿意参加他们的婚礼并祝福呢?

那样的婚礼,怕是沫沫也会不开心吧?

顾彦衡想了许久,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自己先承认沈沫沫,然后等沫沫生了孩子,再补办婚礼——当然,他一开始的打算只是请亲戚吃个饭而已,他宠沫沫是他自己的事情,顾彦衡从未想过要把他对沈沫沫的好展现给别人看——只是姚瑶今日的一番指责,才让他对沈沫沫受到的委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才愿意承诺补办婚礼。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愿意补偿,人家就愿意接受的。

更何况,补偿的前提,就意味着有伤害的存在。

“结婚?你要和沈沫沫这个野种结婚?怎么可能?”沈思涵率先叫出声来,先沈老爷子一步抢过了那本红彤彤的证书,三下两下翻到两人的合照处,几近崩溃,“为什么要和她结婚?我哪里比不上沈沫沫了?顾家怎么能容忍一个私生女做儿媳妇,还是一个专门给别人做情~妇的女人?”

顾彦衡眉头一竖,正要发难,就见沈沫沫自己站了起来,眼神冷然,他动作一顿,就重新坐了回去。

沈沫沫一步一步的走向沈思涵,目光阴沉而凌厉。

沈思涵从未见过这样充满危险气息的沈沫沫,一时竟没有想到要躲,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在了那里,任由沈沫沫逼近。

“野种?”沈沫沫忽然吃吃一笑,伸手拿过沈思涵手里的那个小红本,随意丢在了沈老爷子面前的桌子上,“沈思涵,你应该好好去问问你的母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野种,谁的母亲未婚生子,生了有妇之夫的女儿?然后再来告诉我,谁才是所谓的私生女!”

“啪!”

沈老爷子一拍桌子,怒声喝道:“够了,沫沫,长幼尊卑,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还有,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话题,沈家谁都不准提!你是沈家的私生女,沈家还亏待了你什么不成,你这样纠缠个没完,是嫌沈家还不够乱吗?”

顾彦衡冷哼了一声,沈老爷子这才记起来,沈沫沫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呵斥的小丫头了。

沈老爷子干笑一声,就随意翻着手里的小红本,好巧不巧,就翻到了结婚日期那一页。

沈沫沫将沈老爷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忽然走进,将那小红本拿在了手里,“爷爷,咱们家到底谁才是私生子,爷爷还是记不清楚么?”

沈大夫人面色难堪,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未婚先孕,一辈子不得丈夫的宠爱,偏偏还要独守空房,替别的女人养大孩子……

沈思涵见母亲脸色大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她性子向来高傲,仍旧强撑着讽刺道:“私生子不就是你吗?这是咱们沈家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事情,你还问什么问?别以为你有了靠山,就能把这件事给揭过了!你出生私生子,一辈子都是私生子,你当真以为顾家会承认你吗?顾家才不会承认你这么一个女人,他们肯定会想着法子逼你离婚,然后你将来生的孩子,也一定是要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私、生、子!”

沈思涵的话不可谓不毒。

她一下子戳中了两个人的难事。

顾家的确不会承认沈沫沫,也的确会逼着沈沫沫离婚,顾彦衡扶额,顾家这几年的做法,可不就是在逼着沈沫沫离开他么?而沈沫沫自己,都已经不愿意在他身边呆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呢?

另一个则是沈大夫人。

她捂着胸口,闷闷的坐在了沙发上。微微张着嘴,想让女儿别再说了,可是她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却说沈沫沫将手里的小红本本翻了几页,就笑眯眯的看向沈老爷子,“老爷子,您现在可是想起来,咱们家真正的私生子是谁,我的母亲,到底是不是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老爷子,您可是要好好想一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一个私生女可以被顾家承认,您说呢?”

☆、不懂(一)

  听到沈沫沫威胁的话,沈老爷子脸色巨变。

沈家的私生女是谁,当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沈老爷子和已过世的沈老夫人感情一般,但他对自己的长子,还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因此当知道长子闷声不吭的娶了南方书香世家、无权无势的女儿时,他不是不可惜,也正因此,他默许了沈老夫人一系列的手段。

先是夺子,把沈沫沫的母亲生下的第一个儿子交给了当时恰巧流^产的沈大夫人抚养;用这个孩子作威胁,下^药逼^迫自己的长子在昏昏沉沉中“娶”了当时的沈大夫人;继而在沈沫沫的父亲重新回到沈沫沫的母亲身边后,又连番威胁,几年后终于逼的刚刚生下女儿的沈沫沫的母亲抑郁而终。

沈老夫人和沈老爷子当时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这便是故事的结局了。浪子终须回头,让他们骄傲的长子,也该回家继承家业了。

只可惜,他们的谋算只成功了一半,沈家长子的确回家了,但是,他再也让他们骄傲不起来了,甚至没过几年,他亦跟随妻子的脚步去世了。

沈家,自此败落。

对于沈家的败落,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像是大部分不讲理的公公婆婆一般,统统都怪罪在了勾引了他们最优秀的长子的女人身上,可是那个女人死了,死人承受不了的怒气,当然要活人承担。

子债父偿,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理所当然”的折腾起了沈沫沫的外公一家,丝毫不挂念他们的亲生孙女还在那一家的事实。

甚至直到沈沫沫被沈家逼^迫着重新回到沈家,她也从未受到过什么好的对待。

这个孩子心里对沈家是有怨、有恨的。

沈老爷子眯了眯眼。沈沫沫是沈家的子孙不错,可她的心,绝对不会向着沈家。

如果是过去,沈老爷子也不认为一个翻不起浪花的小孙女能对沈家有什么威胁,能有什么让他老人家不得不顾虑的因素存在。可是今天,这个不起眼的小孙女,竟然拿出了她和顾家彦少结婚的证据出来了。

沈老爷子心里还在盘算着,承认这个小孙女的地位,还是否认他现在的儿媳妇以致否认大儿媳妇的娘家一家,到底哪一个更值得。

“咳咳!”沈老爷子拄着拐棍咳嗽了几声,“彦少啊,您是真的打算娶我们沈家的姑娘吗?咱们沈家现在虽然落败了,也没有让姑娘家大着肚子才出门子的道理。您要娶得话,那也得光明正大,少说也得请亲戚坐席,改个口,吃个饭,亲家怎么说,什么时候一起坐下来商量商量这件事?”

沈老爷子这话却是试探了。

仅仅是一个结婚证而已,还不足以让沈老爷子让步。

就像沈沫沫的父母,他们不也一样是合法合理合情的领了证,结了婚么?可只要他老人家一天不发话,这沈家大夫人的位置,就永远是别的女人的,这沈沫沫的母亲,就永远是小三一样的存在!

如果沈沫沫真的是和他猜测的一样,只是和顾彦衡领了个证,别的都不会被顾家承认……沈老爷子脸上笑得灿烂,恍若菊^花盛开,那他老人家也不必担忧这个对沈家有怨的孩子会作出什么事情来了。

顾彦衡闻言,抿了抿唇。

他想不明白,婚姻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和沫沫结婚了,领了证,这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一定要旁人的认可和观摩呢?难道结婚就得跟耍猴戏一样,被一大群人溜着参观一番,才算是结成夫妻了么?

太他么滑稽了!

他对她不好么?她为何偏偏纠结于一个华而不实的婚礼呢?

顾彦衡低头看了一眼正皱眉盯着沈老爷子的沈沫沫,不禁有些无奈的妥协,她要,他便给,虽然时间晚了那么几年,但他总是给了不是?

“爷爷,你把我爸妈的结婚证拿出来,剩下的事情才好解决。”沈沫沫见顾彦衡一直没说话,皱了皱眉,她知道顾彦衡不会再帮她了,他连为她正名都拖拖拉拉,至今什么都不肯做,更遑论什么婚礼呢?心中不是不抑郁,只是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纠结也仅限于此。而那个结婚证的作用也就此止步。

沈沫沫自己开始单独作战了,用另一件事诱导沈老爷子,“爷爷你不必顾虑那么多,无论如何,我爸妈死已经是事实了,我不会为了死人做傻事的。”

沈沫沫见沈老爷子眉宇间有些松动,她再接再厉道,“更何况,大哥,是我的亲^哥哥,沈家也迟早是他的东西,我何苦将我哥哥的东西给破坏掉呢?”

沈沫沫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老爷子一眼,果不其然,沈老爷子面色大变,怒不可遏的瞪向沈沫沫。

“你,你这小丫头胡说些什么?什么亲^哥哥,你大哥就是我们家正经的孙子,你别在那瞎嚷嚷!”沈老爷子的拐杖敲得地板“砰砰”直响,似是这样就能唬住沈沫沫闭嘴了一般。

“爷爷,妈,我回来了!”

沈思浩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扬起,似模似样的对沈老爷子行了个军礼,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大步走了进来。

“呦,沫沫也在,咱妹^夫也在啊!”

沈思浩像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沈沫沫和顾彦衡一样,戏谑的调笑道。

顾彦衡点了点头,他年纪比沈思浩大,让他叫沈思浩“大哥”,他还真叫不出来。

沈沫沫没有搭理沈思浩,她只一味的望着沈老爷子,语气笃定的道:“爷爷,大哥就是我的亲生哥哥,您要非说不是,我们不如去医院查一查DNA?看看到底我有没有说错?”

沈大夫人“哗的”站了起来,她的脸上青了又红,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瞧沫沫说的,你和阿浩同父异母,当然是亲、生、兄、妹了,还需要查什么。来,阿浩,跟妈上楼,妈有事和你说。”

这样说着,沈大夫人就往沈思浩那边走了过去,步履竟有些慌乱。

沈沫沫勾了勾唇角,拿着手里的小红本,重新放在了沈老爷子眼前。

“爷爷,你放心,不论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沈家落井下石的,再说了,我只求看一眼那个东西,并没打算拿走,爷爷您不会不满足我这个私、生、女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么?”

沈沫沫在这边一步一步逼^迫着沈老爷子,那一边,沈思浩则好奇的喊了一句,“爷爷,沫沫真的是把我当亲^哥哥看的,我那个小公司的钱,前期还是沫沫资助的,她有什么小要求,您老人家就答应了呗!”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这话俗是俗,耐不住它几乎百发百中,换到谁家,这都是一说一个准。

沈老爷子虽然对沈沫沫不怎么样,可对于他现在唯一的大孙子,沈思浩的话,他没法子当做过耳云烟。

沈老爷子长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来,木然的看了一眼沈沫沫:“只能看,不能带走。”

沈沫沫面上有些不满,心里却多少松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跟在沈老爷子身后上了二楼书房。

沈思浩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爷爷,你要和沫沫偷看什么东西,我也要看!”

沈老爷子的脚步迟疑了一下,立刻大声吼了沈思浩一句:“胡闹!没看到彦少在吗?还不好生的招呼着!”

做贼心虚。

典型的做贼心虚。

沈思浩和沈沫沫心中同时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沈思浩哼哼了几声,就在沈大夫人的劝说下,坐在了顾彦衡对面,然后就翻出手机,瞄也不瞄顾彦衡一眼。

沈大夫人叹了口气,知道她是支使不动沈思浩了,于是她冲沈思涵使了个眼色,示意沈思涵上前。

却不料沈思涵正满眼惊恐的望着沈大夫人,口中喃喃低语,“妈,那个死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妈妈不是小三吗?怎么会有结……”婚证……

沈思涵的话没说完,沈大夫人扬手就打了沈思涵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亮而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P.S.出门子=出嫁

☆、不懂(二)

  “胡闹!沫沫是你的妹妹,哪里有姐姐叫妹妹死丫头的,叫彦少听了取笑你么?还不跟彦少道歉?”沈大夫人强自撑着身子,责备沈思涵。

沈思涵先是一愣,差点要大声喊出来为什么,就听母亲提到了顾彦衡,一时之间也就忘了那个“结婚证”的事情。她嘴巴张了又合,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中迅速积蓄出泪水,目光盈盈的望向正一脸严肃的顾彦衡。

“彦哥哥……”沈思涵委屈的唤了一声,“我,我平常不会这样,今天被沫沫气晕了,我才……”

沈思涵咬了咬唇,紧紧依偎在顾彦衡身边,梨花带雨的仰头看他。

顾彦衡眉头拧紧,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没、有、下、次!”

说完,顾彦衡就站起身,走到客厅边缘,定定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沈思涵滞了一下,没有下次?什么没有下次?难道是说她骂沈沫沫的事情?

沈思涵嘴唇抿了抿,据她所知,顾彦衡身边那个阴魂不散的陈之韵可是当面背后骂了沈沫沫无数次,而且那个没教养的女人,骂起人来只会比自己更狠,怎么陈之韵骂沈沫沫顾彦衡不管,她不小心说了句脏话,顾彦衡就这么冷淡呢?

想到这里,沈思涵不禁上前,凑到顾彦衡身边,委屈的拉着顾彦衡的袖子道:“为什么?为什么陈之韵可以肆意侮辱她,侮辱的那么难听你都不管,偏偏我就说了她一句……彦,你就这样不许呢?”

顾彦衡脸上冰冷的面具倏然崩裂。

他蓦地转身瞪向沈思涵,口气狠戾的质问:“你说之韵经常侮辱她?沈思涵,你好好想清楚,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去查证,如果让我知道你说谎了……我决不饶你!”

沈思涵被顾彦衡吓得连连退后几步,她小心的抚住胸口,怯怯的道:“也,也不算侮辱。”沈思涵咽了口唾沫,惶然道,“就是,就是说了些实话,就是那些实话……不太好听……”

“说!”顾彦衡脸色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的阴郁。

沈思涵有些无助的望了沈大夫人一眼,沈大夫人撇开了眼,她正恼着,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儿?

见沈大夫人不吭气,沈思涵又看向沈思浩,却说沈思浩也同样看着她,目光中竟带着鼓励与赞许。

沈思涵好歹有了些勇气,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就是,就是说沫沫是私生女,然后她的孩子……也只配做私生子……”

“陈之韵,她当真这么说?其他人呢?我妈也没解释?”顾彦衡的语气淡淡的,竟没有了方才的阴郁。

沈思涵傻傻的点了点头,“是啊,不止她这么说,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顾婶婶只说,她的儿媳妇,只有程佳佳一个……”

“这样啊!”顾彦衡忽然又重新看向窗外,再没说一个字,只是他的拳头始终紧紧的攥着。

沈家老宅,二楼书房。

沈沫沫将她父母的结婚证拿在手里细细擦拭了一番,望着照片里尚且年轻的父母脸上灿烂明媚的笑容,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责怪母亲对爱情的痴傻,甚至连名分都不屑一顾,以至于让她现在不上不下;还是该责怪父亲的懦弱和愚孝,一生只爱一人,却又给了另外一人名分,最后的最后,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心爱之人被母亲逼死,自己抑郁而终,徒留她如履薄冰的在沈家长大。

这样惨烈的爱情,沈沫沫摇了摇头,她一辈子都不要这样懦弱的男人,这样不能公之于众的婚姻。

“看够了就拿回来!”沈老爷子自诩是长辈,实在是不好跟自己的孙女亲自动手抢,只好在那憋着气喊了一句。

沈沫沫眨了眨眼,将眼中的点点泪光憋了回去,动作迅速的将那个小本本收到贴身口袋里,尔后才笑眯眯的看向沈老爷子:“老爷子,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妈两个人的合影,不如就把这照片送给我吧!多谢您啦!”

说完之后,沈沫沫飞快的踩着高跟鞋跑出书房。

拿到手的“证据”,沈沫沫怎么可能再还回去?沈老爷子当她是傻的么?左右沈老爷子也不能当着顾彦衡的面搜她的身,沈沫沫当机立断的毁了她之前“只看一眼”的承诺。那样一个不合理的承诺,她凭什么遵守呢?

“你,你,你给我回来!”沈老爷子做了沈家一辈子的大当家,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沈沫沫这样当面答应的好好的,之后又毁约毁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孙女!

沈沫沫哪里还会听沈老爷子的话?

顾彦衡今天的种种不对劲,让她提前拿到了这个好东西,她才不会将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再傻兮兮的还回去呢!

“蹬蹬蹬!”

沈沫沫踩着高跟鞋,逃命似的跑了下来。

沈思浩眼前一亮,大步赶了过去。沈沫沫脸上的笑容,他看得一清二楚。事情,成了!

顾彦衡却迅速的大跨步登上楼梯,一把搂住她的腰身,拦住她往下跑的动作。

“你的脚刚好,跑那么快是打算再崴一次脚么?给我老实呆着!”顾彦衡低声喝了沈沫沫一句,然后就半弯了身子,示意沈沫沫趴到自己背上去。

低沉的声音和男性的气息同时传到沈沫沫的耳朵里,粉色耳.垂不经意的红了一下。

“都半个多月了,早就好了。”沈沫沫轻声嘟囔了一句,她现在心情正好,顾彦衡的话完全影响不了她。

只是看到顾彦衡要背她的动作,沈沫沫还是小小的雷了一下。上次被于休害的崴脚,看起来虽然严重,但是她有顾彦衡能每天提供按摩,随时盯着她冷敷热敷,早就已经好了个八、九分,哪里还需要人背?

她刚想拒绝,就见沈老爷子追了出来,沈思涵也正一脸愤然的怒视着她。

沈沫沫挑了挑眉,当即顺从的爬到了顾彦衡的背上,然后笑着对沈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我们有事,就不在您身边孝顺了。”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一阵一阵的颤抖。

“你,你把东西留下再离开!”

沈沫沫歪头装无辜:“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我拿了沈家的什么东西?您要实在不放心,那我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大家仔细看看?”

☆、放下(一)

  她可不怕搜身,她拿的是沈家私藏下的她父母的结婚证,那本该是她的东西,不是沈家的。

沈沫沫料定了,沈老爷子不敢让她拿她父母的结婚证出来。毕竟,他还打算着隐瞒他现下唯一的大孙子给他卖命呢。

果不其然,沈老爷子面色青青白白,嘴角一颤一颤的,口中“你,你”了好几声,愣是没说出别的话来。

当然,这并非是沈老爷子不想说,而实在是,他不能说,尤其不能在沈思浩面前说。

“阿浩是你的亲、哥、哥!”沈老爷子顿了半晌,低声哀叹道,“怨恨只会让一个人的人生变得凄惨黑暗,沫沫,你是知道这样的感觉的,阿浩他对你那么好,你不会让阿浩重蹈你的旧路的,对不对?更何况,我们一家都对阿浩很好,你,你又何苦破坏阿浩的生活?破坏我们的生活?沈家败了,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沈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勉强只能让杵在楼梯中间的沈沫沫和顾彦衡听到,楼下的几人,只能看到沈老爷子的嘴唇蠕动而已。

沈沫沫听懂了沈老爷子的话,沈家败了,你就更加嫁不进去顾家了。

如果是对顾家或者顾彦衡真的有企图的话,沈沫沫大约也就应下了,可惜的是,无论是顾家还是顾彦衡,于她都没有任何的期盼,因而沈老爷子的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诱.惑。

“我们走罢。”沈沫沫没有回答沈老爷子的话,只拍拍顾彦衡乌黑的脑袋,像拍小狗一样,发号施令道。

顾彦衡嘴角一抽,大手触向沈沫沫的后臀,用力一托,就背着沈沫沫往外走去了。

他是答应过他家老爷子什么都不做,可是,沫沫筹划了那么多年,要亲自做的事情,他不能支持,也不能阻拦不是?

“沫沫,彦少!”沈老爷子不得试图大声阻止他们。

沈大夫人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沈沫沫证据在手,对沈家又恨之入骨,大势已去,她绝对不会放过沈家的。

沈思浩眼中透露出欣喜来,他扶着沈老爷子的胳膊就往书房搀:“爷爷,沫沫也是您孙女,她能做什么对不起沈家的事情来?还是她拿了您什么好东西,您可得跟阿浩仔细说说……沫沫和彦少在一起,您有什么担心的?”

……

顾彦衡把沈沫沫小心翼翼的安置在车上,然后脱了她的鞋子,细细看了她的脚踝一番,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沈沫沫点头,“本来就伤的不重,就是让它自己长,也早该长好了。”

顾彦衡没吭声,重新给沈沫沫穿好鞋子,他才侧头看她:“他给你的戒指呢?拿出来,哥哥替你还给他。”

沈沫沫“啊”了一声,才记起来顾彦衡说的是林逸给他的那枚戒指。

“不用了。”沈沫沫淡淡的道,“那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等了一会,见顾彦衡还不开车,沈沫沫奇怪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怎么了?不走么?”

顾彦衡握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显。

他试图压抑自己的怒气。

“你就是收着那东西,也只能是我的人。”顾彦衡一边开车,一边冷冷的道。

沈沫沫低着头,不说话。

她父亲母亲的结婚证她有了,她自己和顾彦衡的结婚证,她也拿到手了,现在,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报复沈家和顾家的机会。

之后呢?

她当然且必然是自由的了。

“现在去哪?”沈沫沫低头看了半天手指,终于发现顾彦衡的车不是看望顾家老宅。

“试衣服!”顾彦衡冷冷的抛下三个字。

沈沫沫想了一会,不知道顾彦衡又发什么疯,左右想不通,她就拿起顾彦衡车上的本子开始画漫画。

车厢里静默了许久。

到底是顾彦衡受不了这种冷遇,一把抓过完全将沈沫沫的注意力吸引住的本子,抢过来看了几眼。

“S.陌?”顾彦衡眯着眼睛,瞧他看到了什么?

“沫沫,你是S.陌?那个有无数脑残粉的漫画家?”顾彦衡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他的沫沫,理当是最优秀的。

沈沫沫脑子里空了一下,立刻抢回本子。她有习惯,草图也要标名字,刚刚她投入太深,以至于竟然忘了,她正在某个人的车上,用他的东西画的画。

“与你无关。”沈沫沫把本子拿了回来,然后就把刚画好的那一页纸撕了下来,折了两下,妥妥的放在钱包里。

顾彦衡眉头跳了跳,到底没有再说话。

顾彦衡开着车,带着沈沫沫绕呀绕,一个半小时后,他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沈沫沫鼻子皱了皱,这是什么地方?

顾彦衡停下车,就拉着沈沫沫的手走到了一处低调的四合院门外。

“容妈,是我,阿彦。……我正在门口,您来给我开下门吧!……嗯嗯,不是一个人……”顾彦衡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沈沫沫,仿佛怕她逃跑一般。

沈沫沫眉尖蹙了蹙,实在不理解顾彦衡要做什么。试衣服的话,来这里做什么?量身定做,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

很快的,就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穿着一身深蓝色旗袍的老太太出来给他们开了门。

她对着顾彦衡笑得一脸灿烂:“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些时候才回来,怎么现在就过来了?”然后不等顾彦衡说话,她又看向沈沫沫,温和的道,“这是沈小姐吧?快进来,阿彦特地让我给沈小姐做了身旗袍,沈小姐来了正好亲自试试。”

沈沫沫眨了眨眼,有点理解不能。

顾彦衡咳嗽了一声,就道:“容妈,她是我媳妇儿,您叫她沫沫就成。”

容妈不经意的皱了下眉,然后就把两人让了进去,“成,那我就托大,叫沈小姐一声沫沫了。”

沈沫沫点了下头,并未开口唤这位容妈什么。

顾彦衡拧了拧好看的眉头,最终还是跟在容妈身后.进了四合院。

“就是这一件。”容妈有些欢喜的拿出一件白底青花的素雅的旗袍出来,“沫沫皮肤白,这衣服的颜色花纹正好衬她。”

顾彦衡颔首,亲自接过旗袍递给沈沫沫:“换上试试。”

沈沫沫好奇的看了一眼这身素色的旗袍,感慨了一下绣工的精致,夸赞道:“是容妈亲手绣的吗?很漂亮。”

见沈沫沫只是赞美,却没有换这身衣服的意思,容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沈小姐过奖了。”

顾彦衡直接将沈沫沫推到了隔壁的房间:“去换上,让我瞧瞧。”

将沈沫沫推走,顾彦衡才亲昵的拉着容妈坐下:“容妈,沫沫不好吗?您怎么好像不喜欢她?”

容妈叹了口气:“你刚刚对我那么亲切,那沈小姐也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一点对我表示亲切的做法都没有。阿彦,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顾彦衡脸色晦暗不明。

☆、放下(二)

  容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道,“女人的心思你不明白。她这样跟了你,顾家别说婚礼和尊重了,就是最起码的认可都没给她。沈小姐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怨?她的怨气不可能对着你.妈、你姐发泄,长久的怨气积累下来,如果她喜欢你还好说,可你看她的眼睛……阿彦,最后吃苦的是你自己啊!”

顾彦衡坚定的看向容妈:“我们顾家欠她的,当然是我来还。我不怕她有怨气。”

容妈怔了一下,复而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一套大红的新娘装了?”

她以为,顾彦衡是打算给沈沫沫一个婚礼,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暂时不用。等沫沫怀.孕,我妈、我爷爷他们就没话说了。到时候我再带她来您这重新量尺寸,举行婚礼。”顾彦衡笑地得意,仿佛沈沫沫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一般。

“怀.孕再办婚礼?”容妈哭笑不得,这个社会还是比较传统,未婚怀.孕虽然不至于沉塘了,但被人用白眼看还是很多的。

她忽然有些欣慰,还好那位沈小姐没有看上阿彦了,“阿彦,你这样,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容妈的话,顾彦衡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以沈沫沫的身份,落败之家的私生女,不被他们正如日中天的顾家承认,不也很正常么?顾彦衡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母凭子贵,虽然俗气,但绝对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再说了,他一早就带她领了结婚证,这样一个保障难道还比不上一场华丽却无聊的婚礼?

他不明白,他这样的好法子,为何会先后被沈沫沫、沈老爷子还有容妈所不认可。

只是还没等他问出来,沈沫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沫沫的身材很好,曲线妖.娆,这一点,顾彦衡早就知道了。

一身白底青花的紧身旗袍,更衬得沈沫沫的身段曲线柔美,纤腰仿佛一掌即握,双.腿莹润修长,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不是最美,却是最能触动他心弦的女子。

顾彦衡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目光缱绻温柔:“很好看,不愧是我挑中的媳妇儿。”

沈沫沫没看他,只是站在镜子面前来回转了几圈,叹息着点了点头:“我还是喜欢红色,如果这是件红色的就更好了。”

顾彦衡心中一动,低头凑在沈沫沫的耳边就道:“你放心,不会太久了。”一边说着,他的大手就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容妈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阿彦眼中的沉溺她看的明白,可那位沈小姐眼中,明明就是一派清澈,根本对阿彦一点情意都没有。可这样的沈小姐,又为什么会甘愿背着“小三”、“狐狸精”的骂名跟在阿彦身边呢?

“啪!”

三个人同时从思绪中醒了过来。

沈沫沫想起了她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一些事情,脸色惨白,下意识的打了顾彦衡的手一巴掌,随即将他的大手挪开,淡淡的道:“不会有孩子,按照约定,我们应该离婚了。顾彦衡。”

容妈愣在当场。

顾彦衡面色微变,他一手捏住沈沫沫的下巴,强硬的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语气冷然道:“离婚?沈沫沫,你以为离婚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吗?你既然是我的人了,就一辈子是我的,我不管你心里想得人是谁,你这辈子,注定只能留在我身边!”

沈沫沫倔强的望着他:“顾彦衡,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当初所承诺的事情,又是如何不守承诺的?你不守承诺,我又何必在你身上耽误时间?”

“耽、误、时、间!”顾彦衡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脸上露出狠戾的笑容,“那你就继续耽误一辈子的时间好了,我是不会签字离婚的。提醒你一句,当初的约定,无凭无据,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你丫也甭想用这个离婚!”

说罢,顾彦衡就摔门离开了。

沈沫沫垂着脑袋,理了理身上的旗袍,就要走进去将旗袍换下来。

“沈小姐,可以陪我这把老骨头说说话吗?”容妈笑着道,“阿彦出去转一圈,气消了就会回来接你了。他就是这个脾气,对谁都没什么耐心,唯独对沈小姐,再生气,也总会回来的。”

沈沫沫愣了一下,旋即想到顾彦衡一直以来的脾气,也就顿住了换衣服的脚步,随意的坐在了容妈身边,做聆听状。

容妈和蔼的将沈沫沫的右手拿了起来,笑呵呵的道:“阿彦十八岁的时候,曾经跑到我这里来,一句话不说的呆了三四天,第四天早上我刚起床,就见阿彦喜气洋洋的来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小女孩。”容妈说着这话,目光暧昧的看向沈沫沫。

沈沫沫没吭声。

“我当时也挺高兴,阿彦那时都十八岁了,长的也算好看,也不是没有女孩子追,可他就是不开窍。听到他有喜欢的人了,我也替他高兴。只是我没想到,他说的小女孩,竟然真的那么小,才只有十三岁而已。”

容妈叹息了一声,“我当时劝了他一句,那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别是逗着你玩儿呢。阿彦不听,只说‘我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她是在讨好我利用我,可我就是喜欢上她了。我想了好几天,容妈,我真的想了好几天,念了好几天她的不好,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见她,想要立刻看到她。就算是利用,我也认了。’说完这话,他就跑了。”

沈沫沫神色微动,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么?知道了也还肯帮着她做戏?

“接下来的两年里,每次那小女孩做了什么让他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他都会跑过来问我……”容妈慢慢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她还记得,有一次顾彦衡是半夜两点跑过来的。

那天是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容妈,她是不是太小了,小孩子都喜欢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带她去游乐场她玩的不痛快,送她玫瑰花她转身就送给别人了,她不知道这样我会难受吗?这样说她可能是知道我的心思的,那她把花送给别人,是拒绝我的意思吗?不,不对,她年纪那么小,肯定不知道送玫瑰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花,不是不喜欢我,容妈,你说是不是?”

年轻的顾彦衡就那么期冀的望着容妈,让容妈喉咙处的那声“不是”,硬是成了“是”。

沈沫沫也记得这件事,就是那天之后,她才同意了郝教授的提议,打算提前出国,却不想被那人知道了……硬是用非常手段阻止了她离开。

“然后没过多久,阿彦又跑过来说,说那个小女孩要离开了,他不会让她走。”说到这,容妈有些歉疚的拍了拍沈沫沫的手背,叹了一声,“我当时如果阻止他了,大约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是我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劝阻阿彦。”

沈沫沫脸上一片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容妈揽住沈沫沫,歉意的道:“那件事,是阿彦不好,他当时太年轻,只一心想要留下你……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做,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受到教训了不是?七年不能回国,七年……没有见到你,沈小姐,你好歹看在阿彦七年都不曾忘记你、这几年又对你很好的份上,原谅他吧?我知道,沈小姐过得苦,阿彦过得也苦,你难受他也不会舒坦……无论如何,这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怨恨最是伤人,沈小姐,你原谅阿彦吧,不是为了他过得好,而是为了你自己,只有放下,你才能解脱……”

沈沫沫身上一片冰凉。

她倏地站起身来,冷漠的道:“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早就放下了。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了。”

☆、放下(三)

沈沫沫衣服也没换,就穿着身上的旗袍,拿起自己原来的衣服和包包就往外走,容妈年纪大了,竟也没有追上她。

“沈小姐,你等等,阿彦一会就到了。”容妈在后面喊了一句。

沈沫沫脚步顿了顿,回身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容妈,语气稍缓:“我打电话让我哥来接我就好。”至于顾彦衡,谁知道他会疯到什么时候?

一边说着,沈沫沫就从包里拣出手机来,要打给沈思浩。

电话还没通,就听容妈惊喜的叫声:“阿彦来啦!沈小姐不用找别人了……我就说,阿彦肯定舍不得沈小姐……”

沈沫沫微微抬头,就见顾彦衡颀长的身影,漠然立在门口。

“喂!沫沫,我正想找你来着,姓顾的今晚要庆贺什么啊?怎么这请柬发的那么急,今天发,晚上就开始?”沈思浩懒洋洋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沈沫沫抿了抿唇,侧了下`身子,轻声道:“你要不要亲自问他?”她哪里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响起几声干笑:“算了算了,你俩在一起,哥就不打扰了,对了,一会让姓顾的把你送回去啊,他要不送,就找我,我去接你,千万别一个人走啊!”

沈沫沫“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容妈,我先带沫沫走了,下次再来看你。”顾彦衡压着火气,对容妈道。

容妈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嘱咐道:“好好说话,对沈小姐温柔一些。”

顾彦衡勉强扬了扬嘴角,看了沈沫沫一眼:“走罢。”然后就一个人先走出门去了。

沈沫沫跟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只是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短。

容妈看着小心放慢速度,在前面等着沈沫沫的顾彦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是该可怜沈小姐多一些,还是叹息她看着长大的阿彦多一些才好。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沈沫沫速度再慢,也很快走到了车前,顾彦衡已然倚靠在车门前等着了。

沈沫沫瞥了他一眼,就要开后门上车,手刚放到门把上,她的整个身子就被翻转了过来,后背紧紧贴着车身,身前则被顾彦衡紧紧贴着,粗重的气息阵阵袭来,沈沫沫不禁皱了下眉头。

“呵!”顾彦衡抬手抚了下沈沫沫皱起的眉,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见到旧情人,就嫌弃我这个看了三年的老人了?嗯?还是被旧情人那一跪给感动的?沈沫沫,你是不是觉得,你跟了我,特委屈,所以千方百计的不肯为我生孩子?”

沈沫沫睫毛微敛,掩去眼中的厌恶,这才抬头直视顾彦衡:“委屈?顾彦衡,难道我不该委屈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我嫁给你,你就为我母亲正名,现在呢?你为我母亲做过什么?除了害的她的女儿被所有的人误会侮辱,你还做了什么?我难道要跟你这么一个人生孩子,然后再让孩子被人耻笑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吗?”

这是沈沫沫第一次正面逼问顾彦衡这个问题。

她以往不质问,不是不委屈,而是自己的证据搜集不足,她又拿不准顾家对沈家的态度,生怕一旦让顾家起了疑心,一心要保沈家,舍了她就悲剧了。

可现在,沈沫沫握了握自己手里的衣服,她现在可以自己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了,并不需要再依仗眼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她不能说的呢?

顾彦衡不是不知道沈沫沫的想法,但他选择性忽略了,只听到想到他希望听到的。

“生个孩子。”顾彦衡心中钝疼,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喜欢的人,他喜欢沈沫沫,喜欢自己的家人,这都是毋庸置疑的;而自己的家人出言放任甚至中伤了沈沫沫,这也是事实。

顾彦衡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给沈沫沫一个婚礼,让所有人都看到,沈沫沫是他真正的合法妻子,不是什么所谓的小三、第三者,可他总是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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