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安彩儿反问安宁儿。
“字面上的意思,她今天就要失去一个女儿了,我预祝她节哀顺变。”安宁儿解释说。
“你也敢自拟是我母亲的女儿?不要脸。”安彩儿不屑的看着安宁儿说。
“不,你误会了。我说的她今天会失去的女儿,是你。想做我的母亲,她再修练个上万年,她也不配。”安宁儿严肃的指正着安彩儿的话。
“我?”安彩儿用手指着自己,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好像安宁儿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是的,你。”安宁儿面无表情地说着。
话落,安宁儿伸手对着周围的树木运功,马上,安宁儿的周围就围绕起了一圈绿色的树叶。
“去。”安宁儿对着空中的树叶一挥手,所有的的树叶马上朝着安彩儿和围着安宁儿的打手们飞去。。
“啊!”.......
顷刻间,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见,安彩儿和她的打手们都仰倒在了地上,所有人的四肢都被树叶死死的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鲜红的血顺着树叶流了出来。
“安宁儿,你快放了我,要不,我不会放过你的,安家也不会放过你的。”安彩儿忍着痛,断断续续的开口威胁着。
“哦,是吗?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安宁儿轻轻的说。
听着众人不停的痛喘声,安宁儿皱了皱眉,挥手,树叶急速射出。
每人的双唇都被树叶横穿而过,嘴巴被封住了,鲜血顺着树叶从叶尖滑落,然后滴落在下巴,再顺着下巴沿着脖子流下。
“这样就安静多了。”看着众人再也无法说话,安宁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开始,安彩儿等人还想试着开口,不过,却发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且,只要一动,树叶的齿边就会划到伤口,让他们剧痛难忍。所以,慢慢的,他们连“呜呜”的声音也不敢发出了,只能痛苦的看着安宁儿,用眼神表达他们的不甘。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不会心软的。”安宁儿对着众人摇着头说。
“想要我的命是吧?那你也要有那个能耐才行。”安宁儿说完,再次就地取材,控制着数不清的树叶,密密麻麻的钉在了他们四肢的经脉上。
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看着鲜血慢慢的染红自己的衣衫,浸透地面。
“就你这水平,还想要我的命,你也太天真了吧。”说完,安宁儿再次控制树叶,切掉了他们的十根手指。
十指被切的痛苦,让他们不断的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这声音一出,又牵动了他们嘴唇的伤口,所以,马上声音就变得更为凄楚起来。
安宁儿可不会为这样的情景而心软或是就此罢手之类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安宁儿在很多很多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了。
安宁儿最后一次控制树叶,切入了他们脖子上的大动脉,然后,抱着安相,优雅的转身离开。
身后,地上的众人脖子上的血如柱般地喷出,染红了一片小山丘。
当安家人接到安彩儿的求救通讯,赶到现场时,只见到了九具早已经冰冷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大少爷”,冷一看着自家大少爷,终于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
只从二少爷说了那番话之后,大少爷他们就一直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听到冷一的声音,冷方终于动了一下。他转身看着冷十,开口说道,声音沙哑的厉害。
“联系一下她。”
冷十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尴尬的回答:“大少爷,大少奶奶没有佩戴通讯器。”
平时安宁儿几乎就从来不出院门的,所以,他们都忘了要给安宁儿配一个通讯器。
听到冷十的话,冷方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惊慌。
他用手捂着胸口的地方,用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转头吩咐冷一:“找。”
“是,大少爷。”冷一立马回到。然后,冷一走到一边,打开通讯器,开始联系国都各处的人马,下达命令。
“冷,她不会有事的。”上官潜看着好友担心的模样,开口劝道。
“是啊,老大,嫂子那么厉害,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张宏也接着说。
想起安宁儿无人可及的实力,冷方的担心稍微的消退了一点儿,但是,他心里的恐慌却完全没有减退。
“传令下去,发布所有人手,马上找到她。”冷方实在是无法克制心里的恐慌,他只能再度的下达了寻人的命令。
“是,大少爷。”冷方的众属下立马领命,然后各自去负责自己的那部分人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半小时过去了。
“还没有消息吗?”张宏忍不住的开口问冷一。
“没有。”冷一低着头回答。
他已经让国都所有的人手都投入到找人中去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大少奶奶的消息传来。
“大少爷,有消息了,5号发讯息来说,大少奶奶在临南街出现过。”
“走。”话落,冷方转身打算去临南街。
“大少爷,我们开车过去。”冷十及时的止住了自家大少爷的脚步。
“快点儿。”张宏焦急的催着。
于是,十五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了临南街。
“大少奶奶怎么会来这里?”冷十看着周围冷清的环境,开口说道。
“在哪?”冷方看着刚刚那个报信的属下问。
“5号说是小山丘这边。”
于是,众人马上往小山丘赶。
赶到的时候,小山丘里什么人也没有,除了一地的鲜血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查。”冷方的话犹如冰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砸在了空气中。
冷方看着已经变成墨红色的地面,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掉在了一个千年寒洞里,冷得一动也动不了。
“这肯定是别人的血。”上官潜看着地面,轻轻的说着。
“是啊,老大,这肯定是别人的。嫂子她那么厉害,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张宏也急急的说。
冷方拖着双脚,走近鲜血最凝聚的地方,然后,慢慢的蹲下,低着头,就那么的看着,一动不动的。
安宁儿,你不会有事的,是吗?你是那么厉害,没有人打的过你,所以,你不会有事的,是吧?
安宁儿。
58. 福满
而此时,安宁儿的状态也不太好。
当她刚送了安彩儿他们最后一击之后,正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几步远,她就感觉都自己手臂上那个空间的印纹在灼灼的燃烧着,痛的她差一点儿就把安相给摔地上了。
安宁儿正想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然后,一阵头晕,天旋地转。再次醒来,她就已经站在空间里面了。还好,怀里的安相还在,只是他闭着眼睛,好像睡过去了。
安宁儿看着变了个样的空间,心情不太好,事情好像超出她的掌控了。
原先空间里唯二的景色就是一座精致的小楼和一座美到心醉的梅园,后来修为突破后,梅园旁出现了一个清澈透底的小湖,剩下的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的空气了。而现在,灰蒙蒙的的空气被压缩到了一边,或者说是消失了一大半,露出了被遮挡住了的风光。
一座造型奇特的金碧辉煌的宅邸,院落错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一条曲折婉转的不小于十米宽的小溪,流水潺潺,一直延伸到被灰雾笼罩的地方;一大片姹紫嫣红的花园,各种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卉正如三月的风光,争相开放着;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藉当背景,蔓延到灰雾的边沿,两厢相接。
安宁儿脸色不定的看着,眼神沉寂,明明是站在一片美好风光面前,却给人一种置身于黑夜中无尽黑暗的错觉。
她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是跟以前持平,可是以前这个时候,空间并没有发生面前的这个改变。而且,以前的她,到死也没有办法将人或是活物带进空间,要不,她那时早就直接将哥哥带进来了,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种种事情。
可是,现在?
面前的这一切,怎么解释?
安宁儿看着面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怀里的安相,心情很差。
当安宁儿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她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果然,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会背主的。
安宁儿站在原地,眼睛眯成一条线,脸色晦暗不明。
“是谁,出来?”安宁儿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着。
空间里依然寂静着,没有任何回复。
安宁儿闭上眼睛,将心神气息沉浸到空间里所有自己能到达的角落。
一无所获。
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熟睡的安相,安宁儿抬手给两人设置了几重防护,然后抬步向着小楼旁边新出现的金碧辉煌的宅邸走去。
站在门前,安宁儿对着大门伸出右手,然后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手上,安宁儿的身边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漩涡,连风也变成了实质化。
漩涡转动的越来越快,周围的尘土草屑开始飞扬起来。
安宁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宅院,慢慢的举起手。
“住手!”
一声尖锐的叫声在最后一刻响了起来。
安宁儿恍若未闻的站在原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对着院门就要挥出自己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击。
“快住手!你要是毁了这里,你就永远也不用想出去了。”
刚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声响,语气中多了急切。
同时 ,一个身影慢慢的在安宁儿的手边浮现。
气势威严,神态清贵。
头戴玉冠,唇红齿白。
青褐色的衣衫,绣花的衣摆,黑色的腰带,古玉的配饰,黑色的长靴。
一个出身大家,穿着讲究,久居高位的大气之人的形象油然而出。
安宁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后退了一步。
……
眼前之人形象越发清晰,五官渐渐显露,身形显露,一个脚踏实地的完整的人出现在了安宁儿的眼前。
高额头,小眼睛,精致的鼻子,大大的圆脸,光洁的下巴,白里透红的肌肤。
平坦的胸部,浑圆的肚子,肉嘟嘟的四肢。
滚圆的身材。
安宁儿抽蓄着嘴角,再后退了一步。
……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迎面扑来,清香淡雅。
安宁儿抽动了一下鼻子,看着眼前的人,再次的后退了一步。
男人什么的,身上竟然有女人才会用的香粉的味道,安宁儿表示接受不良。
……
“你想毁了这里?”
刻意压低的却依然尖锐的嗓音,近听更是刺耳,其感觉无法用言辞形容。
安宁儿再再次的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安宁儿看着面前之人,面无表情的问。
“咱家是这神物的主人。”面前之人看着安宁儿,眼神是高高在上的藐视。
神物?是指这个手镯空间吗?
“那我呢?”安宁儿接着问,看不出神色。
“你这个小女子,能够有幸得到神物的认可,进入了这里,那你也算是神物的主人。”面前之人看着安宁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所以,你是上一届的主人?”安宁儿问。
“也可以这么说吧。”面前之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的回答。
“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只有前一个主人死了,空间才会接着往下传承的吗?那面前这个自说是上一届主人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安宁儿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什么也不显。
面前之人看着安宁儿,伸手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张了张嘴,然后想了想又闭上,没有回答安宁儿的这个问题。
安宁儿戒备的打量着面前的影像。
是的,影像。
安宁儿确信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影像,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实体。
看着安宁儿防备的眼神,面前之人憨厚的笑了笑,说道:“你不用这么防备咱家,咱家对你这么一个小女子没有恶意。”
面前之人一笑,眼睛更是眯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缝,配合他那圆圆的脸,已经滚圆的身材,整个人倒是显现出一种憨厚的味道。
但是,安宁儿知道,这只是表象。安宁儿的直觉告诉他,面前之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憨厚的人。所以,安宁儿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防备。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安宁儿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之人,开口问道。
面前之人抬手做了指着安宁儿,手掌分开,肉嘟嘟的拇指和中指接在一起,说道:“你这个小女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安宁儿毫无反应的看着对方,开口说道:“你应该已经死了吧?”
“你……”。
安宁儿无视自己面前那个做着奇怪姿势的手指,直视着面前的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妈妈”,突然的,安宁儿的怀中响起了安相的还带着迷糊的声音。
安宁儿低头看着正睁开眼睛,神情迷糊的安相,温柔的笑着,轻声的开口:“醒了。”
安相伸了伸小手,动了动脑袋,翻个身,想要坐起来。
安宁儿会意的给安相换了一个姿势,一手搂着安相的腿,让安相的屁股坐在自己的手上,一手扶着安相的腰,让安相坐好。
安相脑袋四处看着,好像发现了周围的环境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所以,安相的眼睛难得的提溜了起来,四处的转动着。
安宁儿看着安相难得的灵动模样,嘴角弯了弯。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平时安相睡醒的时候,冷十都是会给安相喂食一点东西的,以防安相肚子饿。
安宁儿运功试了试,发现还是无法从空间里出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以后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吗?
安宁儿转眼看着面前之人,神色莫辨。
自己跟安相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空间发生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变化,一定跟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有关。
安宁儿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牵挂之处,虽然冷方在安宁儿的心里是有那么的一点儿特别。但是,安宁儿知道,自己只是对冷方有那么一点儿好感而已,远远没有到会牵挂相思的程度。所以,就算是不回去,安宁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她会将冷方当作自己漫长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只是这个过客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了比较浓重的一笔。
安宁儿曾经吃过苦,逃过命,所以,安宁儿知道食物的重要性。所以,就算后来的她已经用不到了,她还是在空间里存放了好些食物。空间里存放食物又不会变质,所以,安宁儿也就没有压力的将大量的米、面之类的食物长时间的存放在空间里,应该足够她跟安相吃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如果可以出去,安宁儿还是希望出去。安相只是一个小孩,他的人生不应该平寂的埋葬在空寂的空间里,他应该有一个热闹而充实的人生。
感觉到安相在拉自己的衣服,安宁儿低下看向安相。
安相正在双手拉着安宁儿的衣服,想要从安宁儿的怀里下去。安相已经到了一个学走路的年纪,不怎么喜欢被人抱着,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妈。
如果是平时,安宁儿是绝对不会去阻拦安相的愿望的,但是,现在安宁儿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安相下来的。面前之人的身份还没有搞清楚,敌友身份也还不知道,空间的变化原因也没有弄明白,空间里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安宁儿现在心里也没有底。
所以,安宁儿只能抓住安相的手,让安相不乱动。
“乖,等会。”安宁儿轻轻的安抚着。
但是,一直很安静的安相,这次却是一点儿也不配合,他死命的拉着安宁儿的手,想把搂着自己的手拉开,然后下去。
“这是你儿子?”看着在奋战的两人,面前之人开口问道。
安宁儿抬头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应了一声,“嗯。”
“他是想下来吧?”面前之人接着问。
安宁儿这次没有回答。
“他想下来就让他下来吧?咱家说了,你不用防备咱家的。”面前之人继续的说着。
面前之人虽然就站在安宁儿的面前,但是,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退去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带着一种模糊的空灵的感觉。如果不是那种怪异的尖锐,这样的声音应该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从而拉近双方的距离。
安宁儿奇怪的看了面前之人一眼,依然将安相死死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任由安相拼命的挣扎。她无法对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情况放松戒备,哪怕她没有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恶意。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并不是咱家的身体,”面前之人动了动,本来凝实的身体,就像是由程序编织的一样,散乱了开来,接着,又慢慢的凝集成原型。
面前之人看着远方,悠悠的开始跟安宁儿讲起他的人生。
他叫福满,一个很土气的名字。不过,安宁儿倒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他的名字。
在一个很贫穷的佃户家庭长大,家中姐妹众多。从小向往仗剑侠义的江湖,所以,十二岁那年,不顾家里的反对,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骑着自家唯一的驴踏上了寻找江湖的路程。然后,多年后,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宫里的一个扫洒太监,一路滚打攀爬,最终成为了皇帝跟前的总管太监。然后,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为了救自己的主子皇帝,死在刺客的剑下。
“那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镯子的?”安宁儿问。
“咱家死了之后,某一天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福满悠悠的回答。这个镯子,是某一个大臣送给他的礼物,所以,他就是这个镯子的主人。
见安宁儿不解的神色,福满接着解释:“为了救主子,咱家死而无悔,可是,某一天,咱家发现咱家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醒了过来。后来才发现,原来这里就是咱家以前的一个镯子里面。可是,咱家出不去外面,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咱家只能在里面一直看着外面,看着这个镯子传了一代又一代,换了一个主人又一个主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换了多少个朝代,咱家慢慢的陷入了睡眠中。再次醒来,就是刚刚了。”
“你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安宁儿奇怪的问。她以前进来的时候,是从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
“可以。现在也可以看的到啊,你看不到吗?”福满看着安宁儿,疑惑的问。
安宁儿摇了摇头,接着问:“在我之前,你从来没有见到有别的人进来过这里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福满回答。
所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太监福满,对于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跟他说话的人,他很是惊喜。
安宁儿看了看空间周围,接着问道:“这么说,这里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福满也看着空间的环境,然后回道:“嗯,咱家醒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么久了,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那里面,你知道是什么吗?”安宁儿指着灰雾问。
福满摇头,回答道:“咱家曾经试过进去,不过,一直进不去。”
“你怎么会突然睡过去,现在又突然醒过来的?”安宁儿问。
福满再次摇了摇头。
他一直在这里看着外面,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他就突然间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像是今天这样,他突然间就醒过来了,而且,醒过来之后,还发现空间里竟然多了两个人。
“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安宁儿看着福满,问。
“没有。”福满看着外面,眼神里是满满的向往。
他试过了所有可以想到的办法,但是,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就这么一个人的,在这空荡荡的地方,过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
刚刚他见安宁儿要毁了那座宅邸,就怕安宁儿这样做会产生什么后怕的结果,所以,他这才急忙的出来。
“按照你的说话,你应该在这里生活的很久,那你都不用吃东西的吗?”
福满看着自己的凝聚的身体,伸出手,然后,他的手穿过了大门。然后,他走了几步,身体直接的穿过了面前的一颗大树。
“你看”,福满看着安宁儿,露出一个苦笑。
安宁儿也轻轻的笑了笑,接着问:“你说你是太监,太监是什么?”
听到安宁儿的话,福满的脸色一瞬间僵住了。在确定安宁儿不是在取笑他之后,福满概括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就是,服侍皇家的人。”
安宁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太监应该就是侍应一类的人了。
福满所说的朝代,应该是一个处于另一个时空。自己以前所处的时空,现在所处的时空,现在再次听到还有别的时空的存在,安宁儿也没有任何的疑惑了。
至于福满可以从空间里看到外面的情况,却无法从里面出去,应该是由于他是灵魂体的原因了。而福满陷入睡眠的地方,应该就是在被原先灰雾遮蔽了的这里,所以,自己才会从来没有感觉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因为被灰雾遮蔽的地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无法探视的。
安宁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解开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她跟安相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她现在没有办法出去?
为什么……
……
安宁儿收回心中所有的心思,看着灰雾笼罩的地方,眼神幽深莫测。
59. 怀孕
“我叫安宁儿,这是我儿子,安相。”
想到以后大家也许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安宁儿就觉得还是需要跟福满这个原始住民打好关系的,至少不能成为敌人,要不,这日子还真的不知道该什么过下去了。
“你怎么会进来的?”福满看着安宁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看你这样子,你这应该是真的身体吧?”
如果只是灵魂,那是无法接触到实物的,就像他这样。
“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头一晕,然后,就在这里了。”安宁儿也简单的回答了一下。
“第一次进来吧?咱家跟你说,……”也许是太久没有跟人说话了,福满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福满没有再去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安宁儿听着这尖锐的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声音,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不过,安宁儿也没有去打断福满的话。那么久没有说话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安宁儿也能理解,所以,安宁儿也就没有去阻拦了。
所以说,在很多时候,只要没有犯到安宁儿的底线,安宁儿还是很好说话的,很包容的。
……
“看到那片树林没?那是果园,各种各样的水果都可以在里面找到,而且,个头大,看起来都很不错。里面的水果,应该够你们吃很久。”
福满将自己曾经探索到的结果,一箩筐的全倒了出来,最后,想到安宁儿跟安相两人的食物问题,也轻微的皱起了眉。安宁儿与安相,与他不同,她们两人如果没有食物,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好不容易遇到的人,福满可不希望她们那么快的就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了。那他下一次,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遇到另一个人了。
安宁儿点了点头,原来那里是果园啊!刚开始,她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树林呢。
“里面有动物吗?”安宁儿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地方,问。
“动物没有见到,应该是没有的。”除了被灰雾遮蔽的地方进不去以外,其他地方,福满都游览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哪里见到过动物。
安宁儿点头。看来,安相以后的营养问题,需要费一番功夫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肉类的摄入,营养会很不均衡的。
安宁儿揉了揉眉头,得早点找到出去的办法才行。
“你身体不舒服?”福满看着安宁儿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开口问道。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安宁儿回答。
听到安宁儿的回答,福满本想劝安宁儿去休息,不过,他也知道大家只是第一次见面,安宁儿不可能会丢下自己的儿子,自个儿跑去睡觉。大家对对方都没有这样的信任。所以,福满想了想,也就没有开口劝了。
“安相应该饿了,我去给他找点东西吃。”小楼里有安宁儿平时放的几碟点心,正好可以给安相填一下肚子。
“他这么小,应该吃不了水果吧?”福满也是刚刚醒来,所以,他还不知道空间里的小楼已经成为安宁儿的基地,里面保存着好些吃的喝的东西。
安宁儿笑了笑,说道:“我在这里放有一些点心,可以先应应急。”
听到安宁儿的话,福满看着安宁儿,不明白安宁儿话里的意思。
安宁儿只好解释了一下,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进来这个地方。
“你是说,你可以出去?”福满惊喜的问。
“以前是可以,但是,现在出不去。”安宁儿也对这个问题很不解。
福满明亮的小眼睛马上暗淡了下来。
“总是会找到办法的。”安宁儿看着远方,轻轻的说着。
福满点了点头,也是,只要不放弃,总是会有办法的。
喂饱安相,安宁儿也就没有再抱着安相了,而是在花园前直接找了个空地,铺好地毯,摆好玩具,将安相放在了上面,让他自己玩。
然后,再摆好自己的躺椅,安宁儿直接躺在了上面。她现在真的觉得身体挺累的,要不是安相没有人照看,她也许会直接去睡一觉了。
安宁儿心里疑惑着,她的身体一向很好的,修为到了她们这种程度,一些平常的小病小痛几乎是不会再出现在她们的身上的了。所以,对于自己这种疲劳的感觉,安宁儿还是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看见安宁儿疲劳的样子,福满也没有再缠着安宁儿说话了,他将视线转向了坐在地毯上的安相。大的累了,那就逗小的玩好了,反正,只要给他一个人,不管是谁,他现在都不会嫌弃。
他虽然在皇宫那个黑暗的地方摸爬了多年,不过,小时候的乡村生活,还是给了他一颗淳朴的心。所以,就算安相对他爱答不理的,福满也还是玩的挺愉快的。
......
“水果不错吧?”福满看着个个饱满的水果,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他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水果了,可是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吃不上,后来因为在宫里,所以得时时警惕不敢多吃,再后来,不要说吃了,他连碰都碰不到了,连闻一下挚爱水果的香味都不行。所以,福满现在每次看到安宁儿在吃水果,他都恨不得将自己把安宁儿代替。
安宁儿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桃子,点了点头。这里的水果真的很不错,不仅清香可口,而且好像很容易饱腹,跟外面的那些水果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几乎天天都是吃这里的水果解决的。安相还小,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安宁儿以前留在这里的食物。很久没有下厨的安宁儿,为了安相,再次的洗手做羹汤。
至于安宁儿为什么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那就得益于福满这个时间表了。他可以看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空间里是没有时间的区分的。
安宁儿心不在焉的吃着水果餐,想到今早上自己起床时的呕吐,还有这些天来的疲惫感,安宁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怀孕了。
安宁儿慢慢的咀嚼着,心情不好也不坏。小孩子嘛,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在安宁儿看来,这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要在空间里生活多久,没有仆从,单调的食物,匮乏的生活物资,事事得亲力亲为,安宁儿可以预想得到自己以后生活的艰辛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安宁儿第一次对冷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怨念,安宁儿也知道自己迁怒了,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何至于处于现在这个境地,她没有怀孕的经验,但是,她并不缺少这方面的常识,安宁儿知道,未来的一段时间,她将会过的很辛苦。不过,想到孩子出生之后,也许会带来的愉快心情,安宁儿也就不再怨念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她纵然,冷方也不可能会有这个机会。
再次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就当是做了一次好事好了,他们以后都不知道是否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安宁儿无聊的想着。
“你心情不好?”福满看着不停叹气的安宁儿,问了一句。
据他这些天的观察,安宁儿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她冷心冷漠,对周围的事情好像都不在乎。这样的人,今天一早却在不停的叹气,应该是事情真的很烦恼吧?
安宁儿抬眼看着福满,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安宁儿对这个人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看透了世情,对人情世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一双眼睛充满了睿智与沧桑,心够狠,不过偶然又会表现出一丝淳朴。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人的缘故,福满的话特别的多,不管是对安宁儿,还是安相,他的话都特别多,简直就是一个话唠。唯有一点,安宁儿到现在还没有办法适应的就是,福满说话时总是喜欢做的那个奇怪的动作,还有福满那过于尖锐的声音,完全没有一点儿男儿气概。
安宁儿有一次忍不住的问了出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是兰花指。当时安宁儿就快要忍不住笑了出来,兰花指,一听就是与女人搭边的,福满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喜欢这个女人化的动作,还做的那么的顺手,就快成为一种本能了。难道说,作为皇宫的侍应,做这个动作是必须的?不过,这个问题,安宁儿倒是不好意思再问出口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问题。
“要是你有身体就好了。”安宁儿看着福满,慢悠悠的说。
“是啊,咱家也想呢。要是有身体的话,咱家就去果园里吃个够,天天住在果园里。”福满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果园,满含期待的说。
“要是你有身体,你就可以帮我做很多杂事了。”安宁儿接上福满的话。
“你想指使咱家?”福满看着安宁儿,神态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高高在上的蔑视与不屑。
安宁儿完全无视福满的态度,用自己一贯的温和的表情看着福满回答:“是啊,你要是有身体,比如做饭啊,洗衣啊,打扫啊,等等之类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你来做了。”
福满斜视着安宁儿,撇了撇嘴,说道:“你个小女子,大言不惭。想指使咱家,哼。”
说完,还甚是不屑的扭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如果福满是一个清俊儒雅的人也就算了,可是,他这个五短的圆滚身材,做出这么一个傲娇的姿态,无端的平添了一丝搞笑的韵味。
安宁儿笑了笑,没有在意。如果福满有身体,她自然有办法让他为自己做事。可惜了!
安宁儿看着在地上忙的不亦乐乎的安相,心底变的柔软起来。安相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吵闹人,不过,整个人却变得更有生气了。
正想起身去跟安相一起玩闹,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安宁儿捂着嘴,快步的走到一边干呕起来。
“你,你怀孕了?”福满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安宁儿的身后响起。
比平时高了好几个调的声音,更显的尖锐无比,安宁儿无奈的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感受着心中无法消退的恶心感,安宁儿抬起头,再次的对冷方起了怨念。
真是混蛋啊……
而外界,安宁儿的小院里。
一个双颊消瘦,双眼布满血丝,下巴胡茬乱生、浑身冰凉的男人,正坐在安宁儿以前的床边,右手慢慢的抚摸着床单,似在思念着什么,又似在悔恨着什么。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滴在整洁素雅的床单上,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60. 成长
两年后。
“妈妈,福满爷爷他又犯规了。”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园里,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四岁小男孩正一本正经的冰着脸向自己的妈妈打小报告。
精致的五官,上挑的眉毛,黝黑的眼眸,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开始退去婴儿肥慢慢抽高的身体,完全就是冷方的翻版。
安宁儿放下手中的书,笑看着小男孩,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轻声问道:“是吗?今天他都犯了几次规啊?”
两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安宁儿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让这个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女人,更增添了一份温柔与从容,只是随意的站在那,就可以成为一幅画。
“三次。”小男孩,也就是马上就满四岁的安相,看着坐在躺椅上的自家妈妈,面无表情的出卖了福满,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自从安宁儿怀孕行动不便之后,福满就充当了安相的陪侍,陪他玩,陪他说话,虽然福满什么东西也无法碰到,不过,露个脸,骚扰骚扰安相,他还是可以做到的。安相三岁之后开始识字,福满也跟在旁边监督,偶然也指导一下。平时,福满也会在安相的耳旁说一些生活的事故,或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也算是安相的半个老师了。对此,安宁儿并没有去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安相虽然只是一个小孩,不过,安宁儿并没有打算将其培养成一个懵懂的纯真之人,她们现在生活在这里,但不代表她们永远不会出去。社会是现实的,安宁儿希望安相不仅武力上可以自保,智慧上也可以跟上,而福满的这些略带黑暗的故事、经历,就是很好的教材。而且,安宁儿知道,福满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安宁儿对于福满的这些举动,也就默认了。
纯白的天使,安宁儿也很欣赏,但是前提是,这个天使不是自己在乎的家人。
至于安相刚刚说的犯规,那起源于福满的兰花指和奇怪的声音,而且,福满还是一个话唠,一个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不让自己的嘴巴闭上的人。所以,某一天,安宁儿终于受不了了。再加上,那时的安宁儿怀孕七八个月,拖着一个沉重的身子,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安宁儿决定,要改掉福满的这种不良习性,如果犯规,就得接受惩罚。
声音是天生的,要想改变比较难。不过,兰花指却是后天形成的,所以,安宁儿就先从容易的下手了。只要福满做一次兰花指,安宁儿就惩罚一次,做两次,那惩罚就加重,以此类推,安宁儿相信,总有一天,福满会改掉这个不良的习性的。这不,才两年不到,效果就出来了。现在,福满说话时,已经很少会伸出自己的兰花指了,不过,偶然他还是会忘记,就像现在。
“三次啊,妈妈记住了。”安宁儿摸着安相的头发,笑着说。
“要不要跟弟弟一起玩?”安宁儿看着正在摇床上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的安瑾,轻声问安相。
听到自家妈妈的话,安相也抬眼看着摇床上的自家弟弟,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身体,还有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安相嫌弃的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不要。”
安瑾完全感觉不到自家哥哥对自己的嫌弃,看到自家哥哥的到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倍不止,明显的,嘴角的口水也流的更多了,嘴里还口齿不清的 “哥哥”叫个不停。
虽然,安相表现出一幅嫌弃的模样,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到自家弟弟身边,然后,伸出自己已经初见修长的手,轻轻的擦掉了自家弟弟嘴角流下的口水。
“真笨。”说完,安相头也不回的桀骜着走了。背过身的时候,嘴角微不可见的弯着。
安宁儿看着哥俩相处的模式,轻轻的笑着。
安瑾的模样长的跟安相小时候一模一样,连个性都很相似,一样的不吵闹,一样的不黏人,唯一不同的是,安相从小就是一副面瘫脸,而安瑾则一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晚上,安相与安瑾睡着之后,安宁儿来到了福满的房间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