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不同意?”
冷方再次点头,“嗯”。
“老大这么出色,他们会同意才怪呢?”张宏此时也不忿的开口。
“然后呢?”安宁儿轻咬了一小口苹果,接着问,神情依然平静轻松。
这次,依然是张宏这个急性子的人抢先开口:“他们太过分了,他们提出了比试,三局两胜。一局双方各出一百人,一局双方各出十人,还有一局,双方各出一人。如果老大赢了,那么,他们就同意老大脱离家族的要求;如果老大输了,……?”
“输了,怎么样?”安宁儿轻悠悠的问。
“输了,他们会废掉冷的修为,然后,将冷逐出家族。”上官潜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神情就像是阴毒的蛇,吐着舌头。
逐出家族和自己宣布脱离家族,那完全是两回事。而且,废掉修为?
……
安宁儿再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卡兹”的声响,很清脆。
“谁提出的?”安宁儿轻轻的问。
“林玲”,冷方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波动。
“冷家家主同意了?”安宁儿接着问。
“嗯,同意。”冷方把玩着安宁儿的手指,点了点头。
“比试有什么规矩?”
“死伤不论,只要擂台上在规定的时间里,对方没有人站起来,那么,你就赢了。”张宏跟安宁儿解释。
“这样的比试,很久以前就有了,不过,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废除了。”上官潜接着张宏的话说了下去。
“你们怎么在这?这对你们家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安宁儿看着上官潜和张宏,好整以暇的问。
不用说,选择了冷方,就是跟冷家作对。这个时候,他们俩这是开始站队了?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张宏是那样的人吗?我话可是说这了,老大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张宏第一时间蹦了出来,激动的说道。
“朋友,可是一辈子的。”上官潜明显冷静很多,但是,话里的诚恳,却是分毫不少。
安宁儿笑了笑,没有再看两人,算是认可了两人的话。
“冷祺为什么要同意这样的比试?”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做出这样的举动,对他的声誉可是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呵呵”,张宏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他老婆用她的命来威胁他,他为了面子,不得不这么做。”
“嫂子,你不知道吧?林玲那个老毒妇,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一个连日常生活都没有办法自理的废人了。而且,她已经被剥去了冷家主母的身份。”张宏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哦”,对于林玲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安宁儿没有丝毫的关心。
“不过,冷祺那个人,也太过分了。他明明知道,老大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被派到外地执行任务了,他竟然将比试时间定在今天。真是太无耻了!”说到最后,张宏说的那个咬牙切齿。
“今天?”所以,昨天冷方在书房里待了那么久,是在安排人手?
“嗯,今天上午十点。”冷方平平的回了一句。
“哦,现在差十分是八点,还有两个小时。”安宁儿看了看时间,计算了一下。
“剧场大舞台,从这里过去,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上官潜接着说道。
剧场大舞台,安宁儿知道。现在全民好武,经常会有各式各样的比试,而剧场大舞台,就是华国最大的比武场。场面将近一万平方,那里的观众席,可以容纳三千多人。
“人手怎么安排?”冷方是一个军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私下动用军队,那他就只能从自己私人人手里安排了。而刚刚张宏说,冷方大多数人手现在不在国都,所以,他是怎么安排的?
上官潜推了推额头,跟安宁儿说着大概的情况,反正,他是不用指望自己那个惜字如金的好友会好好的解释的,所以,他也只能自己来了。
“我们预测了一下,对方的百人组,可能会从家族卫队里挑选,加上像冷家这样的大家族,他有很多的附庸小家族,所以,百人组的人选修为应该都不会太低,至少是高级武者;而十人组,我们预测,应该大部分由宗师组成,甚至全部人选都为宗师;至于一对一的人选,冷家有一个武神,而且,现在就在国都。”
说到最后,上官潜的语气明显带着苦涩。他们能支持好友,但是,他们无法明目张胆的从自己家族里挑选人过来,而且,对方有一个成名已久的武神,这是致命的。
张宏此时的脸色也很不好,他不甘心,但是,他又无能为力。
冷方也停下了,不再把玩安宁儿的手指,眼神是少有的阴沉。
冷一等一众随从,此时的脸色也很沉重。大少爷是他们誓死追随的人,就算拼了命,他们也会守护好大少爷的。
安宁儿轻轻的咬着吃了一小半的苹果,完全没有受到大家沉重心情的影响,她慢慢的开口问道:“一定要凑够人数吗?”
大家对安宁儿的话不解,一致的抬头看着这个一直都保持着轻松平静的女子。
“我的意思是说,对方出一百人或是十人的时候,我们这边也一定要出同等数量的人吗?”
“这个没有规定说不可以,不过,如果对方出了一百人,而我们的人却没有那么多的话,赢的概率就没有那么大了。”上官潜皱着眉,慢慢的解释着。
“是啊,嫂子,那样的话,我们这边的风险就更大了。”张宏也接着开口。
冷一等人也同时点头。
冷方看着安宁儿,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没有规定不可以了,是吧?”安宁儿无所谓的问。
“嗯”,这回冷方点了下头。
“嫂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张宏期待的看着安宁儿,希望安宁儿可以解决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冷方紧紧的捏着安宁儿的手,“对上冷淳,你有把握吗?”
听到好友的话,上官潜和张宏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说话的当事人。
那可是早在几十年前就成名了的武神?
而安宁儿的反应,跟大家的刚好相反。她反手握住冷方的大手,浅笑着说:“我很高兴。”
冷方看着安宁儿,一秒也没有放松。
安宁儿看着冷方,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说,你想守护我,我没有意见。你可以按你的心意去做,我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享受你的守护。但是,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想到我,我并不是一个弱者。”
“今早上,你说我生气了。是的,我很生气。你是除了哥哥以外,我第一个想要去全心信赖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去试着相信我。你明明遇到了阻碍,可是,你却什么也不告诉我,这我很生气。”
“我说,我有一点儿喜欢你。这是真的。你是除了哥哥以外,唯一一个给了我安心感觉的人。所以,我愿意去试一次,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这件事情你一直瞒着我,没有亲口告诉我,那么,我将收回我给你的机会。人生只有一次,所以,我向来也只给一个人一次机会。”
“所以,我现在很高兴。”
这是安宁儿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
“你哥哥是谁?”冷方看着安宁儿,语气冰冷的掉渣。
安宁儿无语的看着冷方,难道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这个人就只注意到这个吗?
“对哦,嫂子,我记得安家只有一个儿子,不过,他应该比你小吧?而且,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从安宁儿的告白中醒过来的张宏,也想起了这个事。
其他人也一脸热切的看着安宁儿,希望安宁儿可以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安宁儿无视众人的期待,小咬一口苹果,说了这么多话,她口渴了。
哥哥什么的,她当然有了,而且,还是世上最好的那一个。
74. 君临
今天的剧场大舞台,早早的就被戒严了,普通的民众没有办法进入里面,就只能围着外边,睁大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拥有这样的实力,戒严一个剧场。
由于比试时间决定的仓促,所以,国都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今天在冷家发生的这件大事。不过,普通人不知道,不代表那些权势之人也不知道。所以,虽然没有宣传,今天的观众席里也坐满了人。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冷家都会在今天失去冷方这个一直以来为他们所骄傲的人。
冷方,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信仰。
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冷祺的心情才分外的糟糕。要不是林玲那个贱人,他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要求?虽然,林玲已经被冷方折磨的无法自理,而自己也夺去了她的主母之位,但是,这远远无法平息冷祺心里的怒气。
他恨林玲的没用,也恨冷方的忘恩负义。所以,他才会提出今天的比试。你想脱离冷家,可以,那就先把冷家给你的东西,还回来先。
在冷祺看来,今天冷方是无论如何也是胜不了的。
看着一辆接着一辆入场的车,站在外围的民众也知道今天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没办法进场?没有关系,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所以,当第一人拿起望远镜,找好高处,瞭望剧场里面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也马上效仿了起来。
没带?没有关系。现在的送货效率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今天国都各种款式的望远镜卖的是非常火热。
当安宁儿等人进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了。
张宏对安宁儿神秘的哥哥,非常的感兴趣。但是,直到到达了剧场,安宁儿也没有给大家一个答案。
面对冷方等人期待的眼神,以及张宏一遍一遍的追问,安宁儿只给了众人一句话。
“哥哥啊,那是世上最好的人。”
但是,正因为这一句话,更是勾起了张宏那旺盛的八卦心,可惜,任凭他怎么说,安宁儿是再也不对这个话题开口了。
而冷方虽然也很吃醋,不过,他知道事情的缓急,安宁儿是肯定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么,他也就总有一天会见到那个被安宁儿评为“世上最好的人”的。
冷方等人的进场,引起了知道□人群的注意,眼神一直随着冷方等人的身影而移动。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跟在这里,没关系吗?”路上,安宁儿还是问了上官潜和张宏一句。
私下来往,那些人也许会视而不见。但是,如果等会进场的时候,他俩还跟在冷方的身边,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两个人,安宁儿知道,冷方还是很重视的。所以,安宁儿不希望他们有什么事,从而影响到冷方。
不过,上官潜和张宏的态度非常肯定,所以,安宁儿也就不再理睬了。反正,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剩下的结果,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冷方从进场开始,就一直拉着安宁儿的手,直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有放开过。
至于等会上场的人选,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决定了。虽然,他一直不赞同,但是,安宁儿强烈要求,并保证不会勉强。他想过用强硬的手段,但是,他不想把这样的手段用在安宁儿的身上,而且,他也知道,对安宁儿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那都是没有用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肯定,但是,他的直觉就是这么肯定的告诉他的。所以,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拉着安宁儿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过。
对于场面上火热的视线,几人根本不在意。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毕竟是大舞台,就连静候的地方也拥有遮风挡雨的设施和豪华的桌椅。
冷十熟练的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盒子,首先在桌上铺好雪白的桌布,接着,从盒子里拿出茶具,给几人倒上茶,然后,又从盒子里拿出几盘精致的点心,摆好。
冷十知道,大少奶奶喜欢这些点心。
坐在冷一怀里的安瑾,磨了磨牙,伸出小胖手,指向了其中的一盘点心,冷一会意的给安瑾拿了一块。
安宁儿也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边吃边环视周围的环境。
感觉到冷方那一直紧随着自己的视线,安宁儿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能理解冷方的担心,但是,她也是真的觉得,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安慰无果,安宁儿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了。
张老以及三位已经退居幕后的老将军,坐在裁判席上,满脸的严肃,细看,还可以看到他们的眼里有着或多或少的可惜。很明显,他们都在为冷方可惜。
张老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坐下。今天他只是最后的裁判与见证者,主持者是冷家家主,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三位老将军也一样,什么也没有说的坐下。
冷祺站在主持台前,在四方扩音器的作用下,他说的话,全场都可以听到。
“今天,是为了冷家的未来才安排的比试。作为家主,我非常荣幸,各位将为今天的结果做一个见证。主持者冷家,挑战者冷方。挑战者胜了,今天将脱离冷家;挑战者输了,将要接受家族的制裁,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不管是会场内的,还是会场外的,听到冷祺的这段话,都是一片哗然。
冷方!在场的众人,又有谁不知道呢?
“比试规格,取三局两胜制,任何一方赢了两场,就算赢。三场,分别为:百人组,十人组,一对一。”
“现在,比试开始,第一场,百人组。”见一切就绪之后,冷祺宣布开始。
冷方他们预测的不错,冷家百人组出动的人员,修为最低都是高级武者,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段数不高的宗师。一进场,他们就把自己的全盛气息释放了出来,气势迫人。
看着那列成四方队的百人组,冷方拉着安宁儿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安宁儿的手附上冷方的大手,然后,微抬起身,亲吻了冷方额头。
“相信我,好吗?”
“我真的很久没有动手了,你就当成全我,好不好?”
“冷方”。
看着向自己撒娇的安宁儿,冷方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她有那个实力,但是,他就是担心。
“你要学会相信我,就像我从来都不会去阻扰你的决定一样,因为我相信你。”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我只是很久没有动手了,再不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后果会很严重的。”
“你看,就他们那样的,想做我的对手,他们差远了。”
“冷方,你再这样不相信我,我就生气了。”
冷方拉近安宁儿的脸,温柔的吻上安宁儿的唇。
“不许让自己受伤。”
“好”。安宁儿郑重的点头。
会场上的人,看着缓缓走上擂台的女子,脸上都惊讶不已。
冷祺是认识安宁儿的,所以,他对于安宁儿的举动,心中的震惊多于惊讶。但是,在这种公众场合,该做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挑战者请注意,这是百人组对战。”
擂台上,安宁儿拿出从冷方身上摸出的匕首,手指缓缓的划过匕刃,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能死在本座的手上,你们该感到荣幸,蝼蚁。”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莫名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安宁儿的声音响起的那刻,仿佛全部停住。
冷冽的声音,如地狱的催命之声,亦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高姿态。
这一刻,不需要人民大众的朝拜,不需要千军万马的助阵,她已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
她至,便是君临。
那是安宁儿第一次在华国的舞台上,释放自己的光芒。
此时的安宁儿,再也不是那个懒散的躺在阳光下,昏昏欲睡的女人;再也不是那个披着温和的表皮,坐在小桌子旁安静的吃着点心的小女子;再也不是那个面容平凡,存在感极弱,总是被人群忽略掉的无害人儿。
面容依然是那个面容,但是,只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何为“臣服”二字。
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表现什么,她只是存在就意味着高贵,意味着神般的强者。不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不是用礼仪点缀出来的,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自傲与自信,人上人的尊贵与不可侵犯。
众人的脸上均布满着错愕和震惊,却没有人敢出言反驳。
安宁儿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百人,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因为,她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那双眸子,依旧黑白分明,依旧清澈澄然,却带着浓烈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只一眼,面前的人群就被冻住了脚步,就像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了一样。
太可怕了!
在安宁儿的眼睛里,他们看到了自己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的样子。
魔鬼!这是此时,擂台上被安宁儿的眼神扫过的一百人的同一心声。
“怎么,不打吗?”安宁儿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却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回过神来的众人,此时看着安宁儿的眼神,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只有冷方、安相和安瑾父子三人,看着擂台上的那个女人,眼中是满满的专注和骄傲。
那是他的爱人!
那是他的妈妈!
……
冷祺站在主持台前,脸色狰狞,他拿起话筒,对着擂台大喊了起来:“比试开始。”
听到家主的话,擂台上的百人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举起自己的武器,向安宁儿冲了过来。
安宁儿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抚摸着匕刃,喃喃的说道:“真的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了,真让人怀念啊!”
说完,第一人也冲到了安宁儿的面前。
安宁儿低着头,就像是有所觉一样 ,一手拿着匕首,整个人就犹如鬼魅般的飘了出去。
手每动一次,身边就会有一个人倒下,然后,安宁儿已经走了很远了,倒下的人伤口上的血才砰的喷了出来。
此时,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真切地体会,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且渺小,当真如蝼蚁,如草芥。
血花一片片的喷着,就像是血雨;人一个个的倒下,就像是秋风吹过的落叶。
会场一片安静,就连场外用望远镜瞭望着这里的人,都安静的连呼吸都屏住了,大家都呆呆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飘然起舞的长发女子。如果不是一个接一个人倒地时发出的声响,那个场面,真的美的带着梦幻。
十分钟,只是十分钟,一百个高级武者,无一生还。
风,依旧轻轻的吹着,吹起安宁儿的衣裙,吹起安宁儿的长发,吹起现场浓浓的血腥味。
看着那个站在血的地狱里,衣裙上却纤尘不染的女子,几乎所有的人,此时心中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魔鬼!
安宁儿抬起头,看向裁判席,依然是温和的脸,依然是温和的眼神,依然是无害的模样。
“宣判吧。”依然是温和的声音。
她就像是在春日里游园一样,神情轻松自然,而不是站在这样地狱般的擂台上。
张老有些不敢看安宁儿,他对着话筒,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
“第一场,挑战者胜。”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宁儿将视线转向了主持台。
“第二场,开始吧。”
冷祺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场,就被安宁儿接下来的话噎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还没有热身呢,真弱。”
听到安宁儿的这句话,会场上的众人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合适了。
一百个高级武者,十分钟。
……
“这第二场,就由老夫来跟小友切磋切磋吧。”话音刚落,一个气势不凡的老者就出现在了安宁儿所在的擂台上。
“冷淳武神”,认识此人的人,失声的叫了起来。
这些人的叫声一响起,观看的场面上就喧哗了起来。
冷淳武神,世上九大武神中排名第三的武神,几十年前,他就是华国很多人的梦想与目标。
安宁儿看着面前的人,嘴角扯了扯,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上次他让冷方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她都还没有找他还回来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啊,她虽是一个女子,但是,她也是有仇就报的。
“小友?”安宁儿用鄙夷的语气看着对方,扯出两个字。
“老夫年长你一些,称呼你为小友,这也不为过。”冷淳看着安宁儿,眼底是满满的戒备。
“年龄,在修为上,可是没有什么关系。本座记得,你可是本座的手下败将。”安宁儿继续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会场的人,听到安宁儿的话,都惊呼了起来。
冷淳武神是她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她那么的年轻,修为怎么会超过冷淳武神?
“连本座一招都接不住的人,有资格叫本座小友?”安宁儿继续无关痛痒的爆料。
这个爆料,却让会场里外的人,震惊到跌倒。
“是你?”冷淳这会终于想起来了,他一开始就觉得安宁儿的气息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儿遇到过。
原来,她就是那个几年前在书房里伤自己的人。
安宁儿弯起嘴角,笑的毫无温度。
“终于想起来了,那就陪本座玩玩吧。本座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本座都觉得自己快长蘑菇了。虽然,你也很弱,但是,聊胜于无嘛。放心,看在你曾经被冷方崇拜过的这份情上,本座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不过,看在你曾经伤了冷方的这份情上,我会让你好好的体会一番何谓痛苦的滋味的。
“开始吧。”
冷淳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被安宁儿一阵冷嘲热讽的,心中已是恼怒之极,所以,安宁儿的话刚落,他就率先出手了。
冷淳伸手一拍,取出随身佩带的佩剑,身子亦腾空而起,招式凌厉,剑气阴狠,直逼而上。
在冷淳逼到近前的时候,安宁儿一个瞬移,转到了冷淳的身后,然后,将手里的匕首轻轻的放在地上。安宁儿只是想耍着玩,所以,匕首根本就没有了用处。
冷淳一剑刺过去,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快速的转身,追逐着安宁儿的身影而去。
一刹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起了手来。
冷淳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击败对方。所以,他每次出手都毫不留情,速度越来越快,杀气越来越浓,力道也越来越重,招式怎么狠怎么来……
冷淳以为,安宁儿这么年轻,修为再高也不会高到哪儿去,但是,现在交手了那么久,他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到。要知道,他向来是以速度见长的,可是,安宁儿就想是会预算一样,每次他快要到跟前的时候,她就诡异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越打,冷淳心中的恐惧越深。这样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可以做到的。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那次书房里的无上威压,那样的威压,同样不是一个凡人可以拥有的。
所以,安宁儿,到底是什么人?
他跟九大武神都比试过,就算是排名第一的那个人,那个人在全力释放之间的威压的时候,也跟安宁儿是无法相比的。那就像是一个帝王,跟一个乡下小子的比拼。
打着打着,安宁儿越来越觉得无聊。太弱了,她都怕自己一出手,对方就倒下了。她可是一开始就说了不会要了他的命的,所以,这也太无聊了。
所以,在冷淳再一次举剑刺向自己的时候,安宁儿没有像刚才那样躲开,而是,直接伸出手,然后,用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对方的利剑。
看着被安宁儿夹住的剑,冷淳用力的想要将剑往前推,却发现,不管自己有多用力,都无法撼动剑一分。
看着还是不愿放弃的冷淳,安宁儿心里无聊的翻了翻白眼,然后,手一用力,两指间的剑就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裂开。
在冷淳的目瞪口呆中,他的宝剑变成了几缕灰末,消失在了空气中。
当冷淳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宁儿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他那并不纤细的脖子,就会折成两截。
安宁儿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怎么办呢,本座说过了不杀你的,可是,不杀你,本座又觉得不解气呢。真是麻烦啊!”
到了这种时候,冷淳倒是冷静了下来了。
他也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安宁儿面无表情的看了冷淳一眼,“安宁儿,从本座出生开始,本座用的就是这个名字了。”只不过,此安宁儿,非彼安宁儿。
“你的修为,应该不止是武神吧?”冷淳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嗯,说对了,不过,没奖。”安宁儿凉凉的回答了对方一句。
“武神不应该是最高境界吗?为什么?”冷淳的教育,安宁儿的话,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为什么啊?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又不是本座的什么人?”
“老夫是冷方的爷爷。”
“可是,你看,本座只要这么一用力,冷方就是一个自由人了,跟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吗?”为了配合自己的话,安宁儿掐在冷淳脖子上的手,加了一分力道。
“血缘是斩不断的。”说到这里,冷淳的底气也明显不足了。
安宁儿的手再次的加重了力道,“可是,你在伤他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到血缘的存在。”
说完,安宁儿用空着的那只手,快速的在冷淳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冷淳的身体摔了出去。
不杀他,也得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时间不长,只是几个月而已。安宁儿都觉得自己在安逸的日子里过久了,变得越来越仁慈了。
“砰”的一声响,冷淳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自己背上骨络断裂的声音。
多少年了,他再没有受过这种□裸的痛了。而且,他还不能反击回去,因为他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愿赌服输。
在武学修为上,他还是很有道德原则的,只是他给安宁儿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不好,所以,他也能苦笑了。
安宁儿抬起头,看着裁判席,第二次说出了同一句话。
“宣判吧。”
看着倒在地上呈躺尸模样的武神,一位老将军颤颤巍巍的拿过话筒,对第二场的比试做出了最后的裁定。
“第二场,挑战者胜。”
安宁儿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扫向主持台,看着面无血色的冷祺,眼底冰冷的毫无温度。
“还需要比试第三场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再比试,那也只不过是擂台上那个女人单方面的杀戮而已。
冷祺也很清楚,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无视那十人性命的决定,而且,那十人还是他精心培养的人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他们就这么的浪费掉。
所以,最后,冷祺也只能咬着牙,做出决定。
“三局两胜,你们已经胜了两局了,所以,第三场也就没有必要比试了。”
安宁儿对冷祺的话,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要想保留自己最后的那点面子,他就必须压下心中的不甘,作出这个决定。
“既然,比试结束了,那么,宣布结果吧。”安宁儿冷冷的看着冷祺。
竟然想出这么损的招数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如果可以,安宁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对方来一脚。
隔着那么远,冷祺也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从安宁儿身上传过来的压迫,他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完好的姿态,让自己的手不那么的抖。他就算在自己父亲的身上,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高高在上的、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的压迫感。
拿起话筒,冷祺宣布了这次比试的结果。
“比试结束,挑战者冷方,获胜。”
“即日起,冷家冷方,脱离家族,从此不再属于冷家之人,双方的荣辱兴衰都将与对方毫无任何关系。”
冷祺的话刚说完,会场一片安静。
安宁儿可不管这么多,她转过视线,看着裁判席上的人。他们是见证者,当然他们也得在这里发言。
裁判席上的四人相视的苦笑了一下,然后,同时对着话筒说道。
“我,###,在此见证,即日起,冷家冷方,脱离家族,从此不再属于冷家之人,双方的荣辱兴衰都将与对方毫无任何关系。”
“我,***,在此见证,即日起,冷家冷方,脱离家族,从此不再属于冷家之人,双方的荣辱兴衰都将与对方毫无任何关系。”
“我,***,在此见证,即日起,冷家冷方,脱离家族,从此不再属于冷家之人,双方的荣辱兴衰都将与对方毫无任何关系。”
“我,***,在此见证,即日起,冷家冷方,脱离家族,从此不再属于冷家之人,双方的荣辱兴衰都将与对方毫无任何关系。”
见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安宁儿站在原地,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看着观众席。
被安宁儿视线扫过的地方,人们都会不自觉的惶恐地将头低下。安宁儿刚刚那个犹如艺术般的杀人手法,让他们深深的恐慌着。
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的表现,安宁儿毫无感觉。
她看向冷方等人所在的地方。
上官潜等人虽然没有低下头,不过,他们眼底还是有那么一些微的害怕,安宁儿还是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过,他们也不是重要的人,所以,无所谓。
而看着冷方、安相以及安瑾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以及闪人眼的笑容,安宁儿的嘴角弯了起来,眼底是暖暖的笑意。
真好,你们还在!
安宁儿直视着冷方的眼睛,用眼神询问道:“不怕我吗?”
冷方的眼底是满满的坚毅,“不怕,我很高兴。”这样的你,让我更加无法放手。所以,不管你站在多高的位置,我都会将你绑在我的身边,一直陪着我。
你,是我的。
安宁儿眼底的笑意加深。
她想,她又多了一个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理由。
75. 生子
一场比试,红了两个人,网络上,媒体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
一个是冷家长子,哦,不,现在已经是自由人士,冷方。昔日的家族栋梁,年轻一代的偶像,国都大众的梦中情人,华国最年轻的少将,现今宣布脱离家族,从此之后,与冷家再毫无任何关系,生死各安一方。
另一个人,与这次事件的主角有着很深的关系,她就是冷方的妻子,安宁儿。传言,安宁儿只用十分钟就完胜百个高级武者,而且,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赢了成名几十年的武神。安宁儿的那两场比试的视频,在网络上被疯狂的转播。人们在震撼于安宁儿的残酷手段的同时,又深深的痴迷于这安宁儿那几乎天人的实力。
有报道称,安宁儿的修为其实早已经超越了武神,而这个也被冷淳武神,也是那个被安宁儿十分钟之内打败的成名了几十年的武神,亲口承认。对冷淳武神的采访视频,网络上也被疯狂的传阅。
一时之内,一直以来认为武学修为的最高境界为武神的观念被打破。神女子,安宁儿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事实。
自此,华国,乃至整个世界,再次掀起了狂热的武学热潮。
而安宁儿,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子,第一个突破武神境界的世界第一人,在网络上,被人们尊称为“神女”。
而此时,被外界疯狂尊崇着的安宁儿,正躺在自己专用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对于自己近日以来,贪睡贪吃的现象,安宁儿不用把脉,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她躺在躺椅上,看着天边飘忽的云朵,对现今时代人们普遍难以受孕的传言表示严重的鄙视。
“怎么啦?”坐在旁边看书的冷方,从书上抬起头,看着安宁儿问。
他今天休假,所以,难得的有时间可以陪着安宁儿一起晒太阳。当然,安宁儿是真的纯粹晒太阳,而他则拿着本书,偶然翻几页。
自此安宁儿的比试视频被传上网络上之后,他们这里就已经接待了好几波的人了,要么是想要切磋的,要么是想要拜师的,而安宁儿每次见到那些来人之后,都是慢悠悠的转身,走人。
今天,难得清闲,没有人打扰。安相在另一边练字,而安瑾则躺在旁边睡觉,当然,现在冷方已经知道,安瑾这样躺着的时候,其实是在修炼了。而,安宁儿则躺在太阳底下,唉声叹气。
这不由地让冷方好奇了。
安宁儿看着蓝蓝的天空,语气悠悠的说道:“安相和安瑾,都随我姓。下一个孩子,就随你姓吧。”
“恩,好啊。”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家族了,如果有一个随他姓的孩子传承的话,也是不错的。当然,如果没有,安相和安瑾那两个小子,也是很好的人选。只不过姓氏不同而已,他还真的不是那么在乎这个。
“那现在,你就开始想想,要叫什么名字吧。”安宁儿想起上次的痛苦经历,实在是提不起什么高兴的心情。
“现在?”冷方看着安宁儿,咀嚼着安宁儿话里的意思。
“恩,现在,再过几个月,你们就可以见面了。”安宁儿吐了一口气,快点过去吧,她实在是不想再受那种苦了。
反应过来安宁儿的意思,冷方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他快速的放下书,走到安宁儿旁边蹲下,拉着安宁儿的手,惊喜不定的问:“你怀孕了?”
“恩,是啊。”安宁儿点头。
“不是说,现在的生育率极低的吗?为什么我会这样?”对安宁儿吐槽,冷方已经忽视掉了,他看着安宁儿还平坦如初的小腹,仿佛看到了里面有一个孩子在走动。
两人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所以,在另一边的安相和安瑾也完整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安相马上放下笔,就往自己的妈妈这边跑来。而安瑾坐了起来,奈何身体太小,腿短也软,只能晃悠悠的走。
“哥哥,等等我。”
安相回身,抱起身子胖嘟嘟的弟弟,然后,大步的走到自己妈妈的旁边。两人围在安宁儿的身边,眼睛亮亮的看着安宁儿的肚子。
“妈妈,怀孕了,就会跟以前那样总是吐吗?”安相想起在空间里时,自己妈妈大着一个肚子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安宁儿诧异了一下,然后,轻笑着说:“恩,好像正常情况下,都是这个样子的。”
在空间的时候,食物就那么两样,除了水果,还是水果,只是偶尔会煮点别的东西。再好吃的水果,在连续吃了那么久之后,也是会腻的。不过,如果不吃,又担心肚子里的那个不够营养,所以,那段时间的辛苦,安宁儿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印象深刻。
也因为这样,安宁儿对再次怀孕,心里有了那么点儿的阴影。
“经常吐?”冷方没有伺候过孕妇,所以,对这个不是很清楚。
怀安相的时候,他是完全忘了安宁儿这么一个人,所以,安宁儿怀孕经历没有任何的经历。而等到怀安瑾的时候,安宁儿已经在空间了,他完全就不知情,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安瑾都已经开始学走路了。所以,虽说安宁儿现在已经是第三胎了,冷方这个父亲,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孕妇。
“恩,那时候,妈妈经常吐。就算没有吃什么东西,也会不停的吐。”安相苍白着脸,开始断断续续的解说那段时间的经历。
而安瑾是拥有者福满的所有记忆,所以,安相在说的时候,他的感受就更深了。
安瑾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原来,自己在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让自己的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