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伤害自己,安宁儿知道对方没有这个能力。从靠近这个院子的时候,安宁儿就感觉到了一股从书房传出来的威压,这种威压,并不是当事人刻意释放的,而是当他修炼达到了那个层次,而他又没有办法完全收敛的时候,这种气势就会散发出来,让靠近的人感觉到压力。但是,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威压,对安宁儿而已,那是完全不在话下的。那样的威压,安宁儿在突破到《凝神决》第七层的时候,就拥有了。安宁儿估摸了一下,觉得冷方爷爷的修为应该是跟自己在第七层中期时是差不多的。而现在,安宁儿已经修到第九层了。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的武神就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他们根本就不是安宁儿的对手,不,他们连对手都称不上,因为差的太多了,没有可比性。在安宁儿看来,武神也就是一群连自己的气势都没有办法收敛的的人,太粗糙了。
但是,虽然对方没有办法伤害到自己,可是,如果对方刚刚是想要抱安相的话,那安宁儿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对方抱。毕竟,安相实在是太脆弱了,就算安宁儿有能力将安相抢回来,她也没有办法保证不让安相被伤害到。
还好的是,对方只是想看一看而已,完全没有要抱过去的想法,这很好,非常好。安宁儿在心里庆幸着。
现在,安相就在自己的怀里,如果等会对方要发飙,自己也是完全可以护好安相不让他受到伤害的。
不过,儿子啊,你还是快点长大吧,至少长大一点点也好啊,你也不希望自己一直都需要别人的保护吧!安宁儿低头看着还在睡梦中、对周围一无所知的安相,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训练安相,至少让他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自己虽然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他,但是,安宁儿还是希望,安相可以拥有自保的能力。
这并不矛盾,这只是一个人对自己所在乎之人的担心、期盼而已。希望你在我的保护下,过得很好;同时,也希望你,就算没有我的保护,也可以过得很好。
安宁儿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虽然不了解冷淳这个人,但是,安宁儿她了解上位者的心理。
安宁儿还在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安相,遥想着以后要对安相做的训练安排,就听到了冷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你的长子,你媳妇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19. 对峙
冷淳的话刚落,书房一瞬间变的寂静,大家好像连呼吸都屏住了,安静的有点诡异。
冷祺在研究面前的书桌,认真的分析着书桌到底是红木做的呢,还是檀木做的。林玲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今天新穿的鞋子,因为刚刚发现原来鞋面上还有绣花,所以,嘴角咧的有点大。冷方转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宁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安宁儿,则事不关己的维持着低头看安相的姿势,就像是没有听到刚刚的话一样。
冷淳就是再不在意,这会儿也发现了大家的怪异,他不明白自己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怎么大家好像都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冷淳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只是问孙媳妇怎么没有一起来而已,这很奇怪吗?
想不明白,冷淳也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问问面前的人就知道答案了。
“冷方,你说。”两人作为夫妻,这个时候问妻子的丈夫,冷淳认为,答案也许会来的更直接点。
听到自己爷爷的话,冷方看了自己爷爷一眼,接着又将视线转回安宁儿身上,看着安宁儿说:“爷爷,这就是您的孙媳妇。”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问的是孙媳妇,这明明就是......”就是仆人。冷淳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孙子旁边的女子,最后两个字却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了。
冷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老到都会产生幻听了?又或者,是自己闭关太久了,久到这个世界都已经变成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了,要不,这个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孙媳妇呢?
冷淳自认为自己对这个女子没有偏见,但是,他真的不认为这个女子配得上自己出色的长孙。
虽然他闭关的时候,他的孙子才刚刚出世,但是,这不妨碍他对自己孙子的了解。有些人,只看一眼就已经足够了。刚刚当冷方进来的时候,只一眼,冷淳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对自己的长孙竟然可以成长到这种地方,冷淳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是很满意的。他也自信于自己的眼力,他不会看错的。
他的习性修养让他无法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但是,不说又觉得不舒服,心里总觉得的有一股气盘旋着找不到出口。所以,他只能看着安宁儿,用自从冷方与安宁儿进来之后最认真的神情,看着安宁儿。也许,只是因为自己还不了解这个女子,也许,这个女子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而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冷淳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出面前的女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她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平凡,毫无起眼之处。
所以,冷淳将视线转向了书房里的另三人,犀利的眼神扫过一个又一个,最后,停在了冷母林玲的身上。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公公那恐怖的眼神就停在自己的身上,林玲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办法去想,好像脑子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连身体都微微的颤抖着。
其实,林玲的感觉没错,此时的她确实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的。因为冷淳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刻意的将武神的威压都释放出来。平时,冷淳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收敛自己的威压,这次闭关出来以后,虽然因为参悟而对力量的控制有了提升,但是,那也只是能让他收敛其中的大部分威压,还有一小部分,他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将其收入体内。现在,他将自己刻意收起的威压都释放了出来,只是高级武者的林玲当然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如果林玲再弱些,她现在就不是身体颤抖,而是跪在地上了。
感觉到那恐怖的力量,林玲在心里对自己的公公的忌惮又深了一些。冷淳自从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就经常到处走,很少会出现在主家,而最近的三十年,又由于闭关再也没有出现在林玲的生命里。所以,林玲都已经无意识的忘记了以前自己公公的恐怖,而今天,她事隔三十年,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她想,也许,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忘记这种恐怖的感觉了。对自己公公的忌惮,将深深的刻印在她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林玲听到自己说:“这是冷方自己选的。”
“恩?”听到林玲的话,冷淳只是重重的发出了一个鼻音。
“真的是冷方自己选的,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感觉到自己公公的不满,林玲赶紧的回话,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一个丑女人而被公公杀了。
果然,她的话刚落一会儿,林玲就感觉到自己公公那恐怖的眼神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林玲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此时,冷方也正在拼命的抵抗着自己爷爷释放的威压,第一次,他这么深刻的感觉到了宗师与武神的差距。只是威压,就让自己动不了,只能拼尽全力去抵抗。武神!冷方的心里产生了猛烈的斗志,总有一天,他也会站在这个高度的,总有一天。
对于自己母亲的话,冷方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对于自己母亲这种急切的完全撇清关系的做法,冷方看到了,心里也没有什么感觉。他的心已经坚强到不再为这些事情而牵动了,他也早已过了为这些人,这些事而伤神的年纪了。没有的,自己去挣;想要的,自己去争取。而母爱、父爱这种东西,也许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曾经憧憬过,不过,却也早已经被他舍弃了。所以,对于自己母亲的做法,冷方心里没有一丝的想法。
不过,冷方没有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冷淳自信在自己的刻意威压下,林玲是没有可能跟自己说谎的。所以,他相信,这个其貌不扬的平庸的女子,是自己的长孙亲自选的。那双威严的眼睛扫过冷方所站的地方,然而只一秒,就移开了,转而看向自从进入书房之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的安宁儿方向。
冷淳相信这个女子是自己的长孙坚持的,但是,冷淳也同样相信,自己的长孙之所以会选择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所以,问题一定出在这个女子身上。
只能说,习惯站在高处掌控一切的人的思维,果真不是平常人可以猜想的。他到底是怎么推测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这个结论的?感觉到冷淳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安宁儿在心里无聊的翻了个白眼。
看到自己的爷爷将视线放在安宁儿身上,冷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把抱着安相的安宁儿拉到自己的身后,直至完全隔绝了爷爷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
看到冷方维护安宁儿的动作,书房里的其他三人都看向冷方。冷母的眼里是明显的不赞同,冷父的眼神晦涩难测,而冷淳的眼睛里则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冷方。
“她是我的妻子。”迎着三人的目光,冷方说的毫不畏惧,配上他独特的冰冷的语气,让在场的人听起来,话语里就多了份坚定。
安宁儿听着冷方的话,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眸,看了看冷方的背影,然后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冷方的想法很简单。安宁儿是他的妻子,他是安宁儿的丈夫,丈夫维护自己的妻子,这是作为丈夫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可以再娶。”林玲忍不住了,虽然这个儿子向来跟她都不亲近,但是,林玲认为,她作为母亲,还是有责任为自己的儿子选一个好媳妇的。而安宁儿,她向来不喜欢。
“不需要。”冷方很清楚,就算是再娶,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的,甚至还会更糟。女人,在冷方的眼里,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所以,不管他娶的人是谁,结果都不会好。而且,现在的安宁儿,冷方在心里想了想,他不讨厌。
是的,他不讨厌现在的安宁儿。他知道,现在的安宁儿跟以前的安宁儿并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那天在看到安宁儿的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是还没有确定,而后来安宁儿的态度只是让他确定了这个事实而已。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讨厌现在的这个安宁儿。
冷方不知道以前的安宁儿是什么人,但是,既然她现在是自己的妻子,那她就只能是自己的妻子。他向来是一个霸道的人。
“你……”听到冷方的话,林玲气的不轻。她记得,这个儿子对安宁儿一直都是不重视的,甚至是完全漠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反驳自己?想到这里,林玲心里的有点不好受。
对于林玲与冷方母子俩的对话,冷淳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冷方,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气势提升,控制着力道,将它们完全投注在冷方的身上。这个,就是他这次闭关的成果,对自己气势的精准控制。
察觉到自己身上突然加重的压力,冷方立刻运功抵抗。
感觉到冷方的抵抗,冷淳心里一喜,只有这种不服输的人,才有可能在修炼的这条路上走到最后,走得最远,曾经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冷方毫不犹豫的抵抗,并没有让冷淳不喜,相反,倒是很得他的心。冷淳不着痕迹的加大力道,他想知道冷方会抵抗到什么程度。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冷方赶紧收起心神,不再分神注意周围的情况,运起全身的功力,全力对抗。虽然,他现在只是宗师,但是,他是不会认输的,武神又怎样。
随着两人不断上升的对峙,书房的压力越来越沉重,似乎空气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冷祺和林玲紧张的看着对峙中的两人,虽然他们只是旁观,但是,他们也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激烈与惊险。
冷方脸上的汗水随着脸颊流下,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在微微打颤,看样子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冷方的眼神却是犀利的,坚定的,毫无一丝退缩。他,永远不可能会认输,这,是他活着的信念。
感觉到对方的顽强,冷淳又加大了几分力道,他倒要看看,对方要不要认输。
不管,对方的力道加到多大,冷方都依然死死的坚持着。不过,很快冷方的嘴角出现了血丝。
安宁儿站在冷方的身后,看不到冷方的表情,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冷方的背影,看到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甚至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熟悉的血腥味。
“哼”,冷淳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冷淳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那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袛俯视着众生,而自己就是那渺小的众生中的更渺小的一员。
“噗”,在冷祺与林玲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冷淳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跌坐在地上。
由于冷淳的力量突然消失,冷方一时不备,没有来的及收功,所以,被反噬了。
“噗”,冷方跟着也吐出一口血,身子一时不稳,也跌坐在了地上。
20. 落幕
谁也没有想到两人的对峙会以这样的结果而结束。
看到自己的父亲吐血倒地,冷祺和林玲都蒙了,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去扶起父亲,只是站在原位目瞪口呆。他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场对峙,父亲会输,他可是武神啊,武神怎么会输给宗师呢,绝对不可能的。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忙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想把冷淳扶起来。
“父亲。”冷祺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见识过了多少大场面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结果太出乎意料了,所以,冷祺只能看着自己父亲震惊的模样,喃喃的叫着。
“父亲,怎么会这样?”林玲的心性可没有冷祺的坚定,所以,她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这声音,几乎都是尖叫着发出的,尖锐刺耳。
冷淳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在他脑海中警告他的人,到底是谁?那样的修为,还是人吗?不,不可能的,冷淳不相信,不可能有人可以达到那种程度的,自己这个成名了一百多年的武神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渺小的蝼蚁一样。在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冷淳清晰的感觉到那声音里的高高在上,高傲的好像连抹杀他都会脏了自己的手一样,是那么的不屑。
冷淳受到的打击实在的太大了,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一事实。所以,对于冷祺的喃喃自语、林玲那有*份的尖叫,冷淳都没有听到,他完全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忘了周围的一切。
冷淳对林玲的尖叫没有反应,安宁儿倒是难得的皱了一下眉,给了她一个眼神。她这样尖叫,很容易将安相吓醒的。
由于冷淳突然的撤出,所以,冷方也紧接着冷淳吐出了一口血,跌倒在地上。对于冷方的动静,冷祺和林玲也看到了,不过,他们两人都只是回头看了冷方一眼,并没有人过来帮忙,也没有人开口询问是否受伤严重,就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父亲身上了。
而此时的冷方,他并没有去擦嘴角流下的血,而是看着自己爷爷的方向,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为什么突然撤功,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吐血。明明刚刚对上拼尽全力的自己,对方还是游刃有余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安宁儿看着大家震惊的样子,撇了撇嘴,马上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她刚刚可没留情,虽然只是在冷淳的脑海里“哼”了一声,但是,那可是包含着《凝神决》第九层的实力发出的,所以,对方想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安宁儿对自己功力的控制,是非常自信的。让你受伤,就绝不会致残;让你重伤,就绝不会只是轻伤;让你残废,也就绝不会只是重伤。安宁儿没想让冷淳重伤,所以,对方其实只是轻伤而已。至于为什么对方会吐血?那是因为安宁儿突然进入到来冷淳的脑海中,攻击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冷淳自己一时心慌意乱,气血上涌,结果就这样了。
冷淳跟安宁儿没有仇怨,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安宁儿只是给了他一个轻微的警告。如果只是不顾及冷方身体的实际承受能力,不断的施加自己的威压,可能会彻底毁了冷方这一件事,安宁儿是只会给冷淳一个警告的。但是,谁让冷淳刚刚侮辱了自己呢,虽然冷淳没有明说,可是那无言的侮辱更让人气愤。所以,安宁儿才会在最后给对方加了一点料,让你趾高气扬,让你不可一世,真当本座是谁都可以欺辱的无知小孩儿!
不过,安宁儿认为这只是一个非常轻微的警告而已,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这么做给对方带来的后果。安宁儿撇了撇嘴,那只能说明冷淳的心性实在是太差了,跟她安宁儿可没有任何关系。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书房里依然安静的过分。安宁儿扫视了众人一眼,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安相看样子快醒了,事情还是快点解决的好。
于是,安宁儿换了一个姿势,只手抱着安相,然后蹲在冷方的旁边,轻轻的跟冷方说道:“你要不要先运功疗一下伤,或者是休息一下?”
看冷方的样子,反噬的应该挺严重的,安宁儿觉得冷方还是应该先运功疗一下伤为好,这样做虽然不能治好伤,不过,稳定伤情还是可以的。再说,那边的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不是?
听到耳边传来的轻声细语的话,冷方回头看着安宁儿,看到安宁儿完好的样子,勿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要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顺便运功稳定伤情。所以,冷方只是跟安宁儿点了一下头,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就坐好,开始运功疗伤了。
安宁儿对冷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解,再说,好是指什么好?不过,看着已经开始运功疗伤的冷方,安宁儿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再给自己解答了,所以,安宁儿也不再打扰他,站起身,继续安静的站在冷方的旁边。
“你对爷爷做了什么?”这时,冷祺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书房响起,话中指责的意味非常明显。
一个宗师对战武神,结果竟然是宗师赢了。冷祺不相信,他也不敢相信。要知道,宗师和武神,虽然级别上只差一级,但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的,所以,要他冷祺相信宗师可以赢过武神,他更宁愿相信是冷方这个宗师在刚刚的比试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父亲在他的眼中,那就是神,神是不可能会被打败的,更何况还是败在一个宗师的手上。
安宁儿也猜到了冷祺的心理,她看着说这话的冷祺,表情有点奇怪,所以,语气也同样的变得有点奇怪。
“你是他的父亲吧?”安宁儿看着冷祺说道,只是那语气非常的怀疑。
冷祺瞪着安宁儿,没有说话。那表情,好像是安宁儿说了什么逆天之言一样。
“你真的,是他的父亲?”安宁儿再次表示自己的疑问。
冷祺瞪着安宁儿的眼神变的犀利,甚至,好像还有一点愤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冷祺的家主威严马上回来了。
“他受伤了。”安宁儿也没有理会太多,只是指着还坐在地上运功的冷方,跟冷祺说到。
冷祺顺着安宁儿的话,看向地上的自己的儿子。
“父亲也受伤了,他可是武神。”见自己的丈夫没有回话,林玲倒是开口了。果然不愧是夫妻,连语气都是那么的相像。
安宁儿看着林玲,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着正在自己旁边运功的男人。他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渍,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去,明晃晃的有点显眼。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很萎靡。
安宁儿蹲下身,难得的用轻柔的语气说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有这样极品的父母,在这样以利益衡量一切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面对那一母同胞,听说极为受宠的弟弟,还有你父亲那一堆的小妾以及小妾们的儿子女儿们,你是怎么在这么一堆人中长大的?竟然还没有长歪,是遗传的不好呢,还是基因变异了?
自己虽说曾经有一段时间过的比较辛苦了一点儿,但是,自己好歹有一对非常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个非常宠爱自己的哥哥。
我比你富有多了!这个结论,让安宁儿的心情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哥哥,想到了自己那些曾经幸福甜蜜的日子。
不过,看着冷方那虽然苍白,但依然俊美的侧脸,安宁儿又有点纠结。我比你富有那么多,我的心里却是那么的黑暗,你那么的穷,是不是心里应该比我更黑暗呢?回想着两人不多的几次接触,安宁儿也没有觉得对方心里有多黑暗啊。难道说,果然是基因变异了?
安宁儿看着冷方的侧脸,在心里猜测着发生这种变异的可能性,没有看到自己正在猜测的对象已经睁开了眼睛。
冷方睁开眼,就看到正蹲在自己旁边的安宁儿,他转过头,才发现,安宁儿的眼睛虽然是看着自己,但是,她的眼神却不知道透过自己飘向了哪里。冷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开口了。
“在想什么?”冷冷的,坚硬的,是冷方一贯的语气。
听到面前之人的说话声,安宁儿才回过神来,没想都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走神,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安宁儿立马在自己的心里设置了警惕,这样的情况,希望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安宁儿没有回答冷方的话,而是看着冷方,说道:“你醒啦。”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嗯。”冷方也不追究安宁儿的答非所问,用手撑着地,然后站起身。除了脸色有些微的憔悴,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刚刚受伤了,而且应该伤的还不轻。
见冷方站起来,安宁儿没有多说什么,顺着他的动作也站起身。
冷祺和林玲见冷方运功完毕站起来了,也没有再说话,同时转头看着还明显不在状况的父亲。
“爷爷。”冷方叫了冷淳一声。
他也看到了自己爷爷的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刚刚对峙那会,他的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时,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承受不了,没有血管爆破而亡,他也会经脉尽断而变成一个废人。但是,面对爷爷不断增加的力道,冷方也不可能会认输,他必须坚持。虽然有点悲哀,但是他不可能在中途放弃。可是,就在这时,爷爷没有预兆的突然就撤回了全部功力,而且还吐血了。对此,冷方心里有点庆幸,也有点不解。他不会自恋地认为,他爷爷之所以撤回功力,是因为考虑到了他冷方的情况。一定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而且,事情应该很严重。
所以,冷方他希望,他的爷爷可以给他解答这个疑问。
“爷爷。”见爷爷没有回应,冷方又叫了一声。
这次,冷淳有反应了,只见他慢慢的转过头,看了冷方一眼,眼神茫然而不可置信。
“爷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自己爷爷有了反应,冷方紧接着问。
听到冷方的话,冷祺和林玲也紧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们也想刚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武神,武神……”冷淳缓缓地低下头,喃喃的说着,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听着他那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的语气,冷方他们的疑惑更大了。不过,看着爷爷的样子,冷方也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所以,他也就不问了。
冷方将视线转向自己的父亲,说出自己今天来找书房找他的目的。
“父亲,我不打算让安相入族谱。”
“安相?谁是安相?”冷祺听到儿子的话,没有明白儿子说的是谁。
冷方看向安宁儿怀中的安相,说:“就是这个孩子,他现在叫安相,我不打算让他入族谱。”
听到儿子的话,冷祺没有说话,他看着安相,一会儿又转向冷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林玲自然也听到了儿子的话,她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咽了下口水,把刚想出口的话都咽了下去,目光不断的闪烁着。
“既然父亲也不反对,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看到两人都没有反对,冷方也不去猜想他们的心理,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那其他的,他也不会去在意。
安宁儿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不过,结果还不错就是了。安宁儿看向怀里的安相,笑了笑。
“那父亲,到时是您去跟长老院说,还是我去?”冷方接着讨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入族谱是一件大事,是要经过家族的长老院的。为家族做了比较大的贡献,或者是修为比较高、威信比较高的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家族就会封他们为长老,赐住长老院。到了冷祺着一辈,长老院也就七人而已,不过,人数虽然不多,权利他们倒还是有的,有些事情,特别是事关家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入族谱,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还没有哪个人出生之后,是主动要求不入族谱的,所以,关于这个,冷方需要跟自己的父亲合计一下。虽然,他们父子的关系不亲近,但是,在事关家族的时候,他们合作的都还是不错的。
“这件事,就由老夫去说吧。”这个时候,冷淳倒是开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淳已经整理好了自己,正站在边上,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配上他那凌乱的头发,和那有着些微血迹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
“父亲。”冷祺有点惊讶,自己的父亲早就不插手家族的事了,现在怎么会主动要求去跟长老院接触?
“谢谢爷爷。”对于自己爷爷的话,冷方也有点意外,不过,这样倒是最好不过了。毕竟,在冷家,还没有人敢跟爷爷叫板。
冷祺本来还想说话,不过,看自己的父亲都点头了,他也就没有再开口了。
一件本来很棘手的事情,就这么诡异的解决了。
21. 分开
蔚蓝如洗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耳边微风拂过,带着春天特有的气息。安宁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还是喜欢这样站在蓝天下,呼吸的都是清新的空气,感受到的都是自然的气息。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来自灵魂的颤抖,只有经历过最深沉的黑暗的人,才能明白那种对阳光的向往,那是大地包容,那是上天的厚爱,是人生的赐予。
“你很开心。”冷方看着身旁的安宁儿,她微仰着头,面向着蓝天,闭着眼睛,嘴角上扬,一脸的放松、享受。
“嗯。”安宁儿继续感受着让自己灵魂自由的气息,没有转头看跟自己说话的冷方,只是回了他一个字。
看着安宁儿的样子,冷方也想学着感受一下,但是马上,他就放弃了。因为,他做不到。是的,做不到,他不知道安宁儿在享受什么。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所以,他放弃了。冷方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安宁儿旁边,陪着她。
刚刚,他已经跟爷爷和父亲谈好了,安相不入族谱,不过,他依然是他冷方的长子,安家的长孙,如果安相长大以后想入族谱,也没有任何问题。同时,这件事也不对外宣布,只限于他们几个以及长老院的人知道,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族规处置。
这第二个条件,是他的爷爷加上去的,而且态度强硬。冷方想起爷爷刚刚说这个话时的严肃样子,族规处置,那得多严重的事情,可是,爷爷就那么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了,而且同时武神气场全面释放,让书房的几人都知道他说这话是认真的。就算父亲与母亲想反对,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他们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挑战来自武神的威压。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直到出了书房,冷方也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父母的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想不出爷爷这样做的原因。
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冷方看着安宁儿,她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武神的威压。进去之前脸色很平静,现在出来了,表情依然很平静,完全没有一点波动,好像刚刚那场让他经历了生死的对峙,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冷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它真实的发生了。那她到底是为什么,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平静,完全不受到一点影响?
刚刚就算他承受了爷爷的大部分攻击,但是,冷方也知道安宁儿不可能没有受到波及,武神对力量的控制,也不可能有这么的精准。他刚刚有看到,父亲狼狈的样子,和母亲一副精力耗尽的模样,所以,安宁儿不可能没有被波及到的。
冷方认真的看着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的安宁儿,一脸的放松、享受的表情,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
“看够了吗?”安宁儿回过头,看着冷方说。刚刚安宁儿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冷方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明显,安宁儿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冷方倒是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模样,大方的对安宁儿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要去哪?”安宁儿问。她也不指望冷方会有不好意思这样的情绪存在,所以,也就无视了他的态度了。
“宴会还要等一会儿才会开始,先回以前住的地方吧。”冷方停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嗯,好的。”安宁儿也没有意见。她要快点找到冷十,安相快要醒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冷十这个保姆出场了。
两人相携着走出院子,刚踏出远门,就远远的看到冷十和几个安宁儿没有见过的人正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着她们出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冷十等几人见到两人出来,连忙走了过来。
“嗯,回院子。”冷方对着走过来的几人点了点头,说道。
“是,大少爷。”几人一起回答,声音很整齐。
“冷十。”正当大家准备走的时候,安宁儿的话响了起来。
“大少奶奶。”听到自家大少奶奶在叫自己,冷十赶忙走到自家大少奶奶的跟前。
安宁儿也不废话,将怀里的安相递了出去:“安相快醒了。”
听到自家大少奶奶的话,冷十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家小少爷接了过去。这是一个讯息,安相快醒了,醒了就会需要喂他吃点东西,或是会需要帮他换尿布之类的,而这些,向来是她冷十的工作。跟大少奶奶久了,冷十在某些方面也能很好的理解自家大少奶奶话里传递的信息了。
见冷十那熟练的动作,其他同来的几人表情都很怪异,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过,还没有等他们的话问出来,冷方就已经抬步准备走了。他们也赶紧跟上,这件事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看着冷方抬步的动作,安宁儿再次出声打断了他。
“那个,既然,你要回你的院子,那我就不跟着了。”以前的本尊与冷方虽然是夫妻,但是他们从来就不是住在一起的,两人的院子相隔还相当的远。既然,冷方要回他的院子,她安宁儿也就不凑上去了。
冷方转头看着安宁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安宁儿就接着先开口了。
“嗯,冷十她得跟着我,她得帮我照顾安相。”安宁儿也看着冷方,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去哪?”冷方问。
“随便走走。”安宁儿也真的没有想好要去哪,那也就只能随意走了。
“嗯。”冷方也不再说话,率领着几个安宁儿不认识的人,走了。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安宁儿指的地方,是一个喷水池。安宁儿想,有喷水池的地方,那里应该也会有座椅。她并不想走,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只要环境安静就好。
“是,大少奶奶。”冷十恭敬的回答。
果然,安宁儿在喷水池的不远处,一棵大树底下,看到了石桌石凳,石桌上还摆着一瓶鲜花,看样子,应该是刚摆上不久。真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坐吧。”安宁儿跟冷十说,然后,自己打算先坐下了。
“先等等,大少奶奶。”冷十及时的打断了安宁儿的动作。
“有事?”安宁儿不解的看着叫住自己的冷十。
“大少奶奶,现在还是三月,就这样坐在石凳上,太寒了。冷十带了座垫,等冷十先垫上,您再坐。”冷十急忙从自己的储物芥子里拿出张座垫,要帮安宁儿垫好。
安宁儿拿过来,自己动手将座垫放好,然后坐下。
“你自己也先垫一下吧。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吧?”坐下后,安宁儿问。
“嗯,冷十还有。”冷十说完,又从储物芥子里拿出一张颜色不同的座垫。
冷十坐下后,又拿出了几盘精致的点心,摆放在石桌上,她知道,自家大少奶奶喜欢吃这些东西。
储物芥子,是利用空间的原理制作的一种介质,是人类社会发展到现在的一种科技产物,统称储物芥子。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存放在里面不管时间多长,都不会变质。除了活物,其他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拿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怎么样的。虽然,空间都不大,一般也就是几平米,很少会有几十或是上百平米的,至于几百平米的,那更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样的储物芥子,一般也只有富贵人家才可以买得起,普通的平民百姓,储物芥子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天价的存在,一般都没有那个购买能力。
没有想到,冷十竟然也有这个,看来,做冷家大少爷的属下,待遇还是很好的。以前的本尊,就只听说过,她自己也没有。
安宁儿想,不知道制作这个东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制作成功的。安宁儿想到自己的镯子空间,不知道这个储物芥子的制作方法,与自己的镯子空间是不是一样的。如果自己知道了这个原理,是不是自己以后也可以制作了呢?
安宁儿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香又脆,味道真的不错。
“你也吃吧。”安宁儿看着冷十说。
“是,大少奶奶。”冷十回答,也拿起了一块杏仁味的,轻轻咬了一口。
要是以前,冷十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么细心的,更不可能在她的储物芥子里放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看来,冷十她已经开始完全的代入到管家、保姆的身份上去了。
边吃着东西,边看着美丽的风景,安宁儿觉得,这生活还真享受。
感觉到怀里的安相少爷动了动,冷十知道,安相少爷是要醒过来了。而,安宁儿也看到了。
“醒了吗?”安宁儿问。
“是的,大少奶奶,安相少爷醒了。”
“那就好,给他吃点东西吧,他今天早上都没有什么吃。”
“是,大少奶奶。”
安相双手伸展开来,然后,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还带着刚醒过来时特有的迷茫,嘴瞥了一撇,好像是想要哭的预兆,不过,却并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睁开那双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身边有自己熟悉的两人,还没有酝酿好的哭声,就消失了。
“醒啦!”安宁儿笑对着安相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睡好了吗?昨晚让你早点睡,你就是不睡,今天困了吧?”安宁儿笑着接着说,放在安相头上的手,来到安相的脸上,捏了捏。
对于自家老妈的话,安相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不过,就算听懂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把它表达出来,谁让他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儿呢。
“大少奶奶,冷十先喂安相少爷喝点水,然后再吃点东西。”冷十从储物芥子里将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对安宁儿说。
“嗯,好的。你先喂吧。”安宁儿很配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冷十摸了摸安相少爷的裤子,发现并没有被尿湿,所以,她也就先不用给安相少爷换裤子了,而是喂他吃点东西先。
对于这些,安宁儿知道自己做不来,也做不好,所以,也就没有插手,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安相大口大口咽下的动作,应该是真的饿了。昨晚睡得晚,今早上还没有睡醒就被安宁儿抱起来了,所以,早上也没有什么精神,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安宁儿曾经也试过自己给安相喂食,但是,结果很糟糕,自那次以后,安宁儿就再也不在这件事情上插手了。那纯粹就是添麻烦。人都会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只要将它交给擅长的人就可以了,安宁儿也不纠结。
正在这时,喷水池边上出现了三个身影,两男一女。两个男人都有着一副好相貌,一个穿着银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贵的公子少爷,一个穿着白色的西服,配上他那邪气的笑容,感觉有点玩世不恭。走在中间的女人,穿着斜肩的长裙,修长的脖颈上带着一条珍珠项链,小巧的脸庞,带着青春特有的红晕,波浪般的长发自然垂下,好一个美人。
俊男美女的搭配,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当然,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所在的位置的话,安宁儿肯定会心情更愉悦的。
很显然,刚转过喷水池的三人,也看到了大树底下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打算换地方,依然直直的向着安宁儿所在的位置走来。
22. 相遇
“二少爷,潜少爷,颖儿小姐。”待到三人走近,冷十抱着安相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三人跟前,依次的跟来人打招呼。
看样子,是熟人。
“冷十,你怎么在这里?大哥呢?”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看着冷十开口,看他的样子,有点惊讶。就他所知,冷十一般都是跟着大哥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