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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作者:阳光晴子 当前章节:9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没错,娘一定开心!几朵缓缓流动的乌云吞噬了皓皓明月,这个夜,突然转凉了。烛火通明的房间内,龙陨伦开始觉得不对劲,他喘着气,浑身发热,有如火烧,尤其是他想运功将那股不知名的热气逼出时,反而诱发了更激狂的反应。倍觉乾渴的他从床上起身,踉跄地走到桌边,拿了水壶,倒了杯水,喝下去,但没有用,他的身体仍旧像着火般,而且,胯下的亢奋——

他脑中突然一闪而过春花跟倪夏曦说的话。该死!是因为他的伤好,他们猜到他要离开了,所以就想将如烫手山芋般无法嫁出去的倪夏曦嘎硬赖给他?他太大意了,以为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决不会将她硬塞给他,以为他们纯朴善良,决不会做卑鄙下流的事,但他错了,大错特错;人原来都是这麽自私自利,他的堂哥恩将仇报要杀他,救他一命的人也不在乎他的意愿,竟然对他下药!

可恨!"砰"一声,他怒捶桌子!另一声"砰"紧跟着响起,是房门被人粗蛮撞开的声音。

"夫子!"倪夏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又猛地急刹脚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满脸汗水且俊脸涨红,可是一

此刻,他怒不可遏的神情是她第一次见到,还来不及反应,她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他竟然已经来到她身前,且掐住她的脖子!:

"唔……唔……"天啊,她不知道他会武功,也不知他的手劲如此大。"痛……好痛苦……

他咬牙切齿地怒道:"竟然……下药!可恶!"倪夏曦!他以为纯真善良的女人,为什麽要破坏他心里对她的美好印象?如果好好谈,他们也许会成为好友,他甚至想过要回来找她的……她辜负他的信任!

他知道了?也对,药性肯定发作了。

倪夏曦的脸也涨红,挣扎着想解释,"你……对不起……是我哥哥他们,我、我马上去问春花秋月,看看有没有解药,你……放……放开我……

"鬼话连……连篇……药太重……"他努力抗拒药性,但这药非同小可,让他的理智变得支离破碎,欲望开始沸腾,像被魔附身似的,几乎无法再支配意志。

他猛然放开,狠狠地瞪着她,"出去……快……快出……去!"他决不会让他们这家子的奸计得逞

倪夏曦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冷厉的神情,她吓坏了,从他的表情中,她知道他恨她,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似的,被这样愤恨的目光指责,她下意识地依言而行,但一出房门,脚步又陡地一停。

不成,吃了药,如果没有做那档子事,他会死的!她不要!她不要他死!她的心揪成了一团,也是在这时才豁然明白她早该发现的一个事实一她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所以才会难过他要离开所以,她不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

探吸口气,她坚定地转身,再次走进房里,深吸口气,她坚定地转身,龙陨伦正痛苦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俊美的脸红得不可思议,一见到她去而复返,胸口的怒火更加狂烧,厉声低吼,"走!快走!

"不可以,我走,你会死的!

"快……快走!",他看来好痛苦……倪夏曦咬着下唇,逼自己坐上床沿。

此刻龙陨伦的意识逐渐涣散,在她女性体香的诱惑下,情欲终究战胜理智,他突然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臂,一个使劲,将她揽人怀中,狠狠地吻住她。他温热的气息如此靠近,再加上他滚烫的唇舌,倪夏曦差点昏了。

蓦地,一个翻转,她急喘一声,他强壮的身子就半压在她身上。他的吻愈来愈狂、愈来愈深,而他同样灼热的大掌也来到她的脸上、脖颈,不耐地撕扯开她碍事的衣服。

可她不怕,因为是他,因为可以救他,所以,她不害怕,即便她知道,一旦药效过後,他会如何地恨她、如何地鄙视她。。…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随着情欲的意念在她身上游走,那碍手碍脚的衣服早被撕裂,而她滑腻柔嫩的玲珑娇躯,令他体内难耐的灼灼欲火略略消减了些,但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多,他必须拥有她!

倪夏被他强烈的阳刚气息笼罩着,亦明显感觉到他亢奋的欲望、他的渴求,她神志渐离,身子因敏感而悸动,在他不停的挑逗下,感觉就要窒息。

终於,一股夹杂着剧痛的酥麻感袭遍她全身,沸腾的欲火吞噬了她的所有意识,…这一晚,激情浪潮一波波地来Z了又去,去了又来,炽烈的情欲不停狂烧,一直到疲累侵袭了两人,他们才相拥着坠人梦乡。

天亮了,云层积得好厚,天空飘下毛毛细雨,渐渐地,雨叮叮咚咚地愈下愈大,偶尔还伴随着几声雷吼。

龙陨伦就在这一阵稀里哗啦的雷雨声中,从迷离恍惚中逐渐苏醒。他怎麽会全身沉重不已?蹙起眉,他头一低,在见到就窝在自己的怀里沉睡、全身赤裸的倪夏曦时,昨夜发生的一幕幕也迅速在脑海涌现,他顿时眼内冒火地推开她,立即下床穿上衣服。

疲累的倪夏曦因为他推开的动作醒过来,没想到映人眼帘的就是他套上裤子的一幕,顿时羞红了脸,急急别开头,并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

龙陨伦在听到身後的寒率声时拌然回头,以饱含鄙夷的黑眸瞪着她。

"把衣服穿上!"他冷冷下令。

他冷酷的眼神让倪夏曦有如跌至深渊,她木然地点点头,正要下床时,房门突然被无预警地打开来——

"夫子,我娘要我们来叫你吃早——"本以为好事得逞的倪家八兄弟,突然同时刹住脚步。他们刚刚要进房前还沙盘推演一番,想说该如何抓奸在床——不是,是亲眼见证两人生米煮成熟饭,预计会看见龙陨伦尴尬无措,万分抱歉,妹妹则是羞涩不已的模样,可是,眼前两人的神情与他们幻想的截然不同,房里的气氛更如暴雪飞遝,冷得令人发颤。

"穿上衣服,到前厅去。

龙陨伦这声命令可是架式十足,而且整个人像是皇族上身,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势存在,因此在他越过几名僵硬的倪家兄弟时,竟然没灵敢动。‘

片刻之後,大厅内,气氛凝滞。

龙陨伦绷着脸,倪夏曦头垂低,至於倪家夫妇则是脸色铁青。

倪泰安气到语塞,郑红玉坐在女儿身边,紧握着女儿的手,好不心疼,忍不住一再瞪向那几个一声不响的儿子。要是眼神能杀人,倪家八子应该已经死了上千回。

雨仍哗啦地下着,似乎预告了屋内即将出现的狂风暴雨。

空气实在太闷,倪夏曦有一种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可是一抬头,就对上龙陨伦充满鄙视的眼。

她深吸口气,逼自己勇敢回视。她没有做错,为了救他,她真的没有错!

想是这麽想,委屈的泪水仍扑簌簌地直落脸颊。

"我说过,我会在离开前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的父亲在朝廷任相国,母亲乃襄定王之女,而我因治旱有功,皇上赐封我为陵亲王。

龙陨伦冷到足以冰冻空气的声曰,划破了此时仅有雨声的凝滞氛围。

倪家人闻言,莫不频抽冷气,一脸错愕。

虽然他仪表堂堂、看起来非富即贵,可没想到来头这麽大!

听说,陵亲王的才干深得皇上器重,外表虽然儒雅,但做事刚毅果断,心思填密。

六年前,山东、河北多个州县发生旱灾,年仅二十一岁的他即向皇上请命前往治灾,前後花了五年引水、建立水库,还建粮仓,每年从有限的农耕收成里,取一定比例放人粮仓,建立未雨绸缪的优患意识。

虽然贵为皇族,但他毫无架子,与当地灾民培养出良好的官民关系,功绩卓越,全国百姓莫不津津乐道,把他当成英雄。。

在他第六年返回京城後,皇上还多次召他入宫共议国事,甚至想帮他解决因治旱而耽误的终身大事,做主将多名女儿中最美丽的朝英公主下嫁给他,只是外传他还有游历各地的心愿未了,所以才暂缓婚事。

这样大名鼎鼎的英雄竟就在他们眼前。

而且,如此一来,夏曦不就要跟朝英公主抢一个丈夫?瞬间,每个倪家人不是呆若木鸡而已,而是心整个沉甸甸的。

龙陨伦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眸中却闪过报复的快意。"我的正室,我父母要求必须门当户对即便是富商之家口要小了成佳偶,更甭提妾也要有一定的身份。

事实上,他未曾有纳妾的打算,但是此刻他的火气太旺,因此故意将话说得刻薄尖酸。

听出他露骨的讽刺,倪夏曦的心拧成一团,怔怔地看着他,只觉愈来愈冷。

一开始不表明身份,是因为我身上带伤,亦不知砍杀我的人是否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若是坦承,也许也会为你们带来灾难。"龙陨伦抿紧了唇,随即冷嗤一声,"但我错了!当时我就该走,那麽昨夜也不致会被下药算计,更不会在今日带着愤怒离开!

此话一出,倪老三才回了神,以手肘撞向一旁的老二,小小声地说:"惨了,我们不是富商,妹妹也不是大家闺秀,还是只脱疆野马,怎麽人得了龙家的尊贵大门?

‘倪老二哭丧着脸,低声回应,"那妹妹不是被白吃了?

"而且,他药喝那麽多,肯定不只一次!"倪老大也好心痛,哑声加人。

由於四周太过寂静,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这些语无伦次的低喃尽是落入众人耳里。

这些话让倪夏曦抿紧了唇,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面色阴鹜的龙陨伦身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门口走去。

"陵亲王说完了吧,我也听够了,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是我家人下的药,不关你的事,你走。

倪家老大、老三、老五这一听,立刻冲到他们面前,挡住大厅门口,异口同声地,道:"不行,你的清白之身已被他毁了!,

她泪眼怒视,"还不够丢人吗?"她回头看着二直沉默的父母,"爹、娘,你们还不快点叫哥哥们走开?

"双簧唱完了吗?"龙陨伦冷哼一声;粗鲁地甩开她的手,"就算没唱完,我也没有兴趣听下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已伸手迅速点了三名倪家兄弟的穴道,三人顿时动弹不得,除了倪泰安夫妇及倪夏曦外,倪家兄弟全是一脸错愕。

眼见龙陨伦就要离开,郑红玉像突然回神似的,立即起身奔上前去,双臂大开地挡在门口,脸色凝重地直视他,"虽然对陵亲王很失礼,可是,我女儿的清白的确是给了你,你不带她走,她这一辈子不就毁了?

"娘,你怎麽也…"倪夏曦跑到母亲身边,抓着她的手臂大叫,再也忍不住地泪如雨下。"快让他走!

,郑红玉眼睛也湿渡渡的,"不行!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而他人才、品德、个性都是上上之选,还是名亲王,既然你们已有夫妻之实,怎麽可以就让他这样走了?

一龙陨伦冷冷地看着这幕,被背叛的他现在压根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厌恶0"我是不得已才跟她发生关系,而且,她明明已经离开,却又回房来,她的心还不清楚?

郑红玉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在这当下他的火气高过理性,所以,她不生气,而是好好地跟他解释,"夏曦去又复返,‘是怕你会死,她救过你一次,你该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人。

"没错!"倪泰安也走上前来。

因为觉得自己是理亏的一方,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可此刻,他也看着龙陨伦道:"我女儿是一个有侠义心肠Y)-好孩子,为了救你,她连女人最重要的贞节也给了你,这代表她已有心要跟着你——

"爹!我没有那样想!"倪夏曦低斥,"我只是想帮哥哥们,不想让他们变成杀人犯,所以一切都跟他无关,请让他走吧!

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她忍着泪水刃被自己喜欢的人指责的伤痛,忍着难堪,逼自己不准从这里逃开,为什麽家人还不赶快结束这一切?

"我拜托你们,别再说,别阻止他走,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她强自镇定的模样,所有人都好心痛,就连龙陨伦也因为她拼命忍也忍不住的泪水、硬咽的声音而隐隐心痛了起来。

但这也许是演给他看的戏,好让他不忍,让他心疼!没错,他不能心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直视脸色凝重的倪泰安,"这件事就只是一个意外我吞亡、对会永远咽下这一个秘密,除此之外,我仍会记得倪家对我的好,一等我回到家,定会差人送来谢酬,告辞,

语毕,他的目光移到倪夏曦那张泪如雨下的粉脸。

倪夏曦咬紧牙根,逼自己正视他严峻的黑眸,"就此别过,不要再见了,也不需送任何谢礼,我们倪家不会收的。

他眼神阴鹜地看着她,心中有怒、有抑郁也有沉痛,只因为他跟她不该是如此告别的。

"不可以……不行……我的夏曦怎麽办?不可以——

郑红玉哭到呼天抢地,若不是女儿跟丈夫紧紧拉着她,就算要打断龙陨伦的一双腿才能留下他,为了女儿,她也会做的!

"别为难亲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泰安的心也很痛,但儿子错在先,他哪有立场责备别人站污了女儿?

於是,龙陨伦就这麽离开了,带着倪家人万分陌生的威严及疏离。

事後,倪家儿子全跪在地上,向父母请求原谅,倪夏曦则将自己锁在房间一整天,为她才萌芽即早逝的爱情,哭到肝肠寸断。

龙陨伦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如果没有春药,一定会再造访南城,与倪家家人小聚,但人性的贪婪,把他先前的感动与感谢书冲消消大半。

他思绪烦杂地离开倪家两天口,就有人主动现身跟他接触,当对方拿出_Z。Z一块刻着、字的木牌时,他立即跟着该名男子上了一辆马车。

"缪"代表的是北方的缪家堡。

他与少堡主缪霆威是同拜一师的至交好友,而缪家堡在全国几个大城都设有客栈、钱庄、镖局及商行,这些其实全是缪家所布的线,亦是缪家堡所编派伪装的分堂,因为缪家最大宗的生意就是押镖,不管是富商皇族,或是朝廷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事物需要镖局押送时,皆是由缪家堡负责。

不过,由於缪家堡押送的镖物从未被劫掠,总能安全且高效率地抵达目的地,加上布线多、人脉广大,要打通关、消息传递的更新都容易,收费高也变得理所当然。

不过,这一次,友情无价,缪霆威倾注了所有的人力在搜寻好友的下落。

当马车载着龙陨伦来到一处私人庄园,领着他前来,自称"靖刚"的男子端上一杯茶给他。

龙陨伦立即问:"缪少主也在这里?

"少主仍在缪家堡。"靖刚恭敬地拱手回答,"不过,少主在收到亲王的父亲以快马送至的信函,得知亲王坠崖生死未明,请求少主以缪家的广大人脉代为寻找後,少主就通令各地的缪家分堂务必找到亲王。

接下来,就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搜索,同时,缪家手下也有到坠崖的现场察看,随即发现事有蹊跷。

因为泉洛所说的事发地点多日无雨,马车坠崖之处,土石也并无松软迹象,在破绽重重下,缪霆威一得知消息,随即派人私下与泉惜接触,才知另有内情。

原来泉洛的父母被龙俊秀的手下挟持,囚禁於他处,以此威胁泉惜对龙陨伦下手。

一泉悟迫於无奈,只得假意照做,他知道龙俊秀有派人尾随监看他有没有对龙陨伦下手,为了胶信该人,他事先在马车内的茶水里下药,迷昏龙陨伦,再狠狠地砍他一刀,血溅马车,但那一刀伤肉不伤骨,在确认那人离开後,他随即安排另一辆马车坠人山崖。

听靖刚说完,龙陨伦仍是皱眉,"可是我是被遗弃在南城近郊的。

几"我们的人已在京城里抓到遗弃亲王的那三个人,所以我才赶赴南城,不过未到南城,就已碰到亲王。"靖刚见他一脸错愕,随即解释释,"他们是泉格的同乡,却因财迷心窍,没有照他的安排,将亲王送到最近的缪家分堂接受治疗。

他这才明白。"没想到他们会随意将我丢弃在"城,搜刮银票後就放心在妓院享乐。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想起倪夏曦。如果不是她,他应该会流血而亡,暴屍荒野。

但下春药一事,…他摇摇头,不愿再想!

抿紧了唇,虽然早已经猜到是龙俊秀欲加害他,但此刻真的确定了,仍是百感交集,心寒不己。

他看向靖刚,"泉:格的父母呢?

"已经查到他们的下落并日夜监控,但少主下令不得救人,除非他们有立即的危险。

"我明白,我的下落未明,他怕救了人,打草惊蛇,龙俊秀会潜逃。

靖刚点了点头,续道:"少主亦有下令如果找到亲王,要通知亲王暂时别回京城。

龙家二老虽然对外封锁儿子出事的消息,但一个半月来,龙家派出大批家丁到马车坠落山崖的下方搜素一事,还是被传了开,已有流言说龙陨伦英年早逝,令龙家二老更心急如焚。

更麻烦的是,缪家堡也查到龙俊秀砸下重金,雇请江湖一个三流帮派守在京城近郊、城内以及陵亲王府外,他们乔装打扮,层层把关,就是为了预防龙陨伦如果大难不死,回来想揭穿龙俊秀的真面目,那麽定要在他走进陵亲王府的大门前解决他。

听完靖刚的解释,龙陨伦抿紧薄唇,眼内窜出怒火。

"目前确定亲王安然无恙,我会即刻以飞鸽送出消息给少主,少主也会立刻南下来与亲王会合,请亲王安心在此住下。

"我明白,也请先送个书信给我父母报平安。

一靖刚面露为难,"但少主特别交代这一点不得遵办,他担心亲王的父母喜形於色,反而让龙俊秀有所警觉。

也是。迫于无奈,龙陨伦也只能让父母再继续为他忧心几日。

五天后,缪霆威风尘仆仆地率着几名随从抵达山庄。

"我以为你还在北方。"龙陨伦见到好友可说是又惊又喜。

"有件棘手的镖案在手,再加上你可能会出事,我就自己带队押运,你一有消息,我就往这里来了。

一缪霆威长得俊俏不凡、身材高大英挺,因是大漠男儿,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率性,他与好友大力拥抱後,又握拳捶捶他厚实的肩膀,"我一直相信你没事,普天之下我缪霆威就只有你这名知己,你怎麽可以那麽短命?

这一席话顺便调侃了自己,但这也是实情,因为他太傲、太霸、太出色,能和他合得来的真的只有龙陨伦一人。

闻言,龙陨伦笑了出来,但一想到目前有家归不得,脸色又变得凝重。

缪霆威毕竟是他的知交,一个表情变化,他就知道好友在想什麽。

"放心吧,我一得知你:平安那天,即下令通报各分堂,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龙俊秀派驻的暗桩一一一歼灭,同时动手救出泉格的父母。

"至於他,留给我自己来处理。"龙陨伦眼神一冷。

"当然。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无法去看好戏,日後我一定会上门听你慢慢说。

"谢了,我的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缪家堡的办事效率着实令人惊叹,短短十天,一个数千名人口的帮派便被消灭殆尽,连个小唆锣也不剩。

泉倍的父母被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龙陨伦也在缪霆威细心的安排下,以最快的水陆运接驳,三日後,即畅行无阻地回到陵亲王府。

龙家二老在搜寻失踪一个半月请缪家堡帮忙仍无所获的情况下,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想,没想到这会儿,儿子竟好端端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孟绣韵又惊又喜,喜极而泣,龙胜天也是热泪盈眶,夫妻俩紧抱住儿子,频频说着,"菩萨保佑……"。

"是,真的是苍天有眼。"龙陨伦神情同样激动,但在看到听见他平安归来的消息而急奔进来的龙俊秀时,神情立刻转为冷峻。

"太好了,堂弟,你没事…

龙俊秀笑得很不自然,眉宇间还有抹不可置信。

"是,与堂哥再见更有恍若隔世之感。"龙陨伦冷声回答,放开了父母,"毕竟有人不希望我回来。"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龙俊秀,"那个人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处理掉,却不知我有一个平时不联络,却是肝胆相照的生死至交,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通天本领,替我查到了那一个可恶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我亲爱的堂哥!

闻言,龙家二老的表情陡地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儿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龙俊秀脸色惨白,但仍试着撇清关系,"堂弟,你别被哪个信口开河的人给骗了,我怎麽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不,"那人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堂哥是三年前才来到我们龙家,因我忙於治早,鲜少回家,自然没有机会向你提起我这个朋友。"龙陨伦在他面前站定,"他就是脾气火爆,但大名鼎鼎的——缪霆威。

龙俊秀脸色更加惨白,踉跄地倒退一步。怎麽可能?缪家少堡主明明就以没有友人而名闻天下啊!

"世人皆以为狂暴无情的他没有朋友,他也乐於让他人如此认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跟他结下梁子,来找我或我家人的麻烦。"他再看向父母,"我爹娘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同样不曾对外提及。

龙俊秀面色如土,他知道富可敌国的缪家堡做任何事,只要有利可图,就算不择手段也无妨,因而声名狼藉,这样的人,怎麽会跟正派的龙陨伦是好友?

龙陨伦冷冷直视着他,"我能毫发无伤地出现,代表的是你大势已去,堂哥对暗算我一事还要辩解吗?

压根无法接话的龙俊秀怔怔地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龙家二老。

龙陨伦见状,看向奉命随行保护他的靖刚点了个头,再转身对自己分堂的手下使个眼色,其中两名立即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他们就带着美格以及他的父母走进来。

完了!真的完了!龙俊秀的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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