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佳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他,听得他反问,只能沉默。他一直在等她的答案,也就一直沉默着,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来。
“对不起......听到谢妍那件事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除了你当初的那句话什么也没了......我不是什么善良到悲戚所有人的那类人,可是我不希望你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你懂我的想法吗?”
叶墨知道她说得隐晦,他懂她所想,她从来都不在乎谢妍会是什么后果,她只是担心他走上一条再也不能回头的路。
她终究还是害怕失去他的吧?
“我怎么会不懂?”叶墨不欲她多担心,捧起她的脸在鼻尖上咬了一小口,“既然是轮......我一个人能行?我还在外地呢......既然谢妍现在在警局,估计明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例行公事了。”
“那怎么办?”她也明白他所谓的“例行公事”是什么,当下就有些慌了。
“我没做过,怕什么!”他笑,继而又皱眉,“只是之远去医院可能要耽搁一下了,你自己去行吗?”
“嗯。”
**
第二天一大早,沈嘉佳起床给父子两个做早饭。连续忙碌了那么长的时间,叶墨这一觉睡得格外香,早餐端上桌的时候,他都还没醒来。沈嘉佳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巴巴看着牛奶的之远,让他去叫爸爸起床。
小孩子似乎有些为难,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才跳下椅子,往卧室跑去。
叶墨睡得正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捏自己的脸。他以为是沈嘉佳叫自己起床,眼也没睁地伸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谁知感觉确实软软小小的,比沈嘉佳的还要小上好几倍。他不由得睁眼一看,就见之远跪在床沿上,两只手扯着他的脸。
很久都没能和儿子近距离接触了,这会儿心情也好了起来,揉揉儿子的头发打招呼:“早安,儿子。”
之远只单纯地抿嘴一笑,又像是羞涩一般地滑下床跑了出来。叶墨趴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以前,之远不是这样的。
一家三口难得齐聚,开心地吃着早饭,叶墨正跟沈嘉佳说着去医院的事,门铃就响了。小孩子不明所以,有些怯怯地往父亲的方向移动,两个大人对视一眼,气氛渐渐冷下来。
如叶墨所料,“例行公事”早早地就来了,态度却仍是很恭敬的。毕竟谢妍说的那些事,全市那么多的人都看着呢,叶墨去了鸣钟乡抗洪。前段时间,有记者甚至拍下了叶墨的妻子千里寻夫的照片,报道一出来,就占据了全市话题之首。当然,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叶墨对沈嘉佳交代了几句,又抱了抱之远就跟着走了。小之远在妈妈怀里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沈嘉佳手忙脚乱地哄着儿子吃早饭,自己随便喝了两口牛奶,再没了胃口。她在爷爷去世那天就从沈家搬了出来,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回去过,等到身边再没了可依靠的时候,才明白家是怎样一个港湾。
她想了一下,还是给沈建群打了电话过去,得到父亲的保证之后才安心下来。
“之远,不要哭了,吃完早饭,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没有病!”一向乖巧的之远竟然发起脾气来,“我要我爸爸!我没有病,我不要去医院,我也不要去爷爷家,我只想跟着爸爸!”
“我们不去爷爷家,爸爸让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只是做个小检查就回来。”
之远还是不愿意,抽泣着坐在椅子上不肯动,沈嘉佳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等着叶墨回来。
**
公司的高层自从在酒会上知道她和叶墨的关系后,直接将她调去了轻松而又高新的部门。她工作的初衷本就不是这样,因为在去鸣钟乡之前就打定好了不会再回去上班了。今天索性也不去了,在家里打扫卫生,做做家务,等着叶墨回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神色也没有异常的。她从厨房迎出来的时候见了松了一口气。之远见了爸爸很高兴,扑上去就直掉眼泪。叶墨抱着他哄了两句,父子两个就坐到沙发上玩去了。
三人吃过午饭,沈嘉佳又照顾着之远睡了午觉,才对叶墨说了之远不肯去医院的事。叶墨听了她的描述,很是疑惑:“之远以前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他一直都很听话。”
“嘉木上次怀疑他心理上......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嗯,”叶墨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间,“但愿不要有什么问题,否则我......可能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是累得像狗啊~~好累好困~~不过这文离完结真的指日可待了,下部文我一定要先存稿一点~~这样更新有规律一点!
我有太多的准备和考试,感觉啥都力不从心了,唉~~~
53、追妻(5)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很快过去,沈嘉佳正式辞了职,正处于找工作的状态,投了简历出去等待消息。之远也开始上学了,每天仍是叶墨去接送,只是不再去叶德那边。叶墨过了假期就开始投入到工作中,比以前倒是清闲了不少。
沈嘉佳还是住在市政这边的,叶墨观察了好几天,见她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地方,就想着复婚应该是没有问题。周末的晚上,他约她在外共进晚餐,他本想着带上儿子,再求一次婚,那么复婚就水到渠成了。可谁曾想,求婚的最后竟然会弄得那样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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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今天不回去吗?”之远坐在车上摸着安全带问。
“叫上妈妈一起出来,爸爸今晚会和妈妈一起谈谈重新在一起的事。”叶墨笑着腾出一只手来胡乱地在儿子的脑袋上撸了一下,“之远高兴吗?”
之远垂头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明显很高兴的父亲,慢吞吞地回答:“以前,我肯定很开心,可是后来,我又觉得好像没有妈妈也无所谓了。”
他的一番话让叶墨惊得手下的方向盘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转,他一直觉得之远有点不一样了,可他没有料到变化会这么惊人。就在几个月前,之远还在为着父母的团聚而努力着,怎么从鸣钟乡回来之后,就变得不再喜欢妈妈,甚至不愿意跟妈妈在一起了?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具备的想法,也许之远的心理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这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之远,那不是你应该有的想法!”叶墨靠边停车,正色道,“你知道你妈妈为了生下你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吗?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母亲每一份母爱都值得我们尊重,尤其是自己的母亲。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那个想法?”
之远被父亲训了,显得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不甘。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母亲曾经也是美好和爱的化身,可是从在爷爷家里一次又一次地遭遇虐打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不管他有多需要妈妈,她都不能在自己身边。当这种悲哀日积月累之后,剩下的便是怨恨。
他还是个孩子,所以爱憎很强烈,他潜意识里就将喜欢和讨厌划分出来了。既然母亲已经不在喜欢这个行列里了,那么她就只能被他归于讨厌了。长期跟着父亲的孩子对母亲本就比较疏远,有了这个心理,更是没好感了,因此才有了那样的想法。
现在,被父亲这样问着,他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他年纪小,却不妨碍他感知到父亲对母亲的喜爱和渴望。
“你说出原因,我不会骂你。”
小孩子的情绪明明白白地都写在脸上,叶墨很轻易地就能看他的犹豫和怯懦。
“因为她不能保护我......不管我难过还是开心的时候,她都不能陪着我,我觉得有妈妈和没妈妈根本就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小的拳头紧握着,眼睛红红的,像头嘶吼的小野兽。
“为什么会这么想?”叶墨问了一下,见他不想回答,便继续说,“你说的那些事爸爸的错,和妈妈无关的。爸爸太忙,却拼命地将你从妈妈那里抢过来,结果没有时间陪你。你觉得妈妈不能做到的那些,其实她比爸爸还要容易做到。可是我太自私了,不允许你妈妈那么做。之远,不要恨妈妈,她有多喜欢你,连爸爸都自叹不如,如果你刚才的话被她听到了,她会伤心了。”
“爸爸你也伤心了吗?”之远很敏锐地就觉察到了父亲的情绪变化。
“爸爸是失望。”
**
叶墨先回去接了沈嘉佳才一起去酒店,路上,沈嘉佳竭尽所能地逗之远,后者只是敷衍地看看她,便埋头做自己的事。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之远走在前面,叶墨停了车和她跟在后面,她不禁抱怨起来。
“以前之远很可爱的,情绪也很好,现在简直跟你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可爱了。”
叶墨知道她的失落,玩笑似地安慰她:“你确定是和我一模一样?那别扭的小模样看着倒是挺像你的。况且,生下他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
沈嘉佳没好气地拧着他胳膊上的肉转了一下,听见他抽冷气的声音才满意地松了手。叶墨哪能放过她,立即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挑眉看着她。沈嘉佳挣了两下,就随他去了,两人像是刚在一起那会儿,牵着手,眉眼含笑地往前走。
之远蓦地听了下来,而后飞快地往后跑,最后躲在叶墨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外套下摆。沈嘉佳往前看去,赫然是叶雨柔,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十分亲密。那方两人过来,叶雨柔在看见沈嘉佳的时候,明显一顿,而后不屑地笑了笑。
她身边的男人显然认识叶墨,热情地打着招呼,叶墨只淡淡地点点头并没有多熟络。叶雨柔笑呵呵地上前介绍:“哥哥,这是我男朋友!”
叶墨没有说话,瞥一眼那人,拉了之远就要离开。叶雨柔心里有些忿恨,谢妍出事了,沈嘉佳那里她自然不敢招惹了,毕竟没有后盾,有些底气不足。叶墨那里,她更是不敢下手,所以,之远这个毫无威胁的小孩子便成了她泄恨的对象。
“这不是之远吗?怎么躲着你爸爸后面啊?哥,你们有没有带他去医院呀,听说之远得了自闭症,我看电视上说,这种孩子有可能智商有问题呢,别到时候发现真是个傻子的时候才后悔。有病的话,还是得早治疗,你说是吧,沈小姐。”
她的男朋友先前诧异沈嘉佳是谁,本以为是叶雨柔的嫂子,结果却听她叫她“沈小姐”,不由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叫她?”
“她都和我哥离婚了,还走得这么亲密,我不能叫嫂子,叫声沈小姐还是可以的吧?”
沈嘉佳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伸手去抱紧紧拉着叶墨的儿子。叶雨柔动作比她更快,一把就扯过了之远:“哎呀,我们叶家的孙子还是跟着我们叶家的人比较好。”
之远在她手臂见扑腾,着急之下,哭着叫了一声“妈妈”,沈嘉佳上前直接推了叶雨柔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叶雨柔还愣着,叶墨将沈嘉佳母子护在怀里,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冷厉:“不要惹你不应该招惹的人,后果怎么样,我想你比我还要清楚,那时的教训也许会毁了你的未来,但我觉得可能还是太轻了。”
叶雨柔浑身一震,落荒而逃。
沈嘉佳抱着之远看着叶墨的眼神也不再热切,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没有只是站在旁边,直到她把儿子抢过来了才说出那些话,她到底还对他有着什么样的期待。
“不用吃了,回去吧。”
叶墨自然明白她心里在知道什么,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有什么不妥。在沈嘉佳上前推叶雨柔之前,他就想要把之远抱过来的。只是之远的那一句“妈妈”止住了他的脚步,结局果然如他所料。之远趴在她肩上,对她亲近了不少......
因为这一个插曲,之前所有的精心策划都泡了汤,三人回到家后,沈嘉佳安顿好之远,挽了袖子就进了厨房。叶墨先去和儿子聊了两句,就跟着进去了。
沈嘉佳明显还有些气恼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转来转去地撞开他。叶墨的胸口被撞得生疼,摸着缓了两下,才笑着挨过去,自后将她拥入怀中,整颗脑袋耷在她的肩窝处:“不要生气了......我可以解释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在眼里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嘉佳白了他一眼,扭着身子想要离开。
叶墨深吸一口气,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啊......撩起火了我看你怎么办!”
“哼!”
“明天早上我们带之远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可能真的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今天的事,也是因为之远。” 叶墨将之远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本来就不想告诉你的,我见不得你难过,但我更见不得你误会我。难过了我会陪着,但是你误会我,我怕会再回到以前那个状态。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沈嘉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叶墨格外的让她心疼。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叶墨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之中,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男人的伤心,是他自己给的,也有她给的,交织在一起,看得她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饿!”之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捂着肚子喊。
重叠在一起的两人很快分开,沈嘉佳红着脸将叶墨推出厨房:“快出去陪陪他,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叶墨牵着之远在客厅坐下,摸摸他的头:“妈妈还是爱你的是不是?”
“嗯。”之远点点头。
“明天跟爸爸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之远沉默。
“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去检查一下只是为了安心。”
之远摇了摇头,这才说:“我没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真的好忙好忙,忙着练题,忙着准备考试,忙着上学,忙着说课试讲~~码字全是靠半夜或者抽零星时间~~
可能更新时间上不太科学,希望大家谅解一下~~~~(>_<)~~~~
下章遥遥要来了哟~~
54、追妻(6)
叶墨不知道为什么之远在去医院这件事情上会这么固执,稍微多问两句,他就低了头不肯说话。他无奈,却只能慢慢地开导,直到口干舌燥也没能问出半句。
沈嘉佳出来招呼两人吃饭,之远飞快地跑过来,像是一只小哈巴狗一样跟在沈嘉佳的后面。叶墨不由得哂笑,看起来之远现在对她的依赖是与生俱来的,只是长期跟他生活在一起,有些被他刻意遮掩了而已。
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小脸,叶墨心里有些骄傲,之远从小就特别懂事,从不像别人家的男孩子调皮捣蛋。在他忙的时候,他最多只是皱眉,却从没撒娇抱怨过。可一想到这些,他又心疼起来,之远真的很懂事,懂事得让身为父亲的他心疼且愧疚。
沈嘉佳只觉得儿子像只小尾巴似的在身后跟着,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一小盘香辣虾。小孩子终究还是不能完全很好地掩饰住所有的情绪,那上下吞咽的动作出卖了他。她看着他面上有些期待,身子倾斜看着那盘香辣虾不眨眼的可爱模样,笑着连忙洗了手剥了一只喂到他的嘴里。
之远笑眯眯地嚼着,吃完之后自动自发地就凑到沈嘉佳身边,张着嘴眼巴巴地看着香辣虾。叶墨动作也极其自然,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夹了几只虾放在他碗里,口气有些严厉:“自己吃。”
之远瘪嘴眼泪汪汪地看向沈嘉佳,做母亲的心软,见不得儿子这样。她不满地瞪了叶墨一眼,抱怨道:“以前不也是你喂他吃饭?怎么现在就非得他自己吃了?”
叶墨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吃醋了,心疼老婆了,只好讪讪地解释道:“他那时还小,现在都长大很多了。”
“一个月前,我还看见你喂他吃,一个月就长大很多了?”沈嘉佳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叶墨的嘴角抽了两下,只得默默地端起碗来喂之远吃饭。
沈嘉佳忍不住笑了两下,得意洋洋地夹起一只虾吃起来。
之远在饮食口味上更多的是随了沈嘉佳,爱吃辣。吃着香辣虾,小脸红红的,张着嘴哼哧哼哧地吸着冷气。叶墨看了沈嘉佳一眼,后者吃得正欢,满头是汗,想起刚生了之远那会儿医生的嘱咐,他伸手将盘子端到了自己这边:“你少吃点辣的。”
沈嘉佳嘴里还嚼着一只,看着那盘香辣虾,忍不住又伸出了筷子,却被叶墨拦了下来:“最多再吃两只,下次我来做,不弄这么辣,你再吃。”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吃多辣,也就没有反对,含着筷子尖咂弄着嘴,嘟囔了一句:“最近怎么这么爱吃辣的?和怀着之远那会儿一样,吃得也多,还嗜睡。”
她大大咧咧地没有察觉,叶墨听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顿。上次还有前几次,好像都没有戴套,她从来都不吃那些药的,会不会?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就抑制不住地狂喜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之远有些不满地拉拉爸爸的衣袖,叫着:“还要吃。”
他笑眯眯地喂他吃了,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沈嘉佳被他赶到了客厅里去看电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叶墨心情愉悦,洗起碗来也迅速,洗了手擦干了又去给她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虽然他平时也挺照顾她的,但是今天她仍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叶墨,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身体上哪里出问题了?我......”
叶墨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主角,面部表情抽搐:“你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能不能看点有涵养的电视剧?”
“我不是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么......”
“明天我们带之远去医院的时候,你也顺便检查一下吧。”叶墨唇边的笑越来越大,“我估计.......上次我们没有做措施,应该是......”
沈嘉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啊!咱们俩现在这样......我.....”
叶墨也不说话,跟着站起来圈住她的腰,只看着她笑。
沈嘉佳先是被他看得懊恼,到后来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期待自己的孩子,即便这个孩子的出现的确有些意外而且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是沈嘉佳仍是期待不已的。她笑了一会儿,问他:“我们也算是走了一遍先上车后补票的程序?”
“明天去了医院我们就去民政局,带上之远,一家四口一起去。”叶墨圈着她笑得全身都震起来。
沈嘉佳咬了下唇,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眉眼舒展,神采飞扬,俊眉一挑:“那时候是谁勾得我欲/火焚身,连套都来不及戴的?更何况,你这么久都不在我这里,家里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沈嘉佳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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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之远不愿意,两人还是半哄半强迫地带着他去了医院。之远在看见医院的时候就开始反抗,因为考虑到可能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沈嘉佳也不敢抱他,只能坐在副驾驶上哄着。叶墨下车将他抱下车来往医院里走。
之远扭着身子大哭起来,沈嘉佳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急忙跟上去。挂号之后,之远还是哭着的,趴在叶墨怀里直打嗝。沈嘉佳看着心疼,去到楼下小超市买了他最喜欢吃的零食上来。小孩子年纪小,很容易就哄住了,之远一手拿着一袋果冻,一手握着棒棒糖,眼里含着泪水坐在爸爸膝盖上抽泣。
很快地就轮到了他们,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妇女,看见叶墨的时候怔了一下,笑着打招呼:“叶市长。”
叶墨在Z市市民眼中的形象一向很好,这会儿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医生在听了他的叙述后,又问了之远几个问题,最后才对年轻父母说:“不是自闭症,自闭症多是在母体里受到母亲情绪影响或者受到外界感染形成的,看小孩子的反应也不像是自闭症的孩子。建议你们带孩子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可能是和心理上的一些有关。”
听到不是自闭症,沈嘉佳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之远又去心理医生那里预约。今天的号已经排满了,两人只好提前预约下个星期的。之远这边一结束,叶墨又带着沈嘉佳去了妇产科。
检查的时候,叶墨抱着之远在外面等着。之远知道妈妈在里面见医生,瘪着嘴问父亲:“妈妈生病了吗?怎么要看医生?”
叶墨摸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妈妈的肚子里可能有小弟弟小妹妹了,之远想要弟弟妹妹吗?”
之远歪头想了一下,回答:“我喜欢妹妹,弟弟不听话,会惹妈妈不高兴的。有个妹妹的话,妈妈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带她出去玩。”
叶墨好笑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其实他也是希望有个女儿的,这一生,有了她,有了儿女,是真的圆满了,此生无憾,这会是他最无上的荣耀,值得他用一生所有的时间去捧在心上珍惜。
沈嘉佳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家三口或者说是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地坐在长廊里等结果。沈嘉佳还是有些紧张的,在凳子上不安地转头看着四周,叶墨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紧紧抓着她的。
两人的心跳似乎通过牵在一起的两只手触碰在一起,迸发出更激越的节奏。之远完全无法理会大人的心情,爸爸妈妈再没有带他去看医生,他便高兴了,不亦乐乎地吃着果冻,沾得两手都是黏黏的甜汁。沈嘉佳翻出纸巾帮他擦,小朋友两眼弯弯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肚子里的妹妹饿不饿?我把果冻留给她吃好不好?”
沈嘉佳红着脸瞪了叶墨一眼,没有说话。之远还是笑眯眯的,将口袋里剩余的两个果冻给爸爸保管:“爸爸,先帮我拿着,我要留给妹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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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回来叫了沈嘉佳的名字,拿着结果单的那一刻,几乎尖叫出来——真的怀上孩子了!沈嘉佳故意木着一张脸将报告单给了叶墨,不是第一次做爸爸的男人自然看得懂,匆匆找到那个结果,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似地大笑起来。
过往的行人看着这个常在本市新闻里出现的俊雅男人毫无形象地笑着,有好事者竟然打了电话到市政厅和报社。这么好的新闻,记者怎么可能会放过,接了电话就扛着摄像机过来了。
叶墨就这么第一次以这样傻气的样子上了非时政民生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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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正在院子里等着平时一起玩的人上街,就见平时比较亲近的张参谋家的夫人跑过来对她说:“你家嘉佳怎么又怀上了,还是叶墨的,都上电视了,我看着你那小外孙也笑嘻嘻地跟在那里呢!不是说那个孩子是个自闭儿吗?”
她心里一沉,赶紧回家打开电视,新闻早就过了,她想了一会儿,叫了阿姨出去买报纸。等了大概十分钟,阿姨果然拿回了一份,照片上两大一小笑得好不开心,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抱歉,有童鞋给我说更得好慢最近,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呀~~唉~~看见有人催我又欢喜又着急~~我会尽量挤时间来更的~见谅了~~
看,亲妈对叶墨还是很好的~
55、追妻(7)
秦静的电话来得很快,叶墨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沈嘉佳就在旁边坐着,他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去了阳台接电话。虽然当初,沈嘉佳是因为对老爷子的愧疚而离开了沈家,可他心里也很明白,其中对秦静的怨恨也少不了。
“叶墨,你现在还真是能耐啊!”秦静在电话一接通时就冷笑了起来,“怎么?又骗得沈嘉佳那个蠢货给你生孩子呢?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叶墨,我告诉你,别想再借着我们家的任何人做任何可能上位的事情,做太多也是徒劳而已!”
对方是长辈,叶墨再怎么觉得窝火也只能好言好语:“您可能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存那样的想法,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或许我曾经给过您什么不太好的印象,但我从来都不是靠着别人的印象而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人。你怎么样想问,我没法改变,但是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失去过一次,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挡我们,即便您是她的母亲。对不起,我想,我今后也许会让您很失望。”
秦静哪里见识过叶墨这样坚决而又强硬的态度,一时有些发愣,“嘭——”地一下挂上电话。叶墨不以为意地笑笑,他知道秦静的性格使然,必定不会罢休。不过,他也不是太在乎,只要身边有沈嘉佳,她的态度够坚决不就行了吗?如果和秦静比,他自信自己有时间耗下去。
“我妈的电话?”沈嘉佳问。
叶墨点点头,又伸手摸摸她的小腹:“不用担心,我会应付的。”
秦静放下电话后,还是有些气不过,本想和丈夫商量一下的,但是一想到沈建群以前的态度,转念一想,就瞒着他打了几个电话。
叶墨知道自己当众表达对即将到来的孩子的期盼与喜悦,的确有些不妥当,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真的能离开这里,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几乎在猜想已经有了宝宝时,叶墨就已经计划好了,结果事实比他想象地还要完美。
因为国策的问题,他又是国家工作人员,很快就有人找他谈了话,他当然不会同意不要这个宝宝。而秦静通过娘家的关系,利用这个事情,很快地就将他的调令拿了下来。鸣钟乡,那个沈嘉佳千里迢迢跑来找他的地方,那个他几乎将生命驻留的地方,那也是个贫瘠和天灾不断的地方。
沈嘉佳听了叶墨要去鸣钟乡的消息,也有些无奈,孩子必须要,政策又不能违背。叶墨倒是比她要淡然些,二话不说地就开始收拾行李。 之远看着爸爸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很是高兴,蹬蹬蹬地就跑回了卧室自己动手收拾衣服,想要跟着爸爸一起离开。
叶墨看着小家伙欢快的背影,问沈嘉佳:“我想要你们跟着我一起走,可是之远的心理上......我有两个想法,一是你跟着我去,我定期带着他回来检查,但是鸣钟乡那边的条件有些差,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有点影响。或者你和之远在这边,我休假的时候就回来。”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回答:“我跟着你一起去吧,不过之远那里,我还是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那个地方带给她的记忆,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她不想要他独自一个人生活在那里。
叶墨笑起来,语气轻松:“那不用征求了,他绝对是选择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沈嘉佳对他这种比自己还了解有点吃味,故意沉下脸:“你就不担心一下我挺着个大肚子跟你在那里艰苦卓越地生活,然后在岁月的蹉跎下变成一个怨妇,或者你就是这么希望的,然后准备找个年轻漂亮的三儿?”
叶墨知道她是打趣自己,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却更像是手掌抚过脸颊一般。
“胡说八道什么?就对自己和对我这么没信心?我不是要你去过苦日子,只是如果我都没有把你照顾好的把握,我敢走吗?放心吧,我有安排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之远和宝宝。我想,可能任何人,包括你,都无法体会我失而复得的那份心情,无论今后遭遇到什么,我都不可能松手。”
沈嘉佳郑重其事地点头,叶墨等了许久也能等到她煽情的回应,最后有点郁闷地继续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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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群知道消息的时候,看着秦静,气得颤着手指说不出一句话来。在听别人说起报道的事时,他就知道叶墨这次会栽,本打算晚上下班回家后,在想办法疏通一下,谁知道......
秦静哭着闹着,他越来越厌恶,摔门直接去了办公室。在办公室缓了一会儿,才给了沈嘉佳打了电话过去,听了女儿的话之后,只得沉默。
“爸,你不要太在意了。在Z市发生了太多的事,从离婚之后,我也想了很多,留在这里的话,那些伤疤时时刻刻地都在提醒着那些过去。我想要离开,暂时忘记那些,等到一切都淡了下来,我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最爱的地方,那些过去就真的成为过去了。”
沈建群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说:“嘉佳,爸爸对不起你。”
“您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是无知的小孩子了,我做的一切不需要父母来负责。我有行动能力,有思考能力,我做的一切都该要我自己来承受后果。”
“那你还怪你妈吗?”沈建群对沈嘉佳从不踏进沈家的门耿耿于怀许久。
“我没有怪她,我只是,不能跨过这一关而已。”沈嘉佳笑了笑,“或许等到我想通的那一天,我会回来,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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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远对于离开显得非常兴奋,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丝毫不妨碍他在床上高高兴兴地蹦来跳去。沈嘉佳现在不敢陪着他疯,只能叫来叶墨护着他。小朋友见一向严肃清冷的爸爸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疯玩,高兴得越跳越高。
临睡时,小之远握着被角,眯着眼睛问:“爸,我们明天真的可以离开Z市了吗?”
“嗯。”叶墨替他掖掖被角,“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会和之远生活在一起。”
“嗯,真好......”
一夜好眠。
叶墨走的时候,想着自己带上妻儿过去就好,人多了反而麻烦,也就要求了自己过去。叶德也过来了,之远还是有些怯怯的,缩在车里不肯出来。叶墨也没有说太多,只匆匆地说了两句,就上了车。当车驶出小区的时候,沈嘉佳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叶德站在那里不动的模样。
“你怎么对你爸这样?”沈嘉佳自觉从结婚以来,叶德对自己还是不错,对叶墨便有些埋怨。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说太多,我爸那个性子,转身就无意中把事给泄出去。”叶墨淡淡的,掌着方向盘,“怀了孩子坐车有没有不舒服?觉得胸闷之内的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我觉得你越来越唠叨了。”沈嘉佳舒舒服服地靠着座椅,“我怀之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那会儿你把我当仇人,靠近一会儿都不行,还怎么念叨你?”
他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意识到那段时间带给彼此的伤痛,都一脸的黯然。
之远也注意到了,趴在座椅上对着妈妈狂叫:“妈妈妈妈,我们走了!走了!”
叶墨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轻斥:“先坐回去,声音小一点,不要闹你妈妈,也不要闹你妹妹!”
沈嘉佳因为这话窘了一下,叶墨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笃定,现在肚子平平,他怎么就知道是女儿了。之远特别配合爸爸,一脸后悔样,小声地说道:“妈妈对不起,妹妹对不起,我忘记你睡在妈妈肚子里了。妹妹乖,你先睡吧,我给你唱歌,唱歌你听了就睡着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唱起来,这时候的之远就像个正常的小孩子,开朗活泼。沈嘉佳看得直笑,可越后面,小家伙走调得越厉害,碍于小朋友的自尊,父母两个只好憋着。
自从怀了孩子,沈嘉佳越发地犯困,听着听着,眼睛就眯了起来。叶墨见了伸手按了按儿子的小脑袋,压低了声音:“快回去休息一下,妈妈和妹妹也要休息了。”
“哦,”之远缩回去,小声地嘀咕:“爸爸你越来越喜欢妈妈了。”
正将车靠边停,给妻子盖上外套的叶墨,听了这话,唇角一勾,低声说:“爸爸一直都非常非常喜欢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说到领证的事哦
小茶真的要道歉,最近的更新真的好慢!小茶要考公务员,每天要做行测和申论,小茶现在还要准备每周一的讲课,五月的时候要试讲,要是不及格就死了。每天都觉得好忙,天气热,有时忙得流鼻血。这些都是关系未来的事,小茶也不敢马虎。所以更新这边就耽搁了。
追过小茶文的都知道,不管怎样都不会坑,日更,双更三更都有过,情况不允许,小茶会尽量挤时间来更,但不会一直不更~
下周一整周还有事,这几天家里打电话催了几次问清明节回去不,小茶都回去不了,也不知道下周能忙到啥程度~~
小茶真的希望大家理解一下~爱你们╭(╯3╰)╮
56、追妻(8)
到了鸣钟乡的那天,沈嘉佳见到那间分配给他们一家的房子,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要收拾。可叶墨哪敢让她动手?
之远对这里显然十分喜爱,一直在两个房间里跑来跑去,嘴里还咕噜咕噜地叫着,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赶紧跑过来又问了一遍:“妈妈,妈妈,我们是真的要住在这里了吗?”
“对!”沈嘉佳第三十六次回答儿子的问题,“不要乱跑,这里还很乱,等妈妈收拾完了你再玩好不好?”
之远整个人都开朗起来,蹦蹦跳跳地蹭到沈嘉佳面前,笑着回她,“明明是爸爸在收拾,妈妈在偷懒,妈妈居然说是自己收拾!”
沈嘉佳被孩子笑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硬撑了一句:“妈妈等会就去收拾!”
小之远还没来得及再次笑起来,就被叶墨掐了掐肩胛骨。而后,父亲清冷的声音警告道:“不要欺负你妈妈,也不要欺负妹妹,到那边坐着玩会儿。”
小之远无奈地垂头,拿着玩具坐在妈妈旁边,自顾自地玩起来。沈嘉佳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见叶墨满头大汗,便体贴地拧了一根毛巾递给他。叶墨接过擦了擦,正要让她再坐会儿,就有人来敲门了。
新配的秘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有些尴尬地看着屋内的一家三口,笑容僵硬:“叶市长,乡长让我过来请你们过去吃饭了。”
小秘书显然还没能适应叶墨已经不是市长的事实,口中称呼还是改不了。叶墨淡然地点点头,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淡定地解下围裙,从箱子里翻出了外套给妻子披上。那小秘书见状,赶紧下楼去等着。
一家三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聚了好几个人了,叶墨扫了一眼,多是当初在鸣钟乡抗洪时接触过的。那些并肩而战的日子,生出一股难以割舍的情谊。这些人大多都是久浸官场的,心里对叶墨来这儿的事业多有惋惜,本想着借着接风宴来劝慰几句,但对方显然没有什么低落的情绪,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护着妻子下楼来。
沈嘉佳那次那么大动静地从市里赶过来陪叶墨,这里的人早就传开了,因此众人在看见她时都笑着打了招呼。偶尔有两人开起这对小夫妻的玩笑,沈嘉佳红着脸应着,叶墨却是心疼了,木着一张脸佯装生气,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之远还是有些内向,只坐在父母身边,自顾自地玩着手指,有人来逗他,他也只是抬头抿嘴笑笑,往母亲的方向靠了靠便垂头不说话了。
叶墨这次下调过来,接了刚升到县里的乡党委书记的职位。有鸣钟乡的人听说了,纷纷叹息叶市长的官途不顺之外,对他的妻儿也很是照顾。叶墨在鸣钟乡的那些日子,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那个不顾自己生命而始终站在一线不肯退缩的年轻市长在某一个时刻已经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了。在那样绝望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把他如神灵一般地刻在心上。
而现在,神灵被拉下神坛,他们除了惋惜之外,当然会多加照顾。
沈嘉佳在这里过得倒也习惯,她怀了孩子也不能出去找工作,就在家附近转转,和四邻聊聊天。等到之远放学回来,她就开始做饭,叶墨下班回来就帮着她一起做。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就出去散步,每天过得安宁而又充实,她实在是喜欢极了。
在这里,叶墨没有什么应酬,每天都陪着妻子聊天,辅导儿子做作业,清闲的日子里生出安逸的感觉,让他越发地留恋这里。
周末的时候,叶墨带沈嘉佳去市里检查,也带上了之远。之远一贯地排斥医院和医生,在车停在医院大门时就开始哭起来,沈嘉佳无法,只得骗他说是一起检查妹妹。刚有作为哥哥责任感的小之远这才安静了下来,由着父亲牵起往医院里走。
那心理医生是沈建群安排的,为人谦和,对小孩子说话时柔柔和和的,引得小之远对她的恐惧淡薄了不少。因为有父母在的原因,小之远每回答一个问题都要下意识地去看沈嘉佳和叶墨,医生便建议两人先回避一下。
叶墨两人一离开,小之远就又开始哭闹了,医生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糖果,引导着小之远说些话。
沈嘉佳和叶墨坐在外面,都有些紧张,之远从前段时间开始就一直不爱说话,到现在虽然有点变化,可比起同龄人还是显得沉默许多。即使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但之远仍然是夫妻两个装在心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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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打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沈嘉佳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叶墨的手。叶墨的手心也有些汗,却仍是镇定地反握住她的手。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看了一眼之远,继续说,“他有很强的心理暗示,不管我怎么干预他都不肯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曾经受过什么特别难忘或者说特别痛苦的记忆?你们有没有特别嘱咐他刻意地记住某件事?”
夫妻两人都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之远拉着父亲的手垂着头看着脚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沈嘉佳看得心疼,想要将他拥进怀里。叶墨顾着她肚子里那个,弯腰将儿子抱起来,之远一窝进父亲的怀抱就将头埋在他的颈间。
医生笑了笑,对沈嘉佳说:“孩子还是很依赖父母的,这对他有好处,你们尽量引导他说出心里的话。他一定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你们也不知道,那么你们就要尽可能地牵引着他说出来解决掉。倾述,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看得出来,你们的孩子对医院很排斥,后期的治疗也可以安排在外面。”
叶墨两人对医生表达了谢意,便抱着之远往外走,这一次,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之远四处玩。
“想要去哪里吗?”沈嘉佳问道,“你想要去哪里?今天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去玩,好不好?”
之远显然有点受宠若惊,张着嘴努力地消化着母亲的这句话。叶墨和儿子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想了一会儿他从前的要求,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头发,问:“游乐场?以前爸爸没能陪你去,这次一起去?”
之远还是愣愣的,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