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条件向来优渥的沈嘉佳听得似懂非懂的,却也生出一股勇气来。
爱情里,谁都希望自己是勇敢的,情感的果实太脆弱,只能壮大自己来保护,因为这世上没有人可靠比得过自己。
沈嘉佳欣喜于自己在这一刻的成长,变得勇敢、无惧。一扫之前的小不满,撒娇了两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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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时,连呼吸都是沾了蜜糖的,任何事情都变得轻快而又欢乐
沈嘉佳一阵风似的冲出自己院子,直接去了市政府。还没到下班的点,叶墨是个才刚工作一年的,也不能翘班,她只好乖乖地在外面等着他。远处有小孩子吊在父亲的手臂上,哭着要气球,那无赖的小样子让她看得抿嘴直笑。
如果他们也有了孩子,也会是这样温馨的吗?
叶墨下班的时候,沈嘉佳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小腿已经站得快没有知觉了。政府门口,两人不好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刚走到一条街外的小巷子里,沈嘉佳小狐狸似的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四周,一下子跳上了他的背。
叶墨反手托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尾椎骨,激得她在他的背上扭得像条被捉在手里的小蚯蚓。
“怎么不知道找个地方先坐着,站了多久?”
“也没多久,就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她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悄声说,“叶墨,等到以后有了孩子,你也要背我,不能只顾着背孩子就不理我了。”
“那么大的人了不怕羞啊?”叶墨笑她。
“羞就羞吧,我老公背我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背我,因为这个时候,我们的心脏是靠得最近的,我都能感觉到它的跳动,数着它一下一下的跳动就觉得特别踏实。叶墨,你这么不爱说话,以后肯定不会跟我吵架的,对吧?你对所有的人都冷着一张脸,就没有小姑娘会巴上来了,在我看来,这样的你是最好的!”
叶墨笑着摇了摇头,托着她走了一段路,才低头看着路面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背上的就是我的一辈子,十年,二十年就算是白发苍苍也要背着你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偶然间看后台,抽得我差点没吐血!瞬间掉七十万积分那不是梦呐~~~~~~~(>_<)~~~~ 这章比以前甜蜜吧?嘿嘿,后面更甜蜜我发现写了虐之后不知道甜蜜怎么写了~~~~(>_<)~~~~
9、甜蜜期(2)
吃晚饭时,沈嘉佳非要闹着喝酒,那小摊上的老板见了立刻眉开眼笑地开了两瓶啤酒上来。叶墨眼明手快地用手掌盖住两个小玻璃杯,对正在兴头上的沈嘉佳扬了扬下巴,继而又摇了摇头。
沈嘉佳像只小哈巴狗蹭过去,半个身子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黏在他的身上。叶墨偏过头抿了抿唇,无声地笑了一下,却又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话。
“喝酒,不允许,忘了上次同学会了?我去接你的时候,你可是吐了我一身,自己在床上趴了一天不难受啊?”
“今天我高兴,就喝一点好不好?”沈嘉佳嘻嘻地笑着,伸长了手去掰叶墨的手指,明明是用了大力气的,对方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五指严严实实地捂住杯口。
“叶墨,你越来越像我爸了,沉着一张脸什么都要管着,跟我的小爸爸一样!”
叶墨在她额角敲了一下,故意板着脸训斥:“你成天胡思乱说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都敢说了?我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沈嘉佳的眼睛不停地在叶墨手下的玻璃杯上逡梭着,嘴一嚼又不高兴起来。
“你要真有我这么大的女儿,我就一口咬死她!再一口咬死你老婆!”
叶墨被她龇牙咧嘴的模样逗笑,眼角皱起细细的纹,移开了手掌,摸了摸她的头,真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子。
“就这小孩儿脾气,不是我女儿是什么?”
沈嘉佳见机一把抢过玻璃杯,挪着身子移到了他对面的位置,拎过啤酒就哗啦啦地往杯子里倒。叶墨却也没反对,只淡淡地叮嘱她:“只能喝三杯,剩下的给我,要再喝醉了,难受了别喊我,醒了也别怪我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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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畏惧叶墨动真格的,沈嘉佳乖乖地喝了三杯就停下了。两人从小馆子里出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了点酒气,叶墨喝酒不容易上脸,表面上看着还是一贯的清俊模样。沈嘉佳却是两颊绯红,眸中带水。那笑盈盈的可爱样子偏偏又带着些妩媚,勾得叶墨口干舌燥,下腹燃着一团火一样地煎熬着。
沈嘉佳在身旁又蹦又跳地,差点撞上路人,叶墨敛了心思去拉她。喝了酒的她一反常态,如一只温顺的小兔子,顺着他的力道半倚在他怀里。
“叶墨,我真的好高兴啊!我爸和我爷爷让我抽空把你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呢!”
即便有最爱的人在身边陪伴一辈子,可从小就依赖于家人的女孩子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家人永远的爱护。对爱人的认可,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
叶墨只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并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她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袖子,仰起脸要哭不哭地问他:“你不喜欢吗?”
他摸了摸她的脸,摇了摇头,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叶墨也不去解释什么,只搂着她的腰慢慢地走着送她回家。
沈嘉佳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或者是在逃避什么,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她觉得,自己在这场爱情里付出的太多,可是叶墨却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她,哪怕是应付了事,她也能告诉自己,叶墨的心里还是装着自己的。
可他这么冷冷淡淡的样子,她的心里是真没底。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和脚不沾地一样,让她觉得害怕,可越是害怕,那感觉就越是明显,逼得她此刻只能摒弃其他所有的思考,全力应付它。
“叶墨……”
“嗯?”
“你能不能别这样?”沈嘉佳说完这话,又怕两人会因此吵起来,只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敢看他,“我觉得我有点患得患失的,可我不喜欢。”
叶墨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因为他的感觉和她是一样的。他同样害怕,他同样会有恐惧,那是她的家世给两人之间划出的一道鸿沟,在爱情这座桥梁上,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而又胆战心惊。
叶墨没有回答,搂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更像是握着她的腰肢,抿紧了唇往前走。沈嘉佳扭着身子挣了两下,没挣脱,心一横,一只手横过他的身子抓住他的衣袖往后一收。
他只来得及稳住身子,就感觉到了唇上的温热。
她的吻技不太成熟,只是胡乱地伸出舌舔着他的唇瓣。叶墨的眸子一沉,抱着她的腰微微地移了移位置,温软的舌强势地一顶就将她的推回了口中。他的舌在她的口中翻搅,津液交缠,只觉甘甜。
越吻越深,两人也越来越沉迷,叶墨暂时离开她的唇,有一丝银亮的液体牵在两人中间,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情/欲灼烧过的狂乱。
“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沈嘉佳咬了咬唇,点了下头,他的唇就又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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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吻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舍,从叶墨背后的马路牙子上却传来了一声惊呼。
“沈嘉佳?”
沈嘉佳自然知道是谁,吓得赶紧推开叶墨,继而拖着步子慢吞吞地走到车旁,对着降下来的车窗,耷拉着眼皮叫了人。
沈建群见得女儿的脚尖磨着地面,好像很紧张,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年轻男人,目光锐利,却什么也没说,只对着女儿点了点头。秦静却是按捺不住地打开车门下了车,看也不看叶墨一眼,只拉着女儿硬塞进车里。
沈嘉佳不依,手脚乱舞着挣扎开跑到叶墨身边,有些焦急地望着他,支支吾吾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叶墨对她笑了笑,率先开了口。
“先回去吧,回头我再找你。”
沈嘉佳急得脸庞上都沁出了汗。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我爸爸妈妈,你去见见他们好不好?”
她这样急于将自己介绍给她的父母,叶墨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这会儿综合时间、地点以及先前的状况来看,都不是一个好时机,他看了一眼车里的沈建群又摇了摇头:“不要多想,我没生气,乖,先跟着叔叔阿姨回去,空了我再来找你。”
“那你要记得啊!”沈嘉佳巴巴地看了他两眼,转身要走,却被叶墨叫住了。
“我还是跟你过去一下吧。”
沈嘉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心底却是开心的,二话不说地就拉了叶墨过去。站在车门外,叶墨恭恭敬敬地叫了人。沈建群应了一声,更像是闷哼了一下,沈嘉佳不太高兴地从窗子伸进手去拉了拉父亲的外套。
沈建群拍开女儿的手,却耐不住女儿水汪汪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哀求,便对叶墨客套了一句:“没事的时候让嘉佳来家里吃饭,顺便见见她爷爷。”
叶墨的回应也是很得体的,点了点头,沈建群见了心里到底还是满意了一些,至少这不卑不亢的样子很合他的脾气。他也是从下面一步步上来的,再加上沈鸣鹤对儿子的教育方式从来都是贱养,哪儿苦就把沈建群往那儿扔。因而,在门第上,他的成见并不如秦静那么深。
沈嘉佳虽然是两个孩子中大点的那一个,但是从小就跟在爷爷奶奶面前,又是个女孩子,全家上下都快宠上天。只要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他当然也是希望女儿自个儿做主自己的事,今晚这一茬下来,他对叶墨的印象倒还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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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着司机,秦静一路上依然保持着她的贵妇形象,只是在一进门之后,扯过沈嘉佳就爆发了。
“大半夜的不回家,跟一个男人在街上搂着亲嘴,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好女孩?”
沈嘉佳从小就没跟着母亲,偏秦静在儿女面前又是强势得厉害,任何事都想要掌控在自己手中。因为这,沈嘉佳一直都不太亲近她。
晚上喝了点酒,虽然不多,脑子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心里躁得难受,听着秦静问责的声音就更加烦闷了,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对啊,我不是好女孩儿!九点也算是半夜了,您的时间观念还真是不太一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秦静将包往沙发上一扔,“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那您说完了吗?没事我先上去睡了!”
秦静没辙,转头向丈夫求助,谁知沈建群却是直接去了书房,连个眼神也没给她。秦静在沙发上坐着,暗自咬牙,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气恼难平,给儿子打了电话过去。
沈嘉木正整理着书桌,听到室友说是家里的电话,接过听筒甚至没往耳边凑,直接扣在了机身上。因为在这之前的一天,秦静否决了他去部队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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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还没走回家,沈嘉佳的电话就来了,听起来小姑娘的情绪不太好,瓮声瓮气的。
“怎么了?不开心了?”
“你觉得我家人好吗?”
叶墨想起那双鹰眼一般的眸子,扯了扯嘴角,不可否认的,沈建群让他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敬重。
有一类人,他们的气场是在多年的人生阅历和事业浮沉中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却分秒内就能折服身边的人。
“挺好的。”
“可是我不太喜欢我妈,小时候不管我,现在一回来,什么事都得握在自己手里,烦得要死!”
叶墨想起八岁前那双时刻跟着自己的温柔眼眸,叹息一声。
“我妈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嘉佳,你不喜欢的却是我最难以企及的。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所以才念着你,管着你。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的心不是向着自己的孩子的,包括自愿放弃自己生命而不管我死活的……我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让沈嘉木出来打会儿酱油!叶墨:不是说好去我家的吗?怎么冒出来了一对父母?茶:你要娶人家女儿就得守规矩,婚前X行为,找死么?叶墨:嗯,下次我就找死给你看!茶:( ̄_ ̄|||)
10、甜蜜期(3)
这是叶墨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却是这样惨痛的过往,沈嘉佳一时语塞,任何的安慰话语都显得笨拙了起来.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的呼吸隔着话筒,都有点粗重,她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沉闷,连连咳嗽了两声.
叶墨敛起外泄的情绪,哑着嗓子陪她说了会话,哄着她睡了觉,站在自家楼下却没有了上去的欲/望。那个透着昏黄灯光的地方,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从没带给他任何一点温暖,哪怕是类似的感觉,也从没有过。
他从未像此刻这么强烈地感觉到了“身不由己”的无奈。他无法背弃对母亲的承诺,那是母亲用生命让他起的誓,印上了至亲鲜血的诺言,从来都不允许他反悔,未来怎样不知道,至少现在下不了那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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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佳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沈鸣鹤已经打完一套拳回来了,见她下来了,笑眯眯地招呼着吃早饭。喝着熬得烂烂的小米粥,吃着小笼包,老爷子舒服得直叹气。沈嘉佳在爷爷面前一向乖巧,现在又存着努力帮叶墨争取到爱屋及乌的想法,对着老爷子撒娇卖萌逗笑,丝毫不顾秦静责备的目光。
“我睡得晚,不知道你昨晚具体是什么点上回来的,不过,人老了,就是浅眠,听着好像和你妈吵起来了,怎么回事啊?”
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半眯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静手里握着筷子再不敢动,时不时地偷瞄公公两眼。沈嘉佳坐在凳子上,搬着凳子,一步一顿地挪到了沈老爷子身边。沈鸣鹤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可沈嘉佳从小就古灵精怪,这会子见她一双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笑地想要看看她作何反应,便压下了笑意,只漫不经心地看着孙女。
“没事,就是昨晚和叶墨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被爸妈撞见了。”
沈嘉佳笑嘻嘻地说着,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秦静听了有些诧异,昨晚还跟吃了一桶炸药似的,睡了一觉居然转性了。
沈老爷子听了,哪能不明白沈嘉佳那点小心思,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把那个叶墨带回来我看看,他到底是哪点好了?”
“嗯!”沈嘉佳高高兴兴地应了,埋头喝了一大口粥,鼓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回答,“叶墨哪里都好!”
沈鸣鹤举起筷子在孙女的头上敲了敲,暗自思忖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小静,打电话问问建群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他,有点事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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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群晚上从师部回来的时候就被老爷子召进了书房,秦静摸不清情况,心里忐忑,干脆拉了沈嘉佳上街。
母女两个沿着大马路走了一段,聊着些琐事,不知怎么的,沈嘉佳突然就停下了。
秦静诧异,却听见沈嘉佳幽幽地发问。
“妈,你觉得嫁给我爸幸福吗?为什么你就那么反对我和叶墨呢?”
Z市刚下了一场雨,地上的黄叶被雨水沾湿,蔫搭搭地混着泥躺在地上,一如秦静此刻的心一样,沉重又凄凉。记忆里跳出一个面容,温和得像是冬日的暖阳,烘得她的心都颤了起来。
“幸福这回事又怎么说得清呢?”
沈嘉佳看着这样的秦静,惊觉她竟然在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心口一窒,有些哽咽地,她挽上了她的胳膊。
“妈,是不是赵叔叔的事让你对叶墨有了成见?”
秦静看了女儿一眼,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慢慢地,认真地,极其郑重地回答:“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那滋味真的不好受,当初如果不是你爸,可能我就迈不过那个坎了。嘉佳,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沈建群。”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他那样包容自己荒唐的过去,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他那样站在风口浪尖只为挡下所有的伤害。
以我一往情深,许你一世安好。
“可是,叶墨不是赵叔叔。妈妈,我很喜欢他,喜欢到不敢想象要嫁给别人。”
秦静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上何尝没有她的影子呢?那样的光芒,她年轻也有过,只是终究被岁月磨得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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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进的秘书办,能力也有,只是家里不太有路子,所以,今后应该不会太出众。”
沈老爷子点了点,摸了摸银白的胡须。
“我看你闺女这次是非他不嫁了。我原想着,她以后嫁进周家,知根知底的,还住大院里也挺好。现在她自己有了主意,如果是好的,我也想顺着她。依你看,这个叶墨怎么样?”
“见过一面,涵养气度方面看着倒不错,我也有找秘书查过,秘书办那边的人说起他也是赞不绝口。”
沈老爷子抿了口茶,也不说话了,站起身来准备出去,走到门边时,才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今年换届了吧,要真是因为家里没什么通道,帮一把也没什么不行。如果是能力上拿不下来……丫头那里我再去说……沈家还真不能有个孬种女婿……我丢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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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换届,秘书办那边也忙了起来。沈嘉佳连着好几周都没有和叶墨见面,捱不过想念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闹哄哄的,叶墨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问了两句,他又不肯说了,只一个劲儿地叫着她的名字。旁边有人夺过手机,笑嘻嘻的声音传过来。
“你是沈嘉佳?快来快来,你家叶墨都喝吐了!”
沈嘉佳急忙拎了包出门。那端,叶墨又将手机抢了过来,叫着她的名字说着胡话,她也不敢挂电话,坐在车上好脾气地应着他。
到了地方,叶墨的大学室友正在门口等着,见她来了急忙将人往里推,嘴里也不停地念叨:“快进去看看你家那位,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跟不要命似的喝酒,满嘴的酒气,逮着个女的就叫你的名字。我说,弟妹,你俩不是吵架了吧?你等会别发火,咱好好说啊。”
沈嘉佳完全闹不清楚情况,推开门的时候,就见叶墨歪着身子扯着旁边一个女孩子的衣服叫着“嘉佳”。包间的人多是叶墨的大学同学,也是认得沈嘉佳的,见她来了,都松了一口气,抓着他的胳膊扭过他的身子面朝着门。
“你媳妇儿来了!”
叶墨狐疑地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容貌。他眯着眼看了好久,却见门口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那别扭怄气的小模样不正是他的小姑娘吗?
叶墨的眼睛噌地就亮了,立马放开了手中捏着的衣角,偏偏斜斜身形不稳地追上去抱着沈嘉佳,大着舌头哄着。
“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你哭了我也难受……”
他在人前冷清惯了,这会儿说着这些肉麻的情话,沈嘉佳的心里又涩又甜的,偷偷地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叶墨嘿嘿地笑起来,拥着她回到沙发上坐着,献宝似地从果盘里拿过一颗提子送到她嘴边。
周围的目光嗖嗖地直往两人身上射,沈嘉佳不太好意思,接过提子陪着叶墨坐了会儿就要走。看着叶墨醉得往卫生间跑了好几次,众人也就没有阻拦,就那么散了。
家里是不能回了,想了想,直接找了家酒店将人扶了进去。叶墨一进去就甩开了她,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她听着他痛苦的声音闻着刺鼻的味道,也心疼起来,扶着人到床上去休息,自己下楼去买了两支葡萄糖上来。
敲掉前面的玻璃颈,小心地喂他喝了,又去浴室里柠了毛巾来给他擦身上的汗液。
她忙活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看着她跑来跑去的。等到她做完一切,累得倒在他身边时,他像是一只伺机许久的豹子,逮准时机,突地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沈嘉佳吓了一跳,紧张地抓着他的肩,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那痛感却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快/感,“嘶”地吸了一口冷气,还喷着点酒气的嘴就开始在她的脸上乱啃。酒醉的人怎么会知道轻重,他毫无章法地顺着她的脖子留下一连串的牙印,痛得她眼泪都喷洒了出来,湿了半边枕巾。
叶墨尝到了那咸湿的液体不甘心地停了下来,趴在她的颈间,喘着粗气。
“我想要娶你,我想要凭着自己的能力让你父母放心地将你交给我……你知不知道,我不想要靠那样窝囊的方式得来荣耀……可是,不接受,你就真的不能嫁给我了……嘉佳,我很为难……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些时间呢,你家里怎么就那么急呢?”
沈嘉佳听不太明白,直觉里只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她没有照顾喝醉酒男人的经验,因此,安慰动作看起来很生疏也很慌乱。
她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学着哄小孩儿的方式哄着他。叶墨似乎很受用,趴在她的肩头不再乱动,她却被压得连喘气都觉困难。推开他,扯了被子盖在他身上,他无意识地翻身抱着她往怀里拖,又双手双脚地将她的腿夹在自己中间,脸颊在她的上面蹭了蹭,睡了过去。
沈嘉佳被他抱得太紧,压根就睡不着,对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恼怒、哀伤和委屈一起冲到了脑子里,偏过脸看着呼着热气,睡得香甜的叶墨,眼泪止不住地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考试弄得我心力憔悴,你们的花花再不给我,我就真的快阵亡啦!弱弱地爬去继续看书~~~~
11、甜蜜期(4)
这一夜,沈嘉佳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她心里清楚着家里的做法是为了她,可是看着叶墨这样,她是真的心疼。
那么傲然的一个人,为了她,却生生地在人格和未来中煎熬。
宿醉之后,脑子像是被千辆车子碾过去一般疼痛,叶墨呻/吟一声撑起身子,就看见了旁边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沈嘉佳的膝盖顶在胸前,双手抱膝,形成团状,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惹人爱。叶墨不忍吵醒她,扯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给她盖上,谁知手指刚碰到她颈间,就是一阵灼人的热度缠上来。心里一惊,他急忙将人扳过身来,入目的却是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眼皮粉粉的,肿泡泡的,一看就是哭了许久,烧得潮红的脸上脏兮兮地横亘着干了的泪迹。叶墨去浴室将毛巾过了水来给她擦脸,冰冰凉凉的一块在热烫的脸上滑过,很是舒服。沈嘉佳睁眼看了看他,不知怎么地,又哭了起来。
叶墨拍着她的背给她顺着气,将毛巾一扔抓过旁边椅子上的衣服给她穿。她整个人都曲在他的怀里,像只考拉,抱着他的手臂哭个不停。
叶墨着急送她去医院,心肝宝贝地哄着,时不时轻啄唇瓣安慰一下,可沈嘉佳却毫不配合,扯着他的手一直哭着求他。她烧得迷迷糊糊的,说话也不太利索,他只听得她嘴里念着“答应”,却茫然不知答应什么。
折腾到后来,沈嘉佳捂着脸只呜呜地哭,叶墨实在没辙了,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自己抱着她不时地试着额上的温度。
等着救护车的空当,沈嘉佳的精神好了一点,脸蛋还是红红的,红肿着的眼睛一眨,泪珠子又滚了下来。
“叶墨……你答应他们好不好?”
“什么?”
这一次他倒是听清了她说的话。
“你答应我爷爷和爸爸,今后的路我们一起走,现在我们避不了他们的,就先屈服了,好不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那不是我所想的,嘉佳……”叶墨的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也松了松,很是无力的样子,“我不想拿爱情去做前途的交换,这交易本就不是公平的,这只是一种侮辱,于你于我,都是。”
“那我们是真的就没有机会了……”沈嘉佳咬了咬牙,喉咙辣辣的,有火哽在其中似的,垂了眼眸,她做出了最后的祈求,“就当为了我牺牲一次也不行吗?”
叶墨的心被她的这句话撞得支离破碎,她身上的热度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在那惨不忍睹的心脏上跳跃,每一下都像是要钻进更内里一般,疼得呼吸都艰难起来。
他不想放弃她,他有太多的誓言太多的承诺在等着她,但他同样明白,她等不了,她的家人也等不了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却让他低不下头。
沈嘉佳许久都没能等到他的答案,也不再坚持了,吃力地将前襟纽扣旋上,撑着旁边的床头柜子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她实在是烧得厉害了,身体虚弱得很,走两步便要踉跄一下,叶墨看着她弓着背咳嗽扶着墙走出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沈嘉佳背靠着墙剧烈地喘着,抖着手拉开了包。
秦静的声音尖锐,生气极了,仔细听又有点颤抖,有点哽咽。
“你跑哪里去了?一夜都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给家里,你爸到下面慰问去了,我一个人都要急死了!你长这么大,脑子都到哪里去了?”
“妈……”沈嘉佳的鼻子酸酸的,却是连哭泣都觉得费力了,“你先不要骂我,你过来接我吧,我好难受。”
秦静一愣,语气软了下来:“嘉佳,你在哪儿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嘉佳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妈妈,我把自己弄丢了……你来接我回去吧,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辛苦啊?明明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怎么这么辛苦啊?”
叶墨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握成拳的右手在床上死力地一压,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他走到她面前,把她抱进怀里,闭了闭眼,哑着嗓子,终于说出了她想要的那句话。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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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和沈鸣鹤赶到医院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沈嘉佳被叶墨抱着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走近一看,沈嘉佳的右手还扎着针,叶墨的一只手举着输液瓶,身上穿着薄衬衣,外套裹在沈嘉佳的身上。
叶墨只见过秦静一面,印象很深,虽没见过沈老爷子,但从秦静的态度也能猜到老人家的身份。老爷子看着最心爱的孙女儿病得像只蔫巴巴的小猫,心里又急又疼地过不得,皱了眉低喝了一声:“沈嘉佳,你是不是还真当自己没长大?”
沈老爷子虽然点名道姓地说着沈嘉佳,可眼睛却是冷冷地瞪着叶墨的。他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可怀里还靠着一个病号,思量之下,只能坐着解释。
“是我没能照顾好她。”
“怎么坐在这里?烧得脸都红成了这个样子,还坐在走廊里,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么?”
看着沈嘉佳那个样子,秦静也心疼,再看看一脸淡定坐在那里的叶墨,恨不得一巴掌就拍过去,只是碍着沈鸣鹤在,她也只能干干地瞪着他。
“床位不够,等这瓶挂水就可以找到空床位了。”
秦静听完叶墨的解释,蹬蹬蹬地就跑走了,沈鸣鹤拄着拐杖在他们对面找了个空位坐下。沈嘉佳抬头看过去,老爷子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看着叶墨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她紧张得手心都快冒冷汗了,视线上转,叶墨正皱眉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叶墨冷不防地被她扯了一下袖子,赶紧低头问她哪里不舒服。
“你放我下来吧,我坐你旁边就成。”
老爷子的男女观念一向比较保守,医院又是个人多嘈杂的地方,她怕他不高兴从而迁怒到叶墨,便主动地要求摆开那样亲密暧昧的姿势。
叶墨却没能想到那一层,摸了摸的额头试了试体温,放柔了语气:“乖,把这瓶挂完就有床位了。”
沈嘉佳还没开口,秦静又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对着沈嘉佳笑吟吟的。
“去住院部的A楼,那儿有病房。”
秦静看着叶墨,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两个护士连忙上来搀扶,叶墨却微微侧过了身子,避开了护士的手。沈老爷子已经走过来了,看见这一幕倒没有说什么,秦静却是愈加地火气上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叫了起来。
“沈嘉佳,你给我下来!”
叶墨默默地将手里的输液瓶往外移了移,低声问:“自己举着,行吗?”
沈嘉佳点头,叶墨就将输液瓶递到她的手里,一手从她另一只胳膊下穿过将人横抱了起来,跟着护士去住院部A楼。
秦静在后面走着,脸色很是难看,沈老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儿媳妇:“跟上去吧,让他照顾你闺女,你也好意思?”
无故被骂了一句,秦静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只将所有的愤怒都加在了叶墨的身上,看他更加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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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佳躺在床上,精神也恢复了不少,秦静进病房之后就将叶墨挤开了,自个儿凑在床边看着。叶墨站在窗边看着病床上的人,见医生护士来检查了两番,都说没事,也放下了心。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问着沈嘉佳话。
“昨晚去哪儿了?大半夜的进你屋子一看,床上连根毛都没有?”
沈嘉佳看了叶墨一眼,见他身影一僵,赶紧回答道:“去了同学会,后来太晚了,怕警卫不给我开门就没回来。”
“昨晚喝酒了?”沈老爷子眯着眼转头看了看叶墨。
“没有。”
“脸上脏得跟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不是喝醉了就是哭过了?说说,为啥哭了?”
沈嘉佳张了张嘴才知道自己还是掉进老爷子的套儿里了,正想着对策,叶墨却走了过来。他的大掌悄悄地伸进被子下,捏着她的一根手指用力握了一下,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您能出来一下吗?”
沈鸣鹤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是松了一下。从他进来,叶墨就不停地拿眼盯着他。但这小子又内敛得很,眼神里愣是没透露出半点情绪,那淡漠疏离的目光反让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啊?”
早上的时候,沈嘉佳哭得脑子都木木的,这会子灵光了起来,死命地扯着叶墨不让走。
“我会给你想要的,你听话,先放开我。”叶墨拉下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就大步出去了。
秦静削着苹果的手一顿,将手里的水果刀往柜子上狠狠地一甩,刀尖碰撞玻璃杯发出“嗤——”的一声。
“我就不知道这么个人有什么好了?连个床位都弄不来的人,你跟着他除了吃苦还能干什么?沈嘉佳,你也不小了,你总得为你自己考虑一下,跟着个小秘书,你能过什么好日子?你自己连工作都没找好,你指望他来养你?你以为结婚之后,像你们恋爱这样有情饮水饱就能相互扶持着过一辈子?”
她一连串的斥责加问话,让沈嘉佳抬不起头来。尽管心底很排斥,但她知道那都是实话,结婚后过的生活,而不是爱情。
当生活将爱情掩盖在世俗的艰难下,还有什么能够支撑她走过今后的岁月?秦静从不认为叶墨能够带给沈嘉佳走过苦痛的强烈意志,但沈嘉佳却从心眼里认为,叶墨是可以的。今早,他妥协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这一辈子,她恐怕再无机会让别的男人走进自己的心里了。
这就是沈嘉佳二十一岁时的爱情,热情而又坚韧,如风雨中的那朵娇艳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个错别字,刚才改了一下~~(*^__^*) 嘻嘻……对于沈嘉佳和叶墨这一段,也算是给两人离婚埋下的隐患。这个社会,虽然男女平等,但是靠老婆娘家升上去的人多少会让别人唾弃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的沈嘉佳和离婚后的她性格很不一样,很软弱,喜欢哭。当有爱你的人护着你时,你才会明白女人内里都是脆弱的。当你不得不靠自己时,你又会发现女人的潜力很大,坚强起来可以击退男人!最近被考试打击死了,来点花花或者对这文的看法吧,每次看你们的留言都好开心的~~最后,谢谢林童鞋的地雷哟~~
12、甜蜜期(5)
沈老爷子和叶墨并没有走太远,只找了处没人的小露台。叶墨起先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走廊犹豫了半晌,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一旦说出那句话,那么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处事原则都会被抛弃。还有什么比逼得自己亲手丢掉最骄傲的东西还要残忍呢?
沈鸣鹤是从战场上扛着枪冒着弹雨过来的人,十分直爽,见叶墨这个样子不觉就笑了起来。
“我老头子是个脸皮厚的,嘉佳平日里开玩笑啥话都敢话,你也别拘谨,想说什么尽管开口。”
叶墨点点头,心里放开了些:“上头找我谈过话了,我接受,但是我想这会是唯一一次,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尊重我的选择。”
“我听嘉佳说,你叫叶墨?”
老爷子只将他的请求踢到了一边,手掌在拐杖的把手上磨来磨去,一副懒懒的样子,看起来对叶墨不太上心。
“嗯。”
“这事是嘉佳的爸爸去做的,具体找的谁我也不太清楚,是李市长还是胡书记说服你的?”
老爷子始终保持着眯眼的姿势,却是不怒自威。
“都不是……”叶墨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是沈嘉佳说服了我。可我也知道,从我决定了要点头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骄傲都没了。”
“你现在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管你们相信与否,我总是应该表明我的立场。接受安排,是因为我和她还年轻,我不想看着我想要的眼睁睁走掉。生命中剩下来的几十年,我不想在遗憾中挣扎。所以,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直遵循的准则,可也只能允许一次放纵,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你的立场,你的准则够坚定,你还会为了她逼迫自己接受‘升职’?年轻人,我恐怕还没有老到那么糊涂的地步,为着将来找上来门的人大多和你是同一个说法。”
“如果将来的几十年,我的身边有着她,那么不管现在面对我的是什么,诱惑也好,刁难也罢,我都甘之如饴。”
叶墨的这句话着实让沈老爷子震住了,这番剖白和他年少时对某个女子的誓言并无差别,可最终,他还是负了她。
再看叶墨,脸上胡子拉渣,衬衣皱巴巴的,眸子却是清明得像是被雨洗过的天空。沈老爷子暗暗点了点头,拐杖朝着叶墨的方向移了移,在地板上敲了两下:“过几天,让嘉佳带你到家里来吃顿饭,你这脾气和他爸倒是有几分相似。”
叶墨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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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佳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天,叶墨刚好搬到秘书长的办公室。
昨晚通电话的时候,约好了今天来接她,谁知道下了班就被拖住了,说是最年轻的秘书长上任得庆贺一番。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叶墨才来一年,从一个普通的小秘书一跃成为秘书长,其中有着什么背景,大家都还在踮脚观望,这么一个亲近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秦静在病房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又检查了一遍东西,沈嘉佳却还坐在床上不肯换衣服。看着女儿伸长了脖子的模样,她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上前抢了她的手机扔进包里。
“你这辈子就赖在这么个男人身上了?人家不来,你都巴望着?沈嘉佳,你给我下来,挺直了背走出去!那个叶墨想的什么,我能看不出来?你爸给市政府那边上下通了气,他一上任就把你给丢这儿了,他就是你说的哪儿都好?”
沈嘉佳瘪瘪嘴,想要争辩两句,却找不出有力的理由。
十二点左右,叶墨喝得醉醺醺地和同事道了别,也不想回家了,站在街上茫然不知去处,掏出手机来给沈嘉佳打电话。那端,沈嘉佳洗了澡躺在床上正要入睡,手机突然“嗡嗡”地震了起来。
看到叶墨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有点刺刺的,下午出院那事还噎在喉头没下去,果断地就挂了电话。叶墨脑子晕乎乎的,被挂了电话,皱着眉执着地拨了过去。耐不住他四五次地打过来,沈嘉佳撇着嘴按了通话键。
“我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
许是酒气熏得脑子都迟钝了片刻,叶墨竟没能听出她话里的恼怒,傻兮兮地回答她:“不能,就是这会儿想着你呢,等不到明天了。”
听声音就知道醉了,沈嘉佳更烦躁了,掀了被子躲进浴室里。
“这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呢?”
“没发疯,就是想你了,真想了……”
“今天新官上任,高兴坏了吧,美女在身边围着呢,一股脑就把我抛在看不见想不着的地方了吧?”
“没有,我不高兴……”叶墨嘟囔了两句,猛地又笑了起来,“你高兴就好,别管我。”
沈嘉佳被哽了一下,像是含了一颗水果糖,甜甜腻腻的感觉黏在心尖上化不开,再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她知道他素来喝了酒心头便有些燥热不舒服,柔声细语地和他聊了一会儿,她便哄着他回家去休息,谁知叶墨竟然孩子气地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回去看他们三个和乐幸福,一家子甜甜蜜蜜的?”叶墨说到这里,兀自又笑了起来,“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我站在那里更像是一个入侵的外来人。老实说,我挺羡慕你的,你的家人对你都很好。唔……我算来算去,除了我去世的母亲好像真没人对我好呢。”
沈嘉佳听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觉得疼混着酸灌在胸口,难受得她想要狠狠捶两下。
“我对你不好了?”
叶墨没有回答,只“嘶嘶——”地吸冷气,沈嘉佳听了就提了音调,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他又沉沉地笑了两声,扬着声音,满是自豪和满足。
“不对!我媳妇儿对我是最好的!”
沈嘉佳被他逗笑,听得他呼呼地哈气,怕他冷着累着了,便又催着他回家。叶墨性子犟,干脆拖着步子往军区大院走,还不愿挂电话,说话间从嘴里泄出的酒气混着空气裹着他,竟也不觉得冷了。
一路走过去,多是三三两两的小年轻顶着一头挑染得颜色各异的蓬乱发型勾肩搭背地晃过。叶墨一身正装,在奇装异服中穿过,有点格格不入。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里面的白衬衣在路灯下有些刺眼,迎面走来的非主流小姑娘张着嘴愣愣地看了会儿,逸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