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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泼茶香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9

直到她亲口提出来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可以承受住传统世俗的压力,她呢?他似乎一直以来,都忘记考虑她了。

这认知不由得让他产生了愧疚,在对上她满是爱慕的眼神时,这愧疚感愈加地深刻,甚至要钻进他的血肉里。

沈嘉佳见他脸色变了好几回,自己也紧张了起来,开始胡思乱想,手心渗出了冷汗。她抽回手,双手交叠地用掌心蹭了蹭另一只手的手背,那样简单而又粗暴的小动作中,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思绪,尽量集中着往好的方面靠拢,却是越来越慌张。

叶墨思量了许久,重新牵起她的手,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捏了捏,说:“明天先去墓园,今晚我先回去问问我爸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定具体的吧。”

听得他这么说,沈嘉佳才松了一口气,僵硬的四肢渐渐柔和了下来。

**

叶墨回到家的时候,叶雨柔正哼着歌掏钥匙开门,看见他上楼,探头极热情地叫了一声:“哥,回来啦?”

“嗯。”

叶墨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屋,叶德坐在沙发上在烟雾缭绕里对着电视哈哈地笑着。叶雨柔一进屋就抱着王冬梅又是跺脚又是尖叫的,那嚷嚷着恨不得将整个屋顶都掀起来的样子看得叶墨一阵阵的倦意涌上来。

“妈,谢妍姐姐真好,看完电影之后,还带我去吃饭,就是那种很高级的餐厅,吃一个小蛋糕就要几百块的那种!”

“看你高兴的样子……”王冬梅素来疼爱女儿,宠溺地拍了拍叶雨柔的手,“还不是因为你哥哥的面子,人家才……”

叶墨本已经进了房间,听了这话,连忙出来,却是看也不看王冬梅,只坐到叶德身边,试探性地问:“爸,你明晚有空吗?”

“有事?”叶德摘下老花镜看向儿子。

“明晚和我女朋友的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吧,把事情定下来,临近过年,我的事也多,这么拖拖拉拉地下去,我心里也不舒服,趁早定下了比较好。”

“你的女朋友?”王冬梅一愣,赶紧凑到叶德的另一边坐下,“你有女朋友了?那谢妍呢?”

叶墨平日里很少有搭理她的时候,这会儿却是不得不开口解释:“我从来没说过她是我女朋友,不知道你们怎么就那么笃定了?爸,我女朋友叫沈嘉佳,挺好的一个女孩儿,明天上午我会带她去看看妈,晚上的时候,你出来和她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吧。”

“哥,谢妍姐姐那么好,你怎么……”叶雨柔一听未来嫂子不是有钱又大方的谢妍,急了起来。

“你要觉得她好,你去给她家做妹妹。”叶墨冷冷地哼了一声。

叶雨柔见叶墨面色不善,转而搂着王冬梅的手臂撒娇:“妈——”

“叶墨,我听说那个谢妍家里条件很好,你现在是在政府工作,有了他们谢家的财力支持,肯定……”

王冬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墨打断了。

“爸,明下午我直接回来接你。”

叶德看着儿子回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哭丧着脸的女儿和妻子,叹了口气,劝慰道:“这孩子,自从他妈走了之后,我的关心的确少了点,现在他有个中意的人,还是顺着点吧,权当补偿了。明天我去看看那姑娘怎么样,要真不好回来再劝劝。他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还是能够说通的。”

王冬梅拧了丈夫一把,恨恨地说道:“你就念着他那个妈!”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要结婚啦,所以,我要开始撸袖子炖肉了~~~

17、甜蜜期(10)

沈嘉木叫沈嘉佳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后者正埋头在衣柜里翻着衣物,门上响了好几次敲击声,她也只胡乱地应着,在一堆乱糟糟的衣服中间将头发挠得蓬蓬的。

阿姨都开始收拾碗筷了,也不见沈嘉佳下来,又站在饭厅里叫了好几声,还是不见人下来。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着剪报纸,扶了扶老花镜,让阿姨上楼把丫头拉下来,这大早上地就窝在房间里,一点朝气也没有!

阿姨先是敲了两下门,又扬声说了一句“我进来了”就推门而入了。地板上铺了一地的衣服,阿姨边摇头边一路捡过去,抱着一团衣服心疼得直皱眉:“哎哟,嘉佳,你这也……衣服多也不能这么糟蹋啊,老爷子可是在下面坐着呢,要是见着了你这么乱扔又得生气了。”

“阿姨……”沈嘉佳靠着衣柜门坐在地板上,满头是汗,见了来人眼前一亮,抓着对方的手,猛地站了起来,“阿姨,你们这年龄的人都喜欢女孩子穿什么样子的衣服啊?”

阿姨先是一愣,看着女孩儿透着些红晕的脸庞笑了起来:“要去见叶先生的父母了?怎么紧张成这样了?我们嘉佳可是最漂亮乖巧地女孩子了,哪一个人见了不喜欢啊?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就像平常穿的那样,那样就挺好的。”

沈嘉佳被阿姨这么取笑了一番,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腼腆地笑了笑,那抿嘴的小模样真跟要出嫁的小媳妇儿一样。阿姨在一旁看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将她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颇为欣慰地说:“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是在你爷爷家里做事,后来你爸妈回来了,我又跟着过来了,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小姑娘也要嫁人了,过得还真快。”

“阿姨……”沈嘉佳知道阿姨是想起因为意外去世多年的丈夫和儿子了,撒娇般地缠上了她的手臂轻晃了两下,“快说说我穿哪件啊?选好了还要下去吃早饭呢,阿姨熬的粥可好吃了!”

“就知道嘴馋!”阿姨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从床上捡起一件素色毛呢连衣裙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就穿这个吧,我听老爷子说,叶墨的妈妈去世很多年了,你们今天是去他妈妈墓前吧?穿得素净一点,也大方一点,不会失礼。”

沈嘉佳点点头,换上衣服,下楼吃了早餐跟着沈嘉木一起去了市区,才给叶墨打了电话过去。

今天周日,不用上班,叶墨早早地就出了门在书店逛了一会儿,接到沈嘉佳的电话,就放下手中的书去了交叉路口接了人,两人也不打车,沿着街道走过去。每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叶墨就会若无其事地握紧她的手云淡风轻地开口诉说往事。

“小时候,就在这里有家花店,那时候买不起花,给老板搬了一天的小花盆,最后得了一枝玫瑰放到妈妈墓前。那个老板还笑着问我是不是送给小女朋友的……”

“以前这里有个老婆婆专门卖手工的纸钱,就是那种一叠黄色的,买来还得撕开来,一张张地烧,你见过吗?”

“还有这里卖那种五香瓜子,我妈生前很喜欢吃,可是去世之后,我一次也没买过,因为我的钱只够买些纸钱,后来有钱买了,老板却不做生意了……”

…… ……

沈嘉佳眼眶已经湿润,却仍是含笑随着他的话点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硬硬的东西噎住了,不上不下,逼得她发不出一丝声音来。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她的手心却汗津津的,贴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难受极了,却又舒服极了——在沈嘉佳的感官里,和叶墨的一切都是极致享受的。

“好了,先买一束花吧。”叶墨笑着放开她的手,“我不懂这些,你看看应该送什么花给妈吧。”

“本来是应该送康乃馨的……”沈嘉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哽咽。

“嗯?”叶墨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温柔至极,“乖,不要这样。”

沈嘉佳努力地憋回眼泪,扯了扯嘴角,尽力地压下冲出喉咙的哭声:“我们还是买玫瑰吧,每种颜色都买一朵。”

“好。”

花店的小妹手脚麻利地将选好的花包起来,却仍是眉头紧锁地劝着:“小姐,你这样搭配,不好看。”

“五颜六色,很好啊!”沈嘉佳拨弄着剪下来的花枝,嫣然一笑,“送妈妈正好呢。”

**

叶墨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看着发黄的照片,温声说:“妈,我们来看你了。以前听隔壁的老人说,只有清明节烧纸钱,你才能收到,所以这次我们只给你买了花,好看吗?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你说的那些话,我一直都记着从不敢忘,你嘱咐的那些,我一定会做到。你一个人在天上,一定要好好的。”

他从不是信教的人,却在对母亲的所有言语中都透露出对宗教冥灵的寄托。既然活着已经再无托付,那么只能将祝福交给虚无缥缈的神灵信仰,否则那份遗憾和痛苦再也没有纾缓的通道。

“阿姨……”沈嘉佳弯腰将花束拆开,一朵朵地拆开来摆在小台阶上,“刚才在花店里,她们说这样搭配着很难看,可我想的是以前的那么多年里,您陪在叶墨身边,现在叶墨都快结婚了,就应该由我们陪着您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把之前的二十多年都补上,一个颜色代表我来看您一次,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送一朵玫瑰过来,陪您说说话。”

她顺着叶墨的想法,闭口不提“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只平淡地许下诺言。此刻的沈嘉佳,能够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隐隐地带着点激动。她的内心也随着那激越的节奏产生了类似坚定的情绪。

事实证明,这个诺言,她的确做到了,即使是在和叶墨闹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即使是在和叶墨离婚之后,每一年,她和他都会同去买一枝玫瑰来到这里。

**

沈嘉佳昨晚接到叶墨的电话之后,就给家里说了今晚两家一起吃饭的事。两人从墓园出来,也就直接去了叶家接叶墨的父亲。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叶墨从小生活的环境中,每一步都走得谨慎,上楼的时候更是紧拉着叶墨的袖子,紧张得连着作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叶墨安慰地搂了搂她的肩,拿钥匙开门。

她带着好奇而又期盼的激动心情看进去,却只见层层的烟雾里,一个女孩子坐在两个男孩中间,娇笑着,十足的媚态。再看叶墨,脸色铁青,却是什么也没说,拉着沈嘉佳进了屋,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窗子。

“哥,你怎么回来了?”叶雨柔在看到叶墨的那一刻,吓得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叶墨却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漠然地问:“爸呢?”

“和妈出去了,说是等会就回来。”叶雨柔回答得小心翼翼,瞥见了沈嘉佳,心里了然了几分,瞪了她一眼,极其不善的目光,再开口说话也生硬了起来,“我送我同学下去了!爸说了,让你们先过去,他自己去也行!”

沈嘉佳并不迟钝,很快地就感觉到了叶雨柔对自己的敌意,在“嘭——”地一声巨响着,她摸了摸脸,问叶墨:“我长得很渗人吗?你的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你爸爸和你妹妹的欣赏观念一样不?”

叶墨也摸了摸她的脸,一本正经地扶着她的头左右瞧了瞧,故作严肃地回答:“嗯,我看着挺好,放心,我爸的欣赏观念跟我是一样的!”

她伸手捶他:“说正经的呢,就知道逗我……”

叶墨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慢慢地解释道:“她是跟着继母一起来的,从小就娇惯得厉害,我爸也疼到心坎里去了。现在大了,对谁都是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样子,也不只是针对你。”

沈嘉佳想起叶墨说的那些过往,有些心疼地按了按他的肩:“很辛苦吧?”

他愕然,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心里苦涩却又欣慰。辛苦也不算什么,只是寂寞,那种心里有着千思万绪却只能独自守着的孤独,那样急欲倾诉的渴望从不断歇。现在,她坐在他身边,问他辛不辛苦,那样的心疼与心酸,他很轻易就抓住了。至少还有一个人懂那种无奈与难受,因为这,他又有些释怀,心上舒爽了很多。

“你妹妹多大啊?看着还是学生吧,怎么……”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他却是听明白了。

“她妈愿意宠着就宠着吧,反正最后什么样子,和我也没关系。”叶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沈嘉佳也就没有再多嘴了。

叶德和王冬梅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沈嘉佳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帮忙接过来,却被叶墨拉住了。他接过父亲手里的东西随意地放在茶几上,便开始介绍:“爸,这是嘉佳。”

沈嘉佳乖巧地叫了人,叶德高兴得直搓手,一叠声地叫她坐,王冬梅却是拉长了脸整理买来的东西。叶德将柜子里的糖果拿出来,抓了一把给沈嘉佳,像是哄小孩子的办法,等到沈嘉佳有些羞赧地剥了一颗含在嘴里时,他又有些傻气地摸了摸头。

这样的喜悦让沈嘉佳吐了一口气,在这个家里,叶墨也并不是完全的孤立无援,至少还有一个人关心着。

“小沈是本市的人吗?”

“祖籍是L省的,后来爷爷因为工作的原因来了Z市,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奶奶在这边,后来,我父亲工作调动也来了Z市,现在L省那边倒是没有什么亲人了。大部分都在外面。”

王冬梅听到这里,哼哧了一声,将手里的袋子弄得哗啦直响。叶墨皱眉,叶德很快又讪笑着遮掩过去,沈嘉佳面色不变,继续回答着叶德的问题。

“小沈家里是做什么的?”

“除了妈妈没有上班,我在企业里,其他的都在部队里。”

王冬梅见丈夫维护叶墨,心里不太舒服,连忙抢白道:“部队啊?那得多苦啊,就那么点死工资,之前你说你还有个弟弟,也在部队?啧啧……年纪轻轻的,不读书,跑到部队去干什么啊?几年之后退役了,啧啧……就外面借口卖水果的那个,也是从部队出来的,能有什么出息啊……”

沈嘉佳仍是笑着没有说话,假装端茶杯低下头翻了一个白眼,暗自咬牙闷声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就你家女儿有出息,随随便便地就勾了两个男人回家!

“照我来说啊,还是家里经商的来得好,那钱来得跟自来水似的,随手一捧就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王冬梅见沈嘉佳不说话,只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就更加放肆了起来,“我说啊,有的人就是猪脑子,好的不要,偏要去死抱着差的……”

沈嘉佳知道她指桑骂槐,有心想要刺两句回去,却听叶墨冷冷地说道:“阿姨,你还是顾着点自己比较好,少操心别人的事。”

王冬梅立马变了脸色,一副凄凄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语气似的:“叶德,你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我什么德行也不劳你费心!”叶墨的脸有些红,看得出来是气极,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压下怒火,“爸,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叶德点点头,又讨好地去拉了拉王冬梅的袖子,小声地劝着:“你也少说两句吧,再怎么说,你也不要和小辈置气,刚才的话的确是说的太过了,他回了两句,你就忍一下吧,啊……”

沈嘉佳听着那老实巴交而又胆小卖好的语气,摇了摇头,有这样弱势的父亲和这样刻薄的继母,叶墨过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叶雨柔回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几人下来了,一溜烟地跑过来挽上王冬梅的胳膊:“妈,你们去哪儿啊?我要去我要去!”

“都去啊,都去!”叶德笑呵呵地说道。

叶墨回过身来,淡淡地说道:“昨晚就说了,爸和我们过去,什么时候变成全都去了?”

王冬梅一听又要哭出来,干嚎着不依不挠:“天咧,这叫什么儿子啊?带个女朋友回来,出去吃饭连妈和妹妹都不能去。这么多年,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年纪轻轻地嫁到叶家来当人后妈,哪一件事对不起叶家,怎么最后连吃顿饭都不行了!”

叶墨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看她哭闹,叶德在旁边又是赔小心又是呵斥叶墨的,沈嘉佳用手肘碰了碰叶墨,示意他说句话先稳住局面。毕竟叶墨是在政府里工作,这么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工作上多少也会受点影响。

哪知叶墨却是扯了沈嘉佳的胳膊扭身走了。

王冬梅的哭号一下子哽在喉头,只几秒,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那架势像要真把一幢楼哭倒才甘心。

叶德急得扯了叶雨柔来一起劝,最终结果便是王冬梅母女两个厚着脸皮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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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王冬梅还在哭哭啼啼地骂着叶墨和沈嘉佳,可到了酒店,却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饭的地方是沈嘉佳按着沈建群的口味定的,大院里凡是有宴席都是设在这儿的,一进大厅就上来两个迎宾小姐带路往包厢里走。叶雨柔有些激动地抓着王冬梅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妈,我有个同学过生日的时候来过这里,人家都不让进的,给再多的钱都不让,说是什么会员制!我的天,我竟然进来了,哥这个女朋友还真不简单!快,用你的手机给我拍张照,明天我拿去给她们看!”

王冬梅看着这金碧辉煌的装潢也有些咋舌,那个沈嘉佳看起来闷不吭声的,原来是个不露真招的。按着这规格,这婚还必须得结,单是见面就在这地儿,嫁女儿的时候,嫁妆肯定少不了,这么说来,还是叶家赚了!

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看着沈嘉佳就笑了,边往前走边说:“老爷子等了好半天了,说是你要再不来就走了。要知道,我这儿虽然有我家老爷子保着,可要是沈老爷子一声令,把我这拆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沈嘉佳抿嘴笑,挽着叶墨的手臂指了指通道旁的暖色壁纸:“这话要是被爷爷听了,可真得拆了你这里。这壁纸是上次去日本的时候看中的吧?你也知道,我爷爷是打过小日本的,要是知道你这里面的东西……”

“哎哟,嘉佳妹妹,咱厚道点成不?”

王冬梅心里正琢磨着这个人对沈嘉佳那股子恭敬的态度,就被前方尽头穿军装的人吓了一跳。看着是个还挺年轻的男人,敬了一个礼,随即说:“首长等得有点久了,让我出来接您。”

叶墨看着面前人,没说一句话,拉下沈嘉佳的手握在手里。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想起那晚在酒店里说的话,她只好趁着前面人带路的时候,悄声解释:“爷爷知道你家里的那个人,怕我以后受委屈……想要来个下马威……生气了?”

“没有。”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可心里却是越来越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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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喝着茶看着对面打扮得花枝招展,涂着厚粉底的中年妇女,不屑和鄙夷尽数写在脸上,那样的人家,也不知道沈嘉佳怎么看得上?

叶墨起身倒茶,老爷子接过,抿了一口,抬了抬下巴:“丫头,你和叶墨去点菜!”

支走了两人,沈建群又看了一眼父亲,见老人闭眼点了下头,这才开始说:“他们两个人脸皮薄,站在旁边说话不太方便。今天来呢,一是两家互相见见,二是,关于结婚的事,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叶德的面上浮上了不安和内疚,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孩子从小……我就不怎么管他,他的事自己做主,我们也没有意见。”

这话音刚落,老爷子就睁开了眼,看向叶德的眼神也不再温和。

这什么意思?我孙女嫁进你们家,你一个一家之主甩手不管?从小就不管儿子,还真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话说出来也不脸红!

沈建群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沈家上上下下算起来二十几口人,女孩儿也只有一个,难免娇宠了些,这事啊,我们家主要也得听她的意见。既然都是那样,那就让他们两个自己下去商量个时间,我们再把关。”

王冬梅一听,沈家就宝贝这么一个女儿,双眼蹭地一亮,赶紧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婚礼上的一些细节还是得咱们大人看着,像彩礼嫁妆这些,他们年轻人哪里知道?我看啊,现在叶墨也不小了,干脆挑个近点的日子定下来,把嫁妆这些先过了,等到结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慌乱。”

她几次提到嫁妆,其他的几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

秦静将茶杯一搁,脸上似笑非笑,了然地说道:“现在又不是什么旧社会,哪还兴什么嫁妆彩礼的,我的意思就是,买套房子记在嘉佳的名下,婚礼就由我们两家一起来办。”

王冬梅嚅着嘴还想要说什么,叶德却是一口应承了下来。

“这些我们也没经手过,不太懂,就让亲家安排吧。”

老爷子点点头,这才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孙子:“去看看你姐,怎么还不过来?”

王冬梅垂头丧气地,听了老爷子的话,猛地一抬头,眼里刚灭了的光亮突地又燃了起来,她侧头拍了拍女儿的肩,急急忙忙地说:“雨柔,你跟着你嫂子的弟弟快出去看看你哥,你们年轻人要说的话多,陪着我们有什么意思?”

沈嘉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叶雨柔,没有说话,也没有等着,走了出去。叶雨柔自然听懂了母亲的话,想起沈嘉木英俊的相貌以及刚才进来时受到的礼遇,心动不已,连忙追了出去。

秦静看着这一幕,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正式日更了,然后有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通知。前几天忙,一直忘了入V这事,昨天编辑问了,才恍然大悟。这本书大概接近20W字,所以从十八章(也就是下一章)开始入V,之前一直也没提到,心里有点那啥,所以我就把两章的内容合到一章。从明天开始就要入V了,留言满25字的小茶还是会送积分。这本剩下来还有13,14W字,看完大概要2块到3块钱,但是小茶绝对不勉强,前面大家也给了支持的,如果想看但是无法充钱的,就留言吧,晋江的系统规则是25字一个积分,具体剩下来的要多少积分看完,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满了25字,小茶就送分!或者不愿意看了,也没啥,小茶在此说句谢谢前面的支持,如果有机会,下本书再见,(*^__^*) 嘻嘻……最后想对要盗文的筒子说,能不能别同步盗啊,上本《贪欢》被盗得好惨,心都碎了,熬了大半夜写的,刚发就被盗了~~~~(>_<)~~~~最后交代一下后面的,接下来就是结婚洞房 ,这个没啥波折也就一两章搞定,然后结婚之后矛盾就开始慢慢出现了,到离婚,到衔接上前面的现实内容,再到结局,不过,小茶可以说的是绝对会是HE,这个放心!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双更,具体的看微博吧,主要是最近真的好累~~

18、结婚(1)

婚礼定在三月初三,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沈嘉佳忙得脚不沾地,试婚纱,拟名单,买烟酒喜糖……白天上班,晚上回到家,吃了饭坐在客厅就开始封红包,沈嘉木已经去了部队,除了秦静和家里阿姨,沈建群下班回来也要封上几个。对此,秦静很是不满,随时随地就要念叨上两句。

“这些都是男方家里的事,怎么到了你,就成了女方一手包办了,他又不是入赘!”

沈嘉佳本来就累,听了秦静的数落也很无奈:“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叶墨家里的情况,他那个继母对他一向漠不关心,他上班比我还忙,加班能到半夜,哪有时间弄这些?”

“你哪一次不是替他说话了?就知道欺负自己家里人!”秦静戳了下她的额角,又颇有感触地说,“说起来,叶墨也确实不容易,我看他那个后妈可真是坐稳了‘后妈’的恶名声,他那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好的,那天两家人商量着你俩的婚事,她竟然想要撮合自个儿女儿和你弟弟,真真是个没脸的!”

沈嘉佳不知道这事,现在也有些吃惊,叶雨柔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她心里清清楚楚的,没想到,王冬梅竟然会打这样一个主意。

“妈,沈嘉木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他那个脾气,不声不响地沉着脸,人家再没皮没脸见了他那个样子也要退避三舍。”

沈嘉佳这才放心下来,思量着这事还是得给叶墨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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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去民政局的日子,沈嘉佳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早前隐隐地期盼着这一天,此刻却异常的平常。叶墨从车上下来,牵了她的手往里走,神情淡然,她步子不如他大,现在又故意拖沓,拖着他的手走在后面。

“紧张了?”叶墨停下来问。

“你不激动?”她蹙眉,有点指控的语气。

叶墨哂笑,唇角微微上扬,靠近她的耳边,问:“要听实话吗?”

扑鼻而来的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清冽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一丝烟草味道,不刺鼻不浓烈,很好闻,钻进她的嗅觉器官里刺激得她的脸红了起来。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热热的耳垂,突来的冰凉触感使得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咬着唇点点了头。

那紧张在乎的模样取悦了叶墨,他捏着她的手心,慢悠悠地说:“刚才在门口看见你站在那里的一瞬间,腿软了。”

只一句话便将她的不安一扫而空,她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嗔怪道:“每次都不正经。”

叶墨也不反驳,趁着四周没人,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若无其事地松开牵着她去了办证的地方。

一切都按着程序进行,签字,盖章,拿证,照相,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沈嘉佳竟然一下子扑倒在了叶墨的怀里。

他吓了一跳,接住她用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沈嘉佳却是靠在他怀里,哭丧着脸:“叶墨,我的腿也软了,这就算结婚了?”

叶墨捏她的鼻子:“不然呢?坏东西,故意学我呢?”

沈嘉佳扶着他的手臂站直,一手放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她并不是故意取笑他,而是真正腿软了,在结婚证拿在手上的那一刻。毫无联系的两个人被爱情羁绊捆绑在一起,共同走过了美好的时光,终于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成为了对方在这世上的依靠。从此以后,他们的生命里将永恒地刻上另一半的名字,在未来的日子,他们将相携走过,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那小小的红色一本积聚了她此刻所有的心情,千百种滋味,沉甸甸的,配着砰砰心跳,娇小的身躯似乎再不能承受住这样欢快的节奏,竟然一软,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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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工作一年,又是刚提升上去的,自然没有买房的存款,以前动了搬出家住的念头便在外面租了套房子,只偶尔回家住住。领证之后,沈嘉佳也收拾了东西从沈家搬了出来,住进了叶墨那里。

客厅里打着暖黄的灯光,叶墨坐在地板上,曲起一条腿,姿势闲适。沈嘉佳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手边放着一个奶白色小碟子,里面堆着核桃仁。她捏起两颗放进嘴里,又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好一会儿才舒展眉头揉着脖子。

叶墨没有回头,只微微后仰,手上的笔未停:“弄完了?休息一下吧,等我这儿完了,给你做点宵夜。”

沈嘉佳抓了两颗核桃仁趴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抱着他的脖颈,一手喂着他。他张口,连着她的手指尖一起含进嘴里,舌尖卷走核桃仁时,顺带扫过她温热的指腹,湿润的感觉并不恶心,她甚至坏心肠地拨弄了一下他的舌头才退出来。

“这后面一大堆是谁啊?”她指着宴请名单的最后几排问。

“叶雨柔的同学,爸写上的,不过我没计划他们的请柬。”叶墨正填着请柬的手顿了一下,“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这些不相干的人也列出来。”

沈嘉佳将唇贴在他的颈侧虚咬了一口:“说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嗯?”

“叶雨柔和你有血缘关系吗?”沈嘉佳有一瞬的犹豫,随即还是开了口,“我妈说我们两家见面那天……那个人……还想着让叶雨柔和沈嘉木……”

她用“那个人”指代了过去,和他一样对王冬梅怀着不屑和仇恨。叶墨的身子一僵,放下笔,将她从身后抱下来放在腿上,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细软的发丝在指间滑过,抚慰的不知是他的感官还是心灵。

他明白,她恨,因为他恨。正如对他的母亲那样,她爱,因为他爱。

“叶雨柔一直都姓叶,在我妈去世九个月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跟着爸进来了,爸向我介绍的时候说这是王阿姨,然后又指着旁边的叶雨柔说,这是叶雨柔,你的妹妹,亲妹妹……我妈才走了九个月,他就指着一个一岁大的女孩说那是我的亲妹妹,呵,亲妹妹……你知道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沈嘉佳又怎么能不知道呢?父亲出轨,有了孩子,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接回了家。算起来,那时候的叶墨也不过九岁……

九岁的孩子就要面对这样肮脏而又龌蹉的一面,该是怎样的苦痛与挣扎?

她抬起身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不要难过了。”

叶墨摸着她的脸,低低地笑了:“这哪里算是最难过的?后来,等到我知事了,我才明白,原来我母亲不是病死的。那个时候,我看着她脸色很差,便以为她的身体不好,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就去了。后来,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父亲的事,却因为我的缘故不愿意离婚,最终郁郁寡欢,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每晚都要靠着安眠药入睡。有一天,她终于熬不过去了,便把我叫了过去,给我说了一些话,然后就吞下整瓶安眠药自杀了。”

沈嘉佳的目光只上抬一小截就看到了叶墨起伏的胸膛,她坐起身子,抱住他,随着他的愤怒而渐渐心疼起来:“妈妈给你说什么了?”

叶墨将脸埋进她温软的脖颈处,闷声说:“她告诉我,不管怎样,都要活得好好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将来家里有了妹妹,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她,因为孩子总是无辜的,她说,恨一个人真的好痛苦……”

沈嘉佳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对这位从未谋面的母亲产生了敬意。作为一个母亲,她原谅了无辜牵连进这场家庭丑剧的孩子,作为女人,她却硬气地不肯原谅毁掉她家庭的第三者,直到临死也没有为了未来违心地让儿子接受那个女人。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叶墨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起身:“好了,我没事了,坐过去休息一会儿,我把请柬写完。”

沈嘉佳退出他怀抱,双手捂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以后你有我了。”

以后,不管你陷入了什么样的痛苦,亦或是艰难,你都有我了。

从此,生死与共,福祸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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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秦静想着女儿也快出嫁了,便有些伤感地约了沈嘉佳出来逛街,玩笑着说是要给她添些“嫁妆”。

两人正在珠宝店选着耳坠时,叶雨柔的电话便来了。沈嘉佳想着叶墨母亲临终前的那番话,对叶雨柔也产生了一点同情,最近的一段时间对她也亲近了一点。

一听说她正在外面逛街,叶雨柔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找了过来。秦静看着跑过来抱住自己女儿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的女孩子,以及她身后笑盈盈的王冬梅,顿时眼皮直跳。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亲家。”

王冬梅转着眼珠子看了四周一圈,上前亲热地挽着沈嘉佳对着秦静回应道:“亲家,雨柔这孩子听说她嫂子在这里逛,非要拖着我一起来,你别在意啊……”

“怎么会……”秦静心里恨不得一把将那女人甩出去,面上却只能礼貌地应着。

王冬梅笑了笑,和叶雨柔立时簇拥着沈嘉佳进了珠宝店。两个小时下来,沈嘉佳给自己买了一对耳坠,却给叶雨柔母女买了一条项链,两条手链,一颗水钻胸针,两套衣服,两双鞋子。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王冬梅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扯着叶雨柔回去了,连再见都没说一声。

秦静心里有火,免不得又撒到沈嘉佳身上:“我看你就是个冤大头,她们母女两个明摆着把你当提款机,你傻啊,一样一样地买过去!她要把整个商场买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欠一屁股债啊?”

“妈……”沈嘉佳也肉痛,却还是硬撑着笑挽上秦静,“这些,叶墨后面也会补给我的……”

秦静明知道她在说谎,却也无可奈何,又训斥了两句,便带着满肚子火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等会还有一更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更有肉

最近实在太累了,所以也不敢打包票,唔~~如果小茶十点半还没更,那就没有下一更了,不过,我会尽全力更上的,但愿不出意外~~

19.结婚(2)

沈嘉佳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在街对面的叶墨,跟同事说了两声就跑了过去。叶墨却是拉过她就训了起来:“你小心一点!在街上还跑什么?我就在这里,自然是等着你的,你急什么!”

她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在他的轻斥声中一个劲儿地点头。叶墨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拉不下脸了,蹙着眉往前走。

明天就是三月初三,今晚沈嘉佳是要回沈家住的,吃过饭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沈嘉佳扭扭捏捏地站起来说是要回去了。叶墨也跟着站起来,却是从后抱住了她,整个怀抱都敞开,任她跌入,两具身体相碰撞,擦出一股莫名的快/感来。

“明天真的就要结婚了……”叶墨闷闷地笑着,双手叠着圈住她纤细的腰肢,“总觉得跟做梦似的,有点不真实。”

沈嘉佳往后一仰,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真要我打你两巴掌,疼了才知道不是做梦呀?”

“原来,我娶了一个凶悍的老婆回来!”

“反悔了?”

“求之不得。”

两人的身子像只紧密相叠的两只勺子,说不出的亲昵和温馨。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墨抱着她摇来摇去的,更加舍不得。此刻分开一秒都觉得那是折磨,更何况是这整整一夜!

“我真的该走了,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了,要再不回去,明天就该给我软禁在家了,到时候你没了新娘怎么办?”她也是极不舍得的,可理智仍在。

平日里,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这会儿竟像个小孩子抱着她不肯松手,甚至学着稚童努了努嘴:“那就更不能放了。”

这样的他,让她又头疼又无法抗拒,回身抱着他想也没想地就深吻了上去。两人的舌交缠在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凶狠得像是要把她整个都吞下去一般,含着她的舌大力地咂弄,尝不够一般地大口吞咽着从她口中勾来的津液。

理智的栅栏被冲破,欲/望像是野兽一般迅猛地扑过来,冲击得两人的头脑都昏昏沉沉的。

叶墨的手渐渐地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起一阵电流。沈嘉佳吓得小腹收缩,憋了一口气,难受得要命。轻捶了两下,却更添情趣,尤其是她嗯嗯啊啊婉转动听的呻/吟更是让叶墨觉得控制不住,快要爆炸。

“我……”叶墨说完这一个字,大手便解开了她裤子的纽扣,手指随即往里探。

沈嘉佳迷迷糊糊地只知道吮住他踱到自己嘴里的舌头,只在下面接触到了外来异物时清醒过来,嘤咛着去抓他的手。

叶墨喟叹一声,抽出手指,帮她整理好衣服:“好了,回去吧,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沈嘉佳的脸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也不敢看他。两人同居的这段时间,两人不是没有情动的时候,可不知为什么,有好几次到了紧要关头,叶墨都能克制住,喘息着放开她。心疼他的同时,为着这份珍惜,她也是喜不自禁的。

**

早上五点,沈嘉佳就被敲门叫醒了,接下来便是化妆,换婚纱。伴娘也是大院里的,比她年纪稍小一点,刚上大学,穿着伴娘装粉粉嫩嫩的样子惹得平日里一起长大的年轻男人眼珠子都不转地盯着。

九点过,大院里不少的人都来了沈家,男人们在客厅里聊着侃着,女人大多集聚在了沈嘉佳的卧室,夸奖贺喜的话随口拈来。

在这样吵吵闹闹的喜庆里,沈嘉佳坐在晨光中,看着从窗外照进洒了一地的阳光,抿嘴羞涩地笑。

结婚时,新娘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到自己此刻难以名状的喜悦,不激烈,淡淡的,却是盈满了整个心扉。灿灿的阳光像是给地板铺了一层纱,沈嘉佳垂眼就看到了细小的粉尘在暖阳中跳跃,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些微尘,欢快地跳跃着,享受着幸福。

“灿阳,你回来了?”秦静下楼拿喜糖,一出房门就遇上了周灿阳。

“嗯,昨天收到嘉佳的邮件,说是要嫁人了,就赶了回来参加。”周灿阳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说不出的苦涩。

秦静见状只得叹了一声,指了指沈嘉佳的房间:“嘉佳在里面呢,你进去看看吧。”

周灿阳进门的时候,沈嘉佳正拉着伴娘问时间,见了他有一瞬的愣怔:“昨天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还是回来啦?”

她的脸因为化了妆的缘故,有几分薄媚,又或许是因为开心的缘故,她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她穿着婚纱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他梦里的任何时刻比起眼前的她都要逊色,可他却恨死了这样的美丽!因为,她披上了婚纱,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她告诉他,那个男人是她一生都想要追逐的,那个男人是她的一场梦,进入了便再不愿醒来了。

昨天收到她邮件的时候,他一手端着临走时她买给他的小闹钟,一手点开邮件,却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笑容就僵住了,闹钟也摔落在地,支离破碎。他像一个傻子一样,将邮件从头数到尾,一共五百二十个字,多么美好的数字,却是将他的心搅地血肉模糊的利器。

那一刻,有愤怒,有悔恨,有委屈,他甚至任性地删了邮件,又给她写了一封过去,上面只有八个字——我有事,没法参加了。可是独坐了三个小时后,他狂奔着去了机场,他从小就喜欢的小姑娘要结婚,即使身边的人不是他,他也想好好地看着她出嫁。

“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周灿阳笑了笑,“还算赶得及。”

沈嘉佳笑着从梳妆台上拿出一盒喜糖和两个红包递给他:“小时候,你那么照顾我,现在我都嫁人了,你能来我真的高兴。不过……灿阳哥哥,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回来呀?咱中国美女那么多,你就不要找外国媳妇儿了,我估计周爷爷也不会答应的。”

他手里捏着喜糖,再不敢看她娇媚的笑容,垂着头,手指在喜庆的大红色包装上滑过:“下次回来,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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