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婚后(13)
随着沈嘉佳离预产期越近,叶墨也愈加的烦躁起来。两人依然是住在沈家的,秦静的全部心思也放在了女儿的身上,就连老爷子也隔三差五地从干休所过来,一家人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她的身上。
叶墨每天还是很忙,却仍是坚持了每晚在晚饭时间赶回家陪她吃饭。两人自那晚之后,似乎将谢妍带来的不悦都遗忘掉了,默契地绝口不提关于谢妍的一切,包括叶雨柔。可是,他们都忘了,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完全以自己的意志为主的事情,“绝对”从来不会出现在平凡人的生命中,因为他们仅仅是平凡者,而不是主宰万物的造物者。
当谢妍带着一份文件来到叶墨的办公室时,叶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沈嘉佳打电话。上次的教训犹在记忆里,她现在又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不希望她再因为这些事出点什么意外。
他冷淡而有礼,完完全全的公事模样,谢妍心里又气又怨,却还是极力地隐忍着,面上带笑。
“叶处,我也希望对Z市有些贡献,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似乎也要看看你的诚意吧?”
叶墨抬头看她一眼,静静地回答:“我既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也不是为了Z市的未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伟大无私人物,很抱歉,我对你手中所谓的开发案实在是没有一点兴趣。我建议谢小姐可以去找陈副市长谈谈,或许你会得到最大的利益。”
谢妍看着叶墨那张几乎刻在她心上的面容,恨得想要一巴掌扇下去,扇掉他高高在上的傲慢。同时,却又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收归于自己。在这样又恨又爱的挣扎中,谢妍竟体会出了另类的快感。
“叶处没兴趣了?呵呵……想必是怕沈小姐生出其他的想法吧?听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沈小姐和叶处矛盾闹得挺大的,不会就是我和你联系比较紧密的那段时间吧?”
叶墨习惯性地皱眉,一只手捏着一支钢笔无规律地点着桌面,而后冷着一张脸起身走了出去:“我还有很多会议,谢小姐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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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拎着大包小包地进门时,沈嘉佳正靠在沙发上陪老爷子说话。阿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进了卧室里,转身又进了厨房给沈嘉佳端温好的牛奶。
她见女儿笑呵呵的,想起今天逛街时见到的人,恨得滴血,怒火冲上头脑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奔回家告诉沈嘉佳,却又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犹豫了起来。王冬梅说得很对,沈嘉佳现在大着个肚子,稍有不慎,大家都得后悔死。
“妈,你看什么呢?都站在那儿盯着我老半天了。”
秦静回过身来,牵强地笑了一下:“没有,想起一点事。”
老爷子对这个儿媳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当初是老战友做媒,又觉得秦静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很适合他们这样的家庭,嫁人之后也自然是温柔贤惠的。谁知道,娶进门这么多年了,总结下来也就一句话,温柔一丝没有,贤惠连影子也没看见。成天除了虚荣地攀比和死死恪守的门第观念,他也没发现这个儿媳妇有什么特点。
“丫头,我去睡会儿午觉。”
老爷子越看秦静越不顺眼,索性走开,眼不见心不烦。
沈嘉佳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累了,便想回房间休息一下,秦静见她扶着腰上楼,身材臃肿,全然没了以前的风姿,再想起今天王冬梅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上面那个明眸皓齿的美丽女人,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
“嘉佳,最近叶墨在市政那边很忙?”
“应该是吧,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秦静见女儿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我怎么最近也没看见他回家来吃饭了?忙得连家都回不了了,还是忙得连挤出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行了?”
沈嘉佳对母亲时时挑剔叶墨有些无力,她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
“妈,他每天晚上都回家陪我吃饭的……”
“他中午都不吃饭了?”
“中午那么点时间,你让他从市政那边赶回来吃饭?”沈嘉佳看了一眼母亲,“我爸中午不也很少回来吃饭吗?我见爸的时间还没见叶墨的时间多呢,军区不是比市政离大院更近吗?”
“那能比吗?别人叫你爸‘首长’,能这么叫叶墨吗?”秦静对女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顾念着她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咬牙低骂。
“妈……你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胡乱地比较啊……”沈嘉佳对母亲这句话彻底地失去了应付的兴趣,啧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秦静站在客厅里,气得差点将手里的包扔出去发泄。
这个沈嘉佳,怎么横说竖说都傻子似的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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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回到家之后,有些郑重其事地对沈嘉佳说了谢妍的事。
她看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异常严肃的样子,笑了一下,只说自己知道了。
叶墨见她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觉得还有点沮丧,先前不是说坦诚的吗?沈嘉佳却是觉得好笑,她的坦诚可没严苛到事事报备的地步,似乎上一次矫枉过正了。
看着叶墨难得的一次小男人形象,沈嘉佳想要捧腹,碍着他的面子,淡定地一笑,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埋头在被褥间闷笑不已。
本以为谢妍这种骄傲的人被他那天落了脸面,一定会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周她便又找了来。
叶墨看见她的时候,有些头疼,正要虎下一张脸,她却是学着他往常的态度,冷了一张脸。
“叶处,陈副市长让我将开发案的前期计划拟出来交给你。”
既然涉及到了公事,又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他也不敢怠慢,接过计划书,两人就一些大体框架构想谈了一会儿。谢妍这一次的“彬彬有礼”让叶墨紧绷的弦松了几分,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我的想法是既然商业街是由谢氏承建的,那么那一片的绿化工程我们也想一举拿下。”
“可据我所知,谢氏并无产业涉及到了街道绿化,谢小姐也应该明白,竞标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会更适合。”
“栾树……”谢妍翻开计划书在某一页上点了两下,“叶处可以去查查资料,就应该知道谢氏提出的绿化方面用栾树会不会令Z市的所有人满意,包括您!”
叶墨看着计划书上的“栾树”两个字有些疑惑,这些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计划书内,谢妍像是为着什么而专门做了准备,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可能不太适合出现在计划书内吧?”
“呵呵……”谢妍笑起来,“叶处,我早就说过的,谢氏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既然早晚都是我们的,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大大方方地摆在外面不是更好?”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又或者是她的话语太过大胆直白,叶墨总有些不自在。
从叶墨的办公室里出来,站在市政大楼的外面,回头看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叶墨,我要的也是势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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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洗了澡出来靠在床头看杂志,沈嘉佳坐在旁边抚着肚子小声地说着话。他看了也眼热,丢下杂志趴在她身边,低声温柔地和宝宝说话。沈嘉佳看着他头顶的黑发,笑着在他发心的那个小漩涡处弹了一下,他也不抬头,只伸手上去捉住她的手指放在手心慢慢地捏。
“别闹,我跟宝宝说话呢。”
沈嘉佳正欲说些什么,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周灿阳。叶墨一听是周灿阳,话也不说了,赶紧坐起来,两只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她推了他一下,微微拉开些距离,才接起。
叶墨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醋意更盛,眼神毫不掩饰赤/裸/裸/地随着她而移动。
“对,预产期是在六月,那时你会回来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嘉佳有些不悦地皱眉:“我第一次生孩子,你居然这样?喂,我说,周灿阳哥哥,你这样可真不厚道啊,可别有了媳妇儿就忘了我呀。好歹我算是你带大的吧,怎么这么快我就靠边站了啊?”
叶墨听着她的抱怨,气得都快将手里紧攥的被子抓出几个洞来了。
“那不一样呀,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也无法超越的吗?”
叶墨烦躁地放开被子,又去蹂躏睡衣。
“也可以,反正你必须得回来一次,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叶墨这下忍不住了,大声地喊:“老婆,过来帮我一下!”
沈嘉佳瞥他一眼,不理会,继续说着。叶墨不甘心,又连着喊了好几声,沈嘉佳才呵呵地笑着挂了电话,回过头问他:“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大呼小叫的,被我妈听见了又该说我们了。”
叶墨正不爽,懒洋洋地靠回床头:“我背心痒得厉害,你帮我挠一下。”
沈嘉佳坐过去,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看你不是背心痒,是小心眼痒了!”
作者有话要说:叶墨:我代表全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茶:你媳妇儿都不要你了,你还代表全家?
叶墨:媳妇儿迟早会回来的!
茶:那得看我的,快抱我大腿,我就早点安排~~哈哈哈~~
叶墨:给你一脚!安不安排?!
茶:安排~~~~
《情歌》番外我写了删删了写好多次了,始终写不出来,好着急!这几天隔日更哦,过年(*^__^*) 嘻嘻……大家新年快乐哦~~
33、婚后(14)
沈嘉佳现在连多站立一些时间都不能够了,脚后跟肿得叶墨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晚上睡到半夜,经常因为抽筋而惊醒,她在最后这段时间没见得长胖,反而瘦了一大圈,一张小脸尖尖的,衬得肚子越发的大。
吃过午饭,秦静说要出去逛街买点东西,沈嘉佳也闹着要去,叶墨当然不允许,又是哄又是亲地却也没拦住。老爷子见他那紧张得冒汗的样子,笑眯眯地拉了他去下盘棋才放他去市政上班。
母女两个也不敢走太远,就在周边的一个商场里逛了几家店。看得出来,秦静对未来的小外孙是特别喜欢的,买了一大堆的小衣服小鞋子。沈嘉佳抚着肚子看着橱窗里的小模特无声地笑了笑,心里满满的都是期望,她和叶墨的孩子一定比这个小模特还要漂亮。
本来很是美好的一个午后,却因为王冬梅和叶雨柔的出现而变得阴晦难过。
沈嘉佳不明白,Z市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大城市,可也并不小,为什么她却总也甩不掉这两人。面前的母女两个穿金戴银俗不可耐,更像是两个暴发户,恨不得在一夜之间就能将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戴在自己身上。
秦静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前堆积了那么多怨恨,现在见了顾及着沈嘉佳这个孕妇,不好发作,却也是冷眼相待。可王冬梅眼珠子一转,就笑盈盈地上前来,沈嘉佳怕伤到孩子,只得往后退了一步侧身站在秦静的斜后方,也是冷冷地看着面前两个女人。
“哟,好歹还是我的儿媳妇儿,还没离呢,怎么看见我就躲啊?”王冬梅呵呵地笑起来,皱纹如一条条沟壑横在她的脸上,那是再多的脂粉也掩盖不了的岁月风霜。她偏是一副老来俏的性格,往脸上涂涂抹抹的,看着没有年轻几岁,倒是让人觉得恶心又可笑。
“你儿子?”秦静也笑起来,“你不是就有一个女儿吗?哪来的儿子啊?”
王冬梅还是笑,看着沈嘉佳时笑意更甚:“哎哟,看我说的,上次不是都跟亲家母说得很清楚了吗?的确不该叫儿媳妇儿了,呵呵,就算叫也应该叫不了多久了。”
她说到这里,叶雨柔也笑起来,挽着她的胳膊,说:“对呀,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的,最后还不是闹了个笑话。”
沈嘉佳越听越觉得有猫腻,她也笑着上前去拉住自己母亲的手,慢腾腾地说:“看来上次叶墨说的,你们还是没有听进去啊?那我回去了可还得说说,让他再提醒你们一下!”
她把“提醒”两个字咬得极重,王冬梅母女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听说叶雨柔现在没钱读书退学了?呵呵,还是自己去退的,不知道这个滋味好受不?据说叶墨现在也没有再向家里交钱了,爸的退休工资够养活你们母女两个吗?”
王冬梅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毒液的刀嗖嗖地射向沈嘉佳,什么据说,分明就是她在从中作梗!叶墨以前三言两语就被她逼得没话说,现在做事却这么绝!
“你也别狂,我看你能笑多久,到时候别哭着喊着地来闹!”
“至少我现在是笑着的,而你们……那就难说了。”
沈嘉佳说完看也没看她们,抚着肚子就走了。
秦静跟着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似有所指地说:“到时候是谁吃亏倒也不一定,只要有的人不忘记他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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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两人走出商场的时候,沈嘉佳看了一眼犹自忿恨的母亲,不解地问:“刚才她说之前和你说得很清楚,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秦静虽然不喜叶墨,在这个关键时刻却也能分得清轻重,只含糊地带了过去:“她能说什么好话?还不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嘉佳想了想,也就没有多问了。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打算坐车回去,秦静扶着她刚走出下午茶的一个甜点店就看见了叶墨在对面。沈嘉佳自然也看见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端赫然是谢妍。
秦静当下就要冲过去,沈嘉佳叫住了她,摸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不一会儿,街对面的叶墨就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
叶墨抬头看了一眼,又估摸着算了一下时间,说:“逛完了吗?要来找我,还是我来接你?”
“你在哪里?”沈嘉佳固执地问。
叶墨却误认为她是要来找自己,连忙回答说:“你到市政来吧。”
沈嘉佳霎时手脚冰冷,周遭的一切都凝固,就连空气似乎都不流动了,血液凝滞在血管里,堵得全身上下都疼。两人都坦诚的那一晚,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但是现在,她只觉得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沙子,风一吹就散。
“叶墨,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骗?”
“什么?”
对面街上,男人站在那里,身边的女人淡笑着看着他,专注而又深情。这一幕如一把尖利的锥子戳着沈嘉佳的神经,头晕目眩,恶心难忍。
“让我去市政等你?叶墨……你回头看看,你觉得还有什么话说得出口吗?”
叶墨猛地回头,就见沈嘉佳站在那里,他心头一跳,赶紧跑过街。沈嘉佳看着他,分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是难以笑容的冰。
“你们在这里逛?”
“很失望对吗?”
“你不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沈嘉佳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叶墨,你说我还要怎么相信你?我问你在哪里,你让我去市政,可是你和另外一个女人就站在我的对面。叶墨,你说我还怎么相信你?叶墨,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蠢,怎么被骗了一次,还满心感动,等着你骗第二次。”
叶墨回头看了谢妍一眼,又回过头来对她说:“你跟我过去问她,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沈嘉佳,那晚说了那些,原来都是‘兴之所至’而已,你还是不会相信我……”
“叶墨,你给我留一点骄傲吧。”
沈嘉佳说完就往前走,秦静在后面拉了叶墨一把,那模样像是要吃了他一般:“之前是我瞒着,现在她自己发现了,叶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种事你还真做的出来……想想你是怎么到今天这步的吧……”
叶墨也顾不上其他,赶紧追了上去,沈嘉佳坐进车里等秦静,叶墨也一下子窜进去坐在她身边,秦静跟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坐到前座去了。
**
三人回到大院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客厅里打着太极,沈嘉佳进来后坐在沙发上,毫无顾忌地问叶墨:“跟过来是想把话说明白吗?”
叶墨点头。
“离婚?”
叶墨看着她,死盯着,却一言不发。
“默认了?”
老爷子收起拳脚,眯了眼看两人:“怎么回事?”
叶墨看了老爷子一眼,又看了秦静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在沈嘉佳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容忍你跟我闹,但是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闹,我还怎么跟你闹?”沈嘉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挺着个大肚子不依不挠地拉着你哭?叶墨……我真的不是那种人,结婚前哭了一次,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不会下作到靠没皮没脸糟蹋尊严来挽留男人。”
她的话说得太重,叶墨明明气得不行,张了张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过,我没有……”
“没有?那我看到的是什么?我妈看到的是什么?你怎么就不能说一次真话呢?”
“我没做过我还要说什么?!”
“好了!吵什么?”老爷子用拐杖敲了下地面,“这才消停了多久?又来这样胡闹?”
老爷子的话还没说下去,就听见秦静惊呼:“嘉佳!”
其他两人看过去,只见沈嘉佳满头冷汗,两腿颤颤,叶墨立马上前将人抱在怀里,秦静愣在那里,还是老爷子叫了警卫员去开车。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沈嘉佳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老爷子守在床边不住地叹气,叶墨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满心苍凉。
“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受大刺激?幸好宝宝很坚强,要不然到时大人小孩都出事了,你们家人可得后悔死!”
想着医生的话,叶墨连握拳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除了自责他找不到其他,他令她伤心了,那是事实,他令她受了刺激差点落胎,那也是事实,就连他可能令她死心,那也许会成为事实。可是他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了,他和谢妍没有过什么,他的心里清清白白的,到底哪里错了啊?
找不到错误,他连道歉都说不出口,违心地承认,他怕她再也不给自己机会,可是不承认,她却一直那么恨着想着,他哪里又能安心?两难境地间,叶墨连做一个选择的机会都没了,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龙潭虎穴,无论怎样,似乎都是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更都好晚~~后天我一定早点,我现在眼睛都快眯了,先睡觉去了,有错字的大家帮忙看下吧,我明天来修~~
34、婚后(15)
沈嘉佳醒来之后,两人俱都沉默着,一个是无话可说,一个是满腹愁肠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老爷子也跟着默了一会儿,然后示意秦静一起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叶墨站在床边,一直看着沈嘉佳,嘴唇干裂,死皮翘起,狼狈至极。沈嘉佳看着那模样,不言不语地就偏过了头,就算是在最恨的时刻,她还是见不得他这般颓败。
爱情的破败到底是什么样子,沈嘉佳在最深的痛苦里似乎摸索出了一点什么,无非就像堆积木,一点点一层层地砌成,最后一块放上去轰然倒塌的时刻,除了茫然无助再找不到其他。
沈嘉佳深刻地意识到,此刻,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如果……”她率先出声,却是粗噶难听,压着嗓子眼暗自清了一声,她才继续说,“如果没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我现在看着你觉得特别烦躁。”
叶墨还是笔直地站着,像是一尊石像,死死地看着她。
“叶墨,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你,你都把我逼到这里了,能不能放过我?”
叶墨心里情绪如滔天巨浪,翻滚着,他也用了极大的力气隐忍下,一如既往地温声问她:“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嘉佳,我和她之间,早就在之前不就给你说清楚了吗?这一次她找我还是为了开发的事,我不是给你说过的吗?你为什么……”
“呵……我为什么?我问你在哪里,你让我去市政,可是我看到的是你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说你和她是因为工作,可是有什么样的工作非得在外面谈?叶墨……我那么地……”剩下的两个字却是没有说出口,“相信你……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之前的所有都是一场笑话……你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演了一出闹剧给你和谢妍看……”
叶墨恍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网,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丝线勒得他呼吸困难,疼痛难忍。
“叶墨,我不想说什么后悔死了的话,我也不是大度的女人,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女人,我希望有份圆满的爱情,有个爱我的丈夫,仅此而已。”
“我不够爱你吗?”
“我从不会否认你爱我,可是我真的怀疑你的忠诚。张爱玲给了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对照,可是我不希望我的丈夫也会把我看成那滴蚊子血或者那粒白米饭。我要的爱情和婚姻都是绝对忠诚的,我不想要白玫瑰和红玫瑰的出现……你觉得我俗气也好,觉得我霸道也好,可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又能怎么办呢?”
她说“又能怎么办呢”的时候,直直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晶莹,往日他爱极了的美丽眸子里死灰一片,悲伤从里面静静地流泻出来。这个样子的她,他又如何见得?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却化为了无颜以对。
“你好好地休息,其他的不要说,我现在也不想和你谈,我们都冷静几天……”
叶墨说完,又怕她拒绝,大步地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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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和老爷子就坐在外面,见他出来了,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地进了病房。叶墨觉得又难堪又难过,看着秦静也是无言。秦静还是一如既往地用极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我早就说过你们两个结婚什么好处都没有,哦,不对,是好处都被你捞尽了。”
叶墨孤零零地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沈嘉佳清清冷冷的声音:“爷爷,我不想和他过下去了,要我和别人分享他,那我宁可不要。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那么痛苦……”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听在他耳里,却是一阵惊雷。叶墨面无表情地盯着空荡荡的住院部走廊,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却再也找不到归宿。
离婚的念头存在于沈嘉佳的脑子里,实现却是很有难度,叶墨开始躲着她,她在家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她,可是她一提离婚他就沉默着离开,有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秦静知道后,站在主卧里就骂了起来,沈嘉佳却是在他躲走的一个夜晚在阳台上看见了他坐进院子里的车上。
早上她故意起得很早,院子里,车窗上布着朝露,他的脸朦朦胧胧的隐在车窗那一边。
她稍微走近些,便清楚地看到他的头歪着靠在座椅上,就那么和衣睡着了。
沈嘉佳看得心里难受,犹豫再三,伸手敲了车窗。叶墨突然被惊醒,身体弹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是她,赶紧降下车窗。
“上去睡吧。”
她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他了,叶墨心里欢喜,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从车里下来。
两人回到房间里,叶墨像是着了魔一样痴痴地看着她。沈嘉佳收拾了一下椅子上的衣物,回头看见他还是睁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了一句就掩上门出去了:“睡吧,等会叫你起来吃饭。”
楼下,沈建群和秦静都在,刚才两人上楼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女儿下来了,便又说起了这事。
“你们两个现在有什么打算?”沈建群叠好报纸放在一边,问,“嘉佳,离婚和结婚都不是小事,不要草率地就下决定,你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婚了?”
沈嘉佳抚着肚子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也一直在徘徊,一时恨得咬牙切齿,一时却又觉得于心不忍。前段时间,情绪并没有缓过来,她执意要离婚,后来慢慢地冷静下来,看着叶墨守着她熬得双眼通红的样子,心里一疼,又有些不愿了。
“你还犹豫什么?”秦静立即出声,“现在怀孕期间,主动权是在你的手上的。他叶墨能做出那种事,你就不能干脆一点?你还在等着什么?嘉佳,不是妈说你,叶墨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我看灿阳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初你怎么就不知道选他?”
“妈——”沈嘉佳不悦地抬眼看向母亲,“我和周灿阳什么都没有,这种事你不要乱说。离婚哪里就是那么简单的两个字了,就算不考虑别的,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他还没出生就没有爸爸了?”
“一个孩子,我们家有什么养不起的?”秦静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有他那样的爸爸还不如没有呢!”
沈建群丝毫不理会妻子的话,只皱了眉问沈嘉佳:“我认为你还是多想一下,你离了婚,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年龄又不是很大,下半辈子怎么办?”
秦静一听,心里也是一咯噔,她是喜欢外孙,可沈嘉佳今年才二十多岁,离了婚之后,她不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单过下去了,那么孩子就可能会成为羁绊。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焦急,看着女儿高高隆起的腹部,愁得再没了胃口吃早餐。
“我会好好想想的,我也会和叶墨好好谈谈的。”沈嘉佳看着父亲认真地回答。
“是该好好谈谈,男人在外面,官场上有些接触也是难免的,我看叶墨也不怎么像那种人,你们好好地心平气和地聊一下。”沈建群说完就起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出去了。
叶墨八点还得去上班,沈嘉佳七点半上去叫醒他,他洗漱之后,跟着下来吃早饭。在床上睡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也恢复了不少精神,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喝了粥,提起公文包对沈嘉佳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这一个早晨和以往的很多个早晨一样平静,沈嘉佳在叶墨走后,扶着腰坐在沙发上对着墙上的大钟发呆。秦静从楼上下来,想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沈嘉佳回过神来,对母亲笑了笑。
“嘉佳,真的要离婚吗?”
“我还要再想想,我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也许,爸爸说的是对的,叶墨他可能没有……”
“没有什么?”秦静打断她,“我说你怎么还对他存着期望啊?你都不知道他那个后妈都把谢妍当成自己儿媳妇了,我看啊,叶墨说不定也就是做做样子给你看而已。那个谢妍长得还行,家里又有钱,叶墨这样的人看中的无外乎就是利益而已。他能借着我们家里上位,他就不能踏着谢家的钱往上爬了?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本就容易出轨,我瞧着叶墨也不是那种有责任担当的男人,难道真得像王冬梅说的那样,他抱个孩子回来,你才肯相信接受现实?”
“妈,你又听她胡说什么啊?他那个后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怎么相信她说的啊?”沈嘉佳有些不满地想要起身离开。
“我都亲眼见到照片了还能是假的?”
秦静一脸的笃定,沈嘉佳也有些不安。
“你见到什么照片了?”
“前段时间我出门碰见了王冬梅,她给我看了她口中儿媳妇的照片,谢妍和叶墨在一起的照片。我暗示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就没有拐过弯来?”
“谢妍和叶墨的照片?”
“嗯,我看着亲密得不得了,再看王冬梅母女两个的样子,他们全家基本都认可了他俩的事了,就你还傻子似的瞒在鼓里!”
沈嘉佳只觉得眼前一时晃过谢妍的脸,一时又晃过叶墨的脸,重重叠叠的,她的脑子乱得快要炸掉了。狠狠地咬了下唇,她站起来:“妈,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我一定要找叶墨问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哦,秦静那个年龄的人不知道现在有种技术叫合成
离婚的真正源头还在后面,秦静真正做得很渣的一件事还在后面呢
今天终于不那么晚了~~~~(>_<)~~~~
35、婚后(16)
叶墨在办公室的时候,一手支着头,一手摸着文件,想起早上时沈嘉佳难得的温柔,心里甜蜜异常,时不时地就要抿嘴偷笑两下。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来的别扭,心里却更加难熬了。
这样一会儿欢喜一会儿苦恼的,叶墨竟是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下面的人过来敲了好几次的门,他才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两句。
“叶处,谢小姐来了,说是上次的开发案……”
话还没说完,叶墨先是脸色一变,阴沉沉的样子吓得来人再不敢说下去,隔了半晌,只得硬着头皮唯唯诺诺地说:“叶处,谢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
“有什么问题你去接待了吧,试着处理了,实在不行就上报给陈副市长。”叶墨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以后关于开发案的事,我都不用再过问了,你们下面的几个人看着处理,我会向陈副市长说明的。”
对方显然有些吃惊他为何会突然有这个决定,却仍是退出去了。不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脸上慌慌张张的,敲了两下门,就惊惶地看着叶墨说:“叶处,谢小姐说,他们可能会撤资,你还是过去看一下吧。”
叶墨头也没抬地回应道:“撤资的事情我会给陈副市长说清楚的,外面的事情,你先应付着吧。”
之前叶墨对这桩开发案所表现出来的浓厚兴趣和热忱态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今天却完全调了个方向。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无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不愿意看到放弃的局面吧,更何况是投注了那么多心血的叶墨?
“叶处……这段时间大家和您为了这个都……现在这样,实在是不太妥当吧……”
叶墨抬头轻笑一下:“我知道你们很舍不得……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影响了,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那人赶紧过去会议室,叶墨却是去了陈副市长的办公室。
“陈市,开发案的相关事宜,我可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有理由吗?”
叶墨默了几分钟,苦笑了一下:“是我的私事有冲突……没办法……”
陈副市长年过四旬,拍了拍他的肩,劝道:“我知道,你年轻,有干劲,所以才将开发案的一切都交给了你处理。说实话,市里对你寄予的期望还是很高的。小叶,我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的开发案对你今后有很大的影响……我的话,相信你也能听明白了,好好考虑一下吧。”
答案就在瞬间蹦了出来,从未有过犹豫。
我纵无繁花似锦的前程可以送到你眼前,却有一颗真心捧到你跟前。
“陈市,这件事上是我对不住了,辜负了期望,开发案我真的不能再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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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今天一早来就吃了闭门羹,气得一下子就撂下了狠话,想要逼得叶墨出来。那接待她的秘书处人员果然没有负她意地慌忙又跑了去,可是没一会儿就独自回来了。
她一肚子的怒火却顾着在人前不敢随意地发出来,前段时间听叶雨柔说了沈嘉佳目前的状况,一切都是按照她计划的走来,毫无偏差。她心里高兴,便想着趁热打铁地来找被沈嘉佳闹得心情烦躁的叶墨,谁知道,他竟然不肯见她!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小姐,叶处正在陈副市长那边,很快就会过来的。”
一听到这话,谢妍又只能坐回去,按着手机给叶雨柔支招。那边的叶雨柔得了任务,屁颠颠地就做去了,那恭恭敬敬惟命是从的样子活像古时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临出门时,叶德见了问她去哪儿,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说是谢妍有事找她。
叶墨和谢妍的事,叶德也清楚几分,为了避嫌,就不想让叶雨柔掺和进去。王冬梅见丈夫阻拦,毫无形象地又哭又闹,那撒泼的样子让叶德头疼不已,只得放叶雨柔离开。王冬梅见女儿走了,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骂了两句“死老头子”就回了厨房,全然没了刚才打滚的模样。叶德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前妻来,心酸涩意通通涌上来,逼得他眼眶沁泪……
沈嘉佳想着母亲说的事,离婚的念头扎得更深了,只恨不得现在就跟叶墨天涯海角地永不相见。秦静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沈嘉佳坐在院子里抚着肚子轻声细语,她走近,听到女儿的话除了叹气怒骂之外,却也有轻微的喜悦。
“宝宝,以后跟着妈妈过吧,妈妈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比那些有爸爸陪在身边的宝宝都要好。”许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皱眉轻哼了一声,又接着说,“宝宝,你不愿意也没有法子啊,爸爸他可能很快就不会再要妈妈了,那个时候妈妈能怎么办?等到晚上,我们跟爸爸问清楚了,我们就离开他,好好地活下去,好吗?妈妈那么爱你,妈妈舍不得你,一定不会让你跟着爸爸的,你也答应妈妈,以后一定要跟着妈妈好吗?”
秦静欣喜女儿竟然真的看开了,又心疼女儿挺着个大肚子,心里恨不得将叶墨千刀万剐!一想到那个还没出世的小外孙,她又惆怅起来,听女儿的意思是要带着孩子单过的,可有个孩子,未来怎么办?
这边母女两个各有心思地想着,那边叶雨柔很快地就来到了大院的门口,被警卫拦了下来。她打了电话进去,沈嘉佳却是没心思见她,什么也不说地就挂了电话,她再打她就直接按掉。
谢妍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叶雨柔根本不会离开,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谢妍和我哥的事情,恐怕也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只是为着谢妍来也要把所以的事情说清楚,我就在大门外面等你。”
沈嘉佳打开一看,被“谢妍”两个字晃得头脑发胀,按了按太阳穴,又抚着肚子说了句“宝宝要乖”就披了件衣服出去。秦静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应付叶雨柔,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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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从陈副市长的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去了会议室,谢妍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蹬着一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啪嗒啪嗒地走来走去。旁边的秘书处人员见了急得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也无暇顾及
叶墨就这样在满室的焦躁不安中推门走了进来。
谢妍一见他来了,赶紧收敛起其他情绪,换了笑脸相迎:“叶处还真是架子大了起来啊,我可是在这儿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您才姗姗来迟。本来觉得我们跟市政这边合作是双方共赢的一件事,现在看来叶处也不是太诚心地和我们合作吧?”
叶墨连个笑容也懒得给她,神情淡漠地说:“市政当然是有心和谢氏合作了,更何况,这开发案上的零零总总可是市政这么多人的心血,熬夜通宵也是常有的事,这个诚意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我似乎还不太能看见你的诚意啊?”
她一口一个“你”,字字句句直逼叶墨,似质问又似挑逗,一时之间,让人难以辨认。
叶墨避开她的话,直接进入了正题:“之前,开发案的事项的确是我在过问,现在因为一点私事,今后关于开发的所有我都没精力接手了。上面很快就会派下合适的人手,我也会把之前的一切交代给他,所以,谢小姐今后有什么事可以不必再来找我。”
他的话说得直白,也伤人,谢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不能确认一般。那怀疑的目光里,掺杂着愤怒和不甘,那丑陋的姿态叶墨见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谢妍从鼻翼里喷出一股气流,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叶处,能不能单独谈谈?”
叶墨现在避她如蛇蝎,哪里会答应单独谈,婉拒之后就走出了会议室。在他的手接触到门把的时候,身后的谢妍又犹自嘲讽地补问了一句。
“不会是因为沈小姐吧?呵呵,叶处,我不得不说,同样身为女人,你妻子的度量实在太小了。清清白白的,她闷着头就开始怀疑,这份污蔑我都承受下来了,怎么叶处你惧内到这个地步,立马就放弃了开发案?”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叶墨侧头看了一眼,却仍是不喜。她话里话外对沈嘉佳的不屑和讥笑,他听了也是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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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话要说?我现在不能在外面站太久。”沈嘉佳看着叶雨柔淡淡地问道。
叶雨柔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秦静:“哟,秦阿姨也在呢,那成,我就一次性说清楚了吧,免得你再回去重复给他们听了。”
秦静对叶雨柔一直都很是厌恶,正准备说两句,却见她笑着去拉沈嘉佳的手,她立刻紧张地挡在女儿面前,惹得叶雨柔笑意更深。
“秦阿姨,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这可是我最后一次以小姑子的身份来看看她了,怎么也得亲近一下呀!不过,我想,这也没什么吧,反正不久我就有个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新嫂子了,我这个小姑子还会过得更舒坦。你呢,以后,带着肚子里那个拖油瓶再找一个,说不定对方有妹妹,你还是可以过把嫂子瘾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嘉佳,你不会天真到这个地步了吧?啧啧,难道到现在了都还看不出来我哥当初是为了什么娶你吗?说起来,他现在有了这个位置,还是得感谢一下你们家的……秦阿姨,你别这么瞪我啊,现在有谢家做靠山,我哥就算不走从政这条路也不至于被堵死的……呵呵,还得谢谢嫂子,哦,不,是沈小姐这段时间的放松警惕呢,我哥和我嫂子就这么暗度陈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有个错别字,我改了一下~~
本来说好虐叶墨的,结果虐到沈嘉佳了,不过下章真的要开始虐叶墨了!
我总是这么晚更,觉得好对不起你们~~~~(>_<)~~~~ 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加小难过,我是不是玻璃心了?呜呜呜~~~
36、婚后(17)
叶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下班,早上临出门时沈嘉佳的关切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一段时间来的拖拖拉拉,他如同在为了考试备战许久的学生,疲惫不堪却又不能止步放弃。生生地折磨过来,叶墨觉得有些心力憔悴。
回到家的时候,秦静坐在客厅里打电话,叶墨换好鞋进去,她“啪——”地一下放下听筒,阴阳怪调的声音让叶墨嘴角抽了好几下:“哟,回来了?快上去吧,嘉佳等你好久了……看来啊,还真是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