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穆文陡然冷了脸,“当不知道的那些小心思?”
“老爷,能有什么小心思?”张氏有些惧怕的低着头。
金穆文冷笑了几声,“前几年就让把芷云接过来,好跟盛儿把婚事定下,是怎么说的,说芷云如今习惯了住青州,又有穆广一家子精心照顾,突然把接过来怕适应不了,还是等大些……,再说如今还是还小,婚事还须得等等才好。”说道这里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张氏,接着说道,“想着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是同意了下来,之后却迟迟不提起。”
“老爷,可是冤枉了。”张氏急急的辩解道。
金穆文瞪了眼张氏,吓得她立时禁了声,“想着这么久都不提起,心里应该是不满意这亲事,儿媳妇总是要选个婆婆喜欢的,膝下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忍心带着跟刺过一辈子,再说……这样强加于,以后若是有个不测先去了,芷云岂不是要受委屈?这样一想,就觉得给她另找一门亲事,也是好事。”
张氏不曾想过,金穆文虽然不言不语,却看透了诸多事情,当时她确实是不愿意,只是当金穆文提起他不了,便是忍不住有些哽咽道,“老爷,可要一直好好的……”想当年,当张氏得知自己要嫁给这才华横溢的这新科探花,只觉得如做梦一般,跟着母亲聘来的教养嬷嬷狠狠的学了礼数,嫌之前绣的嫁妆不够精细,又熬夜重新找了花样绣了一番,真可谓是又是忐忑不安,又是欣喜异常。
待新婚之夜揭开盖头,看到如青松一般挺拔,如玉一般俊逸的金穆文,这颗心就再也寻不回来了,只盼的能得到夫君的喜欢。
婚后金穆文虽然有些淡漠,但是两个相敬如宾,金穆文待她很是敬重,并不曾因为家世瞧不起过她,她不能生养之后也没有说另纳妾侍,如今这种高门大户,谁家不是有个几房妾侍,唯独她……,说起这件事,王二奶奶奶不知道要有多羡慕她,想到这里,张氏便是有些愧疚了起来,又想到原来当年金穆文也是因为顾忌她而把事情耽搁了下来,她明明知道他很是看重姚芷云,自己却婚事上推三阻四……
“老爷,别说了,是妾身错了,以后老爷说什么妾身就怎么做。”张氏擦了泪珠,恭恭敬敬的说道。
金穆文看着小心陪着不是的张氏,心里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张氏嫁过来之后,从来都是循规蹈矩,以他马首是瞻,家里需要用银子的时候也从来不曾含糊的把自己的陪嫁悉数了拿了出来充公,又心思通透,把府邸管的有模有样,比起姚李氏……,其实自己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再说,谁还没有个小心思?是个母亲总是更加看重自己的孩子,他也知道水清则无鱼,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过,“也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了,芷云从小没了母亲,她父亲……,也看到了,如今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们了,女家的婚事是一辈子的事情,总是要斟酌一番。”
张氏见金穆文消了气,还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解释,心里越发的愧疚,忙点头道,“老爷,是妾身逾越了,放心,以后老爷说怎么做,妾身就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还有一更。
☆、37表明心意
湖面上,几对鸳鸯正戏耍游玩,风吹的水面波光粼粼,如缀满了晶莹的珍珠一般,异常美丽,姚芷云躺湖中亭子里的美榻上闭目浅睡。
素月悄悄的给姚芷云加了件衣服,却惊醒了她。
“什么时辰了?”
“姑娘,已经是未时了,要不要吃些点糕点?”素月问道。
姚芷云摇头,“回去吧,风有点大了。”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树叶纷纷的掉落,不知不觉中冬季悄悄的来临了。
素云留下来收拾,素月陪着姚芷云,两个渐渐走到后花园处,却见到金穆文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坐凉亭里相谈。
“姑娘,那不是韩世子吗?”素月有些激动的说道,她自从得知救了自家小姐的是曾经船舶上吓唬过她的皓月之后,便是从唾弃变成了盲目的崇敬。
姚芷云瞪了眼素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随即喃喃自语道,“他怎么来了?”
素月面上止不住的笑意,“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大舅老爷想要看看未来侄女婿。”
“这丫头,真是没有不敢说的。”姚芷云无奈摇头,望着寒曜熟悉的身影,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似乎感应了到了姚芷云注视,韩耀刚好回过头来,隔着长长距离两个目光相对……,韩曜幽深的眸子满满的都是异样的神采,姚芷云脸一红,马上低下头来,对素月道,“们赶紧走吧。”
到了夜里,姚芷云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几日前,大舅舅金穆文的话还脑中回响,“那韩耀真的找了媒来提亲。”
姚芷云红了脸,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平静的说道,“韩世子危难之际伸了援手,他是真君子,但是却不能不知好歹,腆着脸接受这份婚约。”说道这里,姚芷云声音变的很是苦涩,“舅舅您不知道,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韩世子刚刚制住了蔡安平兄弟俩,就听见开门的声音……,躲都没有时间躲。”
“那以后怎么办?”
“可是会赖着舅舅养一辈子,舅舅不会嫌弃吧”姚芷云笑了笑,掩住落寞的神情,撒娇一般的说道。
金穆文摸了摸姚芷云的发丝,叹了一口气,“舅舅何曾不想养着一辈子,可是舅舅总是会先一步离开世。” 随即叹息一般的说道,“不过,芷云别担心,一切都有舅舅给做主呢。”
自从回到京都之后,姚芷云已经听金穆文说了三次这句话,第一次是她被李氏苛待的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再后来是李氏准备把她送给蔡文平只为了她亲生女儿的婚事,随即被揭发的时候,还有现,她闹出了这样的丑闻,虽然并不是她的过错,可是这女子的清誉便是比性命还重要,她却是知道的……,一般家早就把这样的女儿关了起来,甚至是送到庙里了却残生。
无论任何时候大舅舅总是为着她着想,生怕委屈了她,她还记得青州的时候,每年的生辰都会收到大舅舅和大表哥送来的礼物,大表哥的礼物都是些好玩好看的小东西……,大舅舅的礼物却都是她之前曾经嚷嚷过想要的物件,也不知道大舅舅是如何得知的,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
想到这些,姚芷云心里酸酸涨涨的……,好一会儿,才惊觉脸上湿润的水珠是她自己的眼泪。
姚芷云擦了擦眼泪,随手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走到了窗户下,拉开了嫩黄色的帐幔,月色透过镶嵌着五彩琉璃窗户投射进来,光洁的青石版上映射出五彩的斑斓的影子,看着很是漂亮。
突然,有轻微的敲门声从窗户处传来,姚芷云吓了一大跳,正想着是不是要喊,忽然听见有声音传来,“是,开门。”
姚芷云愣住,这个声音……,来京都的水路上,她听了好多次了,她走到窗户下试探性的喊道,“韩曜?”
“嗯。”
姚芷云忽然有些无措,手忙脚乱之间差点打翻了圆木桌上的茶壶,好容易稳住才发现洁白的中衣上有了茶水渍。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窗户外的韩曜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没,韩世子,等下……”姚芷云赶忙回到床上,换了崭新的中衣,又穿了件杏黄色的长袄,这才走了过去,推开了窗户。
一个身影如迅捷的猎豹一般,轻快的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淡淡的月色映出来如刀刻一般英气的面容来,挺拔如松一般的身姿,不是韩曜还能是谁,“可是韩某太冒昧了?”
姚芷云又好气又好笑,想着韩曜夜半偷溜进金府不说,如今又是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屋内,竟然会问是不是自己太冒昧了?知道冒昧还敢这么硬闯?
可是不知道怎么,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情绪涌上心头,她印象中韩曜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这种夜半私会的事情由他做出来就觉得自自然然的。
“韩世子可是有事?”姚芷云给韩曜斟了茶水,坐一旁的绣墩的说道。
韩曜顺势坐了下来,“白马寺一别,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姑娘。”
姚芷云想到白马寺的惊险过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多亏了韩世子相助,不然…….”姚芷云还记得,当时她正拿着金簪准备来个鱼死网破,却见从一旁的走出了肥硕的蔡文平,他见到姚芷云,高兴的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了上来……,蔡安平趁着这会儿夺了她的金簪,又使唤哥哥蔡文平脱了的她的外衣。
姚芷云真是要活着无门要死无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禽兽一般的男要欺辱于她,这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些女子会选择咬舌自尽这种惨烈的死法,当真是已经没有活路了,便是一狠心,咬住了舌头。
恰这时,俯身她身上的蔡安平忽然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一旁的哥哥蔡文平想要尖叫,又同样被来打晕了过去。
“姚小姐,……还好吧?”
姚芷云的神智还有些迷糊,只觉得清亮的微光中看到了韩曜的面容,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韩世子?是?”
“姚小姐,别动。”韩曜看了眼姚芷云因着迷药而带着迷蒙的眼睛,赶忙拿了一旁的衣服包住了她□的肌肤,随即拿了绳子绑住蔡文平两兄弟,正这会儿,门外传来咚咚咚砸门的声音,还夹杂着姚芷琪夸张的声音,“姐姐,肯定就这里。”
姚芷云虽然迷糊,却也知道不能让外面的看到如今这样的情景,虽然说是蔡家兄弟不轨前,但是外的眼里她已经是不洁的了,除非嫁给他们兄弟,又或者剃了头当尼姑……,姚芷琪只不过传闻而已,就已经让指指点点,她这是可是被抓奸床!!
这一会儿,姚芷云急的快哭了出来,却是是坚定的说道,“韩世子,快走吧,刚才救了一次,不可能一直帮下去,别是辱了韩世子的名声。”
韩曜的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好一会儿,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把蔡家兄弟藏了帐幔之后,随即脱了外衣上了床铺……,随后的事情她已经是记不清了,药效太过强烈,直接昏睡了过去,等过了几日她清醒之后便是听说,韩曜当众承诺会求娶于她,而蔡文平两兄弟却是不知去向。
这几日倒是听说,蔡安平似乎被打断了腿骨,请了无数名医都是摇头说没办法,可能要落下残疾了。
“芷云,为什么跟这么见外?”韩曜忽然问道,“能喊芷云吗?”
“……”姚芷云慌忙的低下头来,当韩曜喊着芷云的时候,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芷云,就不问问当时怎么会那么做?”
“为什么那么做?”姚芷云顺势问完,就忍不住红了脸颊,这个问题真是……,真是羞。
“因为愿意,当时想着,如果的世子妃的选是,那么似乎并不是令排斥的事情,所以就那么做了。”韩曜的语气坦荡,似乎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只是眼眸却是亮晶晶的,犹如夜半星空中最璀璨的星星,让看了一眼便是挪不开视线。
“……”姚芷云只觉得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不是勉强的?”
韩曜上前,突然的握住了姚芷云的手,那灼热的呼吸吹佛姚芷云的嫣然的脸颊上,“自然不是,现……想知道,的想法呢?”
“……”
“舅舅今日问,到底上门提亲是因为要负责还是因为喜欢。”
“那是怎么说的?”姚芷云脸红如朝霞一般,眼眉如月,抬头问道。
“说,很喜欢。”韩曜叹息一般的说道。
这一句很轻很轻,犹如一片飘落的蝶翼,却是深深的印她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晕死,老爸今天手术,一整天都在忙这个。
☆、38李氏母女上门
姚芷云和韩耀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到了十一月合了八字,就把婚期定在了第二年的秋天,等姚芷云行了笄礼就举行婚礼,这消息传出去之后,京都一阵的喧哗,这事成了人们饭后茶余闲话,有人说韩耀为了姚芷云昏了头不顾家族的名声,也有人说姚芷云使了狐媚的手段只把韩耀勾的神魂颠倒,不然他一个堂堂韩国公府的世子爷怎么会娶一个小小翰林院学士府的姑娘?那还是因为在白马寺私会被撞见的这种丑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件事还引起了病中的皇帝的关注,显然皇帝病是病着,但是对朝廷内外的事一点也不含糊,特意下了道圣旨让韩耀进了宫,太子代皇帝询问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只是为了女子的清誉着想大可不必如此,可以纳为贵妾之类的,还暗示愿意给韩曜指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其实这话直白的来讲说就是,韩耀,这件事你不用委屈自己,皇帝会为你做主,其对韩耀的偏袒之心已经到了令人汗颜的地步,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宫中的惠妃,韩耀的姑祖母却像是没有听闻一样,照样还是每日里清修礼佛不管世事。
韩耀的回答也直戳了当,说这是自己的意愿,还求皇帝下个圣旨赐婚,太子无奈把事情禀奏给了皇帝,皇帝听后一边觉得韩耀娶了这样人家的女子,可以让他以后高枕无忧,一边又觉得似乎有些委屈了韩耀,不过想着这既然是韩曜的意思,便是真的下了圣旨赐婚,当然还附送了不少嫁妆。
这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氏了,自家儿子的婚事不需要推脱,能娶到白阁老家的女儿这是多大的喜事?还有姚芷云也能嫁入一个合适的人家,当真是两全其美,虽然名声有些不好听,不过总归是圣上赐婚,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她开始翻库房,来往于京都喜铺之间,准备着姚芷云的嫁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人。
姚芷云也收起心思,开始安安心心的绣着嫁妆,她看着张氏送过来的几个花样,觉得比起中规中矩的鸳鸯戏水或者是百子图,那大朵的牡丹反而更让人的喜欢,便是定下来绣这一款。
此后,姚芷云闭门不出,不是跟着素月,素云一起不是绣嫁妆就是跟着张氏学习料理中馈,这些事情她前一世做过一遍,倒也熟练,只是新郎的人选却是从金景盛变成了韩耀,从忐忑不安的恐慌变成了如今带着几分期待的渴望。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下了好几场的的大雪,到了年底,来了一位让姚芷云意想不到的客人。
会客偏厅内,姚芷云坐在罗汉塌上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抬头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李氏母女。
李氏看着很憔悴,也瘦了很多,少了以前的精明干练,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恐惧不安,似乎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姚芷云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一件湘妃红洒金长袄穿在身上有些偏大,眼眶深陷,肤色暗淡。
屋内很安静,姚芷云一直没有说话,她在静静的等着,等着李氏母女主动开口,她有些不明白,在做出那样难堪的事情之后,两个人怎么还有脸面来见自己?如果可能,她真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两个人面孔了。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李氏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芷云,母亲知道有些事情对不起你。”
姚芷云冷笑一声,“看母亲说的,母亲一直带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怎会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李氏听到这里,露出慌乱的神情,急切的说道,“母亲以前见识浅薄,做了许多后悔莫及的事情,天知道,母亲只是为着你妹妹芷琪担忧而已。”李氏说道这里,走到了姚芷云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哀求,“芷云,你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情吗?我不敢说让你原谅我,但是你妹妹真是太可怜了。”
“她可怜?”姚芷云好笑的指了指一直坐着默不吭声的姚芷琪。
李氏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眼姚芷云,想着她这话的含义,知道多半是讽刺之意,忙解释道,“你妹妹虽然平时顽劣,但是本性却不坏,如果不是被那蔡安平的花言巧语哄住,又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情?你念在她年纪还小,又是你妹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了。”
“母亲少为她平辩解,她干出的那等事情叫本性不坏?试问哪个妹妹会给姐姐下了迷药随即送给别人奸/污?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的事情,要我说,母亲,她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母亲应该知足,其他事情就莫要强求了,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姚芷云端了茶一副送客的摸样。
“芷云,母亲求求你了。”
姚芷云抬头,“母亲难道不知道她这是要把我逼入万劫不复的火坑?蔡安平的哥哥蔡文平是怎样的人?如母亲平日口口声声所说如果我真是你亲生的,母亲会忍心让我嫁给那等人?我到了京都之后每日里昏定晨省,对妹妹更是爱护有加,自问没做过什么让母亲不喜的事情,母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姚芷云一字一句,拨开了表面的那层虚伪,直戳了当的说道
李氏冷汗淋淋,被问的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我一时糊涂,都是母亲的错啊!”随即看了眼瘦的骨瘦如柴的姚芷琪,心中一个哽,只觉得心痛的难以附加,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芷云,你就原谅你妹妹吧,她如今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姚芷云有些讶异的看了眼李氏,这么的低声下气,甚至的不顾尊严……,如果她的娘亲还在世会不会也是这样,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姚芷云冷硬的心裂开了一点点的缝隙,“母亲何必如此呢?”
李氏听着这带着几分叹息的语调,心中大喜,知道这是姚芷云有些心软了,忙拉过端坐在一旁的姚芷琪,“芷琪,快给你姐姐赔罪。”
姚芷琪像是木头人一样,表情呆呆的,“母亲没用的,我们回去吧。”
李氏听了这话忍不住眼中含泪,心痛的说道,“你难道真想看到母亲被你气死吗?如果你爹爹发现……,你会被活活打死的,这辈子就别想再看到母亲了。”
姚芷琪听了这话露出几分惶惶的神态,“爹爹他才不会.”只是这语气却是带着几分的不确定,显然也是底气不足。
李氏留下两行清泪来,“傻孩子,你当你爹爹还和以前一样疼你?他最是看重名声,你如今这番作为已经让他抬不起头来,不把你送走已经是我求了又求的缘故……,哎,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前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如今都报应到你的身上。”说完就抱着姚芷琪呜呜的哭了起来,看着好不凄惨。
姚芷琪看着李氏痛哭的表情,呆滞的神情慢慢的融化,最后露出一抹悲伤的神色,“母亲,你别哭了,是女儿不好……,让母亲这般操心。”
“芷琪,你要是不想让娘再操心,就赶紧求求你姐姐,如今只有她才能救你。”李氏擦了擦眼泪,抓着姚芷琪的手恳求一般的说道。
“姐姐?”姚芷琪看了眼姚芷云,眼中忽然露出某种渴求的神色,就像是看到她唯一的希望一般,她跪行而去抱住姚芷琪的大腿,“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前糊涂不懂事。”
姚芷云有些不耐烦,想着自己当时拿着金簪想要自尽的时候的绝望,又想着蔡安平两兄弟龌龊的行为,只觉得心中恨意难消,“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们走吧。”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
姚芷琪却紧紧的抓着姚芷云的腿不肯放开,“没有晚,姐姐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伺候你都行,姐姐,你不看在我和母亲的份上,也总要想想,你怎么说也是姚家的女儿,难道你就可以挣脱开姚家自立门户?你要知道在别人眼里你总是姚家的女儿。”
“你在要挟我?”
“不,姐姐,我怎么敢……,姐姐,我求求你,就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实话跟你说,我肚子里已经有蔡安平的孩子了。”姚芷琪说道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就算是重活一世,姚芷云也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傻?”
“我是傻,可是当时我也没办法,我的名声已经那样了,蔡安平说如果我把身子给了他,他就去跟他娘说我们的亲事,我一时糊涂,姐姐,你能不能看在未来侄儿的面上,帮帮我,孩子这么小,什么都不懂,难道他还没出生就没有父亲?”姚芷琪哭着哀求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应该还有一章。小碧好勤奋啊,~\(≧▽≦)/~啦啦啦
☆、39庞大的财产
屋内静悄悄的无说话,只能听到姚芷琪低声抽泣的声音。
姚芷云神色恍惚,想起来前世还没出生就死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小小的东西藏她的肚子里,刚开始如豆芽一般大小,到了后来会动,会踢,有时候她拍拍肚子还会动着回应她,有时候给他唱歌,会安静的听着……,想到这里姚芷云就忍不住眼眶发红,不自觉的把手放自己的肚子上。
好一会儿,姚芷云才听到她自己说,“们大老远过来求,到底是希望为们做什么?”
李氏本来都已经绝望,听了这话却是露出惊喜的神色,“芷琪,快谢谢姐姐,她肯为出头了。”
姚芷琪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她擦了擦眼泪,激动的抓着姚芷云的裤脚,“姐姐,也知道……,蔡安平的腿被打断了腿,看了好多御医都说没治了,那些御医暗示可以去韩国公求药,韩国公府祖传了一味专治跌打损伤的秘药,据说可以接了断骨,宗平侯夫自然去求了,只是那韩世子却说他没有这药,都是外面谣传。”姚芷琪说道这里,停顿了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姚芷云的脸色,“宗平侯夫求了又求,那韩世子才说道,他家里没有这药,但是他知道……,们姚府有。”
姚芷云听到这里就全明白了过来,原来背后推波助澜的竟是韩曜,她忽然想起那一夜韩耀夜闯金府,两个月下定情,韩曜带着咬牙切齿一般的话语,“妹妹和母亲还有蔡安平如此可恶,总是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来。”
当时姚芷云还当是韩曜一时恨意难平,为她不值,没曾想,竟然是早就下好了套子等着这些上钩,宗平侯夫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傻子,如果二儿子也残了,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庶子,想想也知道她此时焦急的心情,这么低声下去的求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姚府也应该是真的没了法子。
“姐姐,也知道,们府里哪里有这样的药。”姚芷琪说完就看着姚芷云,脸上的渴望之色毫无遮掩。
“宗平侯夫是怎么说的?说如果们拿出这药,治好了蔡安平的腿就让妹妹嫁过去?”姚芷云重新坐回罗汉榻上,扫了眼姚芷琪和李氏说道。
李氏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姚芷云露出几分沉思的神色,“这药去想办法,不过……,母亲去跟宗平侯夫说,这药只有婚礼之后才能拿出来。”
“这……”李氏有些犹豫道,“会不会有些要挟的嫌疑?”
姚芷云冷笑,“宗平侯夫拿捏着妹妹的丑事,不知道要挟了母亲多少次呢,怎么,当日有意把和蔡文平撮合到一起难道不算要挟?”
李氏忙摇头,“不是,不是。”她擦了擦冷汗,“是说,芷琪毕竟是要做媳妇的,这样闹的太僵总是不好。”
“母亲真是糊涂!宗平侯夫是怎样的一个到现还没明白?做惯了扒高踩低的事情,如今她求着,才把话说的天花乱坠,要是拿了药治好了蔡安平之后又出尔反尔怎么办?当妹妹是她心中满意的媳妇选?别是们做的仁义她却不懂的感激反而得寸进尺,还有,妹妹这身子还能拖下去?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已经是有了三月多的身孕了吧?”
李氏被说的心中一惊,只觉得姚芷云说的句句理,宗平侯夫自然是不喜姚芷琪,要不是为了求药治病,又怎么会求上们来,如今想要稳妥的把女儿嫁过去,还真得按照姚芷云的话来做,反正这脸早就撕破了。“是母亲想的太浅薄了,妹妹这身子还真拖不起了。”
姚芷云见李氏还算明理,便是没有说话,她想着无论如何,姚芷琪这般嫁过去,即使没有求药的事情,宗平侯夫也不会给姚芷琪好脸色看,有不洁的名声前,后又怀着身子嫁,想想就能明白宗平侯夫的怒意,那蔡安平又是好色没担当的……,想到这里,姚芷云叹了一口气,姚芷琪这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李氏呢?她最心爱的女儿嫁之后,日日过的不顺心,那头胎的孩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总是月份不对,也会让指指点点,这对她将会是一辈子的难言的痛楚。
送走了李氏母女,一直一旁端茶的素月忍不住说道,“姑娘,心也太善了些。”
姚芷云却觉得前些日子围绕她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心中一阵轻快,便是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应该答应这事?”
素月点头,“就让二小姐自生自灭好了。”
“当她嫁入宗平侯府就有好日子过吗?”姚芷云说道这里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宗平侯夫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且多疑自私,二妹妹还怀着身孕嫁过去,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蔡安平的孩子?光这个问题估计就会让二妹妹百口莫辩,恐怕就连蔡安平也会怀疑……”
“就算二小姐胆大也做不出……,二小姐怀的明明就是蔡安平的孩子。”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素云疑惑道。
“谁叫二小姐那么轻浮,如果她平时够稳妥也不会让质疑。”佟姑姑拿了新做好的糕点走了进来,插话道,她把热气腾腾的松子糕放长几上,看了眼素月和素云,厉声说道,“所以们两个平时一定要注意言行,特别是姑娘嫁入韩国公府之后,更是要谨言慎行,不可让挑出错来。”
姚芷云看着表情凝重的佟姑姑笑道,“姑姑,素月和素云平日里很是循规蹈矩,别是吓着她们了。”
过了几日果然传出宗平侯府和姚府联姻的消息,婚期更是匆匆的定了二月里,正好赶上过年正是忙碌的时候,又过了几日,有传言说宗平侯府和姚家为了嫁妆的问题差点打了起来,宗平侯府直言要退婚,姚府却很是理直气壮,最后也不知道如何解决的,婚期还是如期举行。
很快就到了年关,因为皇帝病着,大家也不敢太过铺张,总是比往年少了些热闹,姚芷云的嫁妆也准备了大半,件件都是张氏精心挑选的物件,姚芷云看着目瞪口呆,她觉得即使是自己的娘亲世,估计也弄不出这排场来,心里感激自然不话下。
这一天,金穆文下了衙,连晚膳都没有吃就让把姚芷云喊了过去。
姚芷云有些诧异,想着是什么样郑重的事情须得书房相谈,便是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思绪推开了书房的门。
金穆文的书房布置的很是别致,左边是两排靠着墙放着的红木书架,插满了形形色色的书籍,右边则靠着墙摆着博古架,放了一些观赏的用的玩意,如玛瑙佛手,景泰蓝的掐丝花瓶等等。
书架前靠着窗户,摆着同样是红木的方形书桌,上面摆满了毛笔,纸张,砚台之类的东西。
这会儿,金穆文正坐书桌后,他见姚芷云走了进来,忙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博古架前的圆桌旁笑容和蔼的说道,“来,坐这里。”
姚芷云顺势坐金穆文旁的圆凳上,“舅舅,找可是有事?”
金穆文亲手给姚芷云到了杯茶水,又把刚做好的糕点盘子挪到了姚芷云的跟前,“尝尝看,记得是喜欢吃的。”
姚芷云笑着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是撒了一层糖粉的豌豆黄,“好吃。”
金穆文看着姚芷云满足的神情,反而露出继续落寞的表情,“记得,娘也是最喜欢吃这种糕点,松糕,豌豆黄,还有桂花糕,绿豆糕。”
“小舅舅也是这么说的,说吃食上是随了娘。”
“可是的性子真是一点也不随娘,娘可是倔强着呢,看着是个温婉柔顺的,其实打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金穆文笑着说道,随即回到书桌前拿了一个雕漆的盒子过来,放到了姚芷云的跟前。
“这是?”
“打开看看。”金穆文说道。
姚芷云好奇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叠的地契文书,银票,她诧异问道,“舅舅,这是什么?”
“留给的嫁妆。”
“舅娘不是准备了吗?”姚芷云一一翻开那些文书,有京都闹市区的铺子,银楼,还有几百亩的良田,另外五万两的银票。
“和那个不一样,这是以前舅舅就给准备好的。”金穆文本来想着如果姚芷云嫁给自家的儿子,这些东西就等着她年纪大点拿出来,毕竟数额庞大,怕她把持不住,只是如今姚芷云却是要嫁入那韩国公府,还是早点交给她才放心,女子嫁如果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行?
“舅舅……,受不起,您还是快收回去。”
金穆文拿过那描漆盒子,打开底板,里面有一张文书和一个小小的印章,“上面那些东西不过都是寻常的,最重要的是这个。”
“这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完了。
看看明天能不能继续双更……捂脸,时间应该还是早上和下午。
另外谢谢以下妹纸们,特别是番茄妹纸……,乃真是破费了,虽然会不好意思,但是全当对小碧的爱意,挨个亲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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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财主的诞生
金穆文的脸上带着几分缅怀的神色,“知道娘亲并不姓金。”说道这里看了眼姚芷云,见她点头,便是接着说道,“娘本是福南的祁氏一族的,祁家子嗣单薄,到了娘这一代,嫡系竟然只剩下娘和一个素未谋面的舅舅。”
姚芷云曾经听说过,娘亲金瑜兰本姓祁,后来被金家收养,这才改姓金,但是具体为什么会被收养却是没有跟她细说过。
“知道福南靠着哪里吗?”
姚芷云还是读过九州游记的,便是说道,“应该是和福宁一样靠着海吧。”
“正是,但凡这一带的都是靠打鱼或者做些靠海的生意谋生,但是祁家却是做着更大的海商生意,一共有三条硕大的海船。”金穆文说道这里露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姚芷云曾经听过如今做海上的生意简直就是暴利,当然风险也大,一趟下来有可能是一夜暴富,也有可能是倾家荡产,只不过也不是所有想做就做的,须得到朝廷的营运文书认可,不过,自从齐元祖开创大齐之后,能得到文书认可的,不过区区十几家而已,可见其中艰难,难道……,“舅舅,祁家有营运文书?”
“正是,当时外祖父带着舅舅开航去了琉璃国,途中遇到不测,整条船上的都……,外祖母怒火攻心不到几日也跟着去了,独留下娘亲一个,手上却拿着庞大的遗产,祁家旁系乱成了一锅粥,都为了如何争夺这财产吵的死去活来。”
“那后来呢。”姚芷云急切的问道。
“当时父亲福南任知府,和祖父算是莫逆之交,他为了保全母亲便是想要收养过来,又劝着母亲放弃那海船的营运文书,只留下产业便是,知道经过几代的运营,祁家库房里堆着的银子便是难以估计的庞大数目。”
“那娘同意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姚芷云总觉得她娘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
“意想不到的是,娘竟然不肯,她说那海船的营运文书是祖上的先辈跟着齐元祖立了汗马功劳才拿到的,其他的产业可以不要,这东西确是不行,不能让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祁家旁系。”金穆文说道这里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姚芷云能感觉到金穆文对她的娘亲有着深厚的情谊,但是具体如何她却是不好问,“那最后娘到底有没有……”
“自然没有,曾说过,母亲看似温婉恭顺,但却是个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回头,那时候才不过六岁竟然知道以死相逼,父亲被闹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母亲,最后开了库房,把几代积累下来的银子都拿了出去堵住了祁家旁系嘴,好容易才把那营运文书保存了下来。”金穆文说道这里,指了指刚才从描漆盒子里拿出的文书和印章,“这两样东西便是那营运文书,须得和印章一起使用。”
姚芷云想到前世,她嫁入金府五年,大舅舅怎么一点也没跟她说过此事?“舅舅,怎么现才告诉?”
金穆文笑着摸了摸姚芷云的发鬓,好像她是一个需要哄着的幼儿一般,“年纪轻,娘说过没到二十就不要拿出来给,本来也不想这么早给,可是看如今做事很是稳妥,再加上,明年就要嫁入韩国公府,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能让舅舅放心,再说,这东西总归是的。”
姚芷云心中一惊,忽然想起前世冤死的那一年刚好就是二十,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关联?
看到姚芷云一副凝重的神色,金穆文以为她担心这海运营生太过复杂,怕自己操持不来,便是补充道,“当时母亲一个女子自然是无法恢复祖业,但是她一直心心念叨,到了后来便是交予,多方打听,终于不负娘所托,知道舅娘也是福宁海商之家出身,便是把生意托付给了大表哥的祖父,就是舅娘的父亲,如今经过十几年……,光是每年的收益就要五十万两的银子左右,因着要补那前期造船等费用,实际上,真正拿到现银是从去年开始。”说道这里见姚芷云露出惊愕的表情,了然的笑了笑,“无需操心经营,每年的年底张家都会送了银票过来,只管收着银子便好,这盒子里的五万两便是去年补了那造船等费用之后剩下的。”
姚芷云如拿到烫手的山芋一般,突然站了起来,“舅舅,这不能要,要不是有您操持,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入账。”
金穆文笑了笑,和蔼的说道,“别急,坐下,要知道这五十万两的银子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而已,张家到了大表哥祖父这里,家里一共九个兄弟,个房的旁支更是不知道多少,而一个海运的营运文书只不过能造五条船而已,他们张家已经是僧多粥少,当时他知道们家有这文书不知道有多高兴,最后协定把盈利分为三份,其中一份自然是娘亲,还有一份是张家,剩下一份自然是们金家,为了造船已经是说服父亲把家里的祖产都卖了出去。”说道这里金穆文露出几分的愧疚。
“舅舅,您无需愧疚,这一份本应该就是家里应得的。”姚芷云很是真诚的说道,她知道别看金穆文如今说的简单,可当时卖了家中的祖产举倾家之力只为了这风险巨大的海运营生,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如果没有对娘的承诺,到底会不是去做也是个未知的事情,还好,如今一切都顺利。
“好孩子,能明白就好,如今不仅可以每年分到五十万银子的盈利,名下还有二条商船,都是这几年赚到的银子补进去的。” 金穆文见姚芷云懂事明理很是欣慰,接着说道,“芷云,娘亲留下这份产业的时候还让留话给。”
“娘亲说了什么?”
金穆文背手而立的站了起来,他慢慢的度步到窗边,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说道,“让婚后无论如何都要把祁家的香火续起来。”
姚芷云一惊,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金穆文的意思,“娘亲是说……”说道这里红了脸颊。
金穆文也有些尴尬,不过毕竟是长辈,很快恢复的镇定,“也不要想的太多,娘亲说如果子嗣单薄,就从祁家旁系里找出一个孩子就行。”
姚芷云怎么会不明白金瑜兰意思,如果能从旁系里找出来续香火,她娘早就做了,这么拖着不过是希望的是祁家的血脉能通过她的血亲延续下去,这才金瑜兰真正的愿望,好一会儿,她才郑重的点头,“娘亲的遗愿自然照办,可是韩世子哪里……”她知道韩家子嗣单薄,到他这一代只有他这一个而已,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金穆文听了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似乎多年来的夙愿终是能达成一般,“这个无需担心,已经是和韩世子讲过,他也是同意了,不过须得是第二个孩子。”
姚芷云没有想到连这样的事情金穆文都替她打点好了,心里越发的愧疚,忍不住说道,“舅舅,这些年让操心了,是芷云不孝。”
“还是个孩子,连笄礼都没举行,舅舅本不应该这么早和说,不过……,想着明年,就已经是他之妇,也许不过一年也会当上母亲。”金穆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怅然,就像是一个父亲看到女儿终于长大成,却终是离家嫁一般,虽然舍不得但同时又觉得欣慰。
姚芷云到了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些年都不知道舅舅为着娘亲和操了这么多心,只知道青州玩乐,到了京都之后也是,给舅舅添了那么多麻烦。”她想着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傻孩子,跟舅舅那么客气。”金穆文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似乎从姚芷云的身上看到了那个让他无限疼爱的妹妹,“好了,这么大了还哭。”说道这里拿了手帕帮姚芷云拭去泪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如今们芷云可是一个小财主了,看有谁还敢欺负不成,就是那韩世子也须得高看几分。”
姚芷云破涕为笑,“舅舅看说的,那韩曜是一个公国府的世子,哪里还缺银子不成?”
金穆文神秘的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总之别觉得自己要比那韩曜矮了几分,如果他胆敢欺负,也有办法让他不好过。”
“舅舅……”姚芷云羞涩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下午还能不能写一章。
☆、41待嫁
回去的路上,姚芷云握着那并不沉重的描漆盒子却是有了千斤重的感觉,每年五十万两的银子,还有名下两条商船……,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的富有?亏她之前在船上还想着如何营生多赚些银子,原来娘亲早就给她留好了后路。
娘亲……,姚芷云细细描绘着母亲的面目,似乎从大舅舅金穆文的描述中变得栩栩如生了起来,早慧美丽,却有着坚韧的毅力,和父亲姚寒允青梅竹马,最后却独自带着她生活在远离父亲的青州,她明明是姚家的长女,娘亲却毅然让金家来抚养于她,而父亲竟然没有异议,且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到底曾经父亲姚寒允和母亲之间发生过什么呢?这一刻,她忽然就好奇了起来。
“佟姑姑,爹爹以前是怎么样的?”姚芷云问着跟随在身后的佟姑姑。
佟姑姑诧异道,“姑娘怎么会想知道这个?”
“就是有些好奇。”经过上次白马寺的事情,姚芷云发现姚寒允并不是糊涂到看不透事情本质的人,他只是不愿意去想这些而已,就好像……,好像一个人对一些事情已经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