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君哥,走啊!去蓝水湾啊!”
“君哥!出来啊!”
张承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可是房间里的高远君,则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因为高远君的家在八楼,而且他知道,张承在十天前,就已经死了……
“叩!叩!叩!”的敲窗声音,再次响起。
高远君颤抖着,说道:“张承……你不要来找我了!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你要找就去找栾斌和庄晓博他们啊!”
“是他们逼你跳下去的,我就是在旁边看看,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我啊!”
“你别再逼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啊!”
“我要是不帮他们,就得和你们一样,我也不想啊!”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你去找他们吧!”
高远君还在低声哀求,可是窗外的张承,还在不断地敲击着窗户,继续呼唤着高远君的名字。
可不管高远君如何哀求,张承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躲在被子里的高远君,顿时被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高母的声音传来:“君君,该起床吃饭了!就算你不想去上学,也得起来吃饭啊!”
高远君听到是母亲的声音,也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被吓到的他,却对母亲怒吼道:“你少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再来敲门了!”
可高母依旧担忧地说道:“君君,你这样……妈妈很担心你啊!你都这样好几天了……你不能这样一直不吃不喝啊!”
高远君听到这话,便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是从他肚子里传出来的。
高远君这才意识到,自已的确好几天没有吃饭,也没敢去上厕所。
可是高远君不敢出去,他害怕……害怕遇到张承。
前天上学的时候,他在班级门口,看见了已经死去的张承。
已经死去的张承,皮肤惨白,眼球里没有瞳孔,但是脸上依旧带着诡异的笑意,在对他招手,呼唤着他的名字。
高远君顿时就被吓尿了,当即就手足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张承就一直在窗外,轻轻地敲着高远君家的窗户。
高远君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便躲在房间里,用被子包裹着自已,不敢出门,也不敢回应,只能不断地道歉。
可窗外的张承,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从未停止过敲窗。
这三天的时间里,高远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三天时间,不吃不喝,上厕所也不敢,只能在被子里解决。
更恐怖的是,他知道窗外有个鬼魂,在一直敲他的窗户。
高远君再次缩回了被子里,门外传来了父母吵架的声音。
高父:“你就惯着他吧!”
高母:“君君还小嘛!他在那么多同学面前,突然尿裤子了,一定不好意思见人了!”
高父:“还小?都十五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外面打零工了!老子每年花那么多钱,供他读书,结果呢?学的狗屁不是!他么的,老子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高母:“你吼什么吼?孩子你都没有教过,现在发什么脾气!”
高父:“我发脾气怎么了?我不要去赚钱的吗?我不出去赚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上什么国际学校!现在还跟我发脾气,没我养着,你们都去食屎吧!”
高母:“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现在嫌弃我了?当初不知道多少人追我,要不是有了君君,我会嫁给你嘛!”
高父:“特么的,我就知道,这小杂种不是我的儿子!你个贱人,敢给老子代绿帽子,我特么弄死你!”
高母:“你疯了,孩子是你的,你要干什……啊!杀人了,救命……”
听到母亲的惨叫声,高远君终于不再躲避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大喊一声:“妈……”
可是这一声,只喊了一个音节,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张承正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对着他咧嘴微笑,然后用高远君母亲的声音,说道:“宝贝儿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高远君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手脚麻木,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紧接着,张承的脸突然变成了高母的模样,然后用张承自已的声音,说道:“君君,妈妈带你走……”
可没等张承这话说完,高远君便全身汗毛乍起,也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量,便猛然从床上跃起,便朝着房间外冲了出去。
可高远君才冲到门外,便看见自已母亲,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高母看见高远君,便立刻起身说道:“君君,你起来吃饭了!”
高远君没敢搭话,便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可还等他到门口,大门便自已打开了。
高远君的母亲,此刻正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食材,打开了大门,对高远君问道:“君君,你醒了?”
高远君错愕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说道:“假的,都是假的,你不是我妈……”
而门口的高母,则疑惑地看着高远君,问道:“君君,你在胡说什么啊?”
高母明明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却明明是张承的。
高远君连连后退,不知不觉间,便退到了厨房。
无意间,他摸到了一把厨刀。
“假的,都是假的……”
“别想骗我,我能分辨出来……”
“张承,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你去死吧!”
一阵恍惚之后,高远君高高举起了厨刀,朝着自已的母亲刺了过去。
……
“妈……妈,起来了!”
霍星推了一把自已老妈,说道:“来客人了!”
听到霍星的呼喊,霍星的老妈梅姨,猛地起身,问道:“您好,几位……臭小子,敢耍你老妈!你又欠扁了,是不是?”
霍星嘿嘿一笑,说道:“这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在睡啊?是不是昨晚有熬夜打牌去了?”
梅姨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不用去巡街啊?”
霍星笑道:“我调职了,换了个部门,所以比较清闲,就过来看你喽。”
梅姨挑眉看了看霍星:“什么部门?可别是缉毒组啊!你老爸当年就是去了缉毒组,最后连全尸都没有!”
霍星连连摆手道:“哎,别说这个了!最近生意怎么样?没有我这个招财童子,生意还好吧?”
梅姨撇嘴说道:“那是我云吞面做得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哎快到中午了,反正你也闲着,帮忙招呼客人啊!”
霍星刚要接话,他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霍星看了一屏幕,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