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婆犹犹豫豫地看着霍星,问道:“霍sir,你也看得见鬼吗?”
霍星笑了笑,答道:“算是吧。那三个人,还有什么特点,你记得吗?”
吴阿婆想了想,说道:“中间那个人,下巴上有一道刀疤,就在这个位置。”
吴阿婆说着,便在自已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霍星连忙拿出本子,记录了下来,又问道:“还有吗?这样的细节,越多越好。”
吴阿婆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旁边的一个人,应该是打渔的,他身上好重的鱼腥味儿。”
霍星不禁笑道:“阿婆,这里是东龙区,渔场渔民最多的地方了。你说这个……我怎么找啊?”
吴阿婆尴尬一笑,说道:“那……好像就没有了。”
霍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写下了自已的手机号码,说道:“阿婆,如果你再遇到那三个人,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霍星说着,便将号码递给了吴阿婆,犹豫一下,又补充道:“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是指那种麻烦,也可以联系我。”
吴阿婆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说道:“好,我明白。小伙子,谢谢你了。”
霍星笑道:“是我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
道别了吴阿婆之后,霍星没有联系陆明他们,而是直接去了375的起点。
375路公交的起点,其实就是在东龙区的公交总站。
霍星见陆明两人没来,便来到了一家路边摊等候。
旁边有两桌,正好都是过来休息的公交司机。
霍星才坐下,便听到旁边那桌,一个光头男人,说道:“大伟那小子死了,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抽烟喝酒熬夜,简直是五毒俱全,死了都不意外。”
而在他旁边的八字胡,则说道:“哎,你是不知道内幕。我可是听说了,大伟是撞鬼了!”
同桌的干瘦男人,眨了眨眼睛,说道:“大哥,你别瞎说啊!我可是开375这条线的,你别吓唬我啊!”
八字胡摸了摸胡子,说道:“谁吓唬你了。实话不怕告诉你,昨天晚上……”
随后,八字胡便把375路公交上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而霍星就在旁边,这八字胡说的故事,虽然有胡说八道的成分,但是大体上也相差无几。
八字胡说完之后,光头男摸了一把自已的脑袋,说道:“我尼玛,这事儿……还真够邪乎的。”
干瘦男人担心地说道:“这事儿,你听谁说的?靠谱吗?”
八字胡摸着胡子,说道:“我媳妇就是公交公司上夜班的!昨天晚上,就是她接了警署的电话,然后又给警署打电话报警的。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清楚呢。”
八字胡说着,又拍了拍干瘦男人的手臂,说道:“老弟,老哥劝你一句。公司要是让你开夜班,你可千万别去啊!这事儿……可是会出人命的。”
干瘦男人闻言,顿时哆嗦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旁边光头男则说道:“这……未必就是真的,你也不用太害怕了。那不都报警了嘛!等着警情通报呗!”
八字胡摸了摸胡子,一副高深的样子,冷笑道:“兄弟,那可是撞鬼啊!警察抓得了贼,还抓得了鬼吗?”
霍星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只是霍星没注意,这笑声稍微有点大了,便吸引了八字胡的注意力。
八字胡侧目看向霍星,问道:“小兄弟,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霍星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便拉着凳子,直接坐了过来,说道:“老哥,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个啊?撞鬼!看什么玩笑!”说着,又捂嘴偷笑了一下。
听到霍星这话,干瘦男人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八字胡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八字胡不免有些尴尬,说道:“你不信……那是你太年轻了!实话不怕告诉你,前两天,我也遇到过!”
霍星惊喜地问道:“你也遇到那三个人了?”
八字胡愣了一下,摆摆手,说道:“我遇到三个,那我也挂了。我是遇到了一个!”
霍星不屑地说道:“且!吹吧!”
八字胡冷哼一声,说道:“两天前,我夜班的最后一晚。”
“我记得那趟也是末班车,也是在东龙区公墓附近,上来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了一件长雨衣,带着渔夫帽,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儿。”
“本来做末班车的人就少,所以他那身臭味儿,就很明显。”
“不过咱们是做公交司机的,什么人都见过,我开始也就没觉得意外,更没当回事儿。”
“可是我一路开着车,从东龙区公墓,一直到终点站公交公司,这一路上可一次没停过车啊!”
“可到了终点站,我没看到这个男的。”
“我只看到了他上车,就没见过他下车。”
“你就说吧!他能是人吗?”
干瘦男人听到这话,不禁惊讶道:“大哥,你胆儿也太大了。这都遇到了,你还敢开公交呢?”
八字胡笑道:“我怕什么啊!我那是最后一晚夜班,然后就倒班了,是别人……不对,好像是周大伟接了我的夜班……”
八字胡说到这儿,脸色也是一阵发白,再也笑不出来了。
霍星看着八字胡的表情,也觉得他没有说谎,便追问道:“你遇到过那人一次吗?”
愣住的八字胡,并没有回答霍星,而是恍惚地看向霍星,反问道:“你说什么?”
霍星又问道:“我问你遇到过那个男人几次?”
八字胡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你干嘛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霍星直接将特案科的证件拍在了桌子上,说道:“警务处,特案科,见习督察霍星!现在能说了吧!”
三人见状,都是瞪大了眼睛。
八字胡犹豫了一下,答道:“一次,就那一次。是在两天前,应该也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
霍星又问道:“当时车上还有谁?”
八字胡想了想,说道:“还有个男人,应该是去哪个渔场谈合作的。”
“我们东龙区渔场比较多,过来谈生意的也多。所以偶尔会遇到几个,过来谈生意,喝多了坐公交离开的。”
“我还记得那个男人,在车里睡着了。还是我把他叫醒,让他离开的。”
霍星点了点头,随手记录下来,然后又问道:“那个消失的男人,你还有印象吗?他有没有什么特征?”
八字胡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他下巴上好像有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