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怨气?”我追问道。
赵大爷想了想,说道:“死域的核心,是血瞳厉鬼的怨气。只要化解了她的怨气,死域就失去了支撑,便会自行崩塌了。”
我闻言,不禁面露喜色。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我和小狐狸,还有赵大爷,都不是那鬼新娘的对手。
想要强行破开死域,难度太大,而且不好操作。
因为在这死域之内,除了我们,还有我的朋友和至亲。
就算我们能离开,也没有能力带她们一起走。
可要是按照赵大爷说的这样,化解了鬼新娘的怨气,这死域自行崩溃了。
不光我们能出来,我妈,我小姨,还有二强,翔子他们,也都能出来了。
我连忙问道:“要怎么化解怨气?”
赵大爷苦涩一笑,说道:“你知道鬼咋来的吗?”
我眨了眨眼睛,答道:“因为死后心有不甘,带着一丝执念,然后产生了怨气……”
话说到这儿,不用赵大爷说,我也明白了。
化解怨气,谈何容易啊?
鬼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这一丝执念,一道怨气。
让她化解怨气,放下心中的执念,基本上相当于劝她自杀了。
她要是能化解,活着时候就能化解了,何必死了还如此执着不休呢。
想到此处,我不禁陷入了沉默。
鬼新娘的执念,其实就是当年迎亲的悲剧。
本来是大喜的日子,结果遇到了一群鬼子。
老公被鬼子杀了,自已也被人糟蹋了,喜事就变成了丧事。
村里迎亲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当时一定十分绝望,心里自然充满了恨意。
想到这里,我都有点同情这鬼新娘了。
这种事儿,别说是那个封建的年代,就是放到现在这时候,也没人能受得了啊!
我无奈地看向赵大爷,说道:“大爷,你跟我说实话,你就没别的招了吗?”
赵大爷一脸苦涩,“你看我这样,我但凡有别的招,至于跟你在这儿耗着吗?化解厉鬼怨气,何其艰难啊!”
我皱眉说道:“你别跟我装啊!你这老小子,背着我做的事儿,我可都知道。神打和地藏大手印……地藏大手印,对了,地藏大手印!”
赵大爷一脸疑惑:“地藏大手印咋啦?”
我说道:“地藏大手印啊!你还跟我装!”
赵大爷皱眉道:“我装什么了?”
我说道:“地藏大手印分为度化两大手印,度手印可以度送鬼魂,化手印可以化解怨气。你既然懂度手印,自然知道化手印!你别跟我装了,快点把化手印教给我。咱俩一起施展,化解死域怨气,就能离开了。”
赵大爷听到这话,不禁哭丧着脸,骂道:“玛德,那老秃驴!”
我看着赵大爷这模样,也是脸色一沉:“你别跟我说,你不会啊!”
赵大爷点头说道:“我这地藏大手印,是跟一个游方的苦行僧学的。当初他教我的,就只有这一招,我哪儿知道还有另一招啊!”
我拉住赵大爷的手臂:“大爷,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藏着掖着了。”
赵大爷此刻都快要哭了:“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待着啊?在这儿鬼地方,还得自已种田,连个收割机都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你以为我喜欢这里啊!我要是真会你说的化手印,我特么不早跑了,至于在这儿跟你哭吗?”
我看着赵大爷的模样,也瘫坐在了地上:“这次,是真完犊子了?”
赵大爷哭丧着脸说道:“除非你爷爷复活。要不然,咱俩就在这儿过一辈子吧!”
我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赵大爷看向了我:“啥办法?”
我答道:“咱俩弄死小狐狸。这样胡家的人就知道了,必定到这儿来救人。以胡家人的手段,撕裂这死域,必然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这后果嘛!”
赵大爷说道:“那怕啥?咱俩就说那鬼新娘干的,把所责任都推到鬼新娘身上。”
我翻了个白眼:“东北五仙去我家堵门的时候,你见过那骚娘们的摄心夺魄了吧?”
赵大爷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要不然……就驱虎吞狼。让鬼新娘动手杀了小狐狸,咱俩坐收渔翁之利。”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了赵大爷,说道:“大爷,摄心夺魄,懂不?中招之后,人家问你,你就得回答什么?你当那胡家的骚娘们三岁小孩啊?你这点小心思,她能猜不出吗?”
赵大爷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我叹了口气:“你要是能扛住胡家人的追杀,也可以试试弄死小狐狸。”
赵大爷一脸苦涩:“我要是能扛过胡家人的追杀,我至于怕这淹死鬼吗?”
我也跟着一阵叹息:“赵大爷,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赵大爷看着我说道:“我哪儿行走江湖了?我就在附近这几个村,收拾收拾那些冤魂恶鬼而已。遇见难搞的,我就直接找你爷爷了,哪用得着我亲自出手啊!”
我不禁撇嘴:“这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看着漂亮,实际上啥也不是。”
赵大爷抱怨道:“你好意思说我?你不是温室的花朵?你有本事,你去弄了那鬼新娘啊?”
我听到这话,也是一脸尴尬。
我也的确不是对手,现在只能看小狐狸了。
如果她能找到死域的破绽,我们或许还有利用一下的机会。
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在这死域里,继续陪着那鬼新娘演戏了。
我想到此处,不禁看向了赵大爷:“大爷,如果咱们不能走的话,是不是还得继续陪着鬼新娘继续演戏了?”
赵大爷点头说道:“这还用问吗?不陪着她继续演戏,被她发现了咱们已经清醒了,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继续说道:“大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鬼新娘是出嫁那天,在石板桥遇到了鬼子。然后鬼新娘被鬼子糟蹋了,新郎官被鬼子给杀了。”
赵大爷点头:“咋啦?”
我苦涩一笑:“大爷,听说你最近要结婚啊!”
赵大爷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得惨白了。
他指了指自已的鼻子,说道:“我就要死了?”
我满脸为难地看向他:“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没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