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早早地买了一打鱼罐头。
打开一个,悄悄地放在了窗沿上。
过了一会儿,也没见老东西来吃,但是魏阿姨叫我去楼下吃饭了。
我没有再管老东西,便直接下了楼。
到了楼下,齐彩儿和李画锦,还有小姨都已经在吃饭了。
小姨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
齐彩儿看了看时间:“九点之前到就行。”
小姨想了想说道:“那算了,没空送你们。小泊,车库里还有一辆宝马,你就拿过去开吧。魏姐,等会儿你把车钥匙给小泊。”
魏阿姨应了一声,便去找车钥匙了。
我看了看毫无人性的小姨,果然富贵人家买菜都得开宝马。
小姨喝了一口粥说道:“今天我得去收租了,写字楼那边有点事儿。晚上你们自已想吃什么,就自已看着办吧。记得,不准回来的太晚了。”
我说道:“小姨,放心吧,有我看着她俩呢。”
小姨摇头:“我就是跟你说的,你以为画锦和你一样啊!”
我:“……”
小姨没有理会已经石化的我,而是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齐彩儿低声笑道:“活该!”
我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吧。”
等到早饭完毕,我开着小姨家买菜的宝马,就回到了学校。
虽然现在已经是假期了,但学校里其实还有一些学生。
这些人都是暑假没回家的,也都是各有各的原因和难处。
我开车到了历史系的教学楼,停好车后,齐彩儿便领着我们去了地下室。
李画锦不禁皱眉说道:“怎么在地下室啊?这里又潮又冷的。”
齐彩儿说道:“毕竟是冷门学科,学校给的资源有限。而且这里不少东西,都是保护文物。来这儿的人少,也不用担心被人不小心弄坏。”
说话的功夫,我们便来到了齐教授的办公室。
虽然说齐教授这办公室,是地下室改建的。
但不得不说,这地方比校长办公室还大。
齐教授看见齐彩儿,便招手笑道:“今天来的这么早,不像你的性格啊!哎,这两个是?”
齐彩儿指着我说道:“这我同学,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陈泊。被我抓来的壮丁。这个是他妹妹李画锦,还在上高中,过来体验大学校园的。”
李画锦一脸傲娇地说道:“我以后要上清华的。”
齐教授笑道:“好,有志气,我支持你。不过,要不要考虑学历史呀?”
李画锦微微皱眉:“这有什么好玩的。”
齐教授笑了笑:“历史才有趣呢。就比如说这个……”
齐教授还真是,历史文化的坚定推广者,居然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讲解历史文物的来源。
她这个年纪,不去做饭圈女孩,我都烧高香了,你还只能她能沉淀下来学习这枯燥的历史啊!
原本我以为,用不了多久,他俩就会互相受不了对方了。
可万万没想到,李画锦居然听得津津有味,而且还会偶尔提几个问题。
看见这一老一小,沉浸在历史文化的神圣氛围中,我都不好意思插话了。
我看了看齐彩儿,问道:“我是不是多余了?”
齐彩儿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画锦竟然真的会对历史感兴趣。”
我低声道:“要不,咱俩趁机溜了吧?”
齐彩儿斜了我一眼::“想桃呢?”
我咧嘴:“粗鄙!”
齐彩儿指着一对土块,说道:“看见没有,这堆!前些日子刚出土的,可能是国家级的文物,也可能是一对没用的渣渣。”
我点头:“然后呢。”
齐彩儿说道:“戴手套,用刷子,把上面的土,一点点刷下来。”
我不禁咧嘴:“这得刷到哪辈子去啊?”
齐彩儿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啊!你不来,就我自已一个人刷。陈泊,你可要帮我啊!”
我低声道:“要不,我出去买俩钢丝球,那玩应好用,一会儿就能刷干净。”
齐彩儿咧嘴道:“你疯了吧!那上面掉了一块漆,都可能影响历史好几百年。你还想拿钢丝球,你就不怕把东北文化历史,给刷成一片空白啊!”
我微微一怔,坦然说道:“给我拿副手套。”
齐彩儿也不废话,直接丢给了我一副手套。
过不多时,又来了几个学生,都是齐教授的研究生,全都是过来刷灰的。
我跟齐彩儿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刷着手里的瓶瓶罐罐。
不过这些东西都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土,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了。
我则是一边拿着刷子,刷着手里的土块,一边四处打量,寻找着那个精怪。
看了半天,我也没发现那东西在哪儿,整个办公室里,好像就没有什么古怪的玩应。
我不禁对齐彩儿问道:“你昨天说的什么?”
齐彩儿举起手里的一个土块,说道:“就这东西,刷了快一个星期了。”
我仔细看了看,才辨认出来,这好像是个破损的鼻烟壶。
上面画的,应该是个昭君出塞。
不过鼻烟壶的底,已经漏了,里面的图案也极难分辨。
上面还有大块的泥土,好像是镶上去的。
齐彩儿看我皱眉看了许久,便低声说道:“哎,这个不值钱,犯不上啊!少年!”
我微微一怔:“你在想什么?”
齐彩儿则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这个应该是清早期的,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还有破损。最多是历史价值,没有收藏价值。”
我错愕地看着齐彩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齐彩儿摆了摆手:“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你觉得我把你想成什么人了?”
我苦笑一声,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了。
我随手把鼻烟壶递给她,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齐彩儿接过鼻烟壶,说道:“还能是什么,文物呗!”
我懒得再跟齐彩儿争辩,便继续刷起了土块。
结果这一刷就是一天的时间。
李画锦倒是听了一天齐教授小课堂,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这手脖子都快被甩飞了。
眼看着天色渐晚,齐教授说道:“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大家早点来,继续努力啊!”
一群学生都是揉着手腕,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显然都没有齐教授这份热情。
而就在齐彩儿起身,也打算离开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了异样。
就在齐彩儿刷的那个鼻烟壶里,飘出了一道淡紫色的轻烟,朝着齐彩儿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