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重,先起来。”比起他的重量,这该死的气氛更为沉重。
手指拨开了她额前的乱发,什么都不说,他只目光灼然地凝视着她:“那阿姐还去吗?”
“容卿是因为照顾我才生病的,我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推开他的胸膛就想起来,动了几下,发现他的身子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更像自己靠来,她有些慌张,“阿烨?你这是做什么?”
付烨神色凝结,目光清亮逼人,沉声顿来:“别去!”紧扣住了她乱动的双手,他微眯起了眼,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越发重重地压了上去,看着她面色通红的模样,他终于抵不住心头的笑意,勾起唇角,“阿姐,别去,既然那瘸子染了风寒,阿姐要去岂不是也会生病。”与其让阿姐跑去瘸子那里,倒不如亲自看着她,料那瘸子也不会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又说道,“过几天,我陪着阿姐去好了,就算是感谢他那日来祭拜母亲,怎么样?”
“你真这么想?”付宁狐疑地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她怎么觉得阿烨这小子可是很讨厌容卿的,现在他这演的是哪出?挑眉,动了动被他压着的双腿,“那你起来吧。”
没想到他干脆双手一放,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双脚并用地缠住了她,就赖着不肯走了。付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是好气又好笑,从前倒是喜欢他粘着自己,可现下他都长大了,人也重了不少,这么一压,还真让人有些吃不住了。
“你起来。”
“不要,阿姐身上比较软。”
“再不起来,我打你屁股了!”
他笑嘻嘻地,蹭了蹭她的脖子,舒服地眯眼:“打吧,轻点哦。”继而又无耻地贴了过来,付宁脸色一黑,照着这家伙在她身上的爬行速度来看,不一会儿就该趴到她胸前了吧。伸手啪地在他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他委屈地扁嘴,小小□了下:“好痛,阿姐好狠心,人家的那儿可是很嫩的,现在一定是红兮兮的,好难看的。”
“知道痛了,那就下去。”作势又要打了。
“阿姐,过了年我就十四了。”见她不解,他又说道,“阿姐可不能把我当作孩子了,我长大了。”握住了她要落下的手,轻轻一咬,又重复了一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来说,‘我长大了’的意思是,我可以保护姐姐了,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了但是看过了H文,这句话的意思就变了女主:我的XX(指男主的名字)长大了。好像鸾的女主就说过,我的阿烨长大了男主邪恶一笑:哪里,大了?嘿嘿~~~~~
☆、湿太爱吃肉
付宁以为他当时说的是句玩笑话,不想过了几日后,他还真的同她一道去探望容卿,这不,坐上马车了还不依不饶地靠过来,美其名曰,马车颠簸,两人靠在一起才不会难受。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不过想想也是,这条路是集市买卖商人的毕竟之路,不少人一早就开始吆喝了,马车在中间穿梭在人群中的确颠簸。
行驶了会儿,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无聊之际,她掀开了帘子,懒懒地扫着。看着集市上熙熙攘攘,不少扯着嗓子叫卖的人,一波又是一波的,听着不觉刺耳反倒觉着很是热闹。
“阿姐在看什么?”付烨放下了竹简,也学着她的样子掀开帘子,“外面有什么可看的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平民,没什么特别,真不知阿姐在看着什么。她笑着回头,刚想开口,马车外传来的声音让她皱了眉头。
“你们听说了没?现在朝上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是啊,听说高将军帮的忙呢。”
“阿烨......”放下了帘子,阻隔了外头的声音,赶紧想去安慰他,不想他不以为然地靠在垫上,认真地卷着手边的竹简,只说,“阿姐,且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话来吧。”
外头人越发起劲地讨论了。
“高将军为什么要帮付家那小子?”
“你不知道?”付宁挑开了帘子的一角,冷眼望着那个满脸胡渣的胖子,“付家那小子能走到现在,多亏有个好姐姐,他的这个姐姐和高将军订过婚约,说不定这位好姐姐为了求将军,和将军大人春风一度呢。”那胖子□了起来,一旁的几人也跟着笑了,“走,时候不早了,该办事去了。”
那些人一哄而散后,付烨用竹简跳开了帘子,哦了一声,冷冷勾唇:“原来是他们啊。”手一用力,将竹简捏地咯咯作响,“阿姐,无需理会,过不了几日,他们就不会再出现了。”回到了位上,敛眉,“阿姐,你不生气?”
“自然生气,不过却是不能生气。若我生气了,你铁定会给我出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根基稳固了,那些人,又岂在话下?”再说了,今日这些人背地里说的还有那个位高权重的将军,想想就知道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捏捏他的脸,笑着吩咐车外的奴隶,“快些赶路吧。”
君临贵族的府邸都较为偏远,穿过了整个集市后,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到了容府。百年侯府,满门荣华,外人想象中总以为是金玉覆地,水银为池的,到了之后才道什么是真正的古朴大气,沉静幽雅。
付烨轻瞥了眼,整理了衣物就准备下去了,见她发愣着失神,他不满地扯了她的手:“阿姐!”知道她又去想那个死去的未婚夫了,不由的,他心情很不好,所以吩咐奴隶去敲门时他是厉声吼着的,“该死的东西,还不去通报!”
待奴隶进去通报后,躺在床上着的容卿睁开了眼帘,神色微动,放下了药碗,挥了挥手,让奴隶赶紧去接待,万万不可怠慢了。过了片刻,他慢慢蹙眉,府门离他的院子也不远,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正想要身边的奴隶再去探探时,远处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他忽然舒缓了口气,莞尔一笑。
“大哥。”
这声音,是她了,哦,还有那个小尾巴。目光略过她手上拿着的那件白貂后,他微微瞥头,唇边的笑意缓缓收敛,不过一件衣服,她当真这般见外,还要亲自还回来?恍神之间,她已经走到床边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好似他是个会碰了就坏的瓷娃娃。
“大哥不必多想。”系带子时,她笑了笑,“阿宁可不是来还衣服的,而且借给大哥穿穿,听说大哥得了风寒,这不,拿这衣服来借花献佛了。”话虽如此,可那日收下后她是心情复杂,无功不受禄,想着还是还回来的好,这才有了这么一说。
“其实我也不缺.......”
“是啊,阿姐根本就是多心了,容大公子什么东西没有,还会稀罕这东西?”付烨后脚就跟了进来,傲气地抬起下巴,语带讥讽。
容卿半低了头,黑发如行云流水倾泻在一片雪色中,慵懒地靠着,在病中的他清减了不少,那股风姿依旧还在,虽说面容苍白,却平添了一份病态无力的美感。付宁笑着赞了句‘大哥穿了好看’,让他平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来,看着不服气的付烨,他说道:“是不缺,不过阿宁送的,我喜欢,你说是不是,付、参、将?”
这下付烨更加恼火了,瞪了脚,只说这里头的空气不好,有股子病气,他到门外去等着她出来。付宁掩唇笑了,君临中参将多如牛毛,容卿这般说了,阿烨那小子面上当然挂不住了,笑了会儿,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俯身到了床前拍拍他的后背。
“大哥精通医术,怎么也不给自己好好治治?”责怪了他一下,不想他只是抿嘴不语,看了看一边已经凉透了的药,转身让屋内的奴隶,“去重新煎药,怎么照顾主人的?”
那奴隶瞪大了眼珠,觉着奇怪,自家主人这病已经好了差不多了,怎么还要服药?哆哆嗦嗦想开口,就看到床上的容卿眼眸一深,奴隶了然,乖乖下去了。容卿摸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即使是再高明的大夫,有些病也治不好啊。”笑笑,“阿宁,随我来。你这次来,多半还是为了阿羽吧。”
她一愣,如被看穿心思的孩子,低头不语。
“走吧,我带你去,自从阿羽走了后,你还没有来看过呢。”
几个奴隶一起把容卿安到了轮椅上,推出门时,付烨巴巴跟了上来,就怕他的阿姐被拐卖了,还是付宁劝了他几句,才肯原地呆着,不过这家伙可看护阿姐了,半圈着她的腰:“阿姐,有人欺负你的话,就叫我哦。”拍拍他的脑袋,付宁跟着容卿一道去了。
“他很在乎你。”
“嗯,我们是姐弟。”
容卿只瞥了眼,也不说话,指指前面的院子:“阿羽的东西,丝毫未动。”推了推轮椅,打开了房门,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唯有车轮碾过的声音,咯吱咯吱。付宁犹豫了许久才踏入的,来时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象过她接下去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大哭一场,还是默默无言?环了一圈,她淡淡抿嘴,看得出这里都有奴隶看守,每一样东西,都是纤尘不染,手指一一抚过,亲临这些时,脑海中一遍一遍浮现与容羽的记忆,然后,唯有苦涩一笑。
转身,墙上都是挂着容羽喜欢的兵器,她记得,当时那家伙笑嘻嘻地说,他可是十八般武艺都会,这样就可以带着她这个媳妇到处游玩,也不怕贼人了。
又扫了眼,她凝眉,墙角挂的那是什么?走近一看,她只觉双脚定住了,动弹不得。画中女子骑着一匹白马,面容娇红,那副想显摆自己骑术又不得的强装神情,真是活灵活现,那是..........不是她吗?第一天上马时,她就是这幅狼狈模样,可当时容羽明明没和她在一起,怎么能.......
除非是.......
身后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倒退了几步后,连腿都软了下去。容卿眼眸一眯,赶紧推了轮椅,伸手接住了她,反手一转将她温柔又强势地固定在他的腿上,望着她,缓缓说来:“那是我画的,之后阿羽看到了,就向我要了过去。”修长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来来回回,轻柔又厮磨,不动声色地挑起了她心底死寂的湖水,“我对你的心,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你。”
半圈着她的脖子,把她拉向他。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面,澄澈的双眸柔柔地凝着红着脸的她,他扬起了头,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覆上她的唇了,他笑了,生生止住了,抱着她落地。此刻的付宁赶紧转身,再也不敢去看容卿半眼,不禁莫名地懊恼,轻轻地碰了碰双唇,那一刻,有那么一刻,她也是在期待那个吻的吧?
“阿宁。”
“嗯.....”她全无心思,只随口应了句。
“方才有奴隶通报,说是付烨已经走了,是......被太子急忙招进宫的。”
她回了神,脸色难看:“太子?”阿烨怎么还和太子有关系了?
“别担心,我派人去打探打探就是了。”拍着她的手作安慰,只是付宁这时候的心思不在这里,赶忙想走,容卿苦笑了下,用力拉过了她,“阿宁,你就这么急着走?我都说过了,会帮你打探,那就必定会帮你。”揽住她的腰,温润的眼神此刻是清亮异常,“还是我该问,你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大哥我.......”
额头相抵,然后,在付宁的诧异万分中,容卿低头吻了她。他的吻如羽毛般轻柔,慢慢地吻着,缠绵悱恻,唇齿相依间,她只觉浑身都要融化在编织的柔情中,就快要溺水而亡了,迷迷糊糊中,听得他带着笑意的低吟:“阿宁,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真觉得大哥是最爱泡妞的。。。。汗。。。吐槽下,日更好累阿阿阿阿阿阿话说什么来着,传说作者和读者是虐恋,这辈子我写文,你们看文,下辈子就轮到我看文了吧。。。
☆、湿太爱吃肉
“怎么这般惊讶?”摸着付宁发烫的脸颊,容卿笑意顿起,“阿宁,其实你知道的,对不对?”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她饱满红润的双唇,这一微痛让她缓过了神来,“我是阿羽的大哥,居然对你动了这样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屑呢?”双手穿过她的双臂,把她扣在怀中,微微叹息。
付宁低头盯着地面,坐在他的双腿上,尴尬地无法动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怎样的心境,对于容卿,她或许......或许......
“大哥,我自己走。”她怕这颗平复了的心再次狂乱起来。
“你方才脚崴了,我抱着你吧。”
她脸蹭地红了,说不出话来,容卿满眼温柔地抱着她出府,亲自看着她上了马车,而后卷起了她耳边的碎发,轻声呢喃:“阿宁,我是认真的,你可别想逃。”
之后的事,她也记不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当时好似生在云端,晕晕乎乎的,回去后也是好半天才恢复了过来。摸摸滚烫的脸,忽然觉着自己太过没用了,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到了容卿面前怎得就这般羞涩呢?
叹了口气,唤来了冬城,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现下还是这个少年能让她安定了下来。看着他憋屈想推开又不得的模样,她大笑出声,捏捏他红红的脸,顿时心情明朗了。接着看起了堆积成山的竹简,要整理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想想都觉得头疼。
天色渐晚了,付宁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阿烨可回来了?”冬城摇摇头,她疑惑地蹙眉,这些天来阿烨都是早出晚归的,她劝了几天也是无果,“去门口看看,若再不来,那就去宫里打探打探。”话刚说出,她把冬城叫了回来,摆摆手,“算了。”
其实前几日容卿已把打探来的消息捎了过来,说是阿烨和太子走的过近,恐有连成一起之势,还言辞委婉地让她警惕些,毕竟太子为人捉摸不定,还是小心为好。付宁当时只劝说了几次,没想到阿烨居然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放下了手上的竹简,准备亲自去门口等着这臭小子!
此时在宫里的付烨咳嗽了一声,把喝了一半的酒都吐了出来,有女奴上前柔柔地来帮着他顺气,他冷冷瞪眼,女奴只好躬身退了出去。再拿起酒杯时,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付烨连想都不想用就知道是谁,举起酒壶,亲自倒了一杯,递到那人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赞道:“不错,知道伺候人了。”付烨继续喝着,瞥到了脚边那件镶边黑色锦袍,慢慢抬头看着太子一拂衣角,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地上,举止之间,自然大方,若不是看着太子那太过邪魅的脸庞,倒真觉是个如玉美男。
“为殿下效力本就是微臣的职责。”
“为本宫效力?”君琰抄起酒壶,一手搭在膝上,懒懒地靠在案几上,眯起了漆黑深邃的眼眸,“本宫怎么听说,你在滥用本宫给你的职权呢?”晃了晃快空挡的酒壶,女奴立刻躬身上前把新的酒壶递上,他动了动身子,正好露出了他那只翠绿的蛇形耳环。
太子指的是何事,付烨是一清二楚。他的确利用职权处理了一些人,不过那些人正是在集市上狂放厥词中伤阿姐的,那日他已经起了杀心,不过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罢了,现下正好他们撞了上来,又如何会放过?
他笑笑,天真地扯着嘴角:“那些人,其实殿下早就想动手了,微臣不过是替殿下效了犬马之劳罢了,殿下着实不需这般客气。”再说,那些人和高家都有关系,太子本就是不会容忍的,他这次只不过是钻了个好空子。
君琰若有所思地凝着他,这个付烨小小年纪,手段狠起来是真狠,那些人虽说和高家有关,但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祸从口出,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个付烨护姐心切,抓到了那些人的把柄后就了断了他们,君琰是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不过倒是对他的阿姐有了一丝兴趣。
若没记错,那人是叫付宁。
在宫宴上见过,是个美人,他喝了口酒,正想着什么时候尝尝那人的滋味,这时,阉奴轻声通报,说是太子妃在宫门外等候多时,请求觐见。他随口嗯了声,阉奴扯着嗓子喊道,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红衣的美艳女子款步而来。
“殿下。”酥酥软软地唤着,君琰对此只淡淡蹙眉,不作多响。
其实太子妃高岚美貌异常,寻遍君临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来,只可惜君琰并不上心,就连她的寝宫也懒得踏入。高岚讨了个没趣,不由转向了君琰身边的少年,嗯,看着挺漂亮可口的。在宫中得宠的奴隶脖子上不必扣着项圈,只在脚上带着足环即可,现下还看不出什么,高岚笑着就问:“殿下这是.......”
君琰顺手摸摸付烨的脑袋,说道:“这是我的男宠。”看得她一脸震惊,“怎么,想要他?若你喜欢,本宫可以割爱。”付烨不语,只管自己喝酒,知道现在太子在兴头上就不去打扰,冷冷地瞥了眼太子妃,觉得这女人真是笨得可以了,难道风风火火地赶来就是为了这些?
“殿下说笑了,既然是殿下的.....男宠,臣妾又怎好讨了去?”高岚坐在了他身边,细声道来,“殿下,臣妾要和您说个事情,前几日哥哥已经上了折子,说要回边境守着,殿下怎么就不允了呢?莫不是哥哥做错了什么事情?”
“爱妃多心了。”捏捏她的脸,君琰勾起了唇角,可眼底却无丝毫的笑意,“本宫留着将军自是有用的,君临城中多有暴奴,本宫需要将军的一臂之力,怎么,难道将军不愿?”
高岚尴尬一顿,语笑嫣然:“怎么会呢,臣妾不过觉着奇怪多嘴问问,哥哥能为殿下效力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缓缓起身,行了个礼,“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挪了几步,她还不时地回头望了付烨,眼眉高挑,是风情万种,转头时,还抿起了嘴角,那个孩子真不错,很合她的口味。
待高岚离开后,付烨才开口:“殿下,高家不笨嘛。”
“嗯。”他应了声,微微蹙眉,神色凝重。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平衡君临城中贵族的势力,为的就是防止哪一天贵族的地位越过了王室。君家并非生而为君,而是与容白两家联手一起推翻了昏君,而当时白家叛变后惨遭灭门,容家吸取了教训这才收敛锋芒,但其影响还在,是诸贵族中唯一一个享有世袭侯爵尊荣的家族。
君琰有意扶持高家,所以高家才出了个太子妃和那个名震天下的一等将军。只是,高家人颇为谨慎,高修早早就上过折子,表示君临太过奢靡,他还是对边境有割舍不开的情感。
他把人留在君临,高家人自然闻出了别的意思,而今日高岚前来,就是来打探他的口风的。
“不过殿下想要整垮高家也不是没有办法。”付烨笑着插了一句。
“本宫明白。”他勾了勾手,一旁跪着的女奴起身取来了一个盒子,盒子里的不是别的,而是他的宠物绿蛇。伸手过去,任凭那条如手掌般长的小蛇攀爬在他白皙的指尖,衬得那抹绿色鲜艳而诡异。缠绕了几圈后,仰着蛇头,嘶嘶地朝着付烨吐着信子,他哈哈大笑,带着股邪肆的味道,“这小东西真漂亮,本宫喜欢漂亮的东西。”抬头看了眼付烨,“回去吧,否则你的阿姐又要派人打探了。”
“阿姐派人来过?”
他点点头。
付烨眼睛一亮,放下酒杯立马就跑出了殿外:“殿下,微臣告退了!”
望着他急切的样子,君琰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对付宁又多了几分好奇,想着付烨办事不错,若他拿付宁来要挟,不知又会如何。
这时手指上的小蛇不耐烦地翻滚着身子,发出嘶嘶的响声,他低低笑了:“可是饿了?”拿起了一块肉喂着小蛇,他仰天叹气,“是啊,本宫也饿了。”他想一口把高家吞入腹中,看来为时尚早,只是高家现在羽翼丰满,即便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了。屈起手指,摸摸蛇头,“别急,这肉迟早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别急,这肉迟早是你的。”把这句献给等着吃肉的孩子们。。。。
24、湿太爱吃肉
一听说付宁被太子劫进宫了,付烨跑出府外翻身就上马,狂奔起来。太子刚出去不久,应该不会走得太远才对,就猛地抽着马鞭。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的一队人马了,这时集市上的商人大吵大闹起来,挤地整条街道是水泄不通,他赶紧勒住缰绳,泄愤似地抽着跟来的奴隶。
“把人赶走!”眼下,他是心急如焚,紧握着的鞭子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太子最喜漂亮的东西,人亦是如此,阿姐此番被劫走了定是凶多吉少,“随我进宫进谏太子!”集市上的人被清理地差不多了,刚要动身,一旁跟着的侍卫在他耳边提醒,他顺势望去,在人群看到了那个贱奴。付烨一甩鞭子圈住了冬城的脖子,冷声喝道,“作为奴隶无法保护主人,这样的奴隶要来何用?来人,把他带回去,关入暴室!”
一松鞭子,冬城随后倒地,付烨连看都懒得一看,骑马绝尘而去。
到了宫门时,侍卫拦住了付烨不让他进入半步,说是传殿下的口谕,除非他带着诚意而来。他上前几步,侍卫就放下长矛横在他面前,并厉声警告着不许上前半步。而这时从里头出走一人,红衣袅袅,婀娜多姿,走上前用手拂开了长矛,娇笑地说着:“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付参将,你们这些人,还不给本宫退下。”
见侍卫都被太子妃撵走了,付烨的眉头越发皱紧了,太子妃藏了点什么心思他还是明白的。果然,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太子妃白皙的手挑起,他有些不悦,这样的目光就和看一个男宠有什么分别?
“上次本宫以为你是男宠,不想是哥哥推荐来的参将。”付烨不动,面无表情地听着。高岚想捏捏他漂亮的脸蛋,被他一躲扑了个空,她尴尬一顿后莞尔笑了,“本宫知道你进宫所谓何事,既然如此,你若是答应了本宫一个要求,本宫就放你进去如何?”缓缓绕着他转了一圈,缓缓道来,“要知道方才殿下可是下了命令,若你不带着诚意而来,殿下是绝不让你踏进来半步的,更别说,你要救你的阿姐了。”
“太子妃到底想要什么?”他装起了糊涂。
她扑哧一下,掩唇而笑,望着他时是眼含春水:“自然是伺候本宫一回了......”
实则在宫中,有权有势的女人有几个男宠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太子妃堂而皇之地提出,倒真的让他有些惊讶。都听说太子鲜少宠幸太子妃,现下看来,这话果然不假,他抬起澄澈分明的眼,淡淡道来:“可、微、臣、不、想。”
“你说什么?”她讥讽地笑了,“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官位都是哥哥给的,本宫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再说,等本宫没了心情,你的阿姐说不定就成了太子的身下奴了!”
抱拳,翻身上马:“多谢太子妃的好意,微臣心领了。”既然太子下了那道命令,旁人根本就不能放他进宫,他又何必把心思放到太子妃身上,还不如回去好好计划一番,量那太子现在只是要挟他,也不敢真的拿阿姐如何的。
高岚见状,气得她浑身发抖,一个凭着她哥哥面子才有如今地位的人,居然敢拒绝他,看来他是不想要这参将的官位了!
后头想来通报的阉奴颤颤巍巍的,干等了好半天,瞧着她气消了些才敢上前,轻声说着大王旧疾复发,殿下命她快些前去。高岚点头,跟着阉奴就回去了,一路上她还在想着,大王自病了后就是反反复复的,总不见好,哎,要是真去了也就好了,她就能当上王后了,弄得现在半死不活的,真是晦气。
而此时,被高岚暗咒的大王奄奄一息,犹如风中残烛,不知哪一刻就要去了,他躺在床上半天也不动一下,若非那眼珠还在转着,旁人一看还真觉得大王驾崩了。大王缓慢地伸手,跪在床边此后的君琰赶紧握住,静静地听着那一张一合的嘴里说出的残言片语,咿呀了半天,君琰才听出了完整的意思,那意思是说他不该抢来了付宁,白白把付家牵扯进来。
“父王,儿臣此举是别有用意的。”
瘫痪的大王忽然来了精神,转头盯着君琰。
“儿臣这些年来,借着高家打压朝中势力,如今高家炙手可热,现在也是该收拾的时候。但是儿臣想过,就算儿臣灭了高家又如何,这朝中总需贵族来支撑的,到时难保儿臣不会再扶持个高家出来。如此周而复始的,着实无聊。”君琰笑着把大王盖好被子,勾起了唇角,阴测测地说道,“所以儿臣想了这个法子,把所有贵族都拖下水,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时,那我们君家,岂不是可以坐手渔翁之利?”
所以,劫来付宁,不过是下的第一步棋子而已,接下来的才是最有趣的。
大王长长叹了声,颇为满意这个儿子,一个劲地点头,可又想到了他的手段,拼命地清清嗓子,扯着嘶哑的声音劝了句:“别.....别动兰家......”若是哪一天兰家也成了他的阻碍,按照他的性子是必定除之而后快的。
“父王过虑了,兰家是母后的家族,儿臣又怎么会起了这样的念头?再说了,兰家在众贵族中势单力薄,的确也没有除去的必要。”父王这般嘱咐,不过是念在对母后的情分上,可笑的是当母后去世后就立刻立了别的女人为后,不过君琰面上笑着天衣无缝,优雅起身,把药碗交到了女奴手上。
女奴接过药碗时,轻声说着太子妃已在殿外等候了。
他嗯了声:“让她进来。”
高岚进来后向他行礼,潸然泪下地唤着:“殿下,父王的病.......”拿出帕子擦擦眼泪,“殿下累了吧,这里臣妾来伺候就好了。”君琰虽惊讶于她的懂事,可想想的确有些累了,且他宫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未处理,就交代些其他的事就回宫去了。
看着太子踏出宫门的瞬间,她终于抑制不住在帕子底下扬起一抹阴险的笑。
那个付烨胆敢拒绝她,就该让他常常后悔的滋味,只要是被太子看上的女人,哪个能逃脱的呢?一想到付烨那小子听到他的阿姐被太子占有的消息,如此想着,她就心情大悦,乖乖地伺候起了病重的大王。
高岚心里的那点子想法,君琰是无暇顾及的,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如何安置劫回来的付宁。刚踏入殿内,就看得付宁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书,一手撑头,一手翻书,神情闲时而安逸,暖暖的阳光在她周围,好似她整个人置身金色的烟雾中,与世无争,美好得不像话。
这样熟悉的场景,让君琰心头一震,从前母后便是坐在那个位置,他会搬着小凳,歪着脑袋听着母后温柔地讲着他爱听的故事。他握起双拳,眉心一皱,快步上前抽出了付宁手中的书,没人能够和母后相比,即使相像也不行!
手中的书不翼而飞,付宁吓了一跳,看到了面前的人后,她定了定心神,面无从容地问:“不知殿下要囚禁我到何时?”
可就是她这幅淡定的自若的模样,让君琰为之不爽,捏住了她的下巴,手劲之大,痛得她都皱起了眉头,他冷哼了声:“你应该害怕。”
“我是在害怕,可现在殿下不会杀我,对吗?”精湛的眼眸盯着她,这样的侵略性的目光让她举着如芒在背,好似他轻轻一瞥就会整个把自己整个看透。
君琰的手指来来回回细细摩挲着的下巴,细腻的感觉让他一下停不下来,果然,这样的女人,就是比宫中的女奴来得有味道些。不禁俯下了身子,扬起放肆的唇角:“乖乖呆在宫里,若你弟弟想的明白,本宫就可以放你出去。”
“那阿烨若是不同意呢?”
“嗯,那本宫有个更好的办法。”他俯身靠近,“让你成为本宫的女人。”看到付宁瞪眼,他低低笑了,“或许这算是要挟付参将最好的办法了,本宫可是知道,你的弟弟对你,可是存着不一般的心思。”
她大惊,阿烨对她的心思,难道太子怎么会知道的?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而他则是居高临下地望着,缓慢地贴近。直至两人的唇要碰触到一起时,付宁忽然反抗了起来,两人一推一就间,她被他甩出的力道伤到了,身子直直往后倒去,撞到了尖锐的桌角,痛得她闷哼叫了。
摸摸自己的唇,君琰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本宫的吻,让你这么反感?”
“是又如何?”如今也顾不得腰上的痛意,她咬牙,回道。
君琰大步上前就要提起她,这时奴隶在外小声通报,说是定远候前来请安。他哼了声,想着容卿这瘸子腿脚都不便了,还进宫来凑什么热闹!
厉声问那个奴隶:“他来做什么?”朝廷有例,反是大王病重贵族必须入宫侍疾,可现下若是服侍病重的父王,这奴隶也就不必来通报了。
奴隶支吾了半天:“殿下,定远候前来的确有要事,说是殿下您劫走了他的未婚妻,他此番进宫就是向殿下来要人的。”那奴隶哆哆嗦嗦地说完,悄悄抬头瞄了眼,看到太子满脸铁青就顺势低头,而后用余光扫了眼呆坐在地的女人,那神情好似傻了一般。
未婚妻?
其实惊讶的又何止付宁,君琰更是神色复杂地思索着。
那奴隶摇摇头,里头的两位主人也不知怎么了,一声不吭的,他觉着今天是遇到怪事了,行礼后躬身准备退下,转身时看到了远处推着轮椅来的容卿,他大声惊呼,连舌头都在颤抖,“定......定远候?”
付宁愣住了身子,摸着心口,觉着那颗跳动的心好像不受控住般,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只要她身处危险时,大哥总会在她身边,好像她的生命中,已经离不开一个叫容卿的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神马的,永远都是瓦的最爱!握拳!
话说太子其实满心机的
弟弟讨厌高家和太子联盟,然后反被太子利用去灭了高家。。哦也,正太果然‘嫩’,此‘嫩’不是那个邪恶的‘嫩’。
话说,愚人节入V,有点奇葩
我在YY,万一我那天忽然说‘哎呦,亲们,愚人节快乐,其实我没入V’
是不是很欠抽????
25湿太爱吃肉
容卿举手示意身后的奴隶停下,静静端坐着,面容带着和煦的笑意,仿若一副意境深远的山水画,将身后浮华的王宫置换成了一片虚无,这样的男子就该在青山绿水间,吟诗作画,畅意人生,根本不该卷入这场是非中。
君琰从容不迫地从殿外走出,微眯了眼,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他心中冷哼,这瘸子的消息倒是灵通啊。抬眸,冷冷道来:“定远候,别来无恙,不知定远候前来所谓何事?”若不是看在他是容家人的份上,今日定不会饶恕他!
“微臣此番进宫是听说大王病重,特来看望,但是途中却听说殿下扣留了微臣的未婚妻。”他笑着抱拳行礼,目光灼然地盯着君琰,丝毫不退让,“殿下,可以把微臣的未婚妻还给微臣了吗?”
这时付宁从殿内跑了出来,殿门的侍卫一齐放下长矛把她拦在了里面,她怒视着侍卫,双手拼命地掰着:“大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念着他。
“阿宁,过来。”
她一愣,没有太子的吩咐,侍卫们不会放她出去的,大哥怎会不知?
可容卿还是面色不改,笑着朝她伸手,熟视无睹一旁铁青着脸的太子:“阿宁,过来,莫不是你看着宫里繁华,不要为夫了?”摇摇头,笑得温暖,“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你抵赖不得,过来,我带你回家。”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看着君琰,“哦,微臣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殿下,真是失敬了,殿下,微臣要带自己的未婚妻回去,殿下不会不允吧?”
“本宫可未听说,容付两家的好事啊!”君琰阴冷地问道。
“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殿下不知也是情理之中,不必介怀。”这话分明是在讥讽太子无知又多管闲事,尤其是容卿笑得完美,那神情落在君琰眼中是刺目万分,恨不得亲手结果了这个瘸子。
侍卫们见状,也都犹豫了,君琰轻微地点头让侍卫放下长矛,现在还不是和容家作对的时候,即使人让瘸子带走了,他也有办法胁迫付烨。他双拳紧握,冷眼盯着付宁走出了殿内,轻声唤来了一人,吩咐着不准把付宁出宫的消息泄露半分。
付宁双脚飞快地奔向容卿,也顾不得害羞,一下就扑进了他怀里。摸着她的长发,他轻轻叹气,一把抱着她坐到腿上,连她都没有想到,险些惊叫出来,倒是他不以为然,圈着她笑笑:“为夫抱你回家。”
回抱着他,自成一片天地,她乖巧地伏在他肩头‘嗯’了声,虽是细若微闻,可心中满是说不出的甜蜜。透过他的臂膀望着脸色难看的太子,她忽觉得心情甚好,不过下一刻她的腰肢就被他重重圈住,她只觉呼吸一紧,“大哥你......”
“阿宁,你可是在看太子?”拍拍她的脑袋。
她定住了身子,而后一笑:“大哥可是在吃味儿?”
容卿点头:“嗯,是吃味儿了,先上马车再说。”抱着付宁上车后,过了许久,待他平复了心情才缓缓地上来,等见到她不怀好意的模样,他方退下的潮红又攀爬了上来,干脆欺身上前,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低笑着,“阿宁,如今你就算是不想,也要嫁给我了。”
“大哥........”仰头望着他,伏在他膝头,怔怔出神。其实对容卿,她并非没有动心,只是嫁人一事,到底是她的心结。再者,她当初与容羽有了婚约,有如何能和大哥再.......叹了口气,闷闷地说着,“大哥,你此番为我进宫,惹了太子,怕是日后对容家........”
抚着她的眉,他笑意盎然:“阿宁,为你,我可不后悔,所以我要把留在身边。现下太子对付家定是忌惮的,我带你回容府,等风头过了就送你回去,可好?”在她动容之际,容卿一下就封住了她想要说话的双唇,没给她一丝一毫说不的机会,绵长的吻温柔袭来,密不透风,看着她红透了双颊,笑着给了她喘口气的瞬间,而后,他温热的唇一路往下。
细密的吻滑落她细长的脖颈间,手指轻微地挑开她的衣领,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他柔声安抚:“阿宁,别怕。”勾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直至她的眼眸中倒影出他来,摸着她的眼,低语呢喃,“你的这里有我,真好。”
“大哥,我心中是有你的。”她软软地靠了过来,听得他愉悦的笑声,她立刻把脸埋在他的膝上。
马车颠簸,而车内的两人却是极其平静,享受着点点温暖。
他目色柔和地用手梳理着她的长发,好像做这样的事,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厌倦的,忽然想到什么,嗤笑了:“可是怕我接下去对你做的事,你才这般说的?”
“大哥你不相信我?”她嗔怪了下,挥着拳头就敲了他的腿,此时已经全然忘记他的腿是不能动弹的,吓得她面色一白,赶紧起来,“大哥怎么样?我一时失手了。”待他摇头,她才缓了口气,“对了大哥,我想给阿烨传个消息,否则他会担心的。”
“也好。”想来太子定然会封锁消息的,不过他很乐意做个阿宁心中事事顺着她的好大哥,转身在后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了绵帛和笔,交到了她手上。付宁一顿,觉着腰后有些许疼意,还是咬牙写完了,容卿看出了端倪,轻声问道,“阿宁,你怎么了?连额间都冒汗了。”
“在宫里不小心撞到的,不碍事的,大哥是神医,给我些药就成了。”
“伤在哪儿?”
她脸色浮红,总不能说在腰后吧,就随口说着:“大哥给我拿些跌伤的膏药就好了。”知她执拗,容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他会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付烨的,让她放心就是。等马车到了容府门前,他让她先下去,命女奴带着她去清心小院,她尤为惊讶,“那可是大哥住的院子。”
“嗯,方才我在宫里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若不住在一起,可不是要惹人闲话了?”怔怔地看着她,“还是说,阿宁你不愿?”
“我....我听大哥。”连付宁都觉着自己没用,到了大哥面前,好似她就变得不堪一击了,稀里糊涂就会跳进他这个深渊里,她赶忙转身掩去红起的脸,快步走进了府内。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容卿心中长舒一声,并不急着下车,他唤来了管事的,摊开墨迹刚干的绵帛,说道:“找个可靠的人,模仿上面的字迹,帮我再加一句话,就说‘我要与大哥不日成婚’,记住,过几天送出去,别漏出破绽。你办完了这事,再去知会府中上下的女奴,若阿宁需要女奴给她上药,手脚务必给我粗糙些。”
“是,主人。”管事的虽不怎么明白,可还是接了命令后躬身退下了。
容卿推着轮椅进入了府内,笑得异常温暖。
付宁回了院子后,不过一会儿,就有女奴拿来了膏药,说是听从主人的吩咐前来帮她上药。她点头,感激着大哥的细心,就让女奴随她进来,放好了屏风,她躺到了床上宽衣解带。床上铺着白色皮毛,她除了衣物趴在其上,雪色肌肤上有几块难看的淤青,女奴手指沾了点膏药,轻柔地抹在伤口上。
“嘶.......”她从来不知上药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女奴吓得赶紧跪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起来吧,换个人来。”
“是。”换了个女奴后,还是让她疼痛难忍,真觉得这个女奴也是笨手笨脚的,反正也就这么一次,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女奴在弄完后了,又轻声提醒着,“小姐,主人说了,这药过两个时辰就需涂一次,我会在两个时辰后准时等候着小姐的。”
付宁拉下了脸,穿好了衣物,等奴隶来通知她用膳后,撑着腰去花厅。面对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她全无兴致,那痛后,就连饥饿都感受不到了,见她苦着一张脸,容卿推过轮椅,摸摸她的头,笑了。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不如意了?”
“大哥,你府上的女奴可真是......”说完,想着那些女奴也只是手脚笨点而已,犯不着因为她这点事情就让她们受罚,笑着地坐到他身边,“没事了,就是伤口有点疼而已,大哥,我们用膳吧。”
“好。”
一顿饭下来,她是自愧不如,连连叹气。想她也是出身贵族,可礼仪方面却不及容卿的十分之一,看他优雅地用膳简直是一种享受。除了在宫宴上顾及家族颜面外,平日里她可是随心而为的,所以才能和性格爽朗的容羽一见如故,不禁摇摇头,现在面前的是大哥,可不能想着阿羽了。
“可是伤口疼了?”见她摇头,他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