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悍妇》作者:丙儿【完结 番外】(2013.05.31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の爪爪]重生之悍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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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丙儿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4:31

王玦答道:“史家有女待嫁,史家可是对殿下忠心的很。”

六皇子听此,心中冷笑,史家是对自己忠心,还是对刘国公家忠心,还未可知。而后,又看了王玦一眼,心道,这还是刘家的女婿。不由得六皇子又想起了先头刘敏的傲慢,想及便是夺得皇位,也要受刘家挟持,就皱了皱眉。且王玦打探他之事,使得六皇子对王玦莫名厌烦了几分。

王玦看六皇子眉头深锁,疑心自己所择之人不妥,就连忙说道:“国公府内也有待嫁的女儿。”

六皇子心中更加不悦,相较起来,竟觉得如今褚时序择了何家倒是很好,往后无所依傍。又何必去为刘家再送去一枚棋子,往后该如何清除了。刘国公府势力如此强大,往后他又该如何做个君王。

待想到这时,六皇子就笑着说:“王卿多虑了,那褚时序怎是个用我们这般费思的人。不过有些贤名德名罢了,世家子里这般的也不少见。就只这虚架子,有何用处?”

王玦待要说话。

六皇子又歪了身子,嬉笑着说:“听人说,王卿本是对那何家二姑娘有意的。这时见她许了好人家,莫不是生了嫉恨之心了。”

王玦只连声说着不敢。

六皇子就笑着,眯着眼睛看着王玦,再无他话。

王玦见六皇子无意做这事,所想的好计谋无法实施,心里有了些急恼,但与面上并未露了出来。

何姝自她的女儿被溺死后,觉出她的处境不过是笼中之鸟,日日过的胆颤心惊。有恨何媗之心,却无害了何媗之能。有谋划夺势之意,却无争权之才。最后连六皇子都不常来,何媗隐隐知晓,她这时许要被舍弃了。待她费劲心思,托人带了信给傅博。

而傅博虽有意靠向六皇子,当终究才学谋略差王玦甚远,于六皇子处并不得脸。傅侍郎如今听得太子被禁足,也有生出些摇摆之心,只六皇子这时正是极盛之时,哪里会再看得上傅侍郎手里的那点儿薄权,并未有意拉拢于他。傅侍郎连同傅博也觉出些风雨飘摇的意味,处事越发谨慎,不敢有半点做错。而那何姝如何,傅博也是无法顾着了。

等何姝的房门被打开,何姝看那来人手里拿着得白绫,便哭着站了起来似要奔向外面。只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何姝拍了拍门,那时她与燕王府还唤了何老夫人等人,想要那些人来救她。只这时竟无一人可唤,何姝就只拍着门,哭喊道:“我不想死。”

那人在何姝身后冷笑:“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生死哪里由得你想不想。”

说着,那人就用白绫套住了何姝的脖子,不再多说,勒紧了何姝的脖子。

何姝挠着房门,原本修长干净的指甲也劈翻了,最后只在门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何姝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舌头向外探出,就只般死了。

而后,何姝的脸就被划花了,处了一应衣物,被人撇到了郊外。何姝住过的屋子也被重新修整干净,不过三五日后,就住进了六皇子寻来的别的美人。

这时,前两年为何姝做的诗尚流传着。什么天降仙子落侯家,风流绝代姝颜美。众人也都知定国侯府何家曾有一如嫦娥仙子般的女儿,只那女儿最后不知所踪了。一时也有些流言,说她是化了仙去,被强盗夺了,最肮脏不过的不过是与人私奔了。再知道得多了一些的,知何姝在燕王府被揉搓过,也只当何姝现已在哪场大火中烧死了,或活着回了何家,被何家偷的嫁了人了。

便是现在有了自己宅院的何安庸也当何姝许死就死在了燕王府的哪场大火中,哪里还知道这么些波折。而何姝终究是通/奸所留的,父不详的女儿,有些才子听其美名。便是想作诗悼念一下她,也碍其出身,并不敢作诗流于世间。

何媗是知道何姝身在六皇子处,但也未知何姝何时死了,怎么死了。

而六皇子手下的人,又无人敢再提这事。

如此,何姝便如太阳下的晨雾一样无痕无迹的消散了,生时父不详,死时去无痕。

待她去后,六皇子就笑着去与刘敏说:“姐姐这回可知道了,你说什么我都依的。往后有话只与我说就可,何必把我们的事说给母妃听。”

刘敏笑着斜了六皇子一眼,笑道:“那要看你往后如何了。”

六皇子就强忍着厌恶,将刘敏压在身下。只想着新来的少女,那玲珑有致、白皙嫩滑的身体,与刘敏成了男女之事。做那事时,刘敏呼喊声极大,六皇子并不喜那般,他喜女子做这事时,强忍了呻/吟,哽咽着不出声的样子。六皇子心中就更厌烦了刘敏一些。

只刘敏乐于其中,心中只当那何姝是两人之间增添了趣味的玩意儿。

郊外,一入夜,就有些无所去的野狗觅食。这日得了一块好肉,引得几只野狗争抢开。那野狗怎知,它们啃食的,曾经是个名动京城的美人儿呢。

待几日之后,就留着一副略带着被啃咬的乱糟糟的残躯,也不知被那只野狗拖到了大路旁边。

“公子,那路边有着具骸骨。”驾车的车夫说道。

傅博撩开车帘,看路上横着的那具尸骨,便皱眉说道:“绕了过去,不要理这事。”

说完,傅博就坐回车中,靠在车里想,这番要将我发到外省,究竟是何意思。可是六皇子有用我之心?还是被六皇子当做弃子了?

想着,傅博皱紧了眉头。

这时正是梅花开的时候,傲立风雪之中。于这一片败落处,添了一抹极艳的红色。

☆、104

这天是一日比一日冷了,待几场厚厚的大雪落了下来,一晃又临到年下。

寻常百姓家这时已置办起了年货,富贵人家也忙着办那过年的一应事物。无关穷富都忙着这事,便是顶穷的人家,就是向旁家借了一斤白面,也得包顿饺子出来。

这年过得是念想,也过的是盼头儿。

整个临京城都为了这过年的事忙活着,倒显得何府更加静了。

何府人丁单薄,便是过年了,也没多少杂事做。不过是收些年租,算一些铺子上庄子上的进项。而何培旭在时,何媗还有心思乐一乐。而现如今整个何府中又独她一个主子,何媗不喜那些琐碎的事,过年之事就能省就省了。且这年何培旭又无法回来,何媗心中冷落的很,也不喜闹腾,就显得更加冷清了。

何培旭说是现如今并到了刘翼麾下,这时正驻守在雁霞关。原能才刘翼那里,该是较为安稳的。但何媗听那个雁霞关的名字,隐约觉得有些心慌,但却想不出有何不妥。

偏这时又无法即时得了何培旭的消息,何媗心乱之下,就让商铺传信,有再雁霞关一边采买或做生意的多加留意。时时将雁霞关一带的事说了回来,而因此又戳破了何培旭信中扯的谎。在何培旭信中,那雁霞关是万事俱好,若世外仙源一般。只何媗得了铺上的信息,才知道那雁霞关冬冷夏热,且又干旱少雨,是个极苦的地方。

而商铺上的人,自是知道如何去逢迎何培旭的。吃食供应不断,冬日里的棉袄更是天未寒就送了过去。只是何培旭接了之后,就分给军营中旁的士兵了。

何媗虽知何培旭这事做得对,但听得后,也忍不住心疼。

且何培旭又近一个月没有来信,何媗也无法从别处探得消息。这几日,何媗魂不守舍,心中只想着舍了这边,去那雁霞关去。

而因着这何府事少,一众丫头婆子无事时,都缩在屋内烤火。何媗此时也没多少心思管了她们,就让那些丫头婆子于这时候闲散上两日。

何媗不好闻香,就只在屋内设了个炭火盆,她旁得地方也懒怠着去。每日就只窝在小炕上懒懒的抱着小手炉,看着本诗书。待看过一页就皱着眉,于心中想着那身处雁霞关的何培旭。

旁的诗书何媗自是连翻都不翻的,只这本诗书是褚时序与几个略有才名的人编写的。此时正时兴着,连闺阁中的女儿都偷着会背上几首,一则是诗确实做的好,二则是那些人都是出身世家的有才学的年青人,少不得让这些女儿有了些思恋之心。

便是史茹林最近喜穿红色,也是因为褚时序的诗中有 “一袭红妆羞百芳”的句子。

何媗拿着诗书正愣着神,恰好这是小九进来说道:“姑娘,府外有一自称是玉荣公主的,说是要见姑娘。”

何媗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了玉荣的摸样,心中很是疑惑着这时玉荣来做什么?

就问道:“可是个容貌俏丽,笑时嘴角有梨涡的姑娘?”

小九回道:“倒是个好模样的。”

何媗点了点头,说道:“她既已公主身份示人,那就为我换了身衣裳再去迎了她。”

说罢,何媗就起身换了一身粉蓝色碎花缎子的袄袍,□穿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子。头上简单的坠了一柄精巧的银簪子,鬓角带着淡紫色的簪花。

那清淡色的装扮配着何媗略显寡淡的五官,到显出极为合适,相宜的很。

待何媗穿好衣服,披了雪狐斗篷,就亲自去应了玉荣。

这是雪又落了下来,细细碎碎的洒了何媗一身,倒使得何媗这个最不好诗,最不懂雅的人多了些诗情画意的。待出门,何媗看了玉荣一眼,玉荣也是一呆。而后打量了何媗一眼,皱眉说道:“你这样当真丑的很,怎不穿了男装出来?”

何媗回之一笑,并没气恼之色,只笑着回道:“我在家中惯是这样,听得公主来,没来的及换了。”

玉荣倒没再多话,只翻身下马,带着一众的太监宫女进了何府。

入何府之后,玉荣也没乘轿,只裹着件凫靥裘。那衣服是好看,但却并不保暖。何媗就送上个暖手炉来,玉荣轻瞥了一眼那已有旧物件模样的暖手炉,看了何媗一眼。

何媗笑着说道:“这是我用的,若公主不喜欢,我再让人备了旁的来。”

玉荣也没说话,只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过去。

之后,玉荣就指着何府的诸多物件嘲讽不断,那处的石头怪的很,这处的石椅怎设在这处。嫌弃着处处空荡荡的,似她要就此住进何府里来一样,百般挑剔。何媗心想,难不成玉荣这次来是专为了笑何府的布置不妥?

而后玉荣皱眉说道:“这也快过年了,怎么处处跟个冰窟窿一样。虽这时候没有旁得花,但总有些红梅的,移些红梅过来,也是喜庆的。”

何媗笑着回道:“我原就不喜欢花草,这处白茫茫的倒也看着干净。”

玉荣瞥了眼何媗,嘟嘴说道:“当真是个古怪的性子。”

何媗见玉荣这嘟嘴的样子,颇有些褚时序于她面前撒娇时的样子,就抿嘴笑了。

玉荣见何媗眉眼弯弯,露出了几分真笑。虽玉荣仍旧是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只但凡说话,就只嘟着嘴,待说完就看着何媗。待何媗眼中的那些真笑散了,她才罢了。

待玉荣转了一圈儿,见这时落了雪,处处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转头问何媗:“你的屋子在哪里?我去看看。”

何媗面上笑道:“我这就带了公主去。”

但于何媗心中却疑惑的很,心想,难不成皇上是当真想把这何府拆了做了公主府?还是?

何媗想着突然心头一凛,忍不住皱了眉,心道,莫不是想指婚给旭儿。

而后何媗看着玉荣便多了几分心思。心想,玉荣是十分跳脱可爱,但这样的人偏是公主身份,怎能娶了进来。便是那公主的架子,已够旭儿受的了。而且便是娶了进来,又如何与自己同心。她算得上是褚时序的外甥女,可这又是隔着几层了。

因想到这层,何媗又想起了待过了年,褚时序就已十五了,可行冠礼,已可成婚。前些日子裕郡王的嬷嬷来,也是给送了几个日子来,说是要明年就成了那婚事。只何培旭亲事未定,若明年便成婚,这何府之事,商铺田庄的事该交托何人?

若何培旭不从军去,还可交托给他。只他既在边疆,便要交给他的妻子,可哪里能寻能撑起何家,又与自己心思相同,可信可靠的女子呢?即便是寻到了,何培旭若只是为了家业娶她,不是误了两人的终身。

想到这时,何媗复又念及远在边疆受苦的何培旭。方才在屋中太暖,这时又陪着玉荣于冰天雪地里转了几圈,又是一冷。这时何媗正头疼的厉害,只未在玉荣面前露了出来罢了。

玉荣看了一圈儿,未觉出何媗表情微变,就只说道:“你的屋子在哪里,我去看看。”

何媗便笑着领着玉荣去了自己住的院子,待丫头撩开了厚厚的棉布门帘,玉荣踏进了屋内,才笑道:“这屋里倒是暖和。”

而后看何媗屋内一应物品没个新鲜颜色,家具物件也都是老旧的居多,玉荣就又撇了撇嘴说道:“好似一处老人住的屋子。”

玉荣在屋中走了一圈儿,就在何媗惯常坐的位置坐下。过了一会儿,玉荣就喊饿,让何媗为她做些吃得过来。何媗原不想让玉荣在自己家中吃饭,这饭食中若出了什么问题,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但玉荣却于这处耍起了赖,也未听了身边太监宫女的劝说,执意要在何府用饭。

迫不得已,何媗就只得命丫头去做了些饭菜过来。玉荣吃东西繁琐的很,做饭的时候需用太监们备好的东西,上菜之前,要经过太监与宫女的试菜。

而玉荣只吃了几口,就让旁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起初那个大太监与管事的宫女并不愿屋内就留下玉荣与何媗两个,待要劝了玉荣,却惹的玉荣发了好一场脾气。待赶了那些太监宫女,玉荣就又让何媗身边的随身丫头都退了出去。何媗见玉荣身边都无伺候的人,就笑着让小九等人也跟着退到屋外伺候。

玉荣见屋内没了旁的人,对着何媗笑着说:“你也坐下来,一道吃啊。”

何媗也未再推脱,只带着满心的疑问,笑着坐了下来。

玉荣看了何媗一眼,说道:“你爱吃什么菜?”

何媗觉得越发怪异了,就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

玉荣听后,就笑嘻嘻的夹了一筷子菜,说道:“那你吃呀。”

何媗深吸一口气,恍惚想起了她与褚时序那时,褚时序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的处境。何媗想了一会儿,终究道了一声谢,将饭菜吞了进去。

玉荣夹了多少菜,何媗就吃多少。

最后何媗迫不得已,就为玉荣夹了一点儿菜,勉强笑着说道:“你也吃点儿。”

玉荣而后笑嘻嘻的吃了两口,待吞了下去。玉荣突然就顿住了,起初勉强干笑了两下。而后玉荣便低下了头,突然就掉了眼泪。何媗看得一愣,待要说话。却看玉荣又掉了几滴眼泪,往嘴里一个劲儿的塞饭。

“公主,这般吃饭伤身。”何媗说道。

何媗多少有些被玉荣这些举动吓到了,心道,难怪是褚时序的外甥女,竟也时常做这些吓人的举动。

玉荣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何媗,哭着说道:“你是当真要成了我的小舅妈了。”

何媗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才愣愣的点了点头。

玉荣抽了抽鼻子,哭着说道:“我的亲事也定了下来,过了年我就要嫁到庆国了。”

何媗算着玉荣明年大约才十四岁,但庆国富庶,虽比不得大历过地域辽阔,但与大历国一直有邦交。不会若北蛮那样,随意就杀了和亲女子。去了庆国总比和亲北蛮好上许多,且玉荣此去,按照以往大历与庆国联姻的惯例,该是为后,也是个极尊贵的位置。

何媗素来不会劝人,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坐着看玉荣哭。

玉荣哭了一阵,抽着鼻子,摸出了一个小金球。

而后玉荣看着何媗,说道:“这个东西给了你吧,待你想起了我,就看看这个。”

何媗看那个小金球,见就是那时候玉荣赏给了她后,又要了回去的那个。

何媗看玉荣用一种极其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就伸手拿了过来,而后干笑着说道:“我会留着的。”

“若你不是我的小舅妈就好了。”玉荣揉着眼睛说道。

何媗已隐约猜出了玉荣的心思,就皱着眉说道:“那我也是女子。”

玉荣抬头愣愣的看着何媗,静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是啊,你也是个女子,为何你不是个男儿呢?但便是个男儿又如何?”

玉荣说完后,又低了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事由不得我,皇姐前几年出嫁的时候,于背后一个劲儿的掉眼泪。我尚不懂得惯常骄傲的皇姐怎就哭成那个样子,现在才隐约懂了。人都说皇家女儿如何尊贵,但也是有许多不如意的。”

谁又能如意呢?

何媗一边皱眉想着,一边说道:“庆国也是不错的地方……”

玉荣笑道:“至少比随意就把人杀了祭旗的北蛮强上许多,上一遭,有人代我和亲,而后被杀。如今,我再折腾什么,确实显得任性的很。”

说完,玉荣看着何媗笑道:“那一日游湖,你用叶子吹得曲子是什么?再吹给我听听吧。”

何媗垂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季节哪里寻得到绿叶?”

玉荣显出失望的神情,如褚时序一般皱着眉头,低垂着头。

何媗原没觉得玉荣与褚时序这般相像,只这时的可怜模样倒是如出一辙的。许是已近半年没见到褚时序,何媗一时心软便起身寻了支笛子,坐在榻上吹起了那曲小调。

因何媗许久没碰笛子,只是前生在自己母亲没过世时,学过一些。这时吹了起来,很是磕磕绊绊的。

玉荣起初听得还算入神,而后就笑着说道:“快罢了吧,忒难听了。”

何媗这才罢了,手中拿着笛子坐在远处。

玉荣自何媗手中拿过那支玉做的笛子,说道:“我既给了你一个物件,这个就给我留个念想吧。”

说着,玉荣红着眼圈儿,笑着说道:“我许这一生都无法回来了呢。”

何媗静默了一会儿,说道:“往后切勿心软,切勿动情。”

玉荣看了何媗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与我娘亲的嘱托一样的。”

说完,玉荣便站了起来,说道:“罢了,终有散的时候。我这就先去了……”

说着,玉荣便向门口走去,背对着何媗说道:“虽你欺我,但我并不怨你。”

此话说得何媗一愣,心道,自己以往被褚时序说过欺他,如今又被玉荣说了欺她,自己一介女子竟欺了这舅甥两人。

待何媗送走了玉荣,因之前想起了何培旭的亲事。于是,独自一人时,这事又缠上了心头。

何媗想着,略微皱了眉,叹了一口气。一直独坐到天黑,只靠在桌边,闭着眼睛,寻思着哪家有个好女儿。且雁霞关会出什么事,惹得自己心中这般不安。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点到了何媗眉间,何媗睁开了眼睛,却看褚时序就在眼前。

因何媗前些日子时常梦些与梦些与褚时序行鱼水之欢的事,惹得她睡时燥热混乱,醒时羞愧难当。

偏那梦中她又放浪的很,竟做些不堪说不能想的事。

何媗也不知怎就这样了,论起前世,她也未这么想了这事。但如今似被褚时序撩起了欲念,起了色心,竟如何也消不掉。待何媗算了算她前世今生的年纪,发现这时正到虎狼之年。于是,就只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此,倒是难怪这样了。

于是,何媗这时看了一会儿,以为这又是混沌着做了一梦,就向后一躲,皱着眉看着褚时序。

褚时序笑着说道:“想什么呢,锁着眉头。”

何媗才惊觉这不是梦,连忙起身,看屋内,只有白露与那被白露紧捂着嘴的小九。何媗又看了褚时序一眼,褚时序似十分是委屈的说道:“我怕旁人看到,就从窗户进来的,许把她给吓到了。”

而后褚时序又笑道:“幸得之前的一些门路,都没被你换了。不然,我还真的进不来。”

“若是屋内是不可信的人该怎样?”何媗叹了一口气说道。

褚时序未说话,只看了何媗一眼,而后对白露点了点头,白露这才放开了小九。

待何媗使了一个眼色,小九虽有些委屈,但也退下了。

只白露略等了一会儿后,待褚时序点了头,才退了下去。

褚时序见没了旁的人,笑道:“若有不可信的,那该早除了。”

这话是回了何媗先头的问话。

说着,何媗往里退了一些,她已与褚时序近半年没有见面,往常不过是些书信往来。这时褚时序比半年前多了些男子的棱角,至少不比之前那般若一美貌少女那样难辨雌雄了,让人一看就知道褚时序是个男子。只褚时序的身材还是个清瘦少年的身材,略微的靠过去,何媗就能觉出他的单薄来。

“如今何府已净,还何事值得你烦恼的?”

褚时序笑道:“余下的事,就只有何培旭。除了何培旭的安危外,还余下何培旭的亲事未定。你所想的莫不是这件事。”

何媗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件事。”

褚时序皱了皱眉,用着仿若长者一般的口吻说:“他的亲事,我们确实该好好的想想。”

何媗看了褚时序一眼,心中笑道,这人不是比旭儿还小上几个月么?哪来的这般老成的口吻。

褚时序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外面的小桌上,拿着笔在纸上勾画了一番,而后拿着给了何媗看。

何媗看那纸上画着一枝梅花,笑道:“梅语禾?”

褚时序皱眉想了一会儿,似不知道梅语禾是何人,而后才说道:“大约是她吧,我只听说梅尚书家现有一嫡出女儿。与门第上,倒也不错。且梅尚书也算得上可信之人。”

何媗想起梅语禾那人的孤傲模样,皱眉叹道:“只她未必会看得上旭儿。”

褚时序忽然就笑了:“我们这般,好似为儿子谋亲事的父母。”

何媗笑道:“你倒会占便宜,旭儿还比你长了几个月呢。”

褚时序抿嘴笑,不知想到了何处脸上一红,而后转头问何媗:“待过了年,我便要行了冠礼。你可想好给我起的字了?”

何媗笑道:“我并没读过什么书,想到的只‘谦之’二字。”

“谦之?倒是和了现在的处境。只未够亲昵,你再想个我们私下的称呼来。”

褚时序笑着说道,也未等了何媗答话,就捡起了何媗没看完的诗书,笑道:“这糊弄旁人的书,你来看什么?”

“我在看怎样的‘一袭红妆’,惹得临京城的女儿都爱上了一身红衣。”何媗笑道。

褚时序瞪大眼睛,笑道:“莫不是卿卿吃醋了。”

而后,褚时序看何媗一身未有半点红色,就皱眉说道:“看来着实吃醋了,连红色都懒怠着穿了。”

何媗抬手扶额摇头一笑,倒是扫了些刚才的烦忧。只一抬手,倒使得袖中的金球滚了出来。

褚时序看了那金球一眼,皱眉说道:“你怎留着玉荣的东西,她那个小孩子脾气,又有些胡闹念头。你可莫被她拐坏了,男儿原比女儿好一些……”

“我也不是白得了她的东西,我已将原来的玉笛送了她。”何媗说道。

褚时序低声嘟囔着:“如此,一来一往的,倒更似定情了。”

何媗疑惑的看了褚时序一眼,褚时序就又笑着赖上何媗。待缠了何媗许久,褚时序才欲跳窗走。走时,褚时序于窗外,何媗与窗内,褚时序又笑着亲了何媗的嘴唇一下,夺了何媗身上的箱娘,笑道:“这个就算你与我的定情信物了。”

何媗笑道:“我还当那稻谷茶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了。”

“那是你与我无情,算不得。”

褚时序笑着回道:“我于你的定情信物,就是那片桃花林。”

说罢,褚时序又轻轻的亲了何媗的嘴唇一下,转身才走。何媗一直站着看了褚时序带着斗笠走远了,才缩回屋内。

褚时序一出何府,就上了马车去了一处民宅。而后下了马车后,

看着迎出来的青年,与他一道去了屋内,而后褚时序冷声问道:“他招没招?”

“嘴硬的很。”那青年回道。

褚时序问道:“他的妻女可带了来?”

那青年人点了点头。

褚时序说道:“把他的妻女带到他面前,慢慢的剐了。他若再不招,就喂几块他妻女的肉。刘国公勾结北蛮意图剿灭刘翼一军,这等通敌卖国的事,该让天下人知道。”

待听得要剐杀那□女的时候,那青年人眼睛突然一亮,仿若是遇嗜血的野兽突然看到了份鲜美的血肉一样。

说完,褚时序眯了眯眼睛说道:“他必然还是有别的想头,不然早就自尽了。他还是怕死的,只他有怕的,必然就有可让他开口的法子。”

顿了一下,褚时序又问道:“他可认出我们是什么了?”

那青年人这时诡异一笑:“他当我们是太子的人。”

褚时序笑了笑,让那青年人退了下去。

待那青年人出去后,褚时序从怀中拿出了一封染了血的信件,捏在手中,着人去唤了荀三华过来。

☆、105

风卷着雪打在何媗脸上,何媗只裹了一层白色的单衣,走在茫茫的雪地中。

何媗隐约知道这是梦,却也觉出了一阵冷意,还有只余下一个人的孤寒。何媗抱着自己单薄的身体,走了许久,仍未看到一人。何媗有些怕了,如被撇弃了一般。她加快了些脚步,想去寻何培旭,春燕、芸儿、小九,还有褚时序。方才褚时序还缠在她身边耍赖,怎这一刻就没了呢。但何媗却又顿住了脚,心道,这处是我的梦,我又向何处寻这些人呢。

这时,何媗前面多了个老头儿在一瘸一拐的走路。因何媗寻不见旁的人,也脱不开这个梦去,就只随着那人向前走,只那人于黑夜中提着一阵孤灯,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身上的衣服脏的很,带着股恶臭味儿,也并不是大历国人穿的衣服。

何媗略想了一会儿,才想到那老头儿许是北蛮国人。何媗略顿了一会儿,只看着那老头儿走的远了些,而后才赶了过去。她是被这今生惯坏了,有些怕了一个人独处。那老头儿这时不再唱了那个曲调,嘴里叽里哇啦的不知在自言自语的说个什么。

何媗已习惯了跟着那老头儿走,周围多了一些血腥味儿。何媗低了头,就看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尸块,原本洁净的白雪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借着那老人的灯光,何媗见那尸块中夹杂着历国的兵服,已破碎得不成样子。何媗是见惯血腥的,可不知为什么却怕了起来,似死的俱是她的血亲一样。何媗浑身颤抖个不停,几乎走不动路。那老人看得这些肉块,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又嘀咕了一段何媗听不太懂的话,然后一点点的翻检起来。翻到了那些被士兵贴身放的铜钱,那老头儿就嘿嘿一笑放在怀中。而后,那老头又翻了一些东西,得了好的东西,就塞进怀中。翻到那无用的就弃了。

这般挑挑拣拣的,何媗浑身的血液都凝了,似是猜到了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这时果然见那老头儿拿出了一个荷包,何媗浑身僵硬的看着那老头儿自那荷包里翻出一块如枯树干样的物件。而后那老头就将那枯树根儿样的东西撇在了一边,只将那个精致的荷包收在怀中。

何媗自识得,那是味中药,名称是当归。

何媗也知道自己梦中的这地方是哪里,这该是雁霞关。何媗虽知这该只是她的梦,许醒时不会这样。但何媗仍是浑身僵硬的慢慢蹲了下来,抖着手想去捡那被老头儿扔弃掉的当归。

只是越是心急,何媗就越是捡不起来。所谓万箭穿心,许也不过如此。

何媗只能看着当初自己赠与何培旭的那味当归,混在不知属了谁的血肉中。

当归?旭儿你这又在何处?怎不归来?

何媗合了合眼睛,仰着头瘫坐在雪地中,嗓子中有了一丝甜腥。

燕霞关,她怎就忘了这个地方。北蛮不就是就这地方入关,屠灭了五座城池么。只那时守着燕霞关的是郭家的军队,只这世是刘翼与何培旭罢了。上一世燕霞关的郭家郡如何?许是全军覆没了吧。刘翼与何培旭均是早该不再存在这世上之人,这时被引到了那处,莫不是终究挣不过那命。

何媗这时隐约听得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说话声,听得声音熟悉的很。

似是芸儿在说话,何媗能听得她似乎焦急的提了褚时序的名字,而后又提到了玉荣。周围的一切复又散了,何媗一瞬间又回到了自己屋内,躺在了床上。原何媗没了力气,没了念想的,只仿佛混混沌沌的漂浮在一片黑暗中一样。待听了褚时序的名字,又勉强存了些力气。心道,若挣不过命去,她又何必重生。便是再如何,她也要搏上一搏。

待何媗迫着自己睁开了眼睛,就看芸儿小九等忙做一团,便是春燕也有了些慌乱神情。

春燕连忙过去,说道:“姑娘,已终于醒了,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芸儿也皱眉说道:“府医说,是昨日玉荣带着姑娘在府中转了几圈儿,被冷风吹着了,着了风寒。”

何媗怔怔的看了芸儿与春燕一眼,突然将闷胸口的那口血吐了出来。而后,何媗又俯在床边吐了一大口血。芸儿与春燕俱愣在当场,只小九反应了过来,赶紧去扶着何媗。

何媗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边的血丝,强撑从床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心中只想着,要去燕霞关去救了何培旭,旁的一应不理,似是又坠入了另外一梦。

芸儿与春燕连忙说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何媗没再多说话,只木着一张脸,摆了摆手。便是小九慌张的想要给何媗披了一件外衣,何媗都似乎并无所觉,只穿着里衣就出了屋子。芸儿与春燕未敢再耽误,连忙备了件狐裘匆忙给何媗披上。何媗就只略披了狐裘,走到了外面。抓了一只马,便翻身上去,而后一甩马鞭就欲出府。旁人无人敢拦,无人能拦。

正待何媗骑了马欲出府的时候。

马又被从一旁冲出的人扯住了,何媗牵住了马,至上而下的看着那人,见那人带着斗笠,似是不认得那人一般。褚时序因先头何媗病重,接到了白露的信儿,就急忙赶了过来。这时,褚时序看到何媗这般情景,心中觉得大为不妥,就也顾不得遮掩了,连忙笑着说道:“卿卿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何媗略一歪头,哑声问道:“旭儿呢?他是否战死了?如我父亲一样?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没有。往后,我就只一个人了。”

褚时序听后一愣,连忙说道:“并未,他还在,他在雁霞关了。”

“燕霞关?燕霞关?”

何媗的呼吸急促起来,说道:“不能让他去了雁霞关,我要去救了他。”

褚时序听何媗这话说得蹊跷,似是有些神志不轻的模样,但却好像被何媗知道了雁霞关之事一般,便连忙哄道:“他一切安好,不必去救。我应过你的,我不会让何培旭出事的。便是出了何事,你去也于事无补啊。”

何媗愣愣的看着褚时序,问道:“你应过我?”

褚时序点了点头,哄道:“你快下来,明日何培旭就回来了。”

何媗看着褚时序,头脑混沌着,只盯着褚时序看。原是一心要去雁霞关去救何培旭的,只是何媗看着眼前这人,何媗竟觉得他也是可信的,他应过的事的俱可办得到。

突然何媗就松了一口气,心道,原自己也有可依靠的人。

原何媗病的昏迷不醒,也只靠着对何培旭的挂念硬撑着醒了过来。如今,何媗得了褚时序的话,就泄了这口气。何媗用力的看了褚时序一眼,说道:“你怎来了?莫让旁人看到……”

话未完,何媗就自马上栽了下来。

褚时序连忙伸手,恰把何媗接到了怀中。何媗经过方才的折腾,狐裘也掉了,只穿了单衣,身上滚烫。褚时序连忙脱了自己的衣服,为何媗裹上,而后将何媗抱着去了屋内。待入了屋内后,褚时序又命春燕让何府中见过自己的人一应不许离开,全部看了起来。春燕因多少知道些何媗与褚时序的事,知何媗也不喜这时让旁人知道褚时序来了府中,就按照褚时序的话先那般做了。

之后因褚时序摸了摸何媗的额头,皱眉说道:“怎突然就病的这么重,竟整个人都糊涂了。可喂过药了?”

这屋内白露是褚时序的人,就她点头回道:“一吃过了,只一直昏迷着。方才一醒过来,就要骑马出府。”

褚时序又问:“可有旁人来看了她?”

白露答道:“并无旁人。”

褚时序听后皱眉,心道,那何媗是如何得知这事的?她怎知雁霞关出了事?

何媗这一觉睡得无一丝梦,待醒了过来,身边并没看到褚时序。

何媗这时又多了些神志,知道那燕霞关就是出了何事,她便是去了也来不及了。这时何媗既无忧思,也没了惧怕。只顺着春燕的话,吃了些粥,喝了药。

待褚时序过来,何媗也有了些精神。何媗见褚时序脸上有了些憔悴,便问道:“劳烦你了。”

褚时序略微犹豫,并没答话,只问道:“你的病可见好了?”

何媗点了点头,问道:“燕霞关可是出了事?旭儿如何?”

褚时序反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何媗这时却比之前能看透了褚时序,知燕霞关这是当真出了事了,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将事情竟告之给你,你希望你坦然待我。不要瞒我……”

而后,何媗看着褚时序问道:“你可信这世上有重生之魂?”

☆、106

风卷着雪打在何媗脸上,何媗只裹了一层白色的单衣,走在茫茫的雪地中。

何媗隐约知道这是梦,却也觉出了一阵冷意,还有只余下一个人的孤寒。何媗抱着自己单薄的身体,走了许久,仍未看到一人。何媗有些怕了,如被撇弃了一般。她加快了些脚步,想去寻何培旭,春燕、芸儿、小九,还有褚时序。方才褚时序还缠在她身边耍赖,怎这一刻就没了呢。但何媗却又顿住了脚,心道,这处是我的梦,我又向何处寻这些人呢。

这时,何媗前面多了个老头儿在一瘸一拐的走路。因何媗寻不见旁的人,也脱不开这个梦去,就只随着那人向前走,只那人于黑夜中提着一阵孤灯,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身上的衣服脏的很,带着股恶臭味儿,也并不是大历国人穿的衣服。

何媗略想了一会儿,才想到那老头儿许是北蛮国人。何媗略顿了一会儿,只看着那老头儿走的远了些,而后才赶了过去。她是被这今生惯坏了,有些怕了一个人独处。那老头儿这时不再唱了那个曲调,嘴里叽里哇啦的不知在自言自语的说个什么。

何媗已习惯了跟着那老头儿走,周围多了一些血腥味儿。何媗低了头,就看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尸块,原本洁净的白雪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借着那老人的灯光,何媗见那尸块中夹杂着历国的兵服,已破碎得不成样子。何媗是见惯血腥的,可不知为什么却怕了起来,似死的俱是她的血亲一样。何媗浑身颤抖个不停,几乎走不动路。那老人看得这些肉块,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又嘀咕了一段何媗听不太懂的话,然后一点点的翻检起来。翻到了那些被士兵贴身放的铜钱,那老头儿就嘿嘿一笑放在怀中。而后,那老头又翻了一些东西,得了好的东西,就塞进怀中。翻到那无用的就弃了。

这般挑挑拣拣的,何媗浑身的血液都凝了,似是猜到了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这时果然见那老头儿拿出了一个荷包,何媗浑身僵硬的看着那老头儿自那荷包里翻出一块如枯树干样的物件。而后那老头就将那枯树根儿样的东西撇在了一边,只将那个精致的荷包收在怀中。

何媗自识得,那是味中药,名称是当归。

何媗也知道自己梦中的这地方是哪里,这该是雁霞关。何媗虽知这该只是她的梦,许醒时不会这样。但何媗仍是浑身僵硬的慢慢蹲了下来,抖着手想去捡那被老头儿扔弃掉的当归。

只是越是心急,何媗就越是捡不起来。所谓万箭穿心,许也不过如此。

何媗只能看着当初自己赠与何培旭的那味当归,混在不知属了谁的血肉中。

当归?旭儿你这又在何处?怎不归来?

何媗合了合眼睛,仰着头瘫坐在雪地中,嗓子中有了一丝甜腥。

燕霞关,她怎就忘了这个地方。北蛮不就是就这地方入关,屠灭了五座城池么。只那时守着燕霞关的是郭家的军队,只这世是刘翼与何培旭罢了。上一世燕霞关的郭家郡如何?许是全军覆没了吧。刘翼与何培旭均是早该不再存在这世上之人,这时被引到了那处,莫不是终究挣不过那命。

何媗这时隐约听得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说话声,听得声音熟悉的很。

似是芸儿在说话,何媗能听得她似乎焦急的提了褚时序的名字,而后又提到了玉荣。周围的一切复又散了,何媗一瞬间又回到了自己屋内,躺在了床上。原何媗没了力气,没了念想的,只仿佛混混沌沌的漂浮在一片黑暗中一样。待听了褚时序的名字,又勉强存了些力气。心道,若挣不过命去,她又何必重生。便是再如何,她也要搏上一搏。

待何媗迫着自己睁开了眼睛,就看芸儿小九等忙做一团,便是春燕也有了些慌乱神情。

春燕连忙过去,说道:“姑娘,已终于醒了,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芸儿也皱眉说道:“府医说,是昨日玉荣带着姑娘在府中转了几圈儿,被冷风吹着了,着了风寒。”

何媗怔怔的看了芸儿与春燕一眼,突然将闷胸口的那口血吐了出来。而后,何媗又俯在床边吐了一大口血。芸儿与春燕俱愣在当场,只小九反应了过来,赶紧去扶着何媗。

何媗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边的血丝,强撑从床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心中只想着,要去燕霞关去救了何培旭,旁的一应不理,似是又坠入了另外一梦。

芸儿与春燕连忙说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何媗没再多说话,只木着一张脸,摆了摆手。便是小九慌张的想要给何媗披了一件外衣,何媗都似乎并无所觉,只穿着里衣就出了屋子。芸儿与春燕未敢再耽误,连忙备了件狐裘匆忙给何媗披上。何媗就只略披了狐裘,走到了外面。抓了一只马,便翻身上去,而后一甩马鞭就欲出府。旁人无人敢拦,无人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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