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悍妇》作者:丙儿【完结 番外】(2013.05.31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の爪爪]重生之悍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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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丙儿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4:31

何安庸又想,若不是何安远常年征战再外,不大回家,且又去的太早。自己有了这个哥哥帮扶,或许也不会活的这样窝囊。何安庸想着就掉了一把子泪,因把被那两个小子看见,传了出去,又让人笑话自己。何安庸就划拉个被子,把脸蒙上了,只装作睡了过去。

那两个小子本来是家中买来做活儿的,只长得好些,就被何安庸用来解闷取乐。他们以为何安庸真的睡了,两人就借着酒劲儿,说了些厌烦何安庸的话。而后两人又一起筹谋着怎么投靠了何安谦才好,如此才能奔个好前程,比跟着何安庸胡混强多了。何安庸因脸上带了泪,也不便起来,只一味的听着,越听心中越悲凉。

但却没生出一点儿上进的心,只是自己怄气的想,连这样的小子都看不起我,我还争个什么劲儿,就此胡闹着来吧。反正这侯府大家大业的,也不会看着我饿死,终有我这碗饭的。

想着,何安庸一抹眼泪,嬉笑的起了身,拉着两个小子与他一同胡闹。两个小子当何安庸听了他们的话,都吓的失了神。唯恐投靠何安谦不成,再得罪了他。两人就忍着屁股疼,随着何安庸折腾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里没写错,是故意这么写的。因为觉得王氏更吃亏一些。

☆、奈何小人

何安谦去了芳姨娘处,只见芳姨娘面色红润,比往日那老实的略显木讷的样子,多了几分妩媚动人之处,心中更喜。连忙问道:“确定是有了么?”

“嗯,府医看过了,已有两个多月了。”芳姨娘轻轻抚摸了一下还十分平坦的肚子,羞涩的说道。

何安谦虽已有了一个儿子何培隽。

但因这儿子自小体弱,病歪歪的,又和王氏长的像。何安谦心中很是不喜,只是面上未表露过。如今芳姨娘既有了身孕,若是个儿子,那就当真合了他的心意了。且他若是子嗣多,对往后争抢爵位也是有助力的。

随后何安谦想起前些日子还与芳姨娘同房,不由得担忧的问道:“前些日子,我们才同房过,会不会伤到了孩子。”

芳姨娘羞的脸通红,说道:“我也问过张府医了,他说无碍的。”

“等儿子生下来,我记你一功。”何安谦因得了这喜事,就不似往常那样要摆出一副威严架势,伸手摸了一把芳姨娘的脸。

芳姨娘往常不过是伺候了何安谦,让他泄了欲即可。如今得了何安谦的温柔对待,芳姨娘是欢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红着脸说道:“也是我实在糊涂了,这两个月小日子没来,也不知道……”

说着,芳姨娘咬了咬嘴唇,是羞的无法再说了。

何安谦见此,心头起了欲念,将丫头赶了出去。拉着芳姨娘到塌上,握着芳姨娘的手,何安谦就此纾解了一番。芳姨娘脸皮涨的通红,窝在何安谦怀里,听着那粗重的喘息,芳姨娘竟然也发出了几声低吟,觉得比起往日来,这样的隔靴搔痒竟让她觉出了一些其中的趣味了。这使得何安谦的心头的火越胜,忍不住要真枪真刀的弄上一次。但芳姨娘知道此时不能行这事,一是顾念起孩子,二是头次见何安谦如此急色便有些怕了,忍不住推拒起来。

最后何安谦实在无奈,只得憋了一腔的□,嘱咐了芳姨娘好生养胎。因胎没稳前,不能王氏知晓,何安谦就又让柯顺家的着人照看些。

处理妥当后,何安谦急忙出去,转了一圈儿后,竟发现这院子里的丫头没一个长相齐整的。稍微长的好些的,不是被王氏差遣到了别处,就是拘在王氏她自己身边。且何安谦又端正威严惯了,也没办法胡乱拉了个丫头就完事了。

最后何安谦无法只得叫来了柯顺,交待给他一件事,就匆匆去了府中的鸳鸯阁。

鸳鸯阁是临湖而建,地点较偏,平时都没人过去,更别说这冬日里。湖边寒气又重,就更无人过来了。何安谦一到,已有个哑婆子将火炉床铺等一应物品都备好了。何安谦进了鸳鸯阁,觉得一个人等着,很是无聊,就先将衣裳给解了。

等门口走进一个披了斗篷的女子,身姿袅娜纤巧,若仙子下凡一般。

何安谦见女子的身形很是熟悉,就猛然跑过去将那女子抱住。先用嘴堵住了女子的惊呼,然后将那女子抱到床上。压了那女子,一手解了女子的斗篷,一手向女子的□探去。斗篷一除,就露出了那女子绝美的一张脸,不是别人,就是何安谦的弟媳妇吴氏。

吴氏因受了何安谦两三下揉搓,忍不住轻喊了几声,却都被何安谦含进了嘴里。何安谦粗鲁的扯下吴氏的裤子,寻到了门户,一挺身就进了吴氏的身体,与吴氏连成一体。吴氏因本就不爱行这事,且又许久不做,身下涩痛,见何安谦如饿狼一般,知道这遭是糊弄不过去了。于是只得咬唇忍着,单等着何安谦泄了劲儿。

何安谦行这事,素来只图自己爽利,也没顾得吴氏如何。待一遭玩完了,何安谦看吴氏容貌比往昔似乎更添了些风韵。往日里,何安谦因要顾及自己的君子名声,在外面从未找过□,乱收过丫头。如今他手里容貌最好的,就只这吴氏。

这时吴氏偏又黛眉轻皱,一副娇弱姿态,更让何安谦起了凌虐玩弄之心。何安谦就忍不住翻过吴氏,让吴氏如狗一样趴着。他一手狠狠的扯着吴氏的头发,一手用了的掐捏着吴氏身上的软肉,嘴里不停地说着最下作的肮脏话,又来了一遭。

几番下来,吴氏浑身如散了架一样,连喘气儿都觉得疼。何安谦见吴氏带着自己留下的青紫痕迹,也不管吴氏疼不疼,也不想吴氏回去之后如何交代。只心满意足的摸了吴氏的后背想,这女人再是如何美貌,上了年纪皮肉就松了皱了,摸着确实比不得她以前滑腻了。

于是,何安谦这才失了趣味,容吴氏起身擦洗。天寒地冷,且方才何安谦又弄得太久了,那哑婆子备好的热水早就凉了。因本来做的就是让人耻笑的事,吴氏是不愿再让那哑婆子进来伺候的。只得强忍着洗了洗,换了自己带来的衣服。

何安谦泄了火,心下清明了些,只一心想着自己除掉何培旭后,再如何请刘国公为他上书朝廷,将那何安远留下的爵位家产移到自己身上。虽这侯爵是何安远挣下来的,但先前的抚远伯可是祖上留下的。自己也算的忠臣之后,出自忠烈之家。况且有何老夫人在,又没分家。总不能何培旭一死,皇上就匆匆把爵位从何家收走了,那皇上先前对侯府的照拂岂不是白演给那些武夫看了?

何安谦眯了眯眼睛,心想,若何培旭死了,皇上怕是不仅不会收回爵位,还要大肆封赏慰藉这定国侯府的一干人等,以示回护忠臣世家……

此时吴氏换了身衣服打着哆嗦走了过来,何安谦因吴氏扰了自己的思绪,便有些不悦的皱眉说道:“你先靠着火炭暖暖身子再过来,莫让我受了你的寒气,再染了风寒。”

吴氏只得哆嗦着靠了炭盆坐着,因难得见到何安谦,就问道:“我前些日子让丫头稍给你的信可看了?”

“看了,我今儿已训斥过何安庸,让他这些日子老实些,上进些。必然不会让他来耽误了姝儿的前途。”何安谦懒懒的说道。

“姝儿可不是你的旁人,你要上些心才好。”吴氏裹了裹衣服说道。

何安谦皱了皱眉:“我又怎么会对姝儿的事不上心呢?前些天,我已经向傅尚书探了探话。他因怕害了自己的名声,又怕逆了皇上的心思,一时不敢退亲。即便是退了亲,听他的意思,也未必选了何姝。这事儿还是需要筹谋一下的……”

“唉,因为这事,让姝儿在全府上下都落了话柄,那话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不知怎么那么一句半句的落在姝儿耳里,她就茶饭不思的,又病了一场。若是再不成,不就空忙了这一场了么,那姝儿未免也太过可怜了……”吴氏说着擦了擦眼泪。

何安谦揉了揉眉心:“你们女人终究是不顶事,这事急不来。但只那傅家宝贝小公子动了心,这事却也好办了。”

“这么说,这门亲事还有指望”吴氏满脸惊喜的问道。

“虽然是不大容易,但若是没有几成把握,我怎会先让姝儿与那个傅博见了面。你是不知道的,傅家早些年不知纳了多少姨娘丫头,却只生了一连串的闺女。最后反倒是傅夫人老蚌生珠,只一胎就生了这个儿子。傅家上下对这个儿子可是千依百顺的很。”何安谦披了衣服起了身,让哑婆子提了壶热水进来,擦了擦身体。

其实何安谦眼中本是没有傅家的,何姝容貌那样突出,何安谦原是想将她送与六皇子,去讨好了六皇子。可何安谦仔细琢磨了一番,见六皇子那里别说是正妃,就是侧妃也是要在国公家的嫡出小姐里面选的。而何姝只是三等侯府里的庶子之女,且又有个不争气的挂名父亲,确实是够不上的。

若是硬要依何姝的美貌,不在乎名分的送到六皇子身边做个侍妾,六皇子倒也能纳了。只是

如此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便先得罪了其他想与六皇子联姻的权贵家。而六皇子此时为了笼络势力,儿子是必然由选定的那几家里出的。何姝一时无法有儿子傍身,六皇子身边又不缺得绝色美人。无论何姝再如何美貌,日子久了,六皇子尝过了新鲜,就会寻了别人去。六皇子身边又如虎穴狼窝一般,何姝得宠,旁人嫉恨,必设法加害了何姝。何姝不得宠,旁人畏惧她的好相貌,怕她不知哪时得了六皇子的眼,也必然也会先害了她。

到时候,不是白白浪费了何姝的那个好模样?枉费了自己那么辛苦将何姝的美人儿的名声传了出去。

如此,还不如寻个能与自己真正有些助力的人家。想何姝出身虽差些,但容貌无双,倒也能攀了户高门做正房妻子。这不比了在六皇子身边做个不知能活多久的侍妾,对自己帮衬的多些么。于是,何安谦一为了打消了何媗那方的势力,二是待何安谦调到礼部后,傅尚书就是何安谦的顶头上司。若能和他结成联姻,对何安谦也是大有好处的。

何安谦经过这么多得盘算,自然是极力促成这门亲事了。

吴氏见何安谦起身,连忙过去伺候何安谦着衣。吴氏她本身自有病症,手脚在夏日里都是冰凉的,更别说方才挨了冻。于是一碰到何安谦,何安谦就厌弃的把吴氏的手打开了。于王氏,何安谦还会因着王氏娘家的势力,给王氏一些情面。于芳姨娘,何安谦还念在她有了身子,对她照顾一些。于吴氏,何安谦就没那么许多顾忌了,且两人如此通、奸,还在乎彼此有多少不堪么?所以,何安谦在吴氏跟前也是最不掩着自己情绪的,将藏在骨子里暴虐凉薄,尽展现在吴氏面前。

被打开了手,吴氏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表情,见何安谦自己将衣服穿好。就没话找话的说:“不知我们这事若成而来,何媗能闹成什么样子呢?她万一一时胡闹起来,把事情给搅合,就不好看了。若是外面也传起姝儿要抢了姐姐亲事的混话,那我们母女俩个是再不要做人了。”

“何媗她能怎么做?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何安谦自己束不好头发,气的将梳子丢在了一边。

吴氏将手放在怀了暖了一会儿,待捂的不那般寒了,才敢拿起梳子去给何安谦梳头。见何安谦这次没有打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她自何培旭伤了以来,与以往确实有些不同了,做事果断老成的很,让她那一院子的丫头对她言听计从的。”

何安谦听吴氏都如此说,这才信了些王氏之前与他说的话。心中暗道,难道这丫头还真有些厉害之处,可便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丫头,又能闹出个什么。于是何安谦仍有些不在意的说道:“便是那丫头再如何,我们这一群人还能制服不了她了。”

说完,何安谦见天已擦黑,就拿出一封银子给了吴氏。然后就让吴氏趁着天黑快回去,出来这些时间,再耽搁就惹人猜疑了。他自己则在吴氏离开半个时辰后才离开了鸳鸯阁。

因羞于与门口把守的柯顺见面,吴氏是一直低着头鸳鸯阁走出的,待到回到自己院子里。吴氏就将自己困在房间里,只觉得腰膝酸疼,脑子里糊涂成一片。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幼时在家听到的男人们吃酒时的混话,说是他们爱玩儿妓子,就是喜欢她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省事劲儿,不用追着捧了。

吴氏迷迷糊糊的想道,如今她不就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抽了,把26章抽上来了,= =

☆、杏儿撒泼

当天夜里,吴氏就病了,因没有府医当值。至第二日清晨,何安庸就在外面胡乱请了个大夫给吴氏看了。何姝原也有些病症,就也没过去看过吴氏,只在房间里自己养病。

待何姝昏睡了一场后,闲云笑吟吟的唤了何姝起来,说:“姑娘起来吧,你的药来了。”

何姝看了闲云一眼,叹道:“哪里有治得了我的药呢。”

“这不是么?”闲云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何姝。

何姝抬眼一看,上面写着“得成比目何辞死”,何姝不解其意,问道:“这哪里是什么药?”

闲云笑着说道:“姑娘听我说说就知道是不是药了。这是傅府的一个叫做红绡的丫头让人送来的,说是傅公子自那日见了姑娘后,就一直念到这几句诗,下面还有一句什么鸳的……她是记不得了……”

“是愿作鸳鸯不羡仙。”何姝回道,才说完,立即醒过神来,脸就红了。

闲云笑道:“原来是这句啊。难怪傅府那么多人红绡不去问,却来问姑娘,原来是竟是早猜到姑娘知道啊。”

何姝捏了那写诗的纸,红着脸说:“那她还说旁的了么?”

闲云说道:“说了,她说若姑娘看了这药,身子好了。就把后一句诗写上,好交给她,让她去救了另一个。待你们两下的病都好了,好事儿也就近了,红绡说她家少爷可是把‘得成比目何辞死’这句诗放在心里的。”

何姝听后,便起了身,细白的牙齿轻咬了红唇,羞红了一张脸,提笔将那“愿作鸳鸯不羡仙”写在了纸上,交给了闲云。

得了傅博的话,何姝心中大定,心想,若是这事能成,也就不枉被那些不识好歹的人混说了一场。当日何姝虽又为自己掉了一气儿的眼泪,但病却好了许多。

因何姝一上午都沉浸在自己的情思中,料想吴氏也不是什么大病,就也托着病没去看吴氏。待到吃过了晌午饭,何姝听说吴氏被那个糊涂大夫胡乱诊治了一番,吃过药后,反而病得越发重了。何姝这才慌了,心想,自己的父亲是个不争气,再没了母亲,那不是要把终身都给耽误了,岂不是对不起傅公子对自己的一番心思了。

只是何姝实在不通这些事,往常身子不舒服,自有人安排了府医过来,如今她又怎么知道要去哪里去找个好大夫来?

而何安庸因吴氏一直寻摸了各种借口不与他同房,已是三年多没沾吴氏的身了,早对吴氏有所埋怨。寻欢作乐时,何安庸就时常对了小倌儿妓子抱怨说,他是娶了个能看不能摸的画中美人。此时何安庸看吴氏找了个大夫还不见好,且吴氏在病中,脸色蜡黄,失了往日美貌,那何姝有只一味哭的让人心烦。何安庸就没了耐性,偷偷的寻了清净地方躲了起来

何姝看连何安庸都没了踪影,只在吴氏床边垂泪叹息自己为何如此薄命。暗道:莫不是真要合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的话”?自己不过模样才情好一些,怎就非得受了这些折磨。

最后还是闲云提醒,让何姝先将这事告诉了何老夫人,让她先做个主。

谁料,何姝去求了何老夫人,何老夫人因这时是王氏掌家,就让何姝去找了王氏。王氏自然是不肯那么痛快的就应下了这件事的,只是推着。

这惹的闲云也慌了,对了何姝说道:“听说之前大少爷受伤,二姑娘也是懂得医术药性的。那芸儿就是她给治好的,不如去找了她。”

何姝连忙点头,心道:也只得这样了,便与闲云一同去了何媗院子。

可至何媗的院子处,何姝又有些犹豫了。她想,若是往日的何媗,必然是会出手帮忙的,但这几日何媗性子变了,不知能不能成。

于是何姝觉得自家母亲那样年轻,且也没听得她往常有个什么病,也不能一时就怎么着了。这次找了何老夫人跟王氏,她们是长辈,遇些冷待也是无碍。只是在何媗这里若讨了没趣,那自己不是太过没脸了。

何姝想着,就退了几步,想还是回去看看自己母亲罢。若是当真母亲出了什么事,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才是真正的不孝。

闲云只是一味的着急,并没看出何姝的心思。因何媗的院门快着,闲云就快步走上前,就要进了何媗的院子。何姝见闲云已进了院子,不得不在后面跟着。

何媗的院门都是由杏儿暂时看着,平时有个不懂事的丫头没经通传就往里闯,杏儿都能给那丫头骂的直想寻死。

如今见闲云急忙忙的往里冲,杏儿就更加把平时的尖牙嘴利的劲儿给拿了出来,立即就将闲云给拦下了,骂道:“谁家养的东西,这样的没有教养,谁的院子都是你能乱闯的么?莫不是看了大少爷在这里养伤,也存了上进的心了?只可惜这是二姑娘的院子,不是那府里的梅花园,容不得那些用下作方法上进的人。”

何姝听杏儿夹枪带棒的,连忙上前扯了闲云一下,哀声道:“我是这府里最不得势的,也不怪别人看不起我的。莫在这里讨人嫌了,走了罢。”

闲云见何姝如此,也咬了咬牙要跟着何姝一道离开。

但杏儿早就不满了何姝那房的做法,心里觉得何媗与傅博的这门亲事上,何媗是受了欺负了,哪里肯让何姝与闲云这样痛快的就走了。杏儿也不对着何姝发火,只一把扯住了闲云的胳膊,说道:“你如此走了,到时候,姑娘问起来谁来过了,来了有什么事,我该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是三姑娘房里的闲云姐来过了,转了一圈儿,没得到伺候大少爷的机会就走了么?”

“你个小蹄子,说的话不要这么难听。”闲云也不是没有心性的,挨了这么些话,也是怒了。

杏儿正怕她不生气呢,正好由着这个劲儿,把别在自己心里的话嚷了出来,于是大声道:“你说话倒不难听,每天之乎者也的,跟鸟儿叫一样,但做的事却十分难看。一整天的想学了红娘,也不看看那张生有了亲事没有,就往上贴合。一会儿梅下相会,一会儿私传信件,当府里的人都是瞎的么?面上装的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似的,背地里使手段勾引那有主的人。你这番上进,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落个姨娘做,我呸……”

话是对着闲云说的,可话里说的却是何姝。何姝气得眼泪立即就下来了,只拿帕子捂着脸哭。

闲云见和杏儿纠缠下去,指不定扯出多难听的话,就用力的推开了杏儿,转身就想与何姝走。杏儿被推的坐倒在地上,越发的不肯善罢甘休了,仗着年纪小,索性撒起泼来。跳起来,冲着闲云就撞了过去。闲云因是背对着杏儿,被杏儿一下就仰面撞倒在地上。杏儿立即就骑在闲云身上,撕扯起闲云的头发,边扯边骂:“看你再装个仙女儿样来勾引人。”

何姝是再无法听这些了,也不顾了正挨着打的闲云,自己个儿先哭着跑开了。

杏儿虽年纪比闲云小许多,却因是在山野间长大的,自小如男孩子一般野。那每日跟着何姝读书写诗养鱼绣花的闲云怎能比的过她去。自然闲云是被打的很惨了,痛的闲云直喊着:“姑娘救我,姑娘救我。”

“姑娘?你的姑娘早走了。”杏儿打的爽快,大声笑道。

闲云抬头一看,可不是,连何姝的影子都见不到了。闲云当下心中透凉,接连挨了杏儿几巴掌也不觉得疼。

何姝回去后,并没先去了吴氏那里,而是直接哭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伏在床上痛苦起来。何姝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因本就在何姝身边不得重用,也不知何姝的心性,也不知何姝为什么又哭了。他们也都不太敢劝,只由得何姝哭的昏了过去。

待到何姝自己醒了过来,却已是一个多时辰以后,此时闲云已回来了。何姝见闲云已换了身衣服,也重新梳洗了,连脸上的红肿都用粉给盖住了。何姝也不问闲云如何回来的,也不问闲云的伤如何,只哭着说道:“都怪你,做什么要我去何媗那里,平白挨了那些混账话。”

闲云面上看不出什么,只说道:“姑娘怎只记挂着这些,也不问问夫人如何了。”

何姝这才想了起了,说道:“是了,母亲如何了?”

闲云说道:“幸得二老爷回来,让人将太医请了过来。如今夫人服了几粒丸药,看着脸色到不比先前吓人了。”

何姝叹道:“唉,只二伯父还可靠些,我还是先去看看母亲吧。”

于是何姝念在闲云一直伺候了自己,很是得力的面上。也就不再生了她的气,就带了闲云一同去了吴氏那里。

吴氏仍昏的人事不省,但听了吴氏身边的丫头说,经那个太医看过,吴氏已强了一些。

何姝这才稍微安了心。

心想,待吴氏好了,傅家那边的事应该也能早些定了下来。这时的何姝因杏儿的话,是实在不愿再留在何府,竟也不顾着女儿家的羞涩,懵懵懂懂的希望自己早早的嫁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九点就发文了,一直显示不出来。。。。。

☆、敬而远之

赵妈妈讲事情是最有趣的,将她见到杏儿与闲云打架的场面好一顿添油加醋,说给了何媗她们听。听得春燕等一众丫头都乐的前仰后合,连久不见笑模样的芸儿也跟着笑了。

可芸儿只笑了一会儿,就觉得闲云和何姝被杏儿这样作贱抢白,在厌恶那两人之余,又有些可怜了她们,所以面上就又淡了下来。

何媗也抿着嘴角,笑了起来。因她早知道吴氏有了病,猜着何姝与闲云这时来找自己是为了吴氏而来。便是杏儿没在门口拦着她们,何媗也会找个缘故不去理会她们。何媗想起何姝也觉得可笑,那吴氏是死是活与自己有什么相干?自己又不是割肉喂鹰济世渡难的佛祖菩萨,怎会为了谋算着自己的人操心?如春燕,给予些东西,她还知道感恩。如吴氏何姝,你待她千好万好,她还一边委屈着以为你是可怜了她,折辱了她清贵,一边娇弱的谋算着如何贪图了你更多的东西。与吴氏何姝这样的人,还不如索性恶人做到底的省心,没得白费了心思去笼络她们这些没良心的。

赵妈妈看何媗也跟着笑了,就越发得意的说道:“若不是我这个老婆子拦着呀,咱们的杏儿指不定能把闲云打成什么样子呢。”

杏儿见大家俱在笑她,对着赵妈妈气道:“哼,就会笑我。那时候妈妈应该把闲云摁了,让我多挠两下才是。怎的偏了外人,反倒制住了我,让那闲云给跑了。”

赵妈妈伸手戳了一下杏儿脑门,说道:“你那时跟个女疯子一样,我要再摁住了闲云,那闲云不得被你撕扯成八瓣儿。得亏我拦着你呢……”

“这丫头是太野了,前些日子她还说,要到那鸳鸯阁旁边的湖上,凿了个冰窟窿捞鱼吃呢。”春燕捂着肚子笑道。

难得这几个人能凑到一块儿乐上一乐,春燕就也跟着讲了一件杏儿的趣事。

杏儿跺了一下叫,追着春燕就打过去:“想你是个最端正的,怎么也跟赵妈妈学的一个儿样了。”

众人又笑成了一团。

何媗见杏儿的裙子破了个口子,应该是与闲云打架时刮开的。就趁着众人嬉笑的功夫,让芸儿将自己穿过的一条裙子拿了过来。虽是以往的款儿,但现如今看着样子还不老,何媗也就穿了几次,质地是很好的。

芸儿将裙子找了出来,何媗就让她给了杏儿,让杏儿换上。

杏儿得了裙子,对着那些丫头扬头道:“哼,还是姑娘待我好,你们这些人都只爱看笑话的,没个疼我的。”

春燕笑着拉住杏儿说:“你这丫头真是的,过会儿我给你化个好妆容,省得你说我不疼你。”

赵妈妈也摸出了个簪子笑着说:“你的簪子不是弄坏了么,这个给了你吧,省得你说我这个婆子不疼你。”

而后,芸儿等人有的给了纱花,有的给帕子,连小九都拿出了自己新绣的荷包来。这些东西都不是贵的东西,这图了个乐呵。

杏儿得了东西,笑道:“我就说我是最招人疼的么。”

“是,是,是,你是最招人疼的。”众人连声笑着应了。

众人正在笑闹时,就自外边进来了丫头说,裕郡王府有人送了东西过来。这丫头就是前些日子何老夫人派到何媗院子里的,原不是做这传话的活儿。只是外面的婆子丫头是不敢擅自进了何媗院子的,都在院外等着,恰好看到她自老夫人处回来,就托她与何媗说一下。

这些丫头婆子们见有了正事,皆不敢再玩笑了。

因何培旭受伤所收的物件儿,除了皇上赏赐的要另外供奉了外。其他都是交由何媗手后,待何媗记下来后,才由府中一同收着。这事虽小,何媗之前却也与要王氏争抢了一番,才由了何老夫人做主,让何媗记了礼物单子。府中许多事也如这事一般,都要何媗争抢了一回,才能落得何媗这里。

何媗打开了礼品盒子,见里面有两枚羊脂玉佩和一串红珊瑚手珠。便问那婆子说:“我记得裕郡王前些日子送了一对如意来,怎又送了东西?”

“哦,这是裕郡王府的大公子送来了,听送来的人说。原先这裕郡王的大公子犯了病,如今才得了信儿,就着人自己送了一份过来。”

“裕郡王府的大公子?”何媗心下一突,暗道自己糊涂了,怎么一直没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裕郡王家的大公子,就是将来那把握了朝政的晋王,褚时序。何媗死前,天下大半就已是褚时序的了。也怪六皇子自得了天下,就不再扮演以前的温良恭俭,越发的奢靡起来,只一味的贪图美色。连已嫁了人的何姝都被六皇子夺进皇宫做了妃子,气的傅博闷在家里,不过三日就死了。

这位晋王,何媗虽未曾见过,但对于他的传闻诸多。有人说他容貌若美妇,性子却阴毒的很。灭亲父,杀继母,毒亲弟,剐了一干与他有仇怨的人。手段之狠辣,乃世间第一狠毒之人。胸怀之狭隘,乃世间第一量小之人。但也有人说,他爱有才之人,敬贤德之臣,尊忠良之后,退犯我之敌寇,乃救世护国的第一人。间或有那被褚时序贬黜的人,憋了一肚子冤屈不平,拼死传出褚时序不甚喜爱女子,皆因他喜欢在男人□承欢的谣言来。众说纷杂,竟让人分不清这晋王究竟是奸是忠是好是坏。

但无论是褒是贬,皆无法撼动了褚时序的权位,在何媗死前仍是大权在握的。但如此权臣,最终的结果,是要么篡了皇位自己做了皇帝,要么是被人拿了谋逆的罪抄斩了全家,总之不会走一条平坦之路。

何媗记得,褚时序与何培旭生于同年,这个时候也是九岁了吧,应是势单力薄之时。褚时序本是裕郡王府的嫡长子,后头他才出生母亲就死了。裕郡王就立即另续了一位王妃,因褚时序生有弱症,裕郡王就上书了朝廷,就将爵位留给了续妃沈氏之子褚时原。

由于褚时序是这样的身世,何媗以己度人,叹息裕郡王做事如此凉薄之余。心里暗想,褚时序长于那样的家,他得势后做事又这样狠厉,必是个敏感多疑有仇必报的性子。也不知旭儿和他如何有了交情,让他特送来了一份东西。旭儿年纪小,若是有一两句话说得不合他的心意,让他心里着了恼,记恨在心,那该怎么办?虽他未来是通天的权贵,可未必就没连着惊天的灾祸。自己能重活一遭,只求护了旭儿这几人平安活着就好,能留着眼前的东西即可,其他的多一分都是不想贪了的。那又与那褚时序有了牵扯干什么呢,不如早早的劝了旭儿对他敬而远之的好,也免了后患。

何媗想着,就去了何培旭那里,现今在何培旭屋里的是崔嬷嬷。何媗既去了,就让崔嬷嬷去歇息了一会儿。此刻,何培旭正躺在床上玩九连环,见了何媗进来,就嘟了嘴说:“你们那边说什么呢,我这里都听的笑声了。”

何媗就只笑着说:“还不是杏儿那丫头,这时候非要去湖上凿冰捞鱼,大家都笑她呢。”

何培旭听了也提起了精神,说道:“早听说北边的人,一到了冬天就到了河边凿个洞,那鱼儿就霹雳啪啦的往上跳。可比我在屋子里玩这个解不开的东西可有趣多了。”

说着,何培旭精神有萎顿了下来,随手把手里的九连环扔到了被子上。

何媗因前世与郭旻天南地北都去过,就道:“哪里有说的那么有趣,也是个出大力气的辛苦营生。”

见何培旭惊奇的看了自己,何媗察觉自己一时失言,就拿起了那九连环笑着说道:“你摔它干什么,它有什么错?它本来做出来就是为了让人解不开的。若是那么容易解,你倒是嫌它没趣了,想着,我都为它叫屈。”

何培旭笑了接起九连环,说道:“如此倒是我委屈了它了。”

“可不是呢。”何媗笑着说道。

而后何媗因有心探何培旭的话,所以略有些不自然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方才裕郡王府的大公子特意另送了一份礼来,不知道你怎么和他认识上了?”

何培旭笑着说:“他啊,大约是去年的时候,忠义王过寿。那时我在孝期,不能进去,就将寿礼送到门上。然后正准备回府的时候,就碰上他刚好在忠义王府门口犯了病。他身边恰好没人跟着,我就给他送回家去了。不然我怎么能认识的了他?说来也巧,我与他名字的最后一字竟是一个音的,不过我是九日旭,他是广予序。诶,姐姐他送了什么来?”

“送了来两块玉佩和一串红珊瑚手珠。”何媗回道。

何培旭大笑道:“他怎么长的像个姑娘,送起东西也女里女气的?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何媗听何培旭说的话如此随意,就知道他在褚时序面前如何说话了,于是何媗就皱了眉让芸儿把褚时序送来的东西拿了过来。何媗想着何培旭说话若都是这样,听在褚时序耳里难免介怀。便是他不若自己想的那样狭隘,那褚时序可是传过龙阳之好的。而何培旭长的虎头虎脑的这么招人疼,且又助过褚时序。

想到这里,何媗不由得眼皮一跳,心道,可别让褚时序对了何培旭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也不顾得褚时序年纪还小,便是日后变成个什么样子,现在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天下人多是如此,大抵都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极好的。何媗就是活过了两世,遭遇了那么多事,却也跳脱不出这俗情去。反而因着曾见了何培旭的死,此类心思倒比别人还要重些。她也从未想过,若是褚时序如传言中那般惊采绝艳,如天人般的人物,就是好了龙阳,怎么会看上何培旭这只小呆头鹅。

何媗尚在担忧着,也没注意了何培旭,由着他拿了芸儿送来的红珊瑚手珠往自己手腕上套。待听了何培旭的夸赞之声,何媗才醒过神,看着手腕上那红艳若血的珊瑚手珠,越发的刺着眼疼。何媗就更加打定主意让何培旭远着些褚时序,有意的想唬了他。且何培旭的伤差不多好了,何媗觉得让他闲来无事动动脑子也好。于是何媗一边摸着手珠,一边皱了眉,仍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对何培旭说:“要我说,那一天,他未必是真的病了。而是有意让你能帮了他,盘算了来利用了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不得不写,因为算是男主第一次亮相。男主第二次出来,大概要……万字以后。基本上男女主角的设定,何媗是冷漠平凡渣攻,褚时序是傲娇别扭阴险倒贴年下美受。如果没写崩的话……

☆、提前防备(改错)

何培旭听了后,也跟着何媗一同皱了眉头,说道:“他竟然利用了我。”

何媗听何培旭竟一丝都不怀疑的信了自己的话,既了些愧意,又有些担忧。最后叹了一口气,继续骗道:“你想想忠义王是谁?是褚时序的外祖父。褚时序在他外祖父的府门外犯了病,难道会没有人管?再则他虽不是裕郡王府承袭爵位的那个,却也有着嫡长子的身份在那里,还要你个外人把他送回府去么?如此异常,必有蹊跷。估摸着,他是想借着这个缘故,做戏给人看。我就问你,这事一出,你是不是对外说过,是不是有人可怜了褚时序,是不是他是裕郡王府好过了很多。”

何培旭听了,因日子有些久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我是对外人讲过,也有人对我提过他,说是他在郡王府中比他弟弟还要强些。还听说是连朝中最刚正最厌恶勋贵的陈御史都可怜了他,要收他做学生。但也不知为了什么,让褚时序给推拒了,可那陈御史不知道不但不生气,反而赞了褚时序一番。我当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他病了这一场,就听到许多人感叹他的身世了,原来是这么一回子事。可是他想做戏给谁看?”

“自然是一边给外人看他如何受郡王妃苛待,毁了郡王妃做出的贤母风范,逼着郡王妃对他退让。一边是给郡王妃看,让郡王妃知道他是如何不受外祖父疼爱,没得靠山,抢不得郡王位置。让郡王妃放下心,不要再去害他。”何媗说着,也被自己的话吓得心头一惊,原本是唬了何培旭的话,不知怎么越说越像是说中了事实一般。

何培旭点点头,说道:“是了,郡王妃是他的继母。但忠义王是他的亲外祖啊,怎么能那样对他?”

何媗上辈子也是听过一些事的,就也没了哄骗何培旭的心,结了前世听说的事与何培旭说道:“忠义王未必不疼他,只是着实没有办法。郡王妃的娘家是与刘国公家有姻亲的,听说最近郡王妃还有意让自己的儿子褚时原与杨家的三小姐订亲。别的不说,就这刘、杨两家就能牵扯出许多人来。忠义王是在东南边还有些兵,但这都是明摆着的,且皇上又是一直防着的,哪里比得上这几家联姻的势力大呢。再说,忠义王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大好,也护不了褚时序几年。若让这几家借此防备了褚时序,疑心忠义王给褚时序留了东西,反倒对褚时序不利。还不如装作疏远了,倒让这些人对他没了戒备。”

如果何媗没有记错,忠义也只还有两三年的寿命。若何媗没有重生,她也不知道这些。但既然知晓了后事,前面的就好猜测了。褚时序势力起来的那样快,许多事后诸葛也都猜测着是忠义王将许多有用的东西都留给了他的缘故,应不是明给,该是暗给。如此倒也合了这个说法。

何培旭虽然因为他年纪小,讲何媗的听得似懂非懂的,但何培旭毕竟是公侯门中长大的,说听说见也就是这么些事,于是皱眉说道:“这又是为了个爵位惹出的乱子,褚时序嫡长都占着。若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怕是这爵位也落不到他弟弟身上去,难怪郡王妃要防着他了。我若有他一分心思,姐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虽何培旭仍在养病,但对府中的事也有所耳闻。

何媗原意也只是想让何培旭远着些褚时序,虽希望何培旭也能知道些其中起来,但却也不想让何培旭思虑的过多了。于是何媗笑道:“他幸亏得了那病,不然还不定怎么着呢。但你既然知道了褚时序的心思深,日后与他来往就该多注意些,言谈要谨慎些。既不能与他太过亲近,让郡王妃疑你与他是一伙儿的,往后要害他,从你那里下手。又不能与他远了,露出对他不敬的意思,让他心里生疑,免得他日后得了势后,再转头对付了你。”

何培旭想起褚时序那双看不出心思的眼睛,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这些事也是知道的,不会让姐再操心了。”

何媗摸了摸何培旭的脑袋说:“现如今你只管好生养着病就好,但往后有什么事,先想了能不能波及到自身。自己要说什么话,先想了旁人心中会如何想。从别处听了什么话,要想想别人为何对你说,存了什么念头,是否想用你来当刀使。不要再如先前那样,偶尔待人好了,就好到天上去,偶然心情不好,不管亲的远的都摆脸色。这样一时虽过的舒服顺意,但日子就了难免寒了对你好的人的心,称了要你不好的人的意。”

何培旭听何媗只比自己长了两岁,就如此老成的说出自己从未想过的话。又知道了比自己还要小上几个月褚时序,竟有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计量。一时间觉得自己以前日子过的是有些糊涂了,心里不由得想起自己被歹徒劫持的那日,许多事想起来隐约觉得有所蹊跷的,却想不住有何不妥。所以何培旭脸上少了些孩子气,如大人一样拧眉思量起来。

何媗之所以没将何安谦与王氏就是要害了何培旭的人,一是这与何培旭说了,少不得要说出她是怎么得知的。难不成要与何培旭说出她是重生的?何培旭是早该死的?便是现如今何培旭是她至亲的人,这样荒诞的事,何媗也是不知该如何说起的。

二是何培旭年纪小,平时对王氏等人都不掩怨言,若何培旭不经意的表露出来什么。让王氏等人看了出来,必然更加要下狠手害了何培旭。

此刻,何媗见何培旭拧紧了眉头,就有些担忧自己的话说深了说重了。其实何媗并没有正经儿的教导过孩子,何培旭上一世是由顾氏及何老夫人教着,她自己的女儿也是还没懂事就去了。如今何媗既想借着讲褚时序的事,将府中纠葛朝廷动荡为人处事,自己上世的所见所闻,一一掰开了揉碎了透给何培旭听。哪怕自己有天不慎着了王氏他们的手,再死了一次,何培旭也能靠了他自己支撑着一段时间。又怕说的事情过多,让何培旭非但没听个明白,反而加重了何培旭的心事,让他担忧害怕起来。

在旁的事上,何媗还有些决断的。但于何培旭这里,何媗竟然把心肠都揉碎了,不知该如何教导了他好。而现在何培旭又正是需要人来教导的年纪,若一时不慎,让何培旭长歪了。或变成一肚子阴谋诡计,只想着盘算了别人的阴险小人,或变成只顾着忠义耿直没有任何计量,得罪权贵也不知的短命君子,那该如何好?如此,何媗就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与何培旭说了这么许多,不该一时心急,让他提早远了褚时序,就也拧紧了眉。

两姐弟就难得两下无语的呆坐着,直至何老夫人身边的郭妈妈来唤何媗要她去了前厅,何媗才默默站了起来,带了从来没有过的沉重心事与崔嬷嬷一道去了前厅。

因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何媗就一面往前厅走,一面问郭妈妈:“妈妈可知是有了什么事要我去了前厅。”

郭妈妈听了,苦笑道:“唉,前头来了三位将军,是大老爷以前的旧部下。说是回京都述职,才到了临京城,听了大少爷被伤了的信儿,就立即来看看。因他们难得来京中,且又是大老爷的旧识,老夫人就亲自去前厅见了一面。结果其他两位将军倒还好,只一个满脸长了胡子的忒鲁莽了。非要去后院看了大少爷,大少爷如今在姑娘院子中养伤,后院女眷又多……有些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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