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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枫叶流丹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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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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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灵魂之欲

作者:枫叶流丹

文案

有一种人爱的时候纯粹热烈,走的时候磊落决绝,人人都为她潇洒明智的放弃喝彩。可是,被留下的那一个呢?

一场背叛引爆的爱情。

云琛:方纪,你何必闹成这样?你是我老婆,不会有任何人取代你的位置,也没有何人能改变这一点!

方纪:云琛,知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同?我是有血性的,而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方纪:不行,云越,你不行。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

云越:知道了,我会等到你问心无愧那一天。

PS:尝试突破沉重压抑的题材讲一个尽情尽兴的故事。被出轨小三文虐着的筒子们不妨进来另辟蹊径治愈一下,这绝对是一个反虐诛心的故事。

文比文案要精彩,这是必须的!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婚恋 情有独钟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琛,云越,方纪 ┃ 配角:小东,魏森,叶黎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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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九年

事情起源于一次小小的失误。那天,云琛和叶黎正在浦江一号顶层的旋转餐厅吃饭,对面摩天大楼的电视墙上忽然播放起某品牌今夏新款时装发布会。

叶黎的目光不觉微微有些出神,云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身后那幅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一位高挑秀美的模特正身着一件轻盈飘逸的珠光白真丝薄绸长裙款款而行,裙摆上糅合了东方元素的印花美轮美奂。

云琛问:“你喜欢?”

叶黎怔了怔,摇头笑笑:“不适合我。”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叶黎身材高挑、曲线分明,立体的五官有些偏欧化,但同时又非常的精致。她比较适合那些性感高雅、光彩夺目的服饰,有足够的气场能够撑起来。云琛记得叶黎曾经穿过一件复古风格的浅金色鱼尾礼服,那样挑剔出位的款式很少人敢穿,弄不好就会被压的灰头土脸,可她却轻松驾驭、艳光四射。

而电视上这件衣服美则美矣却太过柔和,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风格。

云琛略略笑了笑,话锋一转问:“你这次要出国多长时间?”

几天后,云琛正好有空,便顺便去了趟专卖店定下那件衣服。写好叶黎的地址,又随手取了张小卡片写上一句话:“希望看见你穿着它的样子。”

那天不知怎么了,云琛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给方纪送过礼物。于是他又忽发奇想替她也挑了一件。

难办的是这家专卖店里的衣服并不适合方纪那样的家庭妇女,所以他着实花了些功夫才挑了一件拼色洋装:裸色、黑色与金色非常巧妙的搭配回旋,优雅中带出几分年轻活泼的气质。

云琛想她可以在婚宴或是朋友聚会之类的场合穿着它。

方纪虽然没有叶黎高挑,但也个子不矮、身材匀称,穿上这件洋装效果应该也是不错的。

这时,专卖店的服务员递给他一张卡片,“先生,这份礼物需要写点什么吗?”

写什么呢?

其实他也没见过方纪穿着这种类型的衣服。在他的记忆里她总是穿着那些最为寻常简单的服饰,无论他们过得朝不保夕,还是他现在身家不菲。

难道也写上:“希望看见你穿着它的样子”?

他微微笑笑写下一个地址,“不用了,包好后按这个地址送过去。”

***

方纪拿着那件白色真丝薄绸长裙瞧了半天,很漂亮、可以说非常漂亮!但显然不是买给她的。

她打着赤脚量身高一米六.四还差那么一丁点,而这件衣服的码号是一七零的,而且凭着她一百一十四的净重显然也挤不进这么细的腰身。

放下衣服,方纪又拿起那张精致的卡片看了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确实是自己丈夫的。

“希望看见你穿着它的样子。”

她轻轻念了一遍。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姓名、没有落款,但却有一种微妙的甚至是微醺的情韵在里面。

这显然也不符合她和云琛之间:“你吃晚饭了吗?”“小东今天怎么样?”这样的气场和氛围。

方纪扔下那张信息含量巨大的小卡片,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

这天傍晚,方纪照常做好了晚饭站在阳台上等小东。夕阳西下时,小东却和另一个男子一起回来。暮色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距悬殊,却异常的相谐悦目。

小东满脸红彤彤的,小小的肩膀上扛着个大盒变形金刚,眼睛放亮地瞧着旁边身材修长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那人帮他拎着书包,面带微笑地听着,神情非常耐心,同时又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俊逸。

方纪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小东又长高了,他还不到八岁,可个子已经超过一米四。而阿越更是已经长成一个高高瘦瘦的小青年,虽然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站在人流中却已然有一种自成一格、卓然不群的气质。

正在这时云越忽然抬起头,看见方纪微微一怔,随后眉目舒展开来,原本有些清冷的面容上渐渐露出晨曦般柔和而又炫目的笑意。

小东也抬头看到了她,大声喊道:“妈,叔叔回来了,他帮我买的擎天柱!”

方纪亦笑了起来。

***

三人吃完晚饭,小东嬉皮笑脸的溜达过来要求方纪特许他到书房打了一会游戏,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在某方面实现了零的突破!

方纪想了想答应。

书房里,方纪看着旁边电脑蓝色屏幕光线映照下的儿子暗暗琢磨: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俊俏呢?既不随自己也不随他爸爸。真是让人犯愁啊,男孩子长得太漂亮可不是好事。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脑屏幕的小东忽然问:“妈,你今天给我放水了吧?”

“什么?”

“刚才扔飞镖啊?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水平。故意让我赢的吧?”

方纪道:“你这孩子天天洗碗都洗傻了?怎么没有点自信呢?你就不兴赢一回啊?”

小东扭头瞥了她一眼,“原来是您老不小心失蹄了啊?我当你终于良心发现不再以大欺小了呢。”

方纪毫不留情地削了他一下:“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小东偷偷低头咧嘴笑起来,样子顽皮而古怪。

方纪心中忽然一酸,伸手抱住他狠狠亲了一口:“小东最棒了,战胜妈妈没问题。”

小东得意的说:“那是,现在你和叔叔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就只剩爸爸了。下次我把他也打败,罚他天天回家吃饭,天天替我洗碗。”

方纪沉默了好一会,说:“好。”

***

晚上十一点,云琛回来。和往常一样,他总是会在夜晚十二点前回到家。无论一天下来多么疲倦,只要看一眼熟睡的儿子和躺在床上的方纪他的心总会随之一定。那片夜深人静的黑暗虽然谈不上惊喜,却也有一种深邃的安宁。

云琛有时会嘲笑自己这种没来由的老农脾性,不过,或许只要是中国男人,无论你是学者商人还是围着一亩三分地的农民,家就是这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踏实和安稳。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方纪并没有躺在床上。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旁边是那件白色的礼服,面上殊无笑意。

云琛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不觉有些气恼,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蹙蹙眉问:“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方纪冷冷地说:“先坐下再说。”

云琛看她这副危襟正坐兴师问罪的架势,不禁又皱了皱眉头。

看来无论什么女人抓到男人把柄都不能免俗地闹上一通。

他要怎么应对呢?

他踌躇片刻坐下,声音微微放得柔和:“方纪,什么事?”

方纪看了看他,忽然发觉如果在柔和的灯光下这么仔细看,他的轮廓还是和小东很有几分相像的,只不过过于冷硬的气质掩盖了本身清俊的长相。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眉目变得越来越凌厉?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交谈和话语变得越来越稀少?

其实这些年他对她还算不错,虽然有些冷淡但绝对不冷漠,如果她有病痛他再忙也会亲自带她去看医生,只要她提的要求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么想来快九年的婚姻真不算是太糟糕。不过,她想象的家并不是这个样子。

看着她沉默不语,云琛以为她在以退为进。他心里暗暗笑了笑,难道她还在等着自己自乱阵脚主动坦白?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不过他知道男人处理类似事情的经验:打死也不能承认!

他瞧了瞧旁边的“罪证”,问:“这件衣服是谁的?”

方纪道:“今天专卖店送过来的。”

云琛皱皱眉,“是这件吗?不对啊,我原本选得是另一件,她们肯定弄错了。明天我打电话让她们再送过来。”

方纪站起身,拿起那件衣服比在身上,说:“她穿上这件衣服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她的个子很高、应该是个很有气质和风韵的女人,或许是个才貌俱佳的职业女性。既然她身上有能吸引和打动你的地方,那么必定非常优秀出色,所以你才会花费时间和心思为她挑选适合的衣服,然后告诉她……‘希望看见你穿着它的样子’……云琛,对我来说更糟糕的是你送给她的居然还不是情趣内衣,这说明她吸引你还不是肉体,至少不仅仅是肉体。”

云琛瞠目结舌,这样的方纪让他不禁有些乱了方寸。过了片刻,他才说:“方纪,你的想象力真是让人佩服……”

她忽然走到他面前蹲下,以一种从没有过的热切固执的眼光看着他,“云琛,还记得你对我求婚时说过的话吗?九年了,还记不记得?”

他当然还记得。

九年前,方纪对几乎一无所有的他说:“不要告诉我你对未来的规划和承诺,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任何时候,我们永远不用互相欺骗。”

他愣了愣,说“好”。

于是她接过了戒指。

“你永远不用欺骗我,”方纪说:“云琛,告诉我真相。”

云琛知道绝对不能说,身边无数的先例证明坦白意味着永无宁日。女人总是小气的,即便口里说放过,心里也永远不会放过男人在其他女人身上犯过的错。

可此刻他却被她蛊惑了:是的,他答应过她,她当年仅仅只要求过他这一件事!

他忽然觉得负疚,原本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类似的情绪,自从他在这个现实丛林中学会所有的规则和潜规则,他便早已抛开了这种毫无意义毫无用处的情绪。

虽然他和叶黎是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可这是他这种男人的常态,而且这件事情并不会侵害方纪的利益,属于她的那一块他一直保护的很好。

他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情绪弄的很乱,不禁有些焦躁地说:“你们这些女人总喜欢没事找事!别净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很晚了,早些休息。”

方纪的目光忽然暗了下来,眼中那些奇异热烈的目光缓缓消失了。她站起身,淡淡道:“那么我们离婚吧。”

片刻后,云琛回过神,问:“为什么?”

方纪说:“既然你不承认,那就什么都不为吧。”

☆、失效的性和解

方纪说完站起身从容往书房走去。云琛上前一把攥住她,恼怒地说:“方纪,你到底在闹什么?!”

方纪不禁笑了笑,“闹?你就一直以为我在闹?请你先放开我,离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云琛脸色铁青,清俊的面容因为紧咬的牙关变得刀刻般凌厉。他忽然一用力将她一把拽进怀里。

方纪脸色一变,一膝盖毫不容情地顶向他的腿间。他挡住、低头就吻了下去。

方纪想要破口大骂,想了想小东,强忍了下去,闭着眼睛做出死鱼状由着他亲。

云琛眼中怒意闪现,一探手将她像拎起米袋一样扛到自己肩上大步走上楼梯。

天旋地转间方纪忍不住想骂娘,这男人也他妈太瞧得起自己了,难不成他以为这个时候他还能把她搞出高|潮?!就算让他搞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正咬着牙,云琛已经一脚踢开房门一把将她抡到床上。

“云琛,你不要这么恶心……”还没说完他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方纪当然极力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气实在不成比例,当他的手伸进她的底裤按揉她的敏感点时她忽然往床上一摊,不动了,“做吧做吧,只当做个离婚纪念,反正以后我一人还不知道要寡多久。伺候好点,让我好好舒服舒服!”

云琛顿住不动了。

过了许久,他坐起身背对着她,一向挺拔的背有些颓然地微弓着,“方纪,你别这样。咱们做了差不多九年的夫妻,又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什么坎过不去?当初你嫁给我时我只有一个负债累累的公司和这所已经抵押给银行的房子,那时我们连每个月的水电费都要犯愁,后来阿越得病、小东出生。那么多事我们都一起熬过来了,难不成现在日子过好了反倒要离婚……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他回过头望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少见的茫然和无奈,犹豫了一会说:“……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只管说出来,我答应你改就是。方纪,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这点你清楚。”

方纪理了理衣服起身下床,瞧着他淡淡道:“谢谢你有情有义富贵不弃糟糠。不过,你我这个婚姻到头了!”

平淡如水的声音里带着击金断玉的干脆和决绝。

云琛脸色不禁一变,强压心绪说:“方纪,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

方纪打断他:“云琛,你说的对,我们做了九年夫妻,虽然我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我还是想要你一句实话,有些事情你早就越过了底线对不对?”

云琛胸口一下被刺得生疼,胸口某处被她明亮静默的目光硬生生钉出一个血淋淋的“是”字!他烦躁不安地说:“够了,你别再臆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真是无聊透顶!”

臆想?

一直以来的“臆想”这一刻终于被证实了。

方纪自嘲地笑笑,脸色一瞬间恢复平静, “我确实挺莫名其妙的,想的说的都和你凑不到一块去。所以,咱们也别再凑合下去了。我知道你现在挺有钱的,肯定不喜欢离婚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狮子大开口。房子和公司都是你父母留下来的,也是你费心尽力保住的,我不会贪求。至于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她不禁又笑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不过这几年你每个月给我十万块钱生活费,这笔钱我确实用不完,剩下的余款大概有三百万,这笔钱我们一人一半应该没问题吧?”

云琛看着她,目光沉峻下来,过了好一会,冷声问:“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小东怎么办?”

“儿子当然是跟着我,你哪有精力管?不过你只要想见他,随时可以探视。有假期也可以把他接到你身边去住一段时间。”

她倒还真是想得美!云琛被气乐了,这女人搞得这架势好像还是动真格的!她疯了不成?她二十二岁就嫁给自己当家庭妇女现在已经三十出头了,没工作、没学历、没背景,守着个百把多万能干什么?她还当自己是十七八的小姑娘?离了婚还真能找到白马王子当第二春?

云琛忍了忍,把那些伤她自尊的话压下去,尽量克制地说:“小东现在还不到八岁,你忍心让他这么小就待在要么没爸要么没妈的单亲家庭里?”

方纪目光微微变了变,但片刻后恢复平静,“父母离异也不是天大的事情,我儿子能适应。而且如果你配合,我们能把这件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

云琛勃然大怒:“你他妈的做梦!我还和你配合?你为了那么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疯,我也陪着你发疯?!我告诉你,离婚,没门!”

方纪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一个星期后我等你的消息,如果不行,我会起诉。”

云琛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清俊的脸上青筋狰狞。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女人让他感到陌生,这是和他朝夕相处快十年的妻子吗?他的妻子一向是和顺、豁达、好脾气不善与人争辩的,是真正的贤妻良母。可现在这个咄咄逼人机锋犀利的女人是谁?不仅多年的夫妻之情弃之如敝屣,连亲生儿子都打动不了她冷漠决绝的心?

他瞪着她咬牙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说说看?我辛辛苦苦挣钱给你优渥的生活,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回家陪你和儿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的?嗯?说说看!或者是我平时冷落了你,让你身体上不满足?!”

方纪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一把将她圈住,按揉着狠声道:“欠*了是不是?一周三次还喂不饱你?没问题,大不了我每天回来干死你!离婚?等下辈子!”

这些从未有过的粗野话语让她一阵羞愤,她再也忍不住放声骂道:“云琛,你混蛋!”

他低头吻住她将她压倒在床上,俯在她耳边哑声道:“是,我混蛋,方儿,前儿晚上你在我下面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方纪,方纪,把腿分开,咱们再来一次。”

“滚开,滚开!”

他拉开她的腿慢慢挤进去,她抗拒着,他一点一点撑开。方纪额上冒出冷汗,眼看大势已去干脆心一横道:“干吧干吧,有婚内强|奸更好判!”

云琛额上青筋又是一狞,眼里冒着冷光道:“强|奸是吧?我们还没玩过这个,你想玩咱们就试试!”

说完一把扯断她的内裤,方纪一记耳光挥过去!“啪”地一声脆响,两个人都怔住了。云琛愤怒至极地盯着她,目光犹如狼狈压抑的野兽,方纪毫不退让地顶回去。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两人又是一愣,云琛恼怒地问:“谁?!”

外间沉默一会,说:“哥,是我,开开门。”

第一百零二号演习

过了好一会,云琛缓缓起身,方纪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云琛冷冷看了她一会说:“别胡思乱想了,那些事不可能。”

方纪很想嘲讽地冷笑一下问问看:到底什么事不可能?是他出轨?还是她离婚?

不过,酸疼的身体和莫名的疲惫让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了个身蒙头大睡。妈的,天大的事睡一觉再说!

云琛走出房,随手关上房门。门外,云越微垂着眼睑静静地站在门口,灯光下修长的身影孤冷而峭拔。

云琛阴沉着脸,问:“什么事?”

云越沉默一会,抬起眼眸,“……哥,你和方姐怎么了?”

看着弟弟清澈沉静的眼睛,云琛不知怎地一股邪火就忽地冒了上来:“这也是你该操心的?你都操心到哥哥嫂子的私房事上来了,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点?!”

阿越不禁脸色一变。

云琛也自觉失言,闭了闭眼,有些疲倦地说:“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好意。早点休息吧,不用担心。”

阿越犹豫一会,一言不发地离开。

云琛回头看着身后的房门许久,最终还是转头离开。

***

第二天是周末,云琛难得地起了个大早,一早就在厨房里忙碌。

小东下楼后看见他惊喜地叫了问道:“爸爸,你是不是在做云氏秘制打卤面?”

云琛哈哈大笑说:“是的,快去叫你妈起床一起吃。”

云琛的厨艺不错,只是平时极少下厨,上次小东生日时他亲手做了一碗打卤面,小东一直记到现在。

小东兴冲冲地又要往楼上冲,这时,楼上主卧的房门打开,方纪拎着皮箱走出来。

云琛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他没想到方纪竟然会就这么毫不避忌地当着孩子面和他闹。楼上,刚刚出门的云越看着方纪的背影也是一阵沉默。只有小东满脸好奇地看着妈妈,“妈妈,你这是要去旅行吗?”

方纪面带微笑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摸着他的头说:“不是旅行,是演习。咱们一直没做过的那个,一百零二号,还记得吗?”

楼上,阿越的眼神微微一变。

小东的眼中却放出兴奋的光芒,不停地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一百零二号。”

方纪微微笑笑站起身,迎面对着云琛冰寒的目光,面色如常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云琛极力平了平心绪,低头问儿子:“什么演习?”

小东刚想说,可看了一眼刚走出房门的方纪又连忙改口道:“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云琛又是一口闷气郁在胸口,好容易咬了咬牙、定了定神,转身追出去。

他在路口拉住正准备拦的士的方纪,低声求道:“方纪,别闹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方纪回过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地问:“你什么错了?”

云琛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挫败,自嘲地摇摇头道:“好了,方纪,你赢了。是,我是个混蛋,我干过对不住你的事,你大可以揪着这件事不放在我头上耀武扬威一辈子,随便你怎么样都行……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

他紧抿着唇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紧张、示弱、以及微微乞求的神情。

他素来是强硬惯了的人,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人,方纪不觉有些怔然。

她的沉默却让云琛从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恐慌,他不由攥住她的胳膊紧声道:“方纪,原谅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跟我回去吧,就当是为了小东。”

方纪垂下眼眸,缓缓道:“……如果昨晚你这么说我或许会考虑……”她忽然一把扯开他抓在她臂上的手,“现在,你好好想想离婚的事情!”

说完,她大步穿过车辆穿行的街道。

云琛想追过去,被一辆刚巧路过的汽车堵住,下一刻,就只能看见马路对面方纪拦住的士绝尘而去的背影。

***

云琛在路边怔怔站了许久方缓缓回到家中。

家里,云越已经盛好了面和小东一起在吃。看见他一个人回来云越的目光微不可见地一暗,而小东却依然故我地兴高采烈,冲着爸爸喊:“老爸,真好吃!你可以上电视参加食神比赛了。”

云琛心里又是一阵窝火,真是什么妈生什么儿子:一样的没心没肺!自个的妈都离家出走了,也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抱下大腿什么的,光搁这儿兴高采烈地吃了!

小东看他目光忽然好像要吞人似的不由心里发毛,暗暗思考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没犯要挨K的事啊,于是壮起胆子问:“爸,你怎么了?”

云琛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你们先吃吧,我上去休息下。小东,吃完了做作业,我等会下来检查。”

说完一言不发沉着脸上楼。

留下小东一脸莫名所以,云越若有所思。

云琛回到房里将自己一下子扔到床上,心底不由泛起一阵难言的懊恼和疲惫。昨夜他几乎没有睡,事情有些失控了,无论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自己的情绪。

他活到快三十三岁,终于做到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在昨夜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很完美,健康运作的生意、和睦温馨的家庭,以及理想可心的女伴。之所以说叶黎理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道分寸和进退,不会妄想自己不该妄想的东西。他从没想过要为外面的女人弄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叶黎一直让他很顺心,可这个一向和顺的妻子却忽然叛逆得让他无所适从。

——现在最重要是夺回事情的控制权。方纪正在气头上,一味的服软乞求应该没有什么用处,还是先让她冷静冷静再做下一步打算。

想到这里,云琛临时改了主意,挂断原本准备打给方纪的电话,改打了另外几个电话。

交代完毕之后他略微发下心来,只要掌握了她的行踪就好办,这个傻女人就这么意气用事地离家出走别被人拐着卖了才好。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他坐起身道:“进来。”

有人推门进来,是云越。

兄弟俩不禁沉默了片刻,他们兄弟从小亲近,可这两年他忙着生意、阿越忙着学业见面的时间少了,反倒有些生疏。云琛和声说:“阿越,过来坐。在学校适不适应?钱够不够用?”

阿越微不可见地蹙蹙眉,有些快速地说:“我挺好的,哥,你和方姐到底怎么回事?”

云琛暗暗叹了口气,阿越和方纪感情一向很好。人家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一般只是客套,可对于他们家这种情况却是事实。阿越十岁那年他们父母就意外去世了,后来他和方纪结婚,阿越得病,为了照顾生病的阿越方纪干脆辞职留在家里,毫不夸张地说阿越是方纪带大的。所以如果他和方纪闹矛盾,他这个亲弟弟不向着自己而向着嫂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云琛不禁微微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别担心,你嫂子这两天闹了点小脾气,过几天我去哄哄她就好了。”

云越沉默一会说:“哥,你想没想过如果哄不好怎么办?方姐不会随便闹脾气,如果闹,就不会只是光闹闹而已。”

云琛不由怔住,过了一会,说:“你这小子瞎操什么心呢?难道你比我还了解你嫂子,你嫂子是个有家庭观念的人,再大的事她也不会扔下小东不管。”

云越眼眸闪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点点头说:“如果有嫂子消息了告诉我,我也去劝劝她。”

云琛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了,你安心读书吧,上了大学多和同学们一起玩玩,该交女朋友的要交女朋友了,别像以前那么清高,拽得二五八似的弄得人小姑娘当场哭鼻子。”

提起当年的糗事云越露出些许的不自然,“哥,你操心你自己吧,有那个心思赶紧去哄哄嫂子,她肯定不会不要小东的,可不见得非得要你啊,这个可不见得能捆绑销售。”

云琛一巴掌拍过去:“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云越低头躲过,身手敏捷地退到门口,脸上露出平素少见的明朗笑容: “哥,抓紧点啊,小心方姐真不要你了让你当老光棍!”

说完便一闪身不见踪影。

云琛不禁气结:这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想到这儿他不由笑起来,可转念之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造反的糟糠

这天,云琛体会了一把家庭妇男,他寻思着该赶紧找个合适保姆,周六周日还好说,他辛苦辛苦也就算了,可上班了怎么办?总不能把小东一人扔在家里?孩子上学要人接送,还有洗衣做饭一大堆家务。实在不行只有让秘书处的郭芸先来顶两天了。她离了婚,也没孩子拖累,应该会答应……不过,方纪如果知道他让别的女人住到家里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愈发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的念头又忽然一转:难道这就是方纪的打算?离家出走一段时间,让他忙的抓狂,好充分了解一下她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

云琛不禁苦笑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倒可以配合她过得“惨”一点。

“爸!老爸!”

云琛回过神来,“怎么了?”

一旁的小东不满地说:“我都叫你老半天了,你今天怎么啦?老走神。”

云琛也觉得今天自己的表现确实有失水准,不过老婆闹闹别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刚才已经接到电话,他派去的人已经查到她的落脚地方,不久方纪的一举一动就全会落到他的眼皮底下,他就只等找好了时机收拾残局就对了,没什么好烦心!

他脸色一正,问:“什么事?”

“我们都吃完了。”小东指指桌上。

果然,桌上残羹剩菜盘盘碗碗乱七八糟,看起来一片狼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好吧,见鬼,他承认,他心情很糟糕,那个死女人闹得他心神不宁!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叫《克莱默夫妇》的老电影,讲的是“女性意识”觉醒的妻子忽然离家出走,被扔下丈夫和儿子陷入一片混乱……真该死,这些女人总会给人找麻烦,要不零敲细打给你找小麻烦,要不不声不吭给你找大麻烦!不过没问题,他可不会像电影里那个傻瓜一样手忙脚乱。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行,吃饱了就一边呆着去。”

“今天谁洗碗?”小东问。

云琛一怔,“什么?”

“今天谁洗碗?”

云琛眉头一皱,“你觉得呢?”

小东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终于到了和老爸PK的时刻了!他拉起云琛的手把他带到客厅的墙壁面前,那上面挂着个飞镖盘。小东拔下上面的飞镖,回头对他说:“咱们三镖定胜负!谁输了谁洗碗。”

云琛按下心中的狐疑点点头。

小东退到后面站好,手起镖落,姿势标准。一镖20,一镖17,最后一镖落在11的双倍区,一共49分!小东暗叫一声宾果,这个分数打败菜鸟老爸应该没问题。

他兴冲冲取下镖递给云琛,黑亮的眼睛贼光闪闪地瞅着云琛,“谁输了可要洗一个星期的碗哦!”

云琛微微一笑,接过飞镖轻松投出:一镖20,一镖17,最后一镖稳稳当当落在11的双倍区!他故意为难地问:“分数一样怎么办?再来一遍?”

小东目瞪口呆, “怎、怎么可能?又没见你练过……”

这时,云越也走过来,拾起另一组蓝色的飞镖,微笑道:“我也参加一个。”

手起镖落,再次一镖20,一镖17,一镖落在11的双倍区!

小东张了嘴愣愣看着两人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忽然满脸悲愤地扭头就走!

云琛和云越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云琛就笑不起来了。

他当然没指望真的让儿子洗碗,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小东已经利落地收拾起碗筷放入洗碗池中,放水、调温、加洗洁精、哼哧哼哧地清洗起来……那个熟练劲绝对不是第一次当童工!

云琛越看越不对劲,问:“平时你也这么和妈妈比赛?谁输了谁洗碗?”

小东还没从“原来我最菜”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气鼓鼓地没理他。

一旁的云越说:“是,就和我以前一样。”

云琛惊讶地扭头看着他:“你以前也这样?到什么时候为止?”

“……到高二,小东接替我。”

他高二……那小东还不到六岁!她居然让不到六岁的儿子替她洗碗!

云琛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刚刚齐灶台高的小豆丁竭力伸长细细的胳膊艰难地在水池刷碗的凄凉景象。原本以为这一幕只会发生在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身上,没想到居然天天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他压着怒气问:“你们平时谁赢得多?”

云越沉默一会,说:“我一次没赢过。”

小东扭过头得意洋洋的说:“昨天我赢了一次!”

云琛咬牙:“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小东满脸不屑地说:“我妈说了,这点小事不用告诉你,不然你肯定大惊小怪唠叨个没完。”

云琛又是一口气差点没憋过去,他忍了又忍问:“好、好,除了这事你妈还让你干什么了?”

小东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说:“如果我想打游戏必须自己干活挣,倒一星期的垃圾可以玩一小时、扫一星期的客厅可以玩两小时,帮她收衣服划不来,只有半小时。”

云琛哼一声,“这个还不错,从今天起所有时间延长一倍。”

小东大喜:“游戏的时间?”

云琛冷冷道:“干活的时间。”

***

这一天云琛过得没有想象中累,除了给儿子洗澡闹了点小插曲。

他问儿子会不会自己洗,小东点头说会。结果他自个进洗澡间三分钟不到就出来了。云琛检查一下,毛巾都没有打湿,于是他决定再压着儿子好好洗一遍。

于是第一次和爸爸一起洗澡的小东盯着某处满脸好奇的问:“爸爸,你小弟弟上怎么长胡子啦?”

“这个……你长大了也会有。”

“那妈妈也长了吗?”

“……”

他把小东的头往水龙头下一按,使劲往他头上涂肥皂,“你这臭小子,管那么多干嘛!”

水下的小东哇哇大叫:“头刚才已经洗过啦……”

满身大汗地给儿子洗完澡,云琛顺手就把儿子抱起来。小东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他愣了一下,悻悻放开。

上一次给儿子洗澡好像是六年多前,那时方纪辞退了保姆,而他每天忙完了公司忙完家里。两人每晚一起给儿子洗澡,洗完了他就拿个大浴巾把儿子包好抱到床上去擦干,圆圆胖胖的小布点很怕痒,总是边擦边不停咯咯地笑,方纪也不过来帮忙,就那么兴趣盎然地站在旁边瞧着他们父子也在那儿眉开眼笑。

他还记得她那时的笑脸,可是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看过她那样的笑脸。

***

安顿好小东,云琛开车出门。

他再也无心等待下去。去他妈的冷静和计划,他只想让自己的妻子快点回来。

这个会装腔作势的女人,平时做出顶顶贤惠的样子,其实成天在家背着他当地主婆使唤儿子!是的,他必须好好教训她一下,或许该把她绑到床头好好打顿屁股……这个想象让他忽然浑身发热起来。

他们有过非常荒唐的时刻,有时他们会随性所至玩得有些过火,那种时候的方纪总是让人难以想象难以言喻。

他以为那是她的另一面,那个在她传统外表下隐藏着的另一面,那个只属于他的、只让他心跳加速的、只被他妥善收藏细细品尝的方纪。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妻子还有许多自己也从不了解的另一面!

他心思不觉烦乱起来。打开车窗,沁凉的夜风吹拂进来。

迎面的风吹动他的发,也将那些掩盖在岁月之上的浮尘渐渐吹散,某些湮没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再次清晰起来。

那些春寒料峭的夜里,他没日没夜地做计划书,她不厌其烦地把他旁边的浓咖啡倒掉换成新上市的雨前龙井,她坚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这种绿茶的滋味,而且这件事比他能不能熬个通宵干完手里的活明天好顺利拿下那单生意更加重要。

她为他买回一件无牌但“物美价廉”的衣服,说服半天他终于决定穿着试试看,结果没过几天,在某一重要场合他光荣的露底了!

当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看着两腿间那道可直视地面的大缝隙时,心里恨不得把那个傻女人弄过来直接捏死。

那一天,他带她参加罗老爷子的生日宴会,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方纪倒没怎么露怯,不过回来后她说无聊的想打瞌睡。后来有一次,他陪人应酬时,她果真找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打瞌睡。

还有那一年,好容易才有起色的公司意外卷入一场债务危机。四面楚歌之际,方纪拿出他们的全副家当递给他:金额不多的存款、刚买不久的新车钥匙、以及刚从银行赎回来的房产证。 “去吧,再去试一试。”

他摇头苦笑起来,这些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要是输了,你和儿子就再没有立锥之地。”

她无所谓地说:“不要紧,大不了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她说得倒轻松,她不知道这一仗如果他打输了,这辈子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光是欠下的那些高利贷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也就因为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下定决心:以后无论混成什么样,他的老婆只能是方纪!毕竟能一路陪着你从一无所有熬出来,又愿意陪着你打回原形一无所有的女人这辈子能遇到几个?

他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他却忘了:他那个不知道人情险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女人从来就不乏“重新来过”的洒脱和勇气。

***

在宾馆楼下停好车,云琛又抽了两支烟,扔掉烟蒂,动身上楼。

“1509”,就是这间房。云琛吸了口气,按响门铃。

屋内半天没有声音,云琛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喊门,接着按。

方纪烦躁不堪地睁开眼睛,她好不容易刚睡着接着又被人闹醒,看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二点了。

她拿起电话直接拨到总台:“麻烦你们到1509来一下,门口有人不停骚扰我,麻烦你们把他给弄走。”

现在这个时间来搞午夜凶铃的只会是一个人!

☆、角逐

门铃继续不依不饶地响着,频率越来越急,她完全可以想象门外某人渐渐火起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停止,门口响起谈话声和愈来愈激烈的争执声。

方纪微微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闭着眼睛脑补了一下门外某人气急败坏的狼狈相,心情稍许舒畅了点,正准备挑战一下自我在这种情况下蒙头大睡。忽然门被人猛然推开了!她一下子坐起来,瞪着门口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影难以置信地说:“你、你……”

他一言不发站在那儿,深邃的眼睛在逆光的阴影里冰冷闪烁。

旁边凯锐酒店的总经理黄有为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抓奸在床之类的场景。他暗自摸了一把冷汗,这都惹的什么人啊?他这家小店可惹不起呲牙必报的云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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