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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钟灵毓番外已经写完了,更在《猜猜》第一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8

两人上了二十一楼,美女打开一个办公室,殷切微笑道:“这是云总的办公室,他请你在里面等他一会。”

方纪点点头走进去。

与这栋气派的办公大楼相比,云琛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豪华,不大不小的空间,一排书柜,然后就是简洁大气的办公桌椅。没有任何装饰,当然也没有秀恩爱的照片。

方纪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等,不一会那位美女又敲门端了杯茶进来,“您慢用,云总特别交待了您喜欢绿茶。”

“谢谢。”

方纪瞧了瞧美女巧笑如花的模样,暗道还真养眼。

***

过了半个钟头,方纪把手里的杂志翻完了,不禁有些百无聊奈,正准备起身走走,云琛推门进来,英隽俊挺的脸上带着一丝迷人的笑弧,“等得不耐烦了?”

方纪没和他客套,直接问:“云琛,秦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云琛认真地瞧了她一会,温朗一笑,“坐下再说吧,瞧把你急的。”

听他这酸不溜秋的话,方纪知道事情大条了。

“我急?我急什么急?我只是不想无关的人被殃及池鱼。这事真是你做的对吧?”

云琛面色平静未置可否。

“云琛,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我和秦限根本就没什么,他是我朋友的未婚夫,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云琛气定神闲地缓缓开口道:“你这个朋友的未婚夫……好像对你的朋友不是很专心的样子?”

方纪被气乐了,“云琛,你这算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和我说两句话的男人都杀无赦,那我让你把身边年轻点的女员工都开除了你干不干?”

云琛按下桌面的对讲系统,冷声道:“让薛经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把总公司所有女职员的简历都拿过来。”

方纪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云琛对她微微一笑,“待会你就指给他看,看谁的不顺眼咱们就开除谁。”

方纪半天挤出一句:“神经病!”

方纪真是快要疯了,为什么每次和他沟通的结果都这么匪夷所思?!当初明明并不是这样的!“云琛,咱们不要绕了好吗,好好谈谈行不行?”

云琛脸色稍霁,“当然,你说。”

“如果你是认为我和秦限之间有什么所以才对付他,那么当真不必。当初你不是说过我绝不会把自己陷进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更不会在上一段感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就开始下一段感情?难道你就只是恭维一下我而已,心里并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云琛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承认,我是嫉妒了。我当然相信你和他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他?”

“我没有维护他,如果这些事真是他做的,我不会为他说一句话,可是,这并不是事实对吧?是你捏造证据陷害一个无辜的人!这事因我而起,我能不管吗?”

云琛冷笑起来,“无辜?他真就那么无辜?对,这次的事他是被冤枉的,不过他不就是靠剽窃起家的?单凭这,他就该把得到一切全部吐出来。我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他盯着她又问了一遍:“方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维护他?”

方纪怔住了,原来那件事情云琛已经知道了。

过了片刻她轻声道:“那件事情我自己都不介意了,你们为什么要那么介意?”

“介意?我当然介意,一想到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就介意得想要他死!”

方纪被吓住了,她从没见过云琛这样阴戾的眼神。

他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潇洒而幽深的笑容,“难道不是吗?他剽窃了你的心血,你却从来没有追究过,一直保持沉默十几年,甚至你父亲去世后也没有回T大复学,而是选择顶着一张高中文凭到处打工求生。为什么?是为了避免故人难堪?还是害怕触景生情?

方纪,你待他好,真是好!不过实际上他还是伤了你的心对吧?所以……你才会在嫁给我之前让我答应你……我们之间永远不用互相欺骗。”

方纪沉默许久,半响后,悠悠道:“我那么说,只是因为不想成为一个可悲的妻子。”

“……什么?”

她缓缓道:“云琛,知道吗?在我嫁你的时候你虽然落魄,但却是个让人钦佩和倾倒的男人,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绝不会永远落魄下去,迟早会翻身、迟早会被名利和美女环绕。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变?但是我希望无论怎么你都不要欺骗我,让我知道真相,让我做出选择。我不想成为那种男人因为旧情和责任而勉强留在身边的妻子,我不需要施舍的婚姻和名分。”

云琛看着她茫然无语。

方纪道:“秦限并没有欺骗过我。我离开T大之前将自己的笔记本留给他,那上面是关于猜想的内容。数学需要全情忘我的投入,可我已经做不到了,当时我准备以后的日子都全身心地照顾父亲,所以我希望他能把我没完成的事情继续做完。他完成了,并且用自己的名字公诸于世,这些早在预料之中,所以,我从来没有介意过。”

云琛问:“那你父亲去世后你为什么没有回T大?”

方纪道:“这个与你无关,我不想谈。”

云琛伸手想去拉她,方纪退后一步,冷冷对视。

两人皆静默无言,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海相对。

云琛缓缓垂下手来,苦涩一笑,真是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他总当别人伤了她,他总当她心里有旁人,恨得烈火烧心、怒得想将那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最终只有他伤过她。

他该怎么惩罚自己?

真正的惩罚只有一种,却是他断断无法接受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圆边眼睛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简历。那人抹汗道:“云总,你要的简历已经全部拿过来了,您看放在哪里?”

云琛盯着方纪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看这个情形不禁有点傻眼,一时不知是退是进。

云琛道:“全部开除没问题,只要你愿意。”

那男人彻底傻眼了。

方纪道:“云琛,你这是在干什么?为我一掷千金、为我争风吃醋、捧得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为所欲为……我该很感动吗?对不起,我不是你包养的戏子。”

中年男人看看方纪又看看云琛,目瞪口呆汗流浃背。

室内一片安静。

方纪说:“你把简历拿回去吧。”

薛经理看着云琛快要哭出来了。

云琛缓缓道:“听夫人的。”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免赶紧出去。

身后的门被轻轻合上,方纪道:“云琛,我知道你忌讳什么,你放心,我本来就不准备回T大。不要再为了你我之间的事情搞得旁人不得安宁,这样很无聊也很无耻。”

云琛笑了笑,果然还是这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到头来全部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一厢情愿。

他说:“好,我知道了。”

方纪顿了顿,走出门去。

***

方纪从办公室出来,有些气闷,便一路从楼梯绕行而下,快到一楼大厅时听见几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激动不已地议论。

“你们知道吗?不得了了!董事长夫人要进行大清洗了。刚才还让薛经理把所以女职员的简历马上都搬到云总办公室去,肯定是看谁长得像狐狸精就直接咔嚓掉谁!”

“啊,”一片惊叹声响起,“那怎么行?云总怎么可能让她那么胡来?”

“不会这么吓人吧?看她的样子挺斯文的,有什么最新消息?”

“不知道,听黄晶说薛经理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整个人都傻掉了!问他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肯说。”

“那个老滑头当然是不会说啦,肯定是看到不该看的秘密了!嘻嘻,难道是太座发威啦……唉,家有母老虎伤不起……”

方纪听了一会儿壁角,从楼梯口转出来。

正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女职员们看见她顿时一个个张嘴噤声呆呆愣住。

她想了想走过去。

所有人一律低眉敛目不约而同微微往后退。

方纪凭着声音认出方才说“狐狸精论”和“母老虎论”的就是那位接待她的前台美女。方纪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说:“我看你长得就挺像狐狸精。”

那美女猛然抬起头脸色发白,晶莹的眼珠子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方纪心想:花容失色的样子也挺养眼。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过了一两秒,身后传来“哇”的哭声和一片隐隐的劝慰声。

方纪微微一晒,这事闹得,想必如果她再来云氏所有三十岁以下的雌性看到她都要远远绕行。

不过秦限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她这么以为的。

谁知三天之后,她被告之一个惊人的消息,秦限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重伤入院。

***

他被砍了整整十四刀,方纪和子清看着躺在病床上遍体鳞伤、生死不知的秦限木然无语。

过了片刻方纪身后传来子清压抑的哭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守候在一旁的警察走过过来,询问:“你们两位是伤者什么人?”

方纪道:“我是他同学,这位是他未婚妻。请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道:“他在小区门口遇袭,正好是监控盲区,整个作案时间很快,等保安赶到时人都已经跑散了。对了,你们知道他最近和什么人结仇了吗?这是一起明显的针对性报复。”

方纪和她身后的子清脸色都同时微微一变。

***

一个小时后,方纪和颜子清默默从医院走出来。方纪回头看看脸色苍白的子清,叹气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子清茫然道:“为什么……我们原本还说好要一起离开的……”

方纪脸色一黯,是啊,或许让他们离开了就好了……

昨天,她和秦限又见过面了。秦限约她见面告别,他告诉方纪他准备离开T大了,已经和国外一所私立大学取得了联系,虽然只是个三流大学,但他想暂时换个环境。让他很意外的是,在他决定走之前给子清打了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方纪沉默片刻说,希望他暂时不要离开,事情或许很快就会平息了,T大也会给他一个说法证明他的清白,如果他就这么走,那将一个终身的污点。

秦限苦笑,可能吗?这次T大的态度真是让他彻底寒了心。

方纪肯定地说:会的,再坚持一段时间。

秦限沉默良久,说:好吧,再坚持一段时间。

可是没想到昨天还和她面对面的人,今天就躺在床上生死不知,难道这就是原因?她又和他见了面!!!

回到别墅的方纪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云琛当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他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方纪……”

“云琛,我知道你无耻,但没想到这么无耻!你还有什么招?干嘛不一起使出来?不要这么一点点地让人不痛快!云琛,我真为小东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

他厉声道:“方纪!”

“怎么?让我闭嘴?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和你说一个多余的字,我要和你离婚,马上,咱们法庭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难写,争取明天,也许后天。

☆、39沉沦(上)

云琛很快赶回了别墅,正等着他的方纪一把将手里的钥匙砸在了他身上,“怎么?赶回来收你的房子?拿回去,还有你的卡!杀人犯的钱我可不敢要,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砍手砍脚!”

云琛定定神上前拉住了她,“方纪,你听我说……”

“滚开,我一个字也不想听。”她甩开他的手往外走。

云琛追出去拉住她,“方纪,你能不能冷静点好好听我说?”

“你还要怎么样?你听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你敢和我抢我就去警局告你,没有用也会告,拼了命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云琛怒道:“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方纪,快十年的夫妻了,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既然答应你放过他就绝对不会食言!”

方纪唇角浮起冷峭的笑容:“不是你那是谁?”

云琛咬牙道:“你想知道是谁我帮你揪出来就是!你放心,我会把人带到你面前,让他亲口对你讲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就像上次那个跑到我面前亲口承认自己鬼迷心窍走火入魔诬陷你的女人一样?!”

云琛的面容瞬时间僵住。

方纪笑起来。她的笑有时温柔明亮,有时柔媚俏丽,可总是如一涓能流进心底的泉水,让他感到安慰和暖意。而此刻这笑里只有八个字:冷酷讥宵、绝情至死!

“云琛,你真是好本事,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上午情妇才跑上门来示威,还没等我打通你的电话喊你回来对峙,中午她就跑回来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暗恋不成鬼迷心窍满口胡言,说自己相思成狂过得太苦希望我不要计较……你没看见她当时那样,哭得可真够诚恳可怜的,云琛,你到底做了什么?把她给吓成那样,那么不要脸的费力表演!你可当真是男人的典范,罩得住场子、摆得平妻妾,你以为你就做的天衣无缝?你以为我就从此没有疑窦?你让我相信你,我选择了相信,可结果呢?你把我当白痴一样耍了对不对?!

她回去是怎么向你表功的?哼,那么漂亮懂事的女人想必床上床下都让人满意得很吧,你只管再去找一百个一千个,可是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要说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相信你一次,绝不,你听清楚了吗?绝不!!!”

云琛张臂紧紧抱住了她,铁一般的双臂将她禁锢在颤栗滚烫的胸前,“不要这么对我,方纪,不要这么对我……我爱你!”

那般凌乱而绝望的眼神让她哀伤起来,相爱、相厌、相憎,这一刻谁又能分得清呢?“爱?除了上床和欺骗你给过我什么?这就是你的爱?”

云琛木然地放开手,心里轰然一片。她居然会那么想?她居然会那么想?她居然会认为他不是真的爱她。

是啊,除了上床和欺骗他能拿什么证明他的爱

他为她寻来世上最美的珍宝,可他知道那从来就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想要一个可以能分享生活的伴侣,甘苦与共、相濡以沫,想要婚姻中能拥有信任、理解、倾诉这样老土而幸福的字眼,可是他能对她讲什么呢?讲他种种比砍伤情敌更卑劣无耻的行径?讲那些让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的罪孽?抑或是那片只能独自苟且独自残喘的黑暗?

她想要一个干净清白的男人、想要一个诚实坚毅的丈夫,他……也给不了她那个。

他能给她的只有欢愉激烈的□,可是这个也不能让她快活了,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无能的丈夫。

她静静伫立在他的面前,面容遥远而冷漠,平静地没有一丝起伏。他还记得初遇时她的样子,明亮而让人心定的眼眸,面容如雨洗过的春山。尽管烂醉如泥,可他还是深深记住了她的样子。

从相爱之初,他便燃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从未有过的热烈和明确,不是来自勃勃的性.器,而是来自胸口深处的某个地方,他要这个女人,她将是他的桃源。

这么些年,他爱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她早已不再爱他了。

她当初爱的是当初那个困顿不堕其志、艰难不折其骨的云琛。而他,早已不再是。

茫然一退间,后脚踏空,他砰地一声掉进身后的泳池里。

寒冷和窒息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没有动,只是竭力睁开眼睛。或许是消毒过滤后的池水太过刺激,他的眼眶开始酸胀发疼,于是有液体无影无息地泊泊流出。

***

如果有人问云琛,这辈子最幸福的是哪段时间?那么他肯定会说六年前。

云氏起死回生,小东快三岁了,阿越完全恢复健康,当然,还有方纪。她长胖了很多,常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还好、还好,双下巴还没出来呢……

那是他最自信的时刻,总以为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安然无恙,方纪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只不过是和身上多出来的几斤赘肉战斗。可是命运总爱拿太过得意的人开玩笑,某一天,他被告之自己背上了七千多万的债务,更麻烦的事,这笔钱是高利贷,数目每天都在滚雪球似的往上涨。

问题出在他的财务经理彭浩身上。彭浩是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在云氏最困难的时期加入云氏,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

云琛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以公司的名义在地下钱庄借下这么一笔巨债。

云琛盯着手中那张盖着云氏财务公章的借据足足十几秒,然后抬头来看着对面的男人,平静道“彭浩呢?我要见他。”

眼前的男人三十五六,板寸头、国字脸、长相粗矿、轮廓分明,却有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他叫魏森。

虽然云氏经营的是再正经不过的生意,不过云琛也曾听说过他的名字,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他扯上关系。

魏森笑了笑,脸上笑容几乎可以称之为友好客气,“知道你想见见他,早把人给带过来了。”

用不着他使眼色,他身边那个目光阴森的瘦子已经出去,从门外推了个人进来,鼻青脸肿、畏畏缩缩,正是彭浩。

他看见云琛脸色一变,目光愈发闪躲,低头瑟瑟叫了一声:“大哥……”

云琛盯着他问:“彭浩,你说说看,是我让你在这里借钱的吗?”

“……是、是。”

云琛一个字一个字地又问一遍:“你再说一遍,是我让你在这里借钱的吗?”

彭浩忽然扑通一下跪到他面前,痛哭流涕地说:“大哥,你救我一命,欠魏哥的钱不能不还的,我亲眼看见有人欠钱想跑路,结果全家都被搞残了……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钱,总想着下一把能翻本,谁知道利滚利欠下这么多……大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云琛忽然拿起魏森桌上的烟缸狠狠砸在彭浩头上,刹时间血流满面,彭浩捂着头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云琛一下接着一下地砸下去。

周围一片肃静,魏森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彭浩惨叫声渐小,整个人缩在地上不停发抖。云琛直起身扔掉手中鲜血染透的烟缸,直视着魏森道:“这笔账我认下了,利息你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年底之前我会全部还清。”

室内安静片刻,魏森倒又笑了起来,他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云琛身边拍拍他的肩,“云老弟好胆色,其实钱的事情好说,重要的是咱们先交个朋友。来,坐下再谈。”

云琛按下满腹狐疑,跟着他坐下。

魏森微笑道:“云总不知看过借据上的利率没有?如果按你说的年底清帐,那至少你得还我二个亿。我知道云氏刚刚起死回生,如果年底真要还这么大笔钱,恐怕这个年关都过不去。这样,我欣赏云总的为人,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只要你帮我一点举手之劳的小忙,利息的事咱们好谈,怎么着也不会让老弟你吃亏的。”

云琛问:“什么事?”

魏森道:“听说云总和海关那边常年打交道,关系匪浅,好像明天就有一批货送到澳洲,我想请云老弟也顺带着帮我送点东西过去。”

云琛垂眸不语。

魏森笑道:“这点事情对老弟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打个招呼而已,云氏的货物快捷通关从来不是问题。”

云琛抬头道:“魏哥,既然你这么爽快,那么我也说句痛快话,彭浩欠的账既然我答应扛,无论两亿也好三亿也好,年底之前我一定还给你,即便卖了云氏我也把这个洞给您补上。不过你刚才说的事,我帮不了。”

魏森脸色一变,目光变得鹰隼般的锐利,盯着云琛,沉吟不语。

旁边有人厉声骂道:“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今天大哥开了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别想全手全脚走出这道门去。”

云琛站起来,高大修长的身形挺拔而立,唇角抿起一抹狠绝的弧度,“行,那今天我赔上了这条命还你们的二个亿!反正要是干了那事,这条命迟早也得交待出去。”

魏森是做什么起家的?他能让他送什么货?除了毒品就是军火。

周围的人顿时骂了开来,有人就要冲出来揪住云琛,魏森一个眼神制住。他的脸色又变得和缓起来,和声道:“老弟,别把话说那么绝,万事好商量,伤了和气就不好了。你看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家庭又那么幸福,万一意气用事有个三长两短那多可惜。”他上前揽住云琛的肩膀,“而且弟妹那么贤惠,一大早买好了鱼,就等你晚上回家一起吃呢。”

云琛猛然扭头看着他,魏森笑起来,好长时间了,没有人敢拿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继续和气地说:“怎么?不信?把弟妹的照片拿给云总看看。”

他旁边的瘦子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照片饶有兴趣看了起来:“你老婆还蛮靓女的,白白嫩嫩的,腿又直、波又大,啧啧……”

云琛大步上前狠狠扯过他手中的照片,一看之下,不由舒了一口气。只是一些很寻常的照片,在路上走,和人聊天,在摊点前付账……

有人笑道:“哎呦,海鲜和鲈鱼,看来云总晚上回去要好好辛苦辛苦了。”

“妈的,女人喂饱你上面那张嘴,可不就等你喂饱她下面那张嘴?这种良家妇女日起来最他妈骚了。”

周围又是一片桀桀狂浪的笑声。

云琛一言不发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是脸颊上有块肌肉在缓缓抽紧。

魏森眼睛微眯,脸上露出又和气的笑容:“云总这么贤惠的媳妇看得我也眼馋,阿继,你带几个人把弟妹请过来,让她给大伙也做两顿饭,等云总办完了事,再接弟妹一起回去。”

一直站在魏森身边的瘦子应声道:“大哥,你放心,我马上就把人给您带回来。”

说着,他便大摇大摆往门口走。

云琛缓缓闭上了眼睛,说:“行,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码完,不知有没有虫,等会再修.

☆、40沉沦(中)

事情既然开了头便再也收不住,一次、两次、三次,送货、洗钱、藏毒、行贿……某一段时间,云琛迷上了研究《刑法》,对照书本不停算自己如果被捕法院会如何量刑?当算出的刑期越来越长,并且第一次和死缓无期挂上钩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那伙人像一个贪婪无比黑洞,不把他、不把云氏、不把他的全家全部拖下去、全部吞噬毁灭是不会罢休的。他得提前了结它。

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熟悉而淡淡的香气,他没有回头。

她开始咬他的耳垂,一下重一下轻。

他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胡闹。”

她很不满意他这样对待小狗般的态度,于是重重咬了一口。云琛无奈,只有转过来把她抱坐在腿上,“怎么了,老婆?”

方纪认真看了他好长时间,问:“云琛,你怎么了?”

他以前也常常烦躁,可眉宇间从没像现在这么阴霾过。

云琛笑了笑,“没事,还不是那些老问题,资金收不回来,欠账的太多了。”

方纪叹了口气,抱住他,“老公,你辛苦啦。”

云琛摸摸她的头发,“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靠在他胸前半天没吱声。

“方纪?”

她抬起头,板着脸问:“云琛,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小东打发走?”

“说什么呢?”

“你那个表舅公从来没听你说过?干嘛让我们大老远跑到新加坡给他过寿?还让我带着小东先走,你和阿越后去,莫名其妙!”

“阿越不是参加那个国际夏令营还没回来吗?而且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过几天我处理好了就过去。”云琛端正了脸色认真地说:“方纪,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个表舅公是我父母死后唯一帮过我的亲戚,所以他过八十大寿咱们一定要过去。他就只有一个儿子还没孙子,早就唠叨着想见见小东,我想让你带着小东先过去住几天,让老人开心开心,你们也好在新加坡多玩玩。”

方纪看着他,“真的?”

他低头吻住她,“真的。”

***

他在她身上起伏着,身.体慢慢敏感酥麻起来,可方纪觉得不对劲,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做过了,除了怀孕和例假,他们从来没有隔过这么长时间,可现在她感觉他不是很投入也不是很急切。

方纪用力推起埋首在她胸前的云琛,看着他的眼睛问:“云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她明亮含水的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无法面对一阵发狂,他把她翻过来狠狠道:“是有事,我就想这么干你!”

这忽然间的激狂让她有几分莫名的心慌,不由挣扎起来,想回过头看着他。他把她按下去跪趴在床上,肩头钢筋铁骨般的箝制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动弹。

生子之后,她丰腴不少,圆润饱满的胸部以异常美丽的弧线垂下,顶端小小花蕾被埋在洁白的被单中。女人身后的视野实在是太过淫.靡,摇摆挣扎的臀像一朵妖娆浓艳的花,所有的秘密盛放开来尽收眼底。他的感官被彻底点燃,喘息着野兽般地冲撞进去。

她在近乎疯狂的冲击下弓起紧绷,体内燃起一股奇异、兴奋、而又羞耻的冲动,让她想抵御更想迎合……事实上她只能无奈地被动地接受,无助地承受一波接着一波愈来愈强烈的快.感冲击。他越来越快、越来越深、越来越近……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她身体里的某处,温暖如映着春风的归乡,宛若置身颠覆的幻境,他的桃源、他的魔障!

她已经抵御不住了,放声地呻.吟起来,战栗,紧缩,扭曲。低吟着喊他的名字,像哭了一般。他俯下来,手掌从她身下穿过握住胸口绵绵的雪。所有的肌肤触在一起,一起流汗,抚摸,交缠,感受微妙的余韵。

过了许久,都没人说话,只有方纪无声的笑了笑。

“怎么了?”他问。

“我好像患了肌肤饥渴症呢,这几天一直不对劲,现在你这么抱抱我总算舒坦了。”

他也笑起来,在身后用嘴唇摩擦着她的肩膀,“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他本想说:如果我去坐牢了你怎么办?

她翻过身轻轻打他的嘴,嗔道:“好端端地说什么不在了?”

他固执地问:“假如呢?假如我真的忽然不在了?”目光中有种不可理喻的执着和热切。

“嗯……”她思考一下笑起来,“那我就替你守寡,一个人好好把小东带大。这样你放心了吧?”

他沉默一会,低头问:“要是犯病了怎么办?肌肤饥渴症?”

方纪恼火了,“你还真当我对谁都饥渴啊?再胡说我真打你啦!”

“真的没问题。”

“真的,我守得住。云琛,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男人。”

“真的?”他哑声问。

方纪真火了,“你今天是不是得了‘真的’病?!能不能换个……”

后面的话被堵住了。

温存的吻,小心翼翼的甜蜜。一室缱绻和旖旎。

所有的美好,所有真心的、痴心的、当初的许诺,谁曾想到会有变卦的一天?

***

魏森对着镜子认真地练习打领带,试了几遍都不得法。

旁边的瘦子道:“大哥,你穿这身还真他妈潇洒。当了人大代表就是感觉不一样。”

魏森把领带解开又试了一遍,问:“姓云的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的,这几次都挺听话。”

“盯紧点,别给大意了,这小子可不是善茬。”

瘦子道:“那是,瞧他上次砸人那股狠劲,搞得我都有点发愣了……对了,过两天她老婆好像要带着儿子去新加坡走亲戚?”

魏森的手顿了顿,回眼看着他:“真是走亲戚?”

“……应该是真的吧,难道他还敢犯事?他现在和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咱们翻了船他也跑不了。”

魏森回想了一下当天云琛盯他的眼神,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准。”

瘦子想了一会说:“哥,上次那小子一开始还不跟茅缸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结果一提他老婆他立刻色都变了,不如……”

魏森面沉如水,过了片刻,又开始拾捣起脖子上的领带,低声道:“舍不了老婆儿子?行,那就再给他紧一扣!”

他把手里的领结往上一推: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暗黑情节,可能引起不适。要上班了,得后天更。重头戏的一章,大家允我好好写,所有过去的谜底皆在下一章,然后便是关于未来的迷。

☆、41沉沦(下)

阿继见云琛下车,立刻满面春风地迎过去,“琛哥,快请进,老大等你老半天了。”

云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魏森名下一个“物流公司”的仓库,地处偏远、环境安静。他心里暗自戒备着,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到底什么事,魏哥非让我今天一定赶过来?”

阿继笑道:“哈哈,您就放心吧,大哥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云琛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走进去。

走进货仓,魏森坐在当中,十来个手下一字排开围在身后,魏森一看见云琛立刻亲自迎上来,脸上露出亲热和气的笑容,“云老弟,好久不见。”

云琛道:“魏哥,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到底什么事?”

魏森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感谢老弟你这段时间鼎力相助,顺便也给你预备了份薄礼,让你开开心。”

云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笑道:“魏哥何必客气,你我不打不相识,既然现在你叫我一声兄弟,自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魏森大笑道:“好,说的痛快!咱们兄弟从今就是一条命,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受得委屈我也不能不为你出口气。阿继,把东西拿过来给你们琛哥看看。”

阿继打开旁边的侧门,里面有两个扎了口的麻袋,他和几个人一起把麻袋拖过来扔在中间的水泥地板上。

麻袋蠕动着,里面隐隐传来挣扎呜咽的声音。

云琛皱起眉,“这是什么?”

魏森笑了笑,和气的笑容里忽然就透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手下的人打开麻袋,里面露出被五花大绑的一对男女,都满面惊惶、狼狈不堪。其中那个男的一看见云琛立刻拼命挣扎着呼唤,只可惜他的嘴被塑胶带给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云琛不禁脸色微变,“彭浩?”

他回头看着魏森,“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森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一把扯开彭浩嘴上的胶布,他立刻呼号起来:“琛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出卖兄弟、不该卖友求荣,您大人大量放过我!”

旁边一个大汉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你他妈给我闭嘴!嚷嚷得人心烦!”

云琛沉默了片刻道:“魏哥,多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口恶气,不过,彭浩毕竟是我多年的朋友,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魏森叹气道:“老弟,你还是道行太浅,干咱们这一行什么都容得下就是容不得卖友求荣、背叛兄弟!你今天放过他一个,以后就有无数个人敢反你。咱们干的是提脑袋的买卖,如果后院失火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老弟啊,这一点你可一定要拎得清。”

云琛一时倒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彭浩和他的老婆,咬咬牙道:“大哥,你说的对,是得好好给他个教训,今天我一定得废了他一条腿。”

彭浩脸色一白。

魏森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他朗声道:“弟兄们,教教琛哥,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教训!”

周围的人也桀桀笑起,形同鬼魅。

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壮年男子缓缓向地上那个惊恐发颤的女人围去。她见他们走来,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恐惧,不停竭力地往后缩着,可惜手脚俱绑无能为力。

彭浩厉声叫道:“别碰我老婆、别碰我老婆,她怀孕了!”

一个双眼冒火的黄毛笑道:“那敢情好,老子还没玩过孕妇呢?”

说着他伸手一把扯下女人嘴上的胶带,露出秀丽的容颜。她顿时惶恐地哭起来,“放过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黄毛兴奋地说:“长得还不错呢,姓彭的,你运气不错,让大伙看看身材怎么样?”

说着一把捏住她的胸部,哈哈笑道:“鼓,真他妈鼓,让哥吸一个有没有奶!”

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彭浩拼命地想冲过去被人死死按住,有人笑道:“都干过好多次了,你他妈急什么?待会有你的份。”

有人把她架起来,黄毛一点一点解开她的胸衣伸进去摸。她拼命地摇头哭泣,乌亮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脑后,苍白的脸上凄恻楚楚,男人们闪出饿狼般的光芒,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摸捏着,用下流的话亵辱品评。女人的身体渐渐暴露出来,几片残破的布挂在身上,徒劳地遮掩着柔弱无助的躯体。

彭浩竭力拧过头看向云琛哭求道:“大哥,求求你,让他们放过我老婆!我老婆已经怀孕了,上个月嫂子还陪她买过小孩的衣服。”

云琛的右手无声地紧握着,青筋暴起。他回头看着魏森,“魏哥,祸不及妻儿,看在我的面子……”

“诶,”魏森挥手打断他的话,微微含笑地看着他,眼睛却露出冰冷的寒意,“老弟,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妇人之仁,否则会害死你也害死大伙。在我这儿从来就没什么祸不及妻儿,只有背叛兄弟、断子绝孙!”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魏森笑了笑道:“大伙等等,这女人身材还不错,等琛哥先拔个头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琛身上。

过了许久,云琛缓缓开口道:“算了,残花败柳,没有兴趣。”

魏森笑起来,脸色露出愉悦之极的笑容:“说得对,这样的货色那能招待老弟?以后大哥已经给你找顶好的,这个就给兄弟们乐一乐。”

手下的人顿时人被点燃般地兴奋起来,嚎叫着把女人放到地上按住手脚,两个人分别拉开她的双腿,几乎劈成一个大大的一字,那个最神秘的地方就这么彻底暴露在一群野兽面前……女人凄厉惨叫着,黄毛摸着她,“毛还挺多的,一看就是个浪.货,我早说这种娘家妇女最他妈骚了,哥摸的舒服吧?给哥哥叫一个。”

女人拼命地摇头哭泣,黄毛一个耳光抽过去,“哭什么哭,要你他妈叫,把平时那个浪劲都给老子拿出来!”

旁边有人笑道:“辉仔,你他妈温柔点,这是孕妇!孕妇懂不懂?”

黄毛□地笑道:“哦哦,孕妇!”

说着噗地一声挺枪而入……

男人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轮番或是一起,彭浩困兽一样疯狂地嚎叫渐渐无力,女人凄厉的哭喊早已没了声息。

云琛透过晃动的人影看见她的脸,清秀、惨白、麻木,犹如死尸,只有从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昭示她还活着。

……

方纪埋在头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云琛问:“到底找什么呢?弄得乱七八糟的。”

方纪头也没抬地说:“小东的衣服啊,昨天陶玲打电话找我要来着,她已经怀孕了。哎呀,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们终于靥足,纷纷提着裤子嘻嘻哈哈起身。地上扔着破布一样的陶玲,彭浩拼命地挪向她,不停喊:“老婆、老婆……”

云琛缓缓松开握到麻木的右手,终于,结束了……

女人微微回头看向丈夫。

黄毛笑道:“这个孕妇还真是强耶,搞到现在还有劲。”

阿继冷声道:“大哥怎么说的?”

黄毛笑容一敛,“背叛兄弟、断子绝孙!”

云琛霍然起身,“等等!”

对面女人无法合拢的双腿已经再次被拉得大开,黄毛拎起一把椅子,冰冷的、金属的椅腿毫不犹豫地往两腿中心捅了过去——

穿透肺腑的叫声似乎在他耳边响了很久。

魏森看了看地上的场景,皱眉道:“真恶心,辉仔,你收拾场子,阿继,你带你们琛哥去放松放松。”

有人拍他的肩,喊:“琛哥。”

他麻木地跟着他走。

快走到门口时,地上的彭浩忽然歇斯底里地厉声大叫起来:“云琛,你个王八蛋,总有一天你老婆也要被千人踩万人骑,当最贱的婊.子、最脏的母.狗!”

彭浩的嘴被人堵住了,一阵拳打脚踢.

云琛回头看着他充满仇恨的眼睛。他记住了,这双弱者的眼睛,这双任人践踏的眼睛,这双无能丈夫的眼睛。

他回过头,走了出去。

***

夜场的包厢里上演着糜烂放纵的一幕,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跳上桌面妖娆地扭动,男人们酗酒、狂饮、肆无忌惮地吃着怀里女人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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