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灵魂之欲》作者:枫叶流丹【完结】 > 《灵魂之欲》作者:枫叶流丹.txt

作者有话要说:钟灵毓番外已经写完了,更在《猜猜》第一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10

又过了两个月,秦限专程回国出庭作证,接着程军的案子判了下来,他买凶伤人案罪名成立,被判入狱七年六个月。

转眼,时间便到了半年以后。

作者有话要说:长期熬夜伤不起,我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又开始爆痘了,于是我决定这几天稍微调整下下,更新稍缓,顺便酝酿一下下面的细节,过几天再给大家补上来。

☆、46乱情

方纪走进写字间,看着眼前横七竖八一片伏案而卧的景象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群人又是通宵没睡,虽然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可也不能这么熬啊。

她把手里两大摞早点往桌上一放,大声道:“都起来,吃早餐了。”

周围的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她纷纷高兴地跳起来:“方姐、老大、万岁!”

众人争先恐后地扑向桌上的早点。

“这个是我的。”

“我要蟹黄包、我要蟹黄包!”

“黑芝麻热干面……呜呜,谁要和我抢我和他玩命……”

正在乱作一团之际,里间的办公室门打开了。云越走进这群衣冠不整、头发乱竖的男青年中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有人笑嘻嘻说:“老大快过来,方姐给你带的云吞面,给你留着呢。”

云越对方纪微微笑了笑,然后扬声对大家说:“大伙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不多了,我来做。”

周围一片滑稽夸张地皇上圣明之声。

方纪看着这个场景不由地笑了起来。

待众人呼啦啦吃完早饭,呼啦啦捡好场子,然后又一起呼啦啦出门,方才热闹无比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云越这才打开那个透明的打包盒开始慢悠悠地吃。

方纪叹气:“现在才吃,冷了吧?”

云越看着碗里已经半干的云吞和面条摇头道:“和记百味云吞面,我的最爱!一定要安静地慢慢享受。”

方纪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摸样忍不住摇头叹气,“刚才还觉着你成熟了,结果还是这么孩子气。”

云越抬眼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亲昵的喜悦,“方姐,坐下陪我说说话。”

方纪坐下,看着胃口大开的云越问:“阿越,昨晚又没睡觉吧?”

他边吃边摇头,“在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拼归拼,可也不能这么拼!”

云越道:“放心吧,我又新招了两个人,以后不会经常这么熬夜了。下半年我准备换个大点的地方,现在实在是太挤了。头一年确实比较困难,不过大伙跟着我拼了这么长时间,再怎么着也得把年终奖拼出来让大伙荷包暖和点。”

“那我呢?有没有双份?”

“那是必须的。你都快成我这儿的八面观音了,下血本也得把你笼络住啰,否则我得多请多少人?”

这倒是实话。开始,方纪只在他这儿当当会计,可这样的小公司能有多少账要做?她闲着无聊就开始帮着打打文件、跑跑腿什么的,结果发展到后来,内勤、行政、业务什么都干。甚至技术方面也插得上一脚。

云越开的是一家软件公司,方纪之前是有计算机基础的,现在业余时间又捡起来学。某次,刘征捉虫捉得快抓狂了,她无意中看了看,很快找出了漏洞。结果她被一屋子人奉为大神,一有事就请她出山,她查不出问题就说她是卖关子,更加诚心卖力地请,搞得方纪没法子,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看。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这个地方倒有一尊真神,不过他们不敢轻易劳动大驾去请,毕竟谁好意思成天让老板给自个擦屁股?所以他们就把她这尊假神供起来,反正知道她实在搞不定会亲自出门去问。

方纪偶尔被利用下也不当真,她喜欢这群年轻人,挣钱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大家真想聚在一起干出点事。云越之前说这个公司是和同学一起开的,后来方纪才了解到另一个同学其实只出来部分资金,并不参与技术研发和日常管理,所以这个公司基本上是属于云越的。这样的话她自然便更尽心。

不过再怎么忙,方纪也是不参与编程的,这事太费脑筋,她的主要任务还是照顾好小东……以及看着云越成熟和成功。

方纪点点头说:“那个年终奖的目标很不错,中长期计划有没有?准备什么时候上市?A股还是纳斯达克?准备分我多少原始股……”

云越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这些都是核心战略部署,只有大股东和投资人才有权知晓。”

“好你个云越,信不信我马上翻脸?!”

云越无奈道:“我的计划就是挣够老婆本就行,不用那么拼。我可不想以后忙得一天到晚照顾老婆儿子的时间都没有。”

方纪感动地快要哭出来,“阿越,你真的长大了,终于开始想着找老婆了。你不知道,你长这么帅,又一直不谈女朋友,我之前真担心你是个gay……”

结果,她没有翻脸,云越倒立马翻脸了!

***

方纪从公司回到家,只见碧蓝的游泳池里有条矫健的身影正在那劈波斩棘。小东穿着泳裤掐着秒表兴奋地在岸上跳:“爸,又快了二秒!比我们体育老师还快!”

方纪视若无睹地从泳池边走过去。

有人“哗”地一声从池水中冲了出来,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冲她微笑:“方纪。”

方纪“哼”了一声算是搭理。

她现在很看不惯他,尤其看不惯轮廓分明的下颚、阳光下闪着蜜色亮泽的肌肤、肌肉隆起的胳膊、以及宽阔肩搭配细腰呈现出漂亮倒三角的身材。

她想最近她的荷尔蒙分泌有点失调了。

小东兴奋地冲她说:“妈妈,爸爸百米冲刺又刷新纪录了!”

她问:“谁的纪录?菲尔普斯?”

云琛“噗”地笑了出来,从泳池中一跃而起。他对小东和气地笑道:“别刺激你妈了,你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学会游泳?”

方纪讨厌的又多了两样,长腿和那种微眯着眼带点慵懒的笑容。

她不屑道:“是,我是没什么擅长的什么运动项目。一般脑子好使的人都不大好这个。”

云琛拿起椅子上的毛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有的运动你还是挺擅长的。”

这是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笑话。某一次,运动健将云琛对他运动白痴的老婆彻底绝望了,懊恼地说:“方纪,除了上床,你到底还能学会什么运动?”

方纪说:“你可以滚了。带着你的游泳眼镜和你运动神经发达的DNA,如果你还想继续保持它们完整的话,滚吧,再见!”

云琛朗声大笑起来。

小东苦起脸看着她,“妈……”

方纪看着这对父子简直无计可施!天啦,她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里忍受前夫的性骚扰以及自己对他的想入非非?

“OK,好的,今晚是你们的男人时间!小东和爸爸好好聚聚,我晚点回来。”

小东扯住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妈……”

云琛和声道:“好了,我走了,周五我来接你一起去看小东的足球赛。”

她刚想说话,看看小东紧紧盯着她的眼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云琛笑了起来,一口白牙让人讨厌。

晚上,小东吃完了饭又跑到泳池里游泳,他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拿个少年组冠军回来,可不能再被潘博文压着了!

方纪看着憋着股韧劲不服输的儿子,想了想,也换了泳衣出来。

小东看见她吓了一跳:“妈,你又要学游泳啊?”

方纪边小心翼翼地走进泳池边说:“别听你爸胡扯,谁说我不会游泳啦?我明明会……啊切……自由式。”

傍晚的池水很凉,长期没下过水的方纪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半夜,她便开始喉哝发疼了,勉强爬起来冲了包板蓝根,忍着头疼继续睡。

第二天爬起来头重脚轻,给小东勉强烤了两片面包、蒸了几个包子,拿出牛奶让他他自己吃。

小东看着她的脸色问:“妈,你不舒服?”

“没什么,有点头晕,我再去睡会,吃完了自己去上学。”

“嗯,你快去休息吧。”

方纪找了点感冒药喝了,回房继续休息。本来她去不去公司很自由,云越让她有事就不用上班。不过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免得他待会又打电话来问。

方纪:今天有点事,不去公司了。

云越回:行。

***

过了一会,可能是感冒药起作用了,眼皮开始打架,头却依然沉得难受。

迷迷糊糊间有人摸了摸她的额头,熟悉温暖的大手,她睁开眼睛看到他茫然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

他蹲下来,食指轻轻放在她准备说话的唇边,柔声道:“嘘,今天咱们不吵架。”

说着他把另一个手里的小儿退热贴贴在她头上,额头正中,挡住皱起的眉头,样子有点滑稽。他温柔的眼中泛起笑意。

方纪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吃药了吗?”他在身后问。

“吃了。”

“那你休息一会儿,如果烧不退,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谢谢,你回去吧。”

身后没有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出去。

***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中午一点,她已经差不多睡了五个小时。

这时有人打开门,看见她微微一怔,然后舒然而笑,“醒了?”

他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犹豫着说:“好像好了点。”

方纪道:“你隔山打牛啊,隔着退热贴都能摸出温度?”

云琛笑起来,“可不是好了点,又有力气和我吵架了。”

方纪坐起身,“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你去忙吧,不用麻烦了。”

他像没听见似的拿起桌上的温度计递给她,“自己量一量,我马上过来。”

说着起身出门。

方纪看着手里的温度计愣了一会儿,转手又把它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后撕掉额头上的退热贴翻身下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打开房门,看见他正在一楼的厨房里忙碌,场景异常的熟悉。

那时他们总一起在这间厨房里忙,再无聊的事情都能弄得妙趣横生。

“方纪,你好好看看我,我像成天围着灶台转的男人吗?家传祖训,君子远庖厨。如果你看见咱们云家的男人进了厨房,那可小心了,必须得出大事……”

他听见声音,回头对她朗然一笑:“方纪,下来吃饭。”

***

所谓的中饭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碗面条。

碗里是极好消化的素三鲜面,白嫩的蘑菇、碧绿的青菜,还有金黄色的切丝鸡蛋皮。面是劲道十足的手擀面,汤味鲜浓,口感醇清,没有一丁点味精的味道,是用鸡架和大骨新鲜熬成的高汤。

她睡了几个小时,这碗面他便做了几个小时。

她慢慢慢慢地把碗里的汤喝下去。

无比鲜美,而又无比苦涩。

她放下了碗,露出一个缓慢之极的微笑:“谢谢,很不错。”

他冲过来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下章明天更

☆、47伤情

唇齿之间渐成撕扯,他勾住她的舌,蛮横地侵吞她口中的津液,只有这样才能些许润泽干渴发紧的喉咙。

芬香温润的双唇似炭火,让人愈吻愈焦渴。

一把攥住领口撕开扯下,突兀如初雪般的双.乳,挺翘鲜艳的樱粒。肆虐的牙齿啃噬在温热的肌肤上疼得她痛苦地抽气,他含着她、咬着她,让她在他舌间坚硬如石。

她被抱起来,放倒在沙发上,眼前是不停晃动的华丽水晶吊灯,肢体被毫无章法地揉弄着,时轻时重,仿佛那颗被不断蹂躏狂跳的心脏。

第一次、最后那次、无数次的欢好浮上心来,冲得她泪如雨下。

她的手指温柔地插|进他浓密的发根间,轻轻说:“停下来。”

他顿了顿,低头继续轻舔她的肚脐。

她又温柔地说一遍:“云琛,停下来。”

他抬起头,眼中的痛苦难以言喻,“不要想那么多好吗不要想过去不要想将来,也不要想应不应当,……方纪,你只要想一想,这一刻你想不想要我?”

“想,”她说:“我想。心里想,身体也想。你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你不知道把你从心里剥离究竟有多疼究竟要用多长时间,云琛,我没有力气再来第二次……云琛,我不想再走回头路。”

他抬头吻住她泪水弥漫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说:“不要这么残酷,不要因为一次错误就判我们死刑……那样真不如直接杀了我。”

“是,或许是我的错,或许是我太狠心。可我接受不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你和别的女人也做过,我无法忘记这一点。太难受了,我受不了这样的污点。我没办法接受你也这样抱过她、你也这样摸过她,也有这样的亲吻和亲密……或许更加过火和亲昵……即便我们再次在一起,那些事情还是会不停刺伤我,让我变成一个嫉妒和猜忌的女人……”

他的双臂开始颤抖起来,“方纪,我不敢求你原谅我……我真该死!如果知道会伤你这么深,那些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做。我宁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愿伤害你。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愿变成一个嫉妒和猜忌的女人?那样很好,比我们分开要好上一万倍。方纪方纪,我爱你胜过一切,即便你不信这个,也不要以为我会蠢得把那些肮脏的事情和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相提并论,我永远不会像对你那样去对别的女人……”

她用力推开他,“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那些!”

他像岩石一般一动不动,咽喉想灌了铅一样说不出话来。是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那么肮脏的事情,说一说都脏了她的耳朵。

他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衣襟,残破不堪,根本没法扣了。 他笑了笑,“你看,方纪,我还是一点没长进,就只会靠上床解决问题。”

方纪不禁也无力地笑了笑。他说的是她离家出走住到宾馆那次,那夜他们定下了半年之约。结果一盘残棋、两败俱伤。

他伸手将她横抱而起,缓缓向房里走去。她没有动,静静靠在他的胸口。

他很累,她也很累了。这一刻,就暂时放下一切,放下过去、放下未来,就让他抱着她,这一段就好。

***

他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上,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柔声道:“睡吧,什么都别想了。”

“……嗯,好的。”

他直起了身。

“云琛。”她忽然开口叫住他。

他回头看着她。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如玉之莹。

“你怪我吗?因为我所谓的坚持让所有人都不开心。你、小东,还有我自己。”

“怪你?”他笑了起来:“幸好你拒绝了我!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已经太久没做过了,如果你真答应我,我最多……只能坚持三分钟,幸好今天不用丢这个人。”

他点着头说,煞有其事。

她也笑起来,“三分钟的云琛,听起来很诱人。云总这是在变相约炮吗?确实很丢人。”

笑容里依然熟悉的狡黠和俏丽,却萧索地让人心碎。

他低下头印在她的额头上,“方纪,这是一个困局,但我不信我们这局棋再也没得下!我知道你从来不走自己觉得不对的路,这没有错,你可以坚持。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正确的事。”

——只要她心里还有他,再难的困境他也能走出去。

会吗?会吗?谁知道呢。不过就像他说的,这一天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了,未来……她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人悠悠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平静的气息里蕴敛着半世癫狂。

他俯下来头轻轻地靠在她侧卧的头上,几乎没有一丝重量。

她想,此刻,他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短却难写,不知能否让看客们理解云琛理解方纪。

☆、48脚下

小东和同学说说笑笑地在路边走着,阳光在孩子们的头顶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华。

远处一辆面包车里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他。驾驶位上一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胖子说:“就是那个小崽子?大哥,咱们现在就把车开过去把他揪上来!”

后面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说:“阿彪,别冲动……”

话音还没落,对面两名一身黑衣身材笔挺的保安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微微低下头有礼貌地问:“请问各位有什么事?这一片是业主停车场,外来车辆需要登记。”

阿彪正要发作,后面那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按住他赔笑道:“呵呵,我们就是路过看看,马上就走。阿彪,开车。”

阿彪目露凶光地狠狠瞪了保安一眼,随后发动汽车离开。

那名保安看着面包车后面的车牌,偏头按住肩头的对讲机,车牌*D79057,查一下什么来头。

那辆面包车还没开回老窝,半路上忽然和对面拐过的一辆SUV擦碰在一起。

胖子跳下车猛拍对方的车窗,“你他妈给老子下来,怎么开车的?赶着奔丧是不是?”

车窗缓缓落下,里面一身黑衣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胖子正在疑惑着,周围忽然开过了七八辆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

面包车的四个人像被扔破布袋一样扔到地上,那名年纪稍长些的男人勉强睁开肿成一线的眼睛看清站在对面的男人,顿时脸色大变,扑过去跪到地上道:“荣叔荣叔,救我!”

荣叔走过来一脚踢在他肩膀上,“金奎兴,你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这种不要命的活也敢接?你自己不要命,老娘妹妹的命也不想要啦!说,到底是谁让你干的?!”

金奎兴哭丧着脸:“荣叔,有人出价五百万让我绑一个有钱家的少爷,我哪知道会惹这么大麻烦!”

荣叔上前对准心窝子又是一脚,“该死的短命鬼,老子都要被你害死!到底怎么回事?一点一滴都给老子说清楚!”

待问完了话,荣叔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名端坐在一旁的黑衣男子面前,“军哥,我这几个侄子也是受人蒙蔽冒犯了琛哥,幸好大错还没有酿成,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他们一命。”

黑衣男子冷冷道:“受人蒙蔽?以后人人都敢这么受人蒙蔽!这么没眼水,眼珠子还要着做什么用?”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顿时浑身筛糠、拼命求饶。

男子看了一会儿,轩轩眉道:“行了,琛哥说了,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有件事让你们办,办好了,既往不咎。办不好,全家老小一起陪葬!”

安排好事情,冷军向云琛回复:“琛哥,果然是程继!你压着他不许他走货,他心里一直不满着呢。我让那几个烂仔继续稳着他,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云琛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程继。

……

面色阴沉的瘦子拍着他肩膀笑道:“琛哥,你总算来了,请进,魏哥给您预备了一份大礼。”

……

云琛很缓很慢地开口,“阿军,咱们送他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云琛准备已久,他留着他,就是让他吃枪子和顶缸的!

不久之后,T市警方破获特大走私贩毒案,毒枭程继在逃亡过程中和同伙内讧被击毙,不过单凭警方掌握的罪证就足够他判几个死刑的。

至此之后,魏森留下来的爪牙已全部被清洗干净,那五年的痕迹也几乎被全部抹去。

云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这个城市的空气质量越来越糟了,站在摩天大楼的顶端往看下去并没有多么壮观,只余灰蒙蒙一片。

“阿军,你那边还是要多看着点,不能够大意。”他没有回头地说。

“琛哥,你放心,小东和云越那儿我都安排好了,嫂子那边我会亲自盯着。”

云琛缓缓点点头,或许他不用再过得这么小心翼翼,不过他是个男人,女人和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出错重来。但是他不行,他必须很小心,不能够出一丁点的差错。

***

方纪“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阿越,不行,不是我不帮忙,这个真不成!”

云越还没开口,旁边的刘征已经开始忙不迭地开口:“方姐,大姐,这事非您不可,你要不去,老大说就让我去搞那个产品发布。这、这不是破坏公司的形象吗?”

刘征这个面黄肌瘦、双目无华的形象是差了点,不过……方纪目光游移一圈,四周所有人同时往后一退。

全都是些搞技术的糙老爷们谁爱搞那种娘娘腔的事?

云越叹气道:“算了,我来弄这个。”

刘征道:“不好吧,老板亲自上台,岂不是显得咱们没人?”

方纪想象了一下云越像个天气预报女郎一样站在台上的样子……算了,还是她上吧。没想到,自己半老徐娘了还要弄这个。

***

下了班,云越开着他那辆破吉普送方纪,一路听着音乐勾着唇角,有点兴高采烈的样子。

方纪瞟了他一眼,“把烫手山芋甩给了我就这么高兴?”

云越笑眯眯地承认:“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方纪哼了一声,这小子还真是在她面前予取予求惯了,“下、不、为、例!阿越,你也该请个女职员了,总不能老让我这个半老徐娘代表公司形象吧?”

云越瞥了她一眼,“你形象怎么了?挺好的。知性、稳重、干练,正好符合我们公司形象。”

方纪无奈道:“还有最重要的没说吧?便宜、环保、节约!你就使着劲压榨你姐姐我吧!”

云越“噗”地笑了出来,有点无辜地回头看着她,“要不,晚上请你和小东吃饭?”

是该让他好好请请客了,“好啊,回去接小东。不过现在他还没放学呢。”

云越笑了笑,没多说话。开着开着却把车停到了一家商场前。

“干嘛?”方纪有些狐疑地问。

云越道:“你马上不是要代表公司形象吗?得好好包装包装。”

得,说了半天还是嫌弃她的形象不好呢。

他们也没多少时间,所以就直奔几个比较高端职业化的女装专柜。坦白说,方纪对时装的眼光确实不咋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顿时有点没处下叉子的感觉。

云越拎出一套递给她,“试试这套。”

方纪瞧瞧手中衣服的标签,一万出头。虽然这个价格对他们私人不算贵,但对公司太超标了吧。

云越催促道:“快去快去,形象形象!”

方纪捧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有点别扭地走出来,她还从没穿过这么正经八百的衣服呢。

“怎么样?”

云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旁边的专柜小姐笑着说:“很合适,真的很漂亮呢。”

方纪回头看向穿衣镜,她不禁愣了愣,也笑起来,“阿越,你的眼光不错啊,可以考虑去当导购先生。”

镜子里的方纪一身纯净,典雅修身的衣饰将她衬得娉婷娴静、端庄清丽。

他知道这套衣服合适,可没想到这么合适。

方纪看着他有点得意地说:“果然是人要金装,形象还过得去吧?”

云越点点头,“咱们再去买鞋子。”

方纪镜子里的笑容垮了下来,云越的倒浮了上来。

吃定了她会替他心疼荷包是不是?方纪没好气地说:“去就去!”

“走啊,谁怕谁。”

方纪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建议一下啊,你有钱不先把那辆破车给换了,也挺破坏公司形象的。”

云越眉目弯起,“没眼光,我开着这辆车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客户。”

“为什么?”

“一看我们公司的报价就比较便宜。”

***

两人回去接小东,可把小东高兴坏了,一顿饭吃的活蹦乱跳。

吃完了饭,云越送方纪和小东回了家,小东下车前还问:“叔叔,什么时候再请我们吃饭?”

云越笑道:“你说什么时候?明天好不好?”

小东道:“好啊……”

方纪道:“你还没完了?就是想趁机不上补习班,没门。”

小东苦着脸:“电视上都说要给小学生减负。”

“又不是我给你报的班,是你自个要报名的,怪得了谁?”

小东气鼓鼓地摔门下车。

云越看着他的背影道:“你当初可没有这么严格。”

方纪道:“小东和你不一样,他聪明、随性、热情,但缺乏定性,喜欢的多,可大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一会要学围棋、一会要学画画、一会要学武术,今年居然还要学钢琴。你不一样,我看你从小做什么事都很坚持,有时甚至有些过于执着了。阿越,老实说,你虽然很优秀,但我还是希望你有时能和小东一样,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学会放弃一些东西,否则太累了。”

云越沉默一会说:“是,我是有这个毛病。不过这毛病或许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方纪瞧他深沉的模样倒是一愣,拍拍他的肩道:“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我就随口一说,那也没什么不好的,放松点。早点回去休息,再见。”

云越点点头,“再见。”

***

阿越离开不久,云琛又过来了。

方纪打开门有些奇怪地问:“怎么现在过来了?”

云琛笑笑走进来,“刚才打电话家里没人,就过来看看。”

正在赶作业的小东从房里探出头来大声说:“叔叔带我们去吃大餐了。”

云琛也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云越和方纪一起去商场买了衣服。

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对,不过,他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不适的感觉。

☆、49如果时光跟你走

云琛看着沙发脚旁的购物袋,勾了勾唇角,“买新衣服了?”

方纪点点头:“嗯,云越出的钱。他让我代表公司搞什么产品发布,居然嫌弃我形象落伍,要好好包装一下!”

云琛唇角扬起来,弧度优雅,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次是真笑了,“他真这么说?这小子越来越欠收拾了!”

方纪微微叹气:“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我哪适合搞这个?全公司就我一个女人,也是赶鸭子上架。云琛,要不从你公司抽一个合适的人借给他吧?”

“借人倒是没问题,不过阿越要是肯接受我的帮忙也不会出去单干了。”

方纪想想也对,云家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傲气的很,“唉,说得也是……对了,他最近可能交女朋友了。”

“是吗?没听说过啊。”

“他这种性子那里会说?”方纪胸有成竹地说:“不过我有种感觉,这小子最近怪怪的,一时嚷着要挣老婆本,一时抱着时装杂志猛看。你想想看,时装杂志、阿越、女装版的!”

云琛忍俊不禁,这三个词联系起来确实大有问题,“这么说阿越终于开始思春了?幸好,我一度还在担心他的性向问题呢。”

方纪闭了一会嘴,小声道:“其实……我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云琛愣了愣,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看着云琛俊朗的笑脸,方纪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既酸涩又欣慰的感觉,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涉及感情问题,相处起来像老友又像亲人,反倒更加轻松平静,方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无论离不离婚,她和云家这三个男人的关系都是斩不断的,如果能就这样和云琛一起陪着小东长大,看着云越成长,这样也不失为另一种圆满……她和云琛,或许做不了夫妻,却做得了伴。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而笑,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荒谬,云琛能这样不涉风月到什么时候?待他对自己完全死心了,哪里还需要自己这个伴。

上次子清怎么说的?她那个青春美少女表妹的理想?很云琛睡一觉。

哼,幸好自己撤得早,不用再和全城的青春美少女作对了。

云琛问:“在想什么呢?又在发呆。”

方纪说:“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于人生的选择,以及懦弱和勇敢。”

“这么复杂?”

“嗯。”

“方纪,你可以把我再不当数一点,和我说话的时候顺便把国家大事也给思考了。”

方纪噗嗤笑了出来。

“把你那个高深的哲学问题说来听听。”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拿来和他一起讨论,方纪说:“嗯……我在想要是云越真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可难办了!T市有什么规矩没?一点经验都没有。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包多少红包比较合适?”

云琛瞪着她看了好一会,“……你现在操心这个是不是稍微早了点?”

“是早了点,不过想着开心一下不行啊?”

“那你把小东结婚也想了吧,更开心。”

方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那么老了,一点也不开心!”

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云琛看着她全然坦荡的笑容和皓如清水的眼睛不禁一阵惭愧和轻松。他怎么会想到她和阿越……她和阿越虽然没有血缘却比亲姐弟更亲,是真正的长嫂如母,她和阿越与她和小东几乎没有不同,他怎么会把他们想到那么龌龊的事情上面?

或许真是自己心地阴暗了,看什么都阴暗。

如果世界上连这两个人都不能信,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关于小东结婚的想象让云琛有些开心起来,都那么老了,她总不至于还是这么犟吧?她总不至于憋到金婚纪念日才和他复婚?如狼似虎的年纪不信她能憋得住!

“云琛,想什么呢?干什么笑得这么阴森?”

“有吗?你眼花了。”

“你才眼花了……”

如果时光按照计划走,或许他们真会成一对让小东微笑又让小东头疼的犟老头和犟老太太。

***

最近几天方纪都没有上班,安心在家背解说词,当然和当初背英文单词一样差不多背得想咬舌自尽了。

“阿越,这稿子是谁写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花哨,简洁明了一点不行吗?!”

“只有十五分钟的长度而已,不能再精简了。晚上我过来看看你背得怎么样了。”

只有十五分钟吗?不可能!

方纪挂了电话,继续背。

傍晚,有喇叭声在门口响起,方纪探头一看,是一辆小货车停到了院子门口。

云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方姐,开门。”

小东欢呼一声从房子里跑出来,“叔叔——”

云越把车开进院子。

方纪看着小货车问:“这是干什么?”

云越笑笑,从驾驶室跳出了,“给你们买了件好东西!”

说着他打开后车厢。

方纪看着里面的东西愣住了。

小东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云越有些得意地笑起来:“没想到吧,前几天去了趟A市,居然发现有那边家店专门卖老式家具。”

是竹床,新编的,青色。

……

“你见过竹床吗?”

“竹床?

“嗯,一种用竹子编成的床,开始是青色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红色,夏天睡在上面很凉爽。小时候我在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如果是这种天气,我们就会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看星星。

后来奶奶和我们一起搬到A市,那么大的竹床肯定搬不过来,从那之后我就再没有睡过那种床。以后有时间我会把小东再带到那个小镇住一段时间,夏夜带着他在外面睡觉看星星,我给他讲故事,他给我捶腿,他一定会很开心。”

……

三个人一起把三张竹床从车上搬了下来,然后冲水擦洗。干完了活,云越说:“姐,站到台上去。”

“啊?”

“站上去,把解说词从头到尾说一遍。”

“啊?”

小东听见了,赶紧跑过来盘腿坐到一张竹床鼓掌起哄,云越也跟着坐到另一张床上。

方纪没法子,正了正神色,轻轻一跃,跳上了“台”。

她一开口,他们便开始鼓掌,说的顺畅时叫好,说得结巴时一样喝彩,最后方纪不得不停下来无语地看着他们。

小东跳起来:“妈妈,你真是太棒了!”

方纪说:“我后面的词全说错了。”

云越说:“我以为你是临场发挥。”

***

夜幕降临,三人吃过了晚饭来到院中乘凉。此刻夏夜虫鸣、夜风轻柔,头顶天空湛蓝如梦、繁星浩渺闪烁其间。小东在三张床之间跳来跳去跳累了,总算安静地躺到竹床上看星星,方纪侧卧在旁帮他打扇子。

她长发松挽,穿着深色宽松的棉布家居服,从背后看,宛若三十年代的江南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睡着了。

云越走过来,轻轻拾起她手边的扇子为两人轻摇。

夜风中仿佛有清幽的暗香飘荡,不知是枝头摇曳的辛夷,还是她微微的体香。

***

迷蒙间,似有人温柔地替她打着扇子,一直打了很久,以至长长的夏夜没有一只扰人的蚊虫来侵扰,就像当年的奶奶为她做的那样。

她的眼帘动了动,没有睁开。

***

第二天,三人吃完了早餐,小东去上学,方纪和云越一起去公司。

路上,方纪状似无意地说:“阿越,等发布会结束了,我就不能再帮你了。你要早些找人接替我。”

隔了很久,云越问:“为什么?”

方纪笑道:“你就不许你姐姐我做点正事啊?我以前的教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重新跟着他搞数学。”

云越又顿了很久,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忙忙写完,晚上回来捉虫,下章明天更,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

☆、50突变

昏暗豪华地夜场包厢内,一个四十多岁面目阴沉的男人正低头喝着闷酒,周围有人劝解道:“权叔,别气了,风水轮流转,总有咱们压姓云的一头的时候!”

权功民咬着牙没吭声。

这时包厢的门推开,依在权叔身边的娇媚女人看清来人的脸不禁笑容尽失、后背发冷。只见来人半秃着头、脸上头上尽是狰狞恐怖的累累疤痕,一只眼睛耷拉着牵扯成睁不开的三角形,状若鬼魅。

权功民眼眸微微一暗,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鱼贯而出,路过来人时都不禁好奇又瑟缩地偷瞟一眼。

众人走后,权功民面色微沉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丑陋的脸上却更显可怖,“没什么,过来看看老朋友。听说权兄最近挺不顺心的?”

权功民沉着脸没说话。

那人道:“我早说过了,姓云的上了岸迟早翻脸不认人,他现在一门心思走白道身边哪还容得下你?你要想还跟着他捞好处,行,从此之后老老实实给他当条看门狗,他或许还能赏你口饭吃。”

权功民“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姓云的过河拆桥,老子迟早让他好看!”

那人冷冷一笑,“权兄您就做梦吧,在T市只要有云琛一日,他就是如日中天,您就是暗无天日。”

权功民脸色更加难看,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权兄别嫌我说话难听,人贵自知,你想想论实力、论人脉、论背景你拿什么和云琛比?”

权功民恨声道:“我不信就拿他姓云的没办法了,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

那人声音一扬,“当然有办法!无论是谁,都会有弱点。”

权功民一怔,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犹豫道:“你是说他儿子?”

“他儿子当然一算,不过可不好下嘴。前段时间就有人想打他儿子的主意,下场想必你也是听说了的。”

“那你的意思……”

对面的男人目光徒然一冷,仿佛忽然被恶灵附身一样,满溢着阴暗的寒气,让权功民都有些不寒而栗。

只听他阴声道:“他老婆!”

“他老婆?”权功民皱起了眉,印象里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云琛身边出现过,几乎让人意识不到她的存在,而且……“我听说云琛好像离婚了。”

那人桀桀笑起,声若秃鹫,“你就放心吧,这个女人比他儿子更好下手,而且也更要云琛的命。你拿住了她,让姓云的拿身家性命换都行!”

权功民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那人冷冷道:“当不当真试一试就知道了,就看权兄敢不敢赌!”

权功民僵硬着脸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我就赌上这一把!他老婆不是离婚了吗?肯定一个人带着孩子单住。咱们干脆找个空挡带几个过命的兄弟闯进去把她和她儿子一并绑了就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