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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钟灵毓番外已经写完了,更在《猜猜》第一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16

冷军脸色微微一变。

云越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忽然燃起一丝异乎寻常的绯红,“军哥,你帮我跟大哥说说吧,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只想偶尔能见见方姐,让我见见她吧。”

几个月的音信全无几乎把他烧干烧疯了,他再也没法忍受下去!

冷军盯着他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别的不说,你大哥怎么能由着你继续对他老婆这么鬼迷心窍一辈子?”

云越目光骤然一冷,清清冷冷的眼眸忽然就有种让人冰凉透彻的感觉,“那他什么意思?非得把我这颗鬼迷心窍的脑子洗脑了才满意?还是非要让我和那些出卖自己的女人鬼混一起才开心!他到底是在帮我解脱还是让我堕落?!”

冷军脸色一变,“云越,琛哥从来没有勉强你的意思!只不过是让你多一些选择。”

“选择?他自己怎么不在方纪和那些女人之间选择!”

云越一脚踢翻脚边的茶几。

***

小东运动回来,看着厨房里一起做饭的云琛和方纪不由一呆,过了一会,大声喊:“爸,过来帮我看看,我有道题没搞懂。”

云琛一怔,回头对方纪说:“我出去看看这小子有什么事?”

方纪继续腌制着碗里季花鱼,没有抬头。

云琛一走出去就看着儿子冲他挤眉弄眼的德行,“什么题没搞懂?拿给我看。”

小东又眨眨眼睛,小声说:“爸,大有进展吧?”

云琛微微蹙起眉:“说什么呢?”

小东老神在在地说:“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从妈妈房间出来呢……哈哈,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几个月一直没住一起。”

云琛无语地看着儿子,过了一会,展眉一笑,“你个臭小子,大人的事少操心。”

说得倒简单,他能不操心吗?这几个月就瞅着自个的老爸老妈同一屋檐下横眉冷对的……唉,按说他老爸也要型有型,要款有款、要酷有酷的,怎么搞定老妈这么难呢?

“爸,你可得乘胜追击,有什么要支援的尽管说!”

云琛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少废话,你小子可别偷偷的早恋,被我发现了要你好看。”

小东的脸蛋一下子红了,“瞎说什么?太胡说八道了!”

……

方纪看着客厅里谈笑风生的两父子,过了一会儿,回过了头。

吃完了饭,小东上楼写作业,方纪想:再试试吧,再和他谈最后一次。

“云琛,我们出去走走吧。”

云琛微微一怔,“好。”

***

出了门,早春晚霞,天地旖旎。

方纪吸了一口迎面轻风送来的馨香,回头微笑道:“刚才小东很开心。”

云琛目光温柔,“是的,这孩子聪明的很,什么事情都心里门清。”

方纪:“我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开心,也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重新这么开心。”

云琛一怔,深深看着她。

她说:“无论我们离不离婚我们都是一家人……阿越也是。”

云琛眸光微微一敛。

方纪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远方的晚霞笑了起来,许久不见的坚定明朗,“云琛,我当三无人员已经当够了!”

“什么?”

“无思想,无信仰,无目标。”

“……”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和目标,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必须得做到的,把被我毁掉的生活重新建立起来。你说的对,这件事由我开始就该由我了结,我总不能单单只是口里说说后悔。

小东是我们都要保护的人,所以首先大人的战争不能影响到他。我愿意配合你给他一个快乐少年,直到他长大成人,能够有足够的心智接受父母感情已经破裂的现实。等到他十八岁那年,无论我和你的关系是什么样子,我都会选择告诉他实情。

除了他,就是阿越。我们之间无论两败俱伤也好,柳暗花明也罢我都奉陪到底!但是,云琛,把其他的人摘出来吧,不要让我们三个人一直纠缠在一起。”

云琛看着她沉默无语,双眸静如深海。

方纪回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知道阿越对我的感情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你身上,不拔|出来彻夜难安!可是这件事不能急更不能勉强,云琛,你能掌控一切但不能掌控别人的思想,匹夫不可夺其志,阿越的感情再不对,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能由他自己慢慢放下慢慢淡忘。一切需要时间,只要我不再给他希望,再深的感情也会慢慢干涸的。云琛,我们给他时间和机会让他自己走出来。”

云琛想:她说得对,说得真对,一切都需要时间。

——可是,方纪,你却没有说,有的事情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有的却不行。

比如如果我不逼你,愧疚感和自尊心会让你永远迈不开走向我的脚步,即便心里再想! 而,阿越……

他想起冷军转述给他的话,微微笑了起来,“方纪,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阿越就会重新自由。”

方纪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是的,他是我弟弟,我不会永远关着他。”他平静地微笑道。

——而阿越,如果不用非常的手段,他永远都会陷在这场无望的痴恋里!

霸道?她骂得可真对。云琛看着方纪明亮的眼睛想,这样霸道无理的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讨得她的欢心,即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愿意失去她。

可悲,这可真够可悲的不是?作者有话要说:文荒的朋友可以先看看这篇的文,新人,但语言和故事都很不错:

68、色即是空

时间在云越这儿继续一潭死水地沉淀着。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大哥惩罚他的方法,无论哪一种他都没得怨,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一种:他被隔离在一所豪华舒适的牢笼里,陪伴他的只有几个金丝雀一般的玩物。

大哥准备怎么办?自己不妥协就不放了自己?

这可够让人发疯的!

寂寞慢慢滋生出无数折磨人的情绪:思念、不安、颓废、绝望、愤怒……有时他也想要不顾一切地宣泄。女色在这种情形或许是最磨灭意志的诱惑,不过他还真不怕这个。真正最折磨人的情绪只有一种:嫉妒。

***

再一次从荒唐的梦中醒来。云越睁开眼睛,压下心底的毒蛇,对自己说,没关系,迟早会习惯的。

既然方纪希望他只能当个好弟弟,那么他就必须当好这个角色,和以往一样。

哪怕他也曾经得到过她的柔情,也曾经和她燕好过。

***

走出房门,旁边的桌球室里几个女孩子正嘻嘻哈哈打桌球,看见云越,其中一个俏盈盈的女孩立刻地乳燕般起飞出来拉住云越娇声道:“越哥,你总算醒来,快来帮帮我,我快被群群欺负死了。”

她口里的“群群”正是那个高挑冷艳的女孩。此刻,黑衣长发,弯腰低伏,修长的身材勾勒出一条照亮台面的曼妙曲线。当然比身材更漂亮的是她的球技,潇洒一杆,利落入洞。

她直起身,挑衅地看着云越,“云少,有没兴趣来一盘?”

云越面无表情地抽出手反手一耳光抽过去。

被打倒地上的女孩子捂脸瞪大眼睛看着他,震惊地都忘了哭泣。

云越瞟都没瞟她一眼地走下楼去。

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不过没什么好愧疚的。不狠一点,她们只会得寸进尺。

楼下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孩正在做清洁,看到这一幕不由停下手来,讶然地看着迎面拾级而下的年轻男子。明明是那般清逸如玉的人物,却偏偏让人感到肃杀和害怕。

云越看见她微微一蹙眉,她立刻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云越冷声问一旁的阿朗,“她是谁?”

阿朗毫不在意地说:“做卫生刘婶的女儿,刘婶病了让她女儿来顶顶她。”

云越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书房去。

***

这个时候的方纪也在做着卫生。反正闲暇无事她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拉开书桌的抽屉忽然看见一叠信,她怔了怔,拿起其中的一封打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的数学算式,外人看来犹如天书一般,却是阿越写给她的情书。

……

“黎曼假设?”

“是的,黎曼假设。”

“方纪,让咱们用十年的时间解决这个难题,也解决我们之间的难题。十年后,我们并肩站在沃尔夫数学奖的领奖台上。”

……

她静静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目光怅然。过了许久,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纸笔在信纸的反面也写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她或疾笔书写,或停笔沉思,却一直没有抬起头来。

阿越,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可为什么一定要以情侣的名义?

此中无日月,亦无那么多的痴怨,这样不是很好吗?

***

不知不觉间已是夕阳漫天,她舒了口气抬起头来,只觉颈酸背痛却又神清气朗。

她掂量着信想:如果请云琛把这封信带给阿越,他会怎么说?她想象一下云琛咬牙切齿要撕了自己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

折好了信略微出神,起身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句:“方纪,色|即是空啊。”

楼下,电子控制的栅栏门打开,空即是色回来了。

***

一晃数日又过,这一日,云越在书房看书看得厌烦,便起身出房转转,走到楼梯口听到拐角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是清雅却怯懦的女子声音:“朗哥,你让我明天回去一趟吧,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阿朗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麻烦?说好了干这份工吃住都在山上不能回去,你说你妈要看病已经预支了一大笔工钱,现在还搞出那么多要求。”

女孩顿了顿,继续求道:“朗哥,求求你,我当天就回来,保证不会耽误工作的。我妈那个身体……我真的很担心。”

阿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给军哥打个电话试试。”

接着就是女孩千恩万谢的道谢声。

云越听得厌烦,又转身进了书房。

***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却看见出人意料的一幕,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打开抽屉低头在里面找着什么。

他看了一会说:“不用找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的东西早就被人收了个干净。

那人猛然回头,看见他顿时脸色惨白。正是刘婶的女儿。

这时,云越才看清她的长相,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倒也娟秀,只是太过消瘦,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疲劳和营养不良的蜡黄,毫无光泽。整个人唯一的亮点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灵秀清澈,与……方纪倒有两分相似。

女孩吓得双唇不断颤抖:“我、我……”

云越挥手止住她:“行了,不用说了。”

不就是那么回事,母亲病重还在外面打工,只能说是非常差钱也急需用钱。

“你出去吧,我这里没你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人你最好也不要打主意。”

女子脸色一白,咬了咬牙,低头走了出去。出门之前极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

另一个躁动难安的夜晚,同塌而眠的两个人皆闭目无声,其中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侧卧一旁的女人,忍不住缓缓倾身过去。开始很好,轻吻她的耳轮、肩膀、流畅下陷的腰肢,感受她微微情动的呼吸,当他想握住她饱满起伏的胸部时,她忽然回手狠狠将他推到一边去。

该死,这已经是她连续十四次拒绝他了!

活生生的老婆就睡在身边偏偏不许动!她是不是准备折磨死他?

他一用力就把她扳了过来低头就要吻下去,她从容不迫从枕头下摸出一段绳子递给他,冷冷道:“拿去,再把我绑起来。”

云琛一下子抓狂了,“见鬼,方纪,你是不是准备记一辈子?”

方纪没搭理他,翻了身继续睡自己的大觉。

云琛无可奈何:“好,好,是我不对,要不你也把我绑起来一次?”

某人蒙着头闷声道:“谢了,没那么重口味。”

“你干嘛那么生气?别说我真让你那么难受,当时不也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就想起他当天那些让人羞愤的混帐话,方纪不禁恶向胆边生,一把掀开被子,“享受到了又怎么样?生理反应而已,找个技术好点的男|妓一样挺享受的!”

云琛脸色顿时一变,“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还当真不含糊,“生理反应而……”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摁了下去。不过看着她满脸戒备的神情,云琛不禁又泄了气,“好,老婆,你说得对。但是找男|妓你就别想了,我倒可以提供免费服务,随便什么项目都成。”

方纪把他推下去,“谢谢,不用了!你不带强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过了半响,云琛徐徐叹了一口气,“方纪,我算是搞明白了,你的目标是重建所有人的生活顺便打击我的生活。勉强你,我是下半身天堂上半身地狱,不勉强,我是下半身上半身都在地狱。”

她终于忍不住“扑”地轻笑出来。

他又徐徐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而后也微微地笑了起来。

69、桃花雪

别墅四周环境清幽,不若闹市繁华喧杂,也不用担心外人窥探*。所以方纪习惯了每夜拉开窗帘枕着月色入睡,第二天再被晨曦的阳光叫醒。

今夜也如往常一样,只是那透窗倾泻的月光中似有氤氲的光影在流转,不知是寂寞的月色还是明媚的流年。

他问:“方纪,你真的那么生气吗?”

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天的霸王硬上弓?我要气的事情太多啦,那件还轮不着。”

“哪件轮得着?”

方纪顿了顿,问:“云琛,你是不是真把我们的离婚登记给撤销了?”

云琛哑然失笑,“不就是一纸空文,你还真在意啊?有意义吗?对你我而言,离没离婚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以为方纪会翻身起来和他吵架,他现在有些爱上她恼怒抓狂的样子。谁知她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你最让我生气的地方,我拼了命认真对待的事情在你看来都是儿戏,最后还是得按你的法则办。”

云琛沉默下来,过了一会说:“知道了。你既然这么在意那它就是真的,咱们现在不是夫妻,是非法同居。”

方纪也笑了起来,不过是苦笑,“云琛,我也真够矫情的不是?就像你说的,不会有任何改变,无论离没离婚我都不能从你身边离开,更不能恋爱、再婚,以后或许和哪个男人走近点都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纠结于那一纸空文到底有什么意义?”

过了许久,云琛才徐徐开口:“方纪,你就这么讨厌我?”

方纪摇了摇头,“正好相反……这和我讨不讨厌你没关系,只是不喜欢被勉强而已。比如那一天你给我了很棒的性|高|潮,心理感受却很糟。我觉着自己像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似的,被强迫的还挺爽。”

云琛简直对她无计可施,挫败道:“你就不能少想点?或者像别的女人一样觉着那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所以才有感觉。”

“是啊,当然是有感情,而且这招也挺好用。什么事一把感情这件外衣披起来,立刻变得神圣而无辜。为了感情徇私舞弊的男人,为了感情甘当小三的女人……还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

……还有为了感情伤害你和阿越的我……说穿了不过是意志薄弱败给自己而已。

“说穿了感情不过是拿一块掩盖事实、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你剥夺了我的一部分自由,然后拿另一些最美好最珍贵最诱人的东西来换,而我,快被你驯服了。”

“方纪……”

“我不想那样。我可以暂时妥协,但不能甘心情愿,我不想被圈养成一个没有棱骨甘心依附的女人。”

他坐起了身,把她也猛地拉了起来。室内昏暗光影中,她竟能看见他眼中有隐隐的泪光闪动。

“你是在说服我放手吗?太难了,方纪,这太难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我知道、我知道。”

虽然这个男人也曾伤过她的心,可她知道他是拿命来爱着自己的。

“我不逼你,云琛,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心中忽如下了一场翻然飘落的桃花雪,失落、忧伤却坦然。她与云琛这一场爱恨贪嗔痴,每一刻都酣畅淋漓、痛快之至,无论结局如何,不负流年、不负此生。

***

隔了好几日云越才发现别墅做卫生的换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来刘婶的女儿下山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件事转瞬被他放在了脑后。

可是没想到,大半月后她居然又回到了别墅。

这次,她整个人更加憔悴消瘦,就像纸片一样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阿朗看见她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说你个叶晓荫,你信誓旦旦拍胸脯说去去就回,结果给老子惹多大麻烦!害我被军哥一顿臭骂!”

叶晓荫神色一黯,也不多解释,只是低头道:“朗哥,对不住。”

阿朗看她这样也不好再发脾气,便随口问问:“对了,刘婶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叶晓荫微微顿了顿说:“我妈妈过世了。”

阿朗吓了一跳,“什么?过世了?”

叶晓荫忍下眼泪,“我回去时她已经病的很重了,她一直拖着不肯住院,等我把她送去……没几天就……”

饶得阿朗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听到这些话也不禁心中恻然,不由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叶晓荫。只见她本来单薄瘦弱,现在更是憔悴黯淡,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强忍着泪也说不上那好看,却忽地就让他心中一动。阿朗不禁柔声道:“好了,既然人已经……还是要节哀顺变。后事都料理好了?”

叶晓荫点点头,“谢谢朗哥,都办好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叶晓荫抬起头来,整个人素净得像初冬悄然的雪花一般,“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拿了您半年的薪水,怎么着也得把这半年的活干完。”

阿朗咧嘴一笑:“那正好,老李一个大男人做的卫生确实是毛毛躁躁看不过眼,还是女人细致。”

叶晓萌也勉强微微一笑,阿朗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 *

就这样数日又过,叶晓萌做事勤快细致,不光是别墅内外卫生,连花房园艺和厨房的活她有时间都会去帮忙。

别墅里那三个女人整日闲来无事,看见了叶晓萌也会支使她干着干那,她也不推辞,无论她们说什么都点头去干了。

这天叶晓萌帮她们泡了一壶咖啡却惹得她们大发脾气,其中那个被云越打的女孩骂道:“叶晓萌你故意的是吧?让你煮杯咖啡你倒省事泡了杯速溶的来,怎么?不耐烦啊?”

叶晓萌说:“对不起,我不会用咖啡机。”

女人们都笑了,“果然是乡巴佬、土包子,你连咖啡机都不会用怎么给人当佣人?”

这时阿朗走了过来,“司小姐,请你搞清楚自个的身份,晓萌在这不是给你当佣人的。”

司露露脸色一白,旋即娇声笑道:“哟,看不出咱们大朗哥还真怜香惜玉呢?原来朗哥你喜欢用这种平板型的啊。”

其他的人满含深意地笑了起来。

叶晓萌脸色一红,低着头一言不发走进厨房。

阿朗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转头盯着叶晓萌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腰可真细,就像风中的柔柳一样,不知握在手中是个什么滋味。不知不觉,他也笑了。

楼上,云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过了片刻,回到了屋里。

***

晚上,云越出人意料地下楼吃饭,叶晓萌连忙帮着把饭菜摆上了桌。走到云越旁边时,他看了她一眼,回过头淡淡地说:“晚上你到我房里来。”

周围的人不禁均是脸色一变。

叶晓萌没听清似的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才小声问:“您、您说什么?”

云越没有回答,旁若无人地开始吃饭。

周围人不禁一时无措。司露露愣过神来,不由轻轻嗤笑一声。阿朗呆了片刻,咬咬牙上前一步说:“云少,晓萌只是个扫地的,您看是不是……”

云越抬眸看着他,“不行?”

阿朗冷汗透背,过了半响,低头道:“行。”

叶晓萌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白地说:“不……越哥,我不是……我不干!”

云越置若罔闻,继续徐徐吃着自己的饭。

阿朗脸色灰败。

另外一个马仔看这情形不好,上前劝道:“我说晓萌啊,云少看得起你是你走运。别不识抬举惹云少不高兴,开个价,价钱好说。伺候得云少开心,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叶晓萌咬着唇,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倔强地又说一遍:“我不干!”

马仔脸色一变,“这事可由不得你,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晓萌闻言脸色一变,咬着牙二话没说扭头就往外走。

众人脸色一惊,几个马仔冲上前去拉住了她,叶晓萌拼命挣扎着,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云越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看着被众人强按着的叶晓荫,静静地说:“现在就送上去。”

叶晓萌眼中瞬间燃起难言的羞愤,整个人如燃烧一般艳丽起来。一直呆若木鸡的阿朗忽然昂首走到云越面前,“越哥,您给我一个面子!”

阿朗也算是个高大彪悍的年轻人,站在清瘦的云越面前却只像生生矮小一大截。云越不置可否地低头瞥着他,忽地唇角一挑,“给你面子?我上这个女人是给你们琛哥面子!”

话音方落,他已大步走到那个满目惊惶的女孩面前,一把拎起她扛在了肩上!

女孩的尖叫和长发一起垂落,无助之极。

阿朗不由又想跟过去,其他马仔连忙上前摁住了他,“朗哥、朗哥,你疯了,你忘了军哥的话?云少是琛哥的弟弟,想玩什么女人还不随他的意?!”

“算了,一个女人而已。”

……

云越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上楼,一脚踢开了门。

***

门合之前只能看见那个女孩被摔到了床上,接着,里面传来隐隐尖叫挣扎声。

阿朗面色铁青,忽然推开众人一把掀翻了桌子。众人连忙头疼地按住了他,纷纷劝说。

看着这个场面,司露露冷笑一声,对旁边两个比夜色还美丽的女人说:“看来咱们是没戏唱了,群群,秦姐,你说咱们输给这么个没胸没屁股的干瘪丫头丢不丢人?”

秦姐悠然一笑,轻笑道:“你呀,还是见识少了,刚才那个女人才真正要男人的命,她的资质不知比你好多少倍!看见没,这还没两天呢,就有一个为她不要命的了。”

***

楼上,云越绑好了最后一根绳子,低头对被堵住嘴的叶晓荫说了一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真是挺糊涂的,推个文居然忘了V文不能复制粘贴。上次推的是尤溪的《爱情的背面》,有兴趣的筒子自己搜搜吧,粉不错的。

这两天写文有些懈怠,干脆看了《误入浮华》和《男多女少真可怕》,风格南辕北辙,不过真是提神,我又有力气写文了O(n_n)O~

70、方向

现是最好的时机,除了两个守大门的其余所有都楼下,没有人会想到他这个时候离开!

云越敏捷地起身来到窗边。

床上那个被绑住手脚的女孩拼命挣扎着,被堵住的口里不停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云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先委屈一晚上,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放你。”

叶晓荫拼命摇头,那双黑白分明、灵秀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

云越不禁心中起来几分诧异,犹疑片刻,走过去问:“有话说?”

女孩立刻点头。

云越想了想,取出了堵她口中的布条。刚一取出,她便来不及喘气地说:“越哥,逃不出去的,别墅外面还有好多人!”

“什么?”云越一惊。

“外面还有好几辆车,里面都是人,每次出入都看见他们周围守着。”

云越眼眸微微一沉,过了片刻,站起身来对叶晓荫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还是得把你绑起来,这样他们才不会找你麻烦。”

叶晓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还是要走?”

是的,他还是要走。即便再不可能他也得赌上一赌。

他必须见到她,必须。

叶晓荫忍不住焦急地小声喊:“等等,这样逃不出去的,我帮你!”

云越一怔,垂眸紧紧盯着叶晓荫。

叶晓荫他的目光下露出羞涩的红润,而后又咬咬牙抬起来看着他,小声但坚定说:“越哥,你帮过,我也想帮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云越沉默好一会,缓缓道:“那么回忆一下,外面到底有几辆车?具体什么位置?”

***

第二天早晨,云越的房门打开,叶晓荫从里面出来。阿朗看着她不由怔住。

叶晓荫脸色微微一红,低着头一言不发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又端着早 点出来,在众人探究的眼神下再次走进了云越的房间。

司露露“嗤”地一声笑出来,“昨儿还像个贞洁烈女似的,今儿就一小媳妇样了,看来云少的床上功夫……”

话没说完,她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众人也都心领神会地哈哈笑起来。只有阿朗的脸色愈发难看,沉默一会,扭头走了出去。

***

两周后,终于一切准备好了。

叶晓萌合上门小声说:“越哥,小心点。今天看朗哥抽了好些人下山,听说是要看什么场子。不过外面应该还是有守着的。”

云越点点头,“晓荫,谢谢。这段时间委屈了。”

叶晓萌羞涩一笑道:“没事。对啦,越哥,把这个给。”

说着她递给他一把钥匙。

云越脸色顿时一变,“这是什么?”

“后院侧门的钥匙,下午偷偷从花房刘伯那里舀的。”

云越厉色道:“谁让你偷钥匙了?明天他们发现不见了,一查就会查到你身上!”

叶晓萌不禁也变了脸色,喃喃道:“这、这,……”

云越不由一阵心灰,而今之计唯有另找机会了,可这么难得的机会要是放弃,下次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晓萌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咬咬牙道:“越哥,要不我和一起逃出去吧!”

云越一愕,“说什么?”

叶晓萌说:“我妈妈已经去世了,t市没有别的亲人。如果跑了他们也抓不到。而且,朗哥他……如果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她说的倒也是实情,这些本来就是地痞无赖,霸占个把女人真没什么稀奇。

云越犹豫片刻,点头道:“那好吧,们就一起走!”

***

叶晓萌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两便翻窗而出。云越先翻出窗外,然后叶晓萌战战兢兢顺着他的路线往下爬。好她身体瘦弱却也灵活,中途虽然受力不住差点失足,不过幸好云越下面抵住了她。

两有惊无险爬下了楼,猫着腰顺着林荫到了侧门。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挤了出去。外面的车果然少多了,只有两辆,一辆守正门、一辆守后门。两沿着

事先设计好的路线逃跑,不一会,便将那所高大森严的建筑物甩到了脑后。

转出了这片山坳云越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和方纪住的别墅隔得并不远,下 了山,沿着这条路走过去就是!

心中不由燃起一阵狂喜,云越抬腿就往那个方向跑去!忽然有拉着了他,“越 哥,往那边快走,大路太危险了!”

云越扯出自己的胳膊,没有回头地说:“晓荫,咱们就这里分手,跟着我太 危险,一个人小心。”

说完,不等她回答便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

夜晚,清新的山风挟着树木与泥土的味道迎面而来,云越贪婪地吸了一口,直入 肺腑,适才一路奔波的紧张、不安、疲惫都随之消失无踪,只剩下和越来越快、 越来越蓬勃的心跳。

他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穿过一片杉树林,那座枫林掩映的房子就那么出现眼前 。

云越停了下来,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下一刻,唇角扬起!飞快地跑到栅 栏边正准备翻过去,不期然,他就看见了她.

她缓缓走到窗前,手里舀着一本书又放下,转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柔和的灯光勾勒出熟悉的身影,他几乎可以看清她远山般隽永的面容,以及眼中美好寂静的神情。

这一刻他不由痴了。

或许她并不十分美,可是他愿意为了见她一面去死!

楼下俊逸颀长的年轻静静伫立黑夜里,目光似哀伤又似无比的欢喜。

忽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到窗边,走入年轻的眼帘。

他唤了“方纪。”她回过头,对他轻轻地笑了笑。

高大英俊的男人、娇小温柔的女人,对面而立,闲适交谈,远远看去竟似一 幅和谐悦目的图画。

男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女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显山不露水的俏丽和促狭,男低头看着她,嘴角拉出一道微妙的弧度。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他应该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可实际上他却看得很清楚。没可能,怎么会这样清楚!

或许这两个他实是太熟悉,一言一笑都深深地印脑海中,此刻,他完全能想象出他们脸上每一丝表情。

这时,窗边的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女人的后颈,然后,就那么随意地吻下去。

另一只手握住窗帘,“刷”地一声拉上窗帘隔断了视线!

***

年轻的身体宛如凝固住一般,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似乎都停止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气喘吁吁跑到他身后,“越哥,总算找到你了!差点以为追不上了。”她拉住他的胳膊,“刚才看见好几辆车往山上开去了,可能他们已经发觉了,我们快点走吧。”

年轻人一动不动地站那里,渀佛失去了听觉。

“越哥!越哥怎么了!!”

他依然一点反映都没有。

女孩子焦急地说:“越哥,来不及了,你到底怎么打算?!”

是啊,他到底怎么打算?哥哥嫂嫂已经和好如初花好月圆,不识趣的弟弟难道还要哭哭啼啼挡中间?

天地那么大、未来那么多,一时间他竟没有想到一点打算。

就几分钟以前,他唯一的目标还是不顾一切见她一面。他不停地想象着她见到他时的神情,是乍然的惊喜,还是茫然的落泪?她会为他哭吗?会情不自禁地拥抱他吗?

她会不会告诉他,这么久不见她也记挂和想念过他?

可现,一切还有什么必要呢?一切还有什么可能呢?他的出现是不是只会讨嫌?

年轻人眼中露出难言的一触及碎的痛苦和脆弱。女孩从未任何眼中看见过这样难以言喻的神色,她看着他不由地呆住了。

这时,远方传来灯光和声,她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有人来了,我们快走吧!”

他没有动,依旧没有动。

叶晓荫一咬牙,拼命用力拉扯着他,“越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难道想被捉回去?无论想做什么,被捉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

年轻眼眸微微一动,终于被她拉扯着进入旁边的树林。

***

房间里,方纪推开云琛,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云琛微微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亲亲。”

方纪脸颊微微一热,同时有一丝怪异难言的感觉从心底划过,不过她捉不住。

“对了,上次小东问阿越什么时候从新几内亚回来……你说大概什么时候?”

他眼眸深处有幽暗的光芒一划而过,而后露出似冷非冷的笑容,“方纪,我真不想和你谈这件事。”

71、诛情(上)本章已完

方纪知道这事还真不能追着他谈,越逼得紧他越反感。所以自从上次他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放了阿越,她一直没再提这事。可不知为什么今晚又会不由自主地提起?

或许是因为时间又快过了一个月了,这事实在在她心里压得太久。

方纪犹豫一会说:“云琛,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你希望我怎么对阿越说?要不告诉他我们已经复婚了,他会死心的。”

云琛看着她那副权衡着说话的样,心里更怒。除了提阿越的事,她就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气弱过,她为了云越倒还真是委曲求全的!

云琛冷声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来处理,用不着你操心。”

“云琛……”

“放心,我说会放了他自然会说话算数!”

***

云越和叶晓萌连夜赶到汽车站,随意搭了个早班车去往临省的城市。

长途汽车坐了十几个小时,两人一路无话。

下了车,叶晓楠觉着肚子又饥又饿,回过头看看云越,欲言又止。她跑到路边摊买了四个包子,递了两个给云越。

云越顿了顿,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两人便坐在路边的栏杆上吃起来。

许是实在太饿了,叶晓荫一口咬在绵软热乎的包子上,不由从口到胃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真好吃!”

旁边包子铺的老板笑了,“闺女有眼光,这可是咱们家的独创配料。”

叶晓萌也笑了起来:“难怪得呢,老板以后肯定能开连锁店。”

女孩灿烂的笑脸在昏暗的暮色中格外爽朗,与平时那个总是低着头谨小慎微的叶晓荫大相径庭让人侧目。包子铺的老板被女孩照亮夜色的笑脸晃了一下眼,不由暗暗叹道:真是一对般配的小情侣。

他又看向女孩旁边的年轻人,那个俊秀的小伙子一直安静地坐在路边吃着包子,吃相文雅又有教养,一看就是个好出身的,不过他也实在冷淡了,头都没抬起来一下,女朋友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完了饭,两人站起身,云越看着眼前陌生喧闹的城市,没有回头地问:“晓荫,你有什么打算?”

身后的叶晓荫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心地问:“越哥,你呢?”

云越没有回答,只是说:“如果你还有什么亲戚,那就去找找吧,一个女孩子老在外面飘荡不好。”

“越哥你……”

他回过头对她笑了笑:“谢谢你晓荫,多保重。”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晓荫愣了愣,也跟着他走过去。

云越停下,“你别再跟着我了,他们还在找我,你跟着我不安全。”

叶晓荫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越见她这个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叶晓荫看着他的背影又呆呆站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云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回头,径直地往前走着。

***

他身无分文,又没有身份证,想了想,便走到火车站。那个女孩也跟了过来,却没敢靠近他。云越像没看见她似的,自顾自窝在椅子上闭目睡了起来。

第二天,他跑到工地找了份体力活算是暂时解决了温饱问题。接下来便住在工棚,吃在工地。一起干活的都是些从农村来的农民工,云越在他们里面犹如异类。工友们都对这个沉默俊挺的年轻人非常好奇,当然,当有一个斯文秀丽的女孩子拎着一大包食物来找他时,大伙的好奇心就更加爆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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