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听到我这么说，笑道：“小兄弟你想多了，真的关圣帝君我也请不动啊，刚才请的，只是关老爷的一点神识，换句话说，那只是民间百姓的一点信仰之力而已，要是关圣帝君本尊，恐怕只有张道陵祖师有这么大面子吧。”
一点神识我明白了，难怪呢，我说怎么可能把关老爷请来，刚才王大爷请的，只是老百姓的信仰之力，也就是老百姓对关二爷的一种“印象”，由信仰凝聚而成的神力。
不过不论如何，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心中激动万分，满心欢喜的摊开手掌一看——生死符还在！
我愣了，用手搓了搓，搓不掉，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时效
孙大强凑过来看了看，说道：“诶，没消失”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爷说道：“要是正主死了，生死符自会消失，没消失就是正主还在呗。”
我脑子又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正主还在，她的头不是刚才被关二爷的一缕神识砍了吗？难道这还不死
孙大强忽然想到什么，他说道：“你听没听到刚才那女鬼说‘主人’怎么怎么样？”
我没太有印象，“好像是有，那又怎么了？”
“啧，还大学生呢，你脑子反应怎么这么慢，这娘们是有主的，也就是说她的背后还有一个黑手！”
我裂开了，还有一个黑手！
……
孙大强突然拍了我一下，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责备：“刚才谁让你跑出去的？大晚上的，差点着了人家的道儿。”
“小月要去荡秋千…”
“小月？”王大爷一听，慌忙打开西屋的房门看了一眼，没见着人，问我道：“小月去哪了？”
“啊？她她她…”
“爷爷。”这时，院子里传来小月的声音。
王大爷连忙跑出去，我和孙大强跟在后面，一看到小月，俩人不由得都吸了口凉气。
此时的小月已经“散了架”了。
“曹凡，你看到了吗？”孙大强惊讶的说道：“这这这…”
我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虽然刚才被她吓了一跳，但后来一看到她舍身救我，心里不光不再害怕，甚至还暖暖的，小月，应该是王大爷扎的一个纸人！
不过想想也够渗人的，大半夜的，我竟然跟一个纸人去荡秋千。
王大爷和蔼的对面目全非的小月说道：“丫头不用委屈，明天爷爷就再给你做一件新衣裳。”
说完，王大爷取下腰间的一个锦囊，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只见小月荧光一动，紧着身上的生气就消失了，一阵风吹过，只剩下一个快散了架的纸人。
看到这诡异而惊奇的一幕，我身上还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王大爷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就进屋了。
……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女鬼这些天折腾的我够呛，竟然还不是罪魁祸首。
王大爷泡上一壶茶，边喝边道：“道门有五脉，山、医、命、相、卜，这扎纸一法，就是从山子门中分出来的，我从师父那里继承了衣钵，同时继承的，还有‘请神香’，我们只有一炷香，请的只是册封神将的神识，也就是百姓的信仰之力，请神的时间越长，请的神越多，对自身的消耗就越大。比不了马家的‘三炷香’啊，当然更比不了道门正统的‘请神术’。人家那些都是可以请来神佛真身的。
我们请神，不能直接请神上身，或者请神显圣，只能是提前扎好纸人，然后让神识附着在纸人身上，而这纸人，就相当于神将的肉身，一般来说，纸人扎的越好，请来的神将神力也就越强。
本来嘛，扎纸一法只是为了给山子门弟子打下手的，辅助作用，后来祖师爷自已修得了一炷香，就传下来了，水平实在有限，所以啊，小兄弟，如果你身后的正主实力比今天那只九品红厉还要强的话，我是无能为力了，你呆在这儿也无济于事，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大爷这是下逐客令了？
“王大爷，我…”
王大爷一挥手：“小兄弟，我真的无能为力，而且这几天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王大爷言中之意很明显，他不能继续帮我了，我只能走。
“我明白，大爷，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我最后还想问您一下，您认不认识其他能帮我的人，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王大爷摇头道：“我认识的都已作古了。”
我心中默默流泪，女鬼不是给我契币的人，还有幕后黑手，那幕后黑手是谁呢？他什么来路，要是那么厉害的话，跟我一个普通青年过不去干什么呢？
我一晚上没睡着觉，一个人坐在月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天很快就亮了，孙大强出来说道：“曹凡，咱们走吧。”
“嗯好。”
我去跟王大爷告别，表达了他为我除掉女鬼的谢意，然后就离开了。
……
回到家后，我直接上床躺下，万念俱灰，一动也不想动。
孙大强见我这个样子，过来拉我道：“闲着没事了吧？走，收破烂去。”
“收个屁破烂！滚，老子哪也不想去。”
“你咋了？不挣钱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命都要没了，还挣什么钱。”
“不是，目前还没到那一步么不是。”
“没到也快了。”
“那你躺这儿干啥？”
“躺这儿等死躺这干啥！”
“我说你这人，咋跟正常人不一样呢。”孙大强说道：“你遇到事了，不想着主动解决，就躺这儿等死？”
“怎么主动解决？你说的倒轻巧。”
“咱们至少得查明白，幕后黑手是谁吧？”
“查明白了有什么用，王大爷关圣帝君都能请来，你知道那是谁吗？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关云长，虽然只是一点神识，那也不是等闲之人能比的，他都办不了，咱俩是什么人啊，知道是谁有个卵用！”
孙大强一听就火了，他将眼一瞪，吼道：“他妈的，我好说歹说怎么就是不管用呢，我在牢里十年，见过最烂的人也没你现在烂！”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这时，陈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说是下午要约吃饭看电影，我无味的将手机扔到一旁，现在美色对我来说，稀松平常，一点诱惑力没有。
孙大强怒上加怒，他冲进厨房，将老刘那把德国菜刀又拿出来了，朝地上狠狠一摔，咣啷啷一声响，现在这把刀的刀把也断了。
“就算明天会死，那今天就不过了！？好，你想死是吧，给你刀，拿着，在脖子上一抹，立马就死，救都救不过来。”
看着地上磕断口的刀刃，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我怎么会想死，谁会想死呢，但眼下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
我眼眶一酸，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干嘛不挑别人下手啊，为什么非得是我呢，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孙大强坐在床上，看着我说道：“要我说，很简单，这是你的命！倒霉就倒霉了，但我们不能认吧？知命，信命，但不能认命！”
这一句话触动我了，知命，信命，但不认命！对啊，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就得到我的剩余寿算吧！？
见我主动从床上起来了，孙大强“哼”了一声，“瞅你那熊样，现在关键的是什么，调查清楚…”
“不。”我打断他说道：“关键不是调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而是找到能解决他的人，记得大学时候一个教政治学的老师说过一句话：要想成事很简单，用对的人，要想败事也很简单，用错的人，所以找对人才是关键。”
孙大强听完，无奈的一摊手：“就算你说得对，那去哪找能人呢？”
“王掌柜懂的多，我准备先去问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