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站在外边的是马大师,我心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前天我去找他的时候,那个老大爷说马大师已经被烧死了,怎么这会儿又站在门外。
“哎,鬼上门也就罢了,偏偏这个鬼我还认识。”
孙大强扒着猫眼往外看。
我问道:“他有什么举动?”
孙大强说道:“什么举动没有,就拄着拐棍那么干站着。”
“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小翟跟老刘也走过来了,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不是,你确定他真是鬼?”孙大强问我道,“我怎么看着挺像个大活人的。”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三下,每一下仿佛都敲在了我的心坎上。
“鬼就鬼呗。”小翟一脸紧张的说道:“强哥不是不怕嘛,让他出去刚一下。”
孙大强回头瞪了小翟一眼。
我心说这也是个办法。
孙大强看我们都在看他,愣了一下,“你们咋想的,以前不怕是没见过,见过之后还有个不怕?”
“砰砰砰”
门外的马大师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这次的敲门声明显比以前都重了些。
老刘像是按捺不住自已的好奇心,也扒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我鼓了一口气,朝门外喊道:“马大师,您对我的帮助我都记着呢,回头一定给您多烧点纸钱,咱们现在阴阳两隔了,再见面实在不合适,”
“别他妈喊了,这是个大活人。”老刘说道,“地上有影子呢。”
“活人?”
说着老刘把门打开了。
我们三个愣愣的看着,马大师拄着拐棍缓步走了进来。
地上的确有马大师的影子,而鬼是没有影子的,这么说他没死,真的是个大活人!
我一时间激动的语无伦次:“真的是你啊吗…马大师。”
马大师还是老样子,只是相貌看起来更苍老了一些,他一进门就问我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刚才喊什么?”
小翟欠儿欠儿地来了一嘴:“曹凡说你死了。”
我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没什么马大师,别听他瞎说,您里边坐。”
马大师是个睥目之人,但却好像能看到似的,很自然的绕过茶几和风扇在沙发上坐下了。
“的确差一点就死了。”马大师坐下后说道。
“马大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又去找过您,看13号楼被烧了,一个大爷说,”
“说我被烧死了。”
见我没敢回应,马大师接着说道:“那日你走后,我心血来潮,起了一卦,结果所测过大,涉及天机,受到反噬,转瞬之间雷火便劈了下来,整栋楼都遭殃了,我跑得快,逃过了一劫。”
孙大强闻言一皱眉头:“天机反噬?”
“是的。”马大师将头一侧,面向孙大强说道:“这位朋友不似常人啊。”
“什么天机?”老刘插话问道。
马大师指了指我,“小子,你身上的事,比我开始想的要复杂的多,也难怪,难难难,道最玄嘛,世间万事,本不该一眼都能看清楚,不过现在我理出头绪了,我此番前来,就是特意为了给你解决这件事的。”
一见到马大师,我才觉得自已又活了,几乎要哭出来,一听他竟是专门为解决我身上的事来的,不禁又是一阵感动,我跪在他面前,重重的磕头道:“有劳马大师,实不相瞒,没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马大师笑道:“快起来,不必如此。”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马大师说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谈什么报答,你以后听我的就是了。”
我重重的点头,心道以后马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大师,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
只见马大师从怀里取出一个罗盘,说道:“八字寻人,罗盘定位。”
小翟在一旁嘀咕了一句:“精确到门牌号,比天眼都好使啊。”
马大师立刻注意到他了,眉头微皱道:“这位朋友身上似乎盘绕着一团弱聚若散的祥气,灾厄似满未满,真是可煞作怪。”
小翟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刘帮忙解释道:“就是说你以后好像无灾无厄了,又好像还有。”
小翟听的一脸懵,“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老刘:“要不说奇怪呢。”
“行了,你这个目前不重要。”我说道:“马大师,其实那个女鬼不是正主,后边还有幕后黑手。”
“嗯。”
马大师说道:“这个我已经算出来了,对整件事也已经了然于胸。”
“算出来了?”孙大强问道:“那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大师却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啊。”
“啧~”
我对孙大强道:“管那么多干什么,马大师一定有解决办法,那大师,您看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凶戮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它?”马大师问道。
我心里有些愧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低声说道:“凶戮不见了。”
“不见了?”马大师眉头一皱。
“一觉醒来就不见了。我也奇怪呢,大概自已长腿跑了。”
“没有凶戮,你这几日怎会平安无事,几时不见的?”
“大前天下午。”老刘说道:“当时还闹了点误会。”
马大师低头一忖,半响才道:“不见了,就不见了吧,跟我说说,这几日都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他的询问,我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就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从头开始说了。
刚说到对他产生过怀疑去找那个青面兽的事,没成想马大师一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变,我以为他是怪我怀疑他,急忙解释道:“大师,当时我,”
马大师声色俱厉打断我道:“你说得这人,现在在哪!”
“啊?”我被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他之前在滨河南区,您在北区,前天我们知道被骗了,又去找了他一次,结果他已经跑了,还留下一封信,把我胳膊弄成这样,怎么,您认识他?”
马大师极为生气的点了点头:“道门败类,我只道他早死了,没想到非但活着,还一直在此地,真是岂有此理,你去找了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当时给我喝下了一碗符水,还给了我一枚老钱,然后就让我回家等着,说是一周之后再去找他,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之后就把那枚铜钱给扔了。”
“符水?”
马大师闻言赶紧给我号了号脉,看他的脸色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恨道:“这个孽障!”
我压根没想到马大师的反应会这么大,整个人都吓麻了,“大师,他给我喝的这碗符水是干什么的?”
马大师说道:“‘五鬼搬运符’,我之前没说,中了生死符,四十九天后,你会煞气吞心而亡,在你死后,这颗心就成了一味药,他要用这个治自已的病,喝下符水,待你死后,自有小鬼将你的心挖去。”
“那要是我死不了呢?”
“那就没什么用了。”
我心里狠的牙痒痒,这也太歹毒了,为了救自已,就来骗我?
“他有什么病啊?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孙大强在一旁问道。
马大师愤愤的呼出一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也不好多问。
孙大强又道:“您打算怎么救曹凡?”
马大师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得。”孙大强无奈的说道。
我现在心情大好,说不出来的欢快。
“大师您吃饭了没有?”
“不饿。”
马大师的家被烧了,这些天一直露宿街头,从滨河北区到站点十几里路,他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眼眶瞬间湿润了,赶紧去将自已的床铺收拾了出来。
“不不,我在这里坐一宿就行了。”马大师推辞道。
我们几个一通劝告,终于说通他去床上躺下了,当天晚上我就准备睡在沙发上。
“小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要出一趟远门。”马大师说道。
“去哪儿?”我问道。
“河南。”
这可真够远的,“去河南干什么?”
马大师说道:“为解决你身上的事,我们得去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孙大强问道。
我刚要说点什么,这时候,心口间突然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
“曹凡。”孙大强见状连忙过来扶住我,“你怎么了?”
“出现了。”我吃力的答道:“如蚁钻心的症状出现了。”
“什么?”
孙大强发现了什么,他握住我的手臂一看,只见从掌心的生死符上,沿着手臂,蔓延出了数条蚯蚓状的黑线。
“这是?”
第七天了,生死符真的开始起作用了!
马大师递给我一粒红色的药丸,“吃下去。”
我不敢迟疑,急忙将药丸吞下,不一会儿,刚才那种钻心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马大师将手中的一个小瓷瓶递到了我手上,说道:“你刚才那是煞气攻心所致,这药丸是我来之前专门给你做的,能够压制住这股煞气,你自已拿着,每七天吃一粒,等一切解决之后就没事了。”
我接过瓷瓶,“多谢大师。”
“不要害怕,等找到那个人,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