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l
孙大强紧皱眉头看了眼墙上的“鲁迅”,问道:“是朝右,那又怎么了?”
“他应该朝左看…”
我话没说完,就感觉眼球受到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的压迫,只见“鲁迅”的嘴角,正慢慢勾起一抹阴寒至极的诡笑。
“扯淡,人爱朝哪看你也管,诶,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腿就软了,孙大强赶紧一把扶住了我,他现在脸色通红,而且身体发烫的厉害,好像马上就要着了。
我蓦地精神一振,重新站稳后,眨了眨眼再看墙上的鲁迅,除了眼神朝右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孙大强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鲁迅”说道:“你让他吓成这样?至于么。”
“你要着是怎么着,脸怎么红的跟猴腚似的。”
“打小一激动就这样,艾希别说这个了,这堵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堵墙是怎么回事,原本这个位置是一楼连接二楼的楼梯,但现在却被一堵凭空出现的墙取代了。
“难道是?”孙大强迟疑的看着我道:“鬼打墙!?”
尽管我心里早就这么想了,但此刻听他说出来还是心头一颤,“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
孙大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地上,说道:“也不能那么绝对吧,要不再找找别的楼梯看看?”
“好。”
说着我二人转身,刚一抬头,便一起定住了。
孙大强一对虎眼瞪的浑圆,嘴里说话开始结巴:“曹,曹,曹…”
我也被吓得够呛,只见前面楼道里,手机灯光照不到的边缘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她好像朝咱们过来了!”
孙大强吱吱哇哇的叫道。
“我踏马看到了。”
人影一点一点的朝我们逼近,她移动到哪里,手机灯光就缩小到哪里,使她看起来始终只是一个黑暗边缘的诡魅影子。
要说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死我都不信。
我跟孙大强不断后退,最后身体已经贴到后边的墙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吓得浑身发抖,对一旁同样蹀蹀躞躞的孙大强说道,“你不是不怕鬼嘛,往前站站。”
孙大强哭丧着脸瞪我一眼,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小楼中依旧一片寂静,只有我和孙大强牙关打颤的声音,这个凭空出现的影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朝我们移动了过来,诡异至极。
眼瞅着离我们没几步了,我下意识的要闭上眼,就见孙大强脸上突然发狠,“娘的拼了!”
他原本跟我一样是踮着脚贴在墙上的,话音一落,想用胳膊肘倒一下墙借力将身体推上前的,但这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浑厚的磬音。
一瞬间,人影消失了,灯光的距离也恢复了正常,身后的那堵墙也不见了。
我本来是使劲往墙上贴的,这时候墙突然没了,一下子失去了受力点,整个人不由分说就向楼梯上闪了下去。
“哎呀卧槽。”
孙大强本来身体已经正过来了,我情急之下又拉了他一把。
我们俩人一直滚下台阶才停下,孙大强皮糙肉厚的抗摔,他率先站起来,又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感觉自已的脖子要摔断了,他妈的,自从收到契币之后就没安生过。
“怎么回事,嗯?墙咋没了?”
孙大强话音刚落,就听到外边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你们两个快点出来。”
我心下一喜:“是马大师!”
只见马大师拄着拐棍,威严肃穆的站在楼前,仰头看向三楼。
“马大师?”
“嗯。”马大师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站到我身后来。”
此时三楼内又亮起了之前我们看到的光,伴随着光发出的,还有一阵阵低沉浑厚的磬音。
“是钟声。”孙大强说道。
过了一会,磬音潜息,整个楼内又恢复了原本的漆黑一片。
马大师轻咳一声转过身来说道:“咱们走吧。”
“走?”孙大强说道:“这楼里八成有鬼啊。”
“嗯。”马大师说道:“是有只厉鬼在里边,但她出不了楼,楼顶的那口玄钟便是镇物。”
孙大强:“虽然出不了楼,但有人不小心进去了也够呛啊,都到这了,不顺手收了她?”
马大师说道:“有因必有果,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身为局外人,还是莫插手的好。”
我懒得去想马大师话里的意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自从收下契币之后,身边就总是怪事频出,出来拉个屎都能遇上鬼,真是倒血霉了。
孙大强没心没肺,刚经历完这么一出,竟然还能吃下两碗混沌,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等孙大强喝完混沌,又把碗舔干净后,我们便回了宾馆。
洗了个澡在床上躺下后,孙大强忽然身子一弹坐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咋了,被鬼上身了?”
“诶,不对啊曹凡。”孙大强扭头对我说道:“你说那个卖混沌的知不知道学校里闹鬼?”
“应该知道吧。”
“知道他还让你去很后边?这狗日的没安好心吧,不行,我得找他去。”
“哎呀,你有病是怎么着,人家只是说后边有厕所,那厕所里不是没鬼嘛,再说了,你去找他说什么呀,别再让人报警抓起来了。”
我正跟陈瑶发着消息,被他这么一打断心里老大不愿意。
“他娘的。”孙大强骂完就气呼呼躺下睡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马大师一个人坐在窗前,因为他始终闭着眼,也不知道他是睡了还是没睡。
“小子,有事吗?”
我被问的一愣,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大师您还没睡啊。”
“上了年纪的人觉少。”
我觉得有些尴尬,便道:“那大师,我先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孙大强便被马大师叫醒了。
吃完早饭后,马大师说道:“不能耽搁时间了,赶路吧。”
我跟孙大强对视了一眼,听他这意思是打算走着去放牛沟找那个吴先生。
孙大强赶紧说道:“大师,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辆车,这十好几里地呢,走着去太累了。”
白河镇是一个不大的镇子,而且离县里或市里都比较远,找出租车是不太可能了,孙大强跑去了宾馆前台,问工作人员这镇上有没有谁家有面包车,平时也拉人的那种。
工作人员一听,问道:“你们要去哪?”
“放牛沟。”
“哦,放牛沟在西边,离这里十好几里地,是得叫辆车。”工作人员说道:“你们是从县里来的吧,县里的客车不走放牛沟,但市里的走,你们走的时候可以直接去市里。”说着他拿出手机,“我给你问问。”
“喂?二哥,在家么,闲着呢吧,这有几个人要去放牛沟你拉不拉,三个,嗯好。”
挂掉电话,他说道:“五十块钱。”
“这么贵?”孙大强说道:“行吧行吧,让他马上来,我们现在就走。”
过了没多久,一辆五菱宏光停在了宾馆前头,开车的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中年汉子。
“爷们,上来吧。”
我扶着马大师上车,没想到他一只脚刚踏上去,脸色顿时一沉。
“怎么了大师?”
“哦,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