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马大师还是坐在沙发上,跟我们走的时候一个状态。
小翟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马大师可以啊,水米不进,他一动不动在那儿坐了一上午,我出去的时候就这样儿,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过去试试他还喘气没。”
我瞪他一眼。
“你二人回来了?”马大师开口说道。
“诶,回来了。”我问道:“马大师,您一天到晚不吃不喝,真的可以吗?”
马大师说道:“无妨,我门有辟谷秘术。”
“哦,原来是辟谷啊。”
传说辟谷的人不吃不喝也能活着,看来是真的啊。
孙大强看了看我,问道:“那什么,大师,鬼市在哪儿,您老想出来了”
马大师眉头一皱,说道:“这又不是猜字谜,鬼市是个实实存在的地方,给鬼魂开的市,故名鬼市,知之便知之,不知便不知,空想怎么能想出来呢,我也不比那个孽障,我这一生行事磊落,光明正大,从来不搞这些旁门左道,怎么能知道鬼市在哪里呢。”
我猜他口中说的孽障必然是那个该死的青面兽,一想起他,我忽然想起了先生跟我说的话,灵台方寸之间笼罩着一团黑炁,这应该就是马大师说的“五鬼搬运符”了。
不过这虽然可恨,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被生死符弄死他才会挖心,那等把生死符打掉不就没事了。
“不是,不知道鬼市在哪儿,咱们咋找鬼券?”孙大强把话题拉了回来。
马大师嘴角一挑,“我自有我的办法,只需等到天黑,便可行事。”
不得不说,跟着马大师这种高人是要少操很多心,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着实令人佩服。
小翟好奇我们去找黎先生的经过,一直没来得及问,这时他洗好了水果,求着我们跟他说说。
孙大强拿捏着身段,抻了好一会儿,“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说。”
“嘿呦,可急死我了,你快跟我讲讲,晚饭我请了。”
“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小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真的假的,这个世界上真有三只眼的人?”
“我就说嘛,让你这个250看到的话,指不定惊成什么样呢。”
“哎啊。”小翟气的一跺脚,“我怎么就没跟你们去呢。”
……
我们三个闲唠了一会儿,天色就渐渐黑下来了,陈瑶果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她们今晚是去吃海底捞了,通过视频来看,真的只有她和她的女同事两个人。
“这下放心了吧?”陈瑶娇声说道。
“这是谁啊?”她的同事问道。
陈瑶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急忙插声说:“我是她男朋友!”
我忽略了自已在这头说话,声音在那边传出来到底有多大,只听到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陈瑶捂着嘴儿笑,“他说是就是喽。”
她的女同事笑道:“放心,瑶瑶只跟我一个人吃饭呢,待会儿吃完我就把她送回去,丢不了。”
“诶,好嘞,您受累。”
“哈哈哈。”
挂掉电话后,孙大强和小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你可真是没脸没皮。”
“就是,大庭广众,也不知道害臊。”
我不爱跟他们一般见识,难怪童子身到现在呢,这年头老实人哪有活路。
小翟说话算话,说请客就请客,他出去买了些现成的菜回来,还抱了一包啤酒,“晚上这次行动是不是不简单啊,来,喝点酒壮壮胆。”
“不要误事。”马大师提醒道。
孙大强:“您放心,这点酒误不了事。”
吃完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马大师还是一动不动。
“大师,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问道。
“亥时。”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子鼠,丑牛…”
“哎呀不用算了,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孙大强说道。
我们三个又瞎聊了一会儿。
等到九点的时候,马大师起身道:“走吧。”
我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这些天一直围着这个阴书铁券转,今晚上终于要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我们来到楼下,只见马大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锦囊,打开之后,从里边掏出来一块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道。
孙大强摩挲着腮帮子,“好像是块骨头。”
马大师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展开后用纸符将那块骨头状的东西包了。
只听他口中念罢咒语,将手中纸符往天上一扔,“去!”,纸符飞到半空之中,往下落到三五米的高度突然停住了,整个纸符上面发出一团淡淡的金光。
“寻!”马大师大喝一声,就见被金光包裹的纸符略一停顿之后,便嗖的一声朝外边飞去。
“快,跟上它!”
我急忙回过神来,和小翟俩人迈开腿就追着往外跑。
孙大强在后边喊道:“指不定飞多远呢,你俩彪啊,骑车啊!”
现在有三辆车,两辆三轮,一辆电动车,其中一辆三轮车是我掉龙王庙水库的那辆,老刘把它捞上来了,轱辘也重新装上了,只是车头还有些变形,不能用,剩下两辆电倒是都充满了。
我率先抢了那辆电动车。
黄纸符飞出小区门口后,就停在半空中不飞了,等我出来之后才继续往南飞。
“看这样子是在等我。”我大感惊奇,连忙将把攥到最低紧追在后面。
黄纸符一路往南飞,中间停了两次,像是在校准方向。
三轮车跑得快,孙大强骑着追了上来,“这是要去哪?”
“我怎么知道。”
小翟在后边的车兜子里,他想伸出头来看看,又怕掉下去。
“马大师呢?”我问道。
孙大强一愣:“卧槽,我忘带了。”
我心里那个恨呢,“你干点什么中用。”
黄纸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也没时间回去接马大师了,只能紧紧的跟在它后面。
大概往南跑了十多里地,黄纸符飞上了一个山坡,我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草,这不白天来逛庙会的七宝山吗?”
只不过它没有飞向平顶山,而是飞向了旁边的山沟沟里。
前边已经没有好路了,电动车骑不上去,现找路肯定来不及,我们三个只得将电动车停下,跑步追了上去。
黄纸符穿山过岭,最终飞进了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是一个马上要拆迁的村子(潍城周边尽是这样的村子),已经没有几个人,大概是因为铁门等东西还能卖了换钱的缘故,许多房屋已经被村民们自已拆毁了。
纸符飞进了一个没有大门的院子落了下来,我们三个追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亮着一盏灯。
掉下来的纸符正被一个人拿在手里端详。
“怎么掉这儿了,这人谁啊?”孙大强小声说道。
我借着灯光仔细一看,顿时一股怒火直往脑门子上撞。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该死的青面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