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小区的附近有一条小吃街,小翟和孙大强就是在这条街上一家卖卤煮的店里碰上的王木匠,要说小翟不愧是我交了二十年的好兄弟,他一见到王木匠,二话不说就上手了,抱住就不让走,现在王木匠已经被他俩拉到了一家饭店里。
我跟马大师编了个理由,便急匆匆的出门,来到了这个饭店。
心底的激动程度,跟第一次和陈瑶吃饭的时候差不多。
“哪个厅”
“如意。”小翟回道。
来到如意厅,还没进门,就听到孙大强正在喋喋不休的跟王木匠讲述马长义的种种恶行,我听得一愣,因为很多事儿是他自已编排出来的。
“王大哥!”我一进门就喊道。
王木匠跟之前的变化不大,看上去还是那么普通,眼眸中还是那么神采奕奕,他本来在很认真的听孙大强讲马长义,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一看到我进来,站起来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
我激动的跟他握了握手:“王大哥,您可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呐,救了我两次,一直没机会报答您,今天能再次见到您,我这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曹兄弟抬爱我了。”王木匠说道:“刚才听大强说,那个马长义行迹不端,还想加害于你”
我一听,不禁一脸愁苦的说道:“哎,实不相瞒王大哥,兄弟我这阵子真是盐罐子里生蛆,倒霉透了。”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曹兄弟放心,杀师灭门,天良丧尽之徒人神共愤,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任受驱使。”王木匠语气郑重的说道。
我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王木匠帮我呢,谁承想他竟然自已主动提出来了。
“王大哥,有您的帮忙,小弟我就真的能起死回生了。”
这时候孙大强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王大哥一看就是仁人义土,还有梁山好汉的风格,实在是令人钦佩。”
“是啊是啊,有王大哥帮忙,曹凡就高枕无忧了。”小翟也说道。
事情出奇的顺利,我心下畅快不已。
王大哥是道门高人,道法高超,身手了得,他愿意主动帮忙,应该就不惧怕马长义了,再加上孙大强,就算正主来了也能抵挡,现在只需要跟马长义约下来就好。
“曹兄弟,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王木匠滴酒不沾,只是夹了两口菜问道。
我看了眼孙大强,心说你没把事情讲清楚吗?
“是这样的王大哥。”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您对我恩重如山,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能不和您说清楚,因为此行或许会有危险。”
说完我将手掌摊到王木匠的面前:“您看这是什么?”
王木匠看到我掌心的生死符,眼前一亮:“这是——生死符?”
“您真是慧眼如炬,没错,这就是生死符,哎,兄弟我这阵子确实倒霉,刚来潍城,那天晚上发了个善心,结果被诓到阴阳路上,种下了生死符。”
王木匠嘴中嗟叹:“这可真是不常见,曹兄弟,你遇到的事儿不小啊,嘶,那你这些天”
“实不相瞒,我家里还有一位高人呢。”我说道。
王木匠眉头一皱:“哦”
我接着说道:“王大哥,这个高人说,他有办法打掉生死符。”
王木匠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生死符能打掉?它可是崔判官手持判官笔亲手写下的,你说的这个高人,到底有多高?”
“您是道门中人,听没听说过,有个门派叫‘野茅山’,这个高人就是野茅山的第十一代传人。”
王木匠说道:“如今天下道门凋敝,真正的道统弟子已经不多了,我见识浅薄,还真没有听说过。”
“您没听说过正常,野茅山是明朝洪武年间从茅山派分出来的,传承一直比较小,行事也比较低调,可能名声并没有那么响亮。”
“哦。”王木匠点头道:“既然跟上清派同出一脉,那有什么秘传妙法倒也可能,你接着说。”
“好。”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马大师跟我说,生死符有人能打掉,但是这个神秘人说要拿一件东西换,这件东西的名字,叫‘阴书铁券’。”
“阴书铁券”王木匠惊讶的看向我:“世上真有这东西”
“真有。”孙大强说道:“就在那个马长义手里,那天晚上我们本来是去找这个的,没想到被那个王八蛋捷足先登了,曹凡要想打掉生死符,就必须得到阴书铁券,昨天…诶,是昨天给你打的电话吧?”
“是。”我说道:“昨天马长义给我打来电话说,可以把阴书铁券还给我,但您也知道了,这个人心肠歹毒,嘴里的话自然是不能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病,要取我的心做药引子。”
“还跟正主有勾结。”孙大强补充道。
“对。”我说道:“他现在巴不得我死呢,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把阴书铁券给我这个不要脸的,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说只是想问我点事儿,怎么可能!我估计啊,他是怕马大师有别的办法救我,到最后自已愿望扑空了,所以就抓住我迫切想得到阴书铁券的这个念头,逼我去见他,从而加害于我。”
王木匠闻言点了点头,问道:“事情的大体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见面的时候可能不光他一个人是吧?给你生死符的这个人可能也会去?”
“是啊。”我说道:“我的电话号码,就是正主给他的,而且他俩目的相同,正好可以狼狈为奸,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已跟正主不是一伙儿的,但他的话打死我也不信。”
“哦,你是怕你的那个高人独木难支,所以让我助他一臂之力”王木匠问道。
“不是不是。”我连忙说道:“没有那个高人,就您自已。”
“嗯”王木匠一皱眉头,问道:“这是为何?”
“哎。”我叹了口气,感觉还有点难以启齿,“王大哥,问题就在这儿,我这个高人呐,叫马长礼,他跟马长义,是同门师兄弟。”
“哦”
“马长义杀师灭门,马大师恨不得立马劈死他,他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跟我特别强调,无论如何不能让马大师知道,一旦他知道了,我就休想再得到阴书铁券。”
王木匠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也无妨,我自已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