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做的馄饨太鲜美了,以前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
“大爷,您这用什么做的呀,也太好吃了吧。”我说道。
老大爷笑道:“祖传的手艺。”
说着他又将锅里剩下的几个捞了出来,放进了孙大强的碗里。
“您这手艺要是去市里整个门面,那用不了多久就远近闻名,回头客肯定不少。”我说道。
老大爷说道:“年轻的时候,我倒真出去摆过摊儿,不过现在不行了,上了年纪的人不爱动弹,而且城里房子贵,想租个店面也不容易。”
眨眼间,一碗馄饨就见底了,我又厚着脸皮去舀了碗汤。
老大爷问道:“今天下雨,你们怎么不在家待着,来这儿干什么?”
此时外边的雨声小了不少,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一下过雨,阴书铁券恐怕更难找了。
“我们来找一样东西。”孙大强说道,一碗馄饨下肚,他现在的脸色确实变好了很多。
“哦。”老大爷点了点头,“是有什么东西丢了重要么?”
“这东西对我确实挺重要的。”我说道。
喝完馄饨后,身上出了热汗,之前湿衣服贴在身上那种不爽利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这时候外面的雨声渐渐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老人家的房子偏矮,采光不好,屋里也没开灯,只有锅底下尚未燃尽的木柴提供了一点火光。
老人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管你丢了什么,今天老天爷脸色不好,就别找了,赶紧回家吧,免得着凉,而且阴晦之时,容易惹来邪祟,也不安全。”
我闻言心下一震,看了眼老大爷,一点微弱的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那股总觉得在哪见过他的念头此时更强烈了,而且他的眼神,神光炯炯,更是似曾相识。
“好的大爷,谢谢您的提醒。”
我说完看了眼孙大强,经老大爷这么一说,还真让我注意到一件事——孙大强今天这种状态,真能保护的了我吗?
不行,得赶紧回去,以后阴天下雨不能再只带孙大强出来了。
不一会儿,外边骤雨初歇,乌云也有逐渐散去的苗头。我们便起身告辞。
我摸了摸三个人的口袋,一共就五十多块钱,悄悄地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孙大强自从喝完馄饨,脸色通红,一副要着了的架势。
老大爷和他孙女将我们送到门外。
小翟说道:“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那今天阴书铁券就不找了”
“还找什么找,赶紧回去吧。”我说道。
也不知道老天爷真在跟我做对还是怎么着,刚进小区,天就晴了。
小翟说道:“看来天气预报还是有点准的哈,这才刚下午,就多云转晴了。”
孙大强脸色渐渐恢复了平常,他说道:“时间还早,要不咱再回去”
“回不回去的也得先换身干燥的衣裳啊。”
马大师一见我们回来,问道:“可有收获?”
孙大强一抖搂手:“毛都没有。”
马大师眉头皱了起来,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仍旧是无计可施。
“马大师,我们换身干燥的衣服再去找找。”我说道。
马大师摇了摇头,说道:“哎,凡事都讲究个机缘,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去几次还不一样么,这几天我思来想去,阴书铁券没有的话,恐怕就只能硬求了。”
孙大强一皱眉头问道:“硬求,求谁?”
“自然是去求能将生死符打下来的人,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马大师说道。
“人皆有恻隐之心,要是那人知道我性命攸关了,应该会伸出援救之手吧?”我说道。
马大师冷笑一声:“恻隐之心,这人恐怕没有,常言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如果把它看做人的五官一样,生下来就带着的话,那他就是一个残疾之人。”
孙大强:“没有恻隐之心,那还是人吗?”
马大师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三个先去把衣服换了下来,湿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而且对身体不好。我把裤子脱下来,往角落里一扔,这时候,只听“咣啷啷”一阵响,有个东西从我的裤兜里掉出来了。
我们仨的目光都被这东西吸引了过去。只见咣啷啷掉在地上的这个东西,黑乎乎的有棱有角,看起来像是一块铁片。
“啥呀这是?”小翟走上前捡起来,端详了端详,问道:“曹凡,你兜里装块铁干什么?”
掉出来的这个东西确实像是一块铁片,巴掌大小,四四方方,黑不溜秋的。
“什么铁,我看看?”孙大强接过来,忽然眉头一皱道:“这玩意儿,怎么有点眼熟啊?这上面还有字。”
让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可我装一块铁在兜里干什么?
我心下纳闷,捡起地上的裤子掏了掏兜,想看看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东西,结果又掏出来了一张纸条。
纸条在裤兜里放着,已经有点潮湿了,我小心翼翼的展开,上面的字儿虽然面熟,但基本都不认识。
“还大学生呢,给我。”小翟说着接过去念道:“‘特报搭救孙女之恩’,啥呀这是?”
孙大强又接了过去,一看,说道:“你小子没看出来,文化挺高啊,繁体字也认识。”
这时,马大师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把那东西给我。”
孙大强一愣道:“您是说纸条,还是铁片儿?”
“铁片!”马大师将铁片接到手中一摸,激动的说道:“这…这这是阴书铁券!”
“什么?”
我们三个都愣了,阴书铁券?它不是被马长义弄丢了么,怎么会在我的裤兜儿里?
“错不了,是阴书铁券!”马大师用手摸索着说道。
“真是咄咄怪事哈,这玩意儿难不成认主?”孙大强说完,看着手里的纸条,忽然眉头一皱道:“瞧这意思,八成是谁偷偷放进来的吧?”
说完他又问我:“曹凡,你救谁了?”
我懵了:“没救谁啊,最近光被人救了。”
说完我脑海中电光一闪,一瞬间似乎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孙大强见我脸色怪异,问道:“你咋了?”
我觉得脑子有点乱,稍微总结了一下,自已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记不记得,那天晚上马长义摔跟头的时候说:哪来的毛神,赶来阻我”
孙大强眉头微皱:“好像是说过,那又怎么了?”
“我说今天老看那个大爷眼熟呢,跟陈瑶逛庙会的时候,好像他就是在山神庙旁边儿听戏的那个老头儿,当时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救了一条被砸断尾巴的花蛇,像不像今天那个腿脚不好的小姑娘”
孙大强闻言一怔,嘴中喃喃道:“是啊,他一拍我就感觉精神爽利了不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啊,我当时怎么就没察觉呢?那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奇怪的花衣裳,脸色刷白……”
看来今天那个老大爷,八成就是平顶山山神庙里的山神?他今天趁着天气阴晦,来显圣报恩了。
我们三个还在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马大师却哈哈大笑道:“结善因,便有善果,小子,你真是有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