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得确实太平淡了,姥爷那边没信儿,正主也没动静,眼瞅着已经八月初五,离八月十五只有十天了,他就一点也不着急?
等姥爷一回来,他就更不可能得手了。
想来正主也够惨的,道门一共就四杰,全部都明里暗里的跟他斗过了。我们现在一致认为,当年来潍南纺纱厂平事的老神仙,八成就是南麒麟。
之前马长义说他为同门暗害,从此下落不明,看来并无大碍,而且还修得了一线生机。不过他放弃成仙了道的机会,将毕生修为给了一个普通人,自已甘愿化作清风而去,这份心胸,这份气度,真是叫人佩服。
而东神俊伍一画虽然一直没露面,但却是他给姥爷点明的方向。
说到底今天这个局面也怪正主自已,如果一开始他就亲自来,恐怕我早就没命了,可他偏偏只派了鬼奴来,结果错失良机。我一想起这个就不禁庆幸,大概这就叫福大命大吧。
时机稍纵即逝,他如今再想杀我,难上加难了。
不过生死符蔓延出的几条黑线已经趟过肩头,每当发作的时候,我都会吃一粒马长礼给的药丸,哪怕知道他对我另有所图之后,也没有断过。
眨眼就又到了晚上,吃完饭后,我们几个一块坐着喝茶。
孙大强说道:“今天已经八月初五了,估计陈前辈也快回来了吧。”
见陈瑶摇头,大家也都知道多问也无果,虽然已经和正主交过手,并且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众人心里仍然满是担忧,毕竟敌暗我明,一个不注意……
聊了一会儿,我的困劲也涌上来了。
“我得先去睡觉了。”
“诶,你往哪走呢。”
我下意识的就要往陈瑶房间里走,却被这几个狗拿耗子的叫住了。
“嗐,真困了真困了,走错了。”
我说着正要回屋,就看到外边跑急匆匆进来一个人。
是小月。
“你怎么来了?”孙大强问道:“小柔呢,自从认识你后,听老贾说,这妮子也开始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玩了。”
小月的语气似乎有些着急,她指了指我,说道:“我有事要跟大哥哥说。”
“什么事啊,还不能让我们听到?”小徐笑道。
小月没理他,伸手朝我招了招。
我觉得有趣,就走到她跟前,弯下腰:“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小月贴到我耳朵上,小声说道:“大哥哥,我跟你说,我要——杀了你!”
“小心!”
我闻言一怔,几乎就在同时,有人在后边扯了我一把,眼前刀锋一闪,小月一只手举起的匕首,刀锋已经在我面前划过去了!
身子向后猛仰,小徐连忙站起来一只手拖住了我。
小月此时眼中闪烁着凶光,紧接着挥刀朝我刺来。
刚才拉了我一把的是王木匠,他就坐在我身旁,离得近,出手就快。
见小月匕首已经前刺,王木匠不慌不忙,只将手一挥,就将小月的手臂齐齐斩断。
小月这幅身体是纸扎的,感觉不到疼痛,手臂断裂的位置白乎乎一片,也不流血。
“哐啷啷”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的撞击声将我从惊愕中拉了出来。
“手下留情!”
孙大强说着闪身到了小月身后,伸手将一张符扯了下来。
这张符是黑色的,一被扯下,小月立马晕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这是怎么回事!”
孙大强将黑符捏在手里端详了端详,说道:“傀儡符,小月刚才被控制了。”
屋子里飘散起一丝血气,王木匠低头一看地上的匕首,上面还粘着血渍,惊慌的看向我:“曹兄弟,你没事吧?”
我连忙摸了摸自已的脖子,脸,衣服,都是完整的,没有受伤。
“那这匕首上的血是哪来的?”王木匠疑惑的问道。
陈瑶大概刚睡醒,一听到动静,又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月刚才要刺杀我。”我说道。
陈瑶也留意到匕首上的血迹了,瞬间惊的花容失色:“凡哥…”
“我没事。”我笑道:“多亏了王大哥啊。”
王木匠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略一端详后说道:“看样子像是吴老头用来扎纸人的刀,可这上面的血是哪来的呢?”
“是人血么?”我问道。
陈瑶心细如发,这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问道:“小柔呢!她不是一直跟着小月玩么!?”
众人闻言,顿时皆面如土色。
我们慌忙出来,去找地中海。
此时地中海已经睡下了,孙大强把他喊了起来,问他小柔呢。
地中海睡的迷迷糊糊,说道:“这几天,她一直在跟小月玩啊!”
!!!
看我们脸色不对,地中海眼色也是一变,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月中了傀儡符,刚才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拿刀刺杀曹凡!”小徐说道。
地中海彻底清醒了,“那小柔呢!”
孙大强大喊一声:“快找!”
我拉了拉孙大强,说道:“走,先跟我去个地方看看。”
小月这几天老让我去跟她俩荡秋千……
来到之前陪她荡秋千的胡同,一进胡同口,没走几步就闻道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众人心下一沉,快步跑过去,没进院子,借着月光往里边儿一看,顿时就都惊怔住了!
小柔此时倒在秋千架下,身下一片血泊,胸前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染鲜红。孤独的秋千犹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