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从有了经纪人,在记者面前她都没怎么说过话,除去第一部白梅传时那简短精悍的历史,后来的都由滴水不漏的杏子全权代理,记者想抓住什么把柄也难。
半小时后安娜才终于找到机会和社长道了别,然后迅速挥别杏子遁走了。
绪方启文的邮件嗡嗡的让手机震动个不停,翻开后基本都是【我在XXX等你】或者【晚上吃XXX如何?】这样没营养却趋于日常的内容。
“唉..”安娜叹了口气,认命的往约好地点走去。
算了,反正早就习惯了。
没有忘记杏子的话,将帽子压低,通过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就算是坦荡性格也渐渐了解这圈子里的复杂,不论是芽衣的夏天时的绯闻事件,还是那些不实际的跟风报道,都让她开始为了身边的人小心谨慎。
按照社长的话,如果新戏已经得到宣传,那么最危险的莫过于男性导演和女演员的花边新闻。
怕是绪方启文比她想的更周到,所以才会将车停在这里,不得不说,他远比看起来成熟。
“嘤嘤嘤~安娜你终于来了~好饿~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唉...如果能将这副从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状态恢复正常...她不介意将【他远比看起来成熟】这句话改成【他远比看起来成熟的多。】
“走吧,我们回去,我昨天买了很多食材。”安娜最终看了看对方那副【真的很饿】,【真的很委屈】的表情而选择了妥协。
哪怕【真的】二字在她心里描述时是从咬紧的牙缝中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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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商量好的档期决定,杏子将第三天直到周末的的时间全部都空了出来。
《时差》中她的戏份进度最快,已经拍的差不多,这当然要取决于贵岛秀人和她配合良好的默契。
杏子为了这次的试镜特意暂时没有给她接任何的新工作。
深呼吸,然后她单独去了公司。
绪方启文在一小时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走,她当然拒绝了。
因为已经确定了合作关系,所以室内片场自然由LME负责,就在公司的本部便有专门供给拍戏和排练的地方,也因为有记者会来,所以这样做两全其美。
杏子在公司附近迎着安娜,因为这次要从正门接受采访和见一见听到消息赶来的影迷,所以有经纪人带着比较好看。
安娜特意穿了裙子,是京谷川所办杂志投资商的牌子,她的衣服现在大多数都是这样的途径。
无袖,锁骨到颈项处被能看见皮肤的镂空蕾丝包裹,长裙,紧贴着没有赘肉的修长身材,使得曲线被突出,只露出两条细白的手臂和一截小腿。
身高决定并不用穿过于高根的鞋子,五厘米以内就足够挺拔。
影迷的数量虽然让她稍稍吃惊,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容,记者和这样的阵仗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即将试镜这件事在她心中的存在感,所以进了公司后便第一时间奔到了现场。
此时记者还没有被允许进场,为了控制拍摄内容这些记者都会有独立的等候空间。
“安娜~”绪方启文没和她一起来本就稍稍不习惯,此时看到做了打扮的人便卯足了劲打起了招呼。
社幸一和敦贺莲在一旁则是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交换眼神偷笑。
接二连三这样的表现看不出什么才有鬼!
敦贺莲不由想起曾和自己认真的讨论【喜欢的女孩和自己年龄差】这一话题时的场景。
想来以那时反过来开导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已经确定目标了。
他在业界以受女性欢迎为标识的敦贺莲才是后开窍的那一个。
安娜自然的挥了挥手示意看到了,却察觉出绪方启文的不对劲。
今天他的笑容是不是有点僵硬?
而且从刚才起就觉得有种刺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看,转身才发现在伊达大尊旁站着的一位漂亮女人一直瞪着她看。
她们认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猜她是谁?=U=诶嘿嘿嘿嘿~神转折哟~都说了不会烂尾的~话说像我这种日更到完结的作者真的不包养一下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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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的人在约定时间已经到齐,竞争女主角的分别是立花安娜,川岛幸,原亚由美,还有那个瞪着她的漂亮女人松本千纱。
奇怪的是,每当绪方启文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刺痛目光。
安娜自然不当回事,只是好奇,因为绪方启文似乎也因为这种视线而不太自然。
“前辈,你认识松本小姐吗?”她直接问了,毕竟绪方启文并没有对她遮掩过什么。
“嗯....是...”绪方启文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安娜,整个人异常紧张起来。
嘤嘤嘤!!安娜问了安娜问了!!嘤嘤嘤!!说了会不会被讨厌!!
但绪方启文知道撒谎比事实更难让人接受,只得面对安娜的继续追问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和前辈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那样看这边?”
“是..我的前女友。”
安娜怔了一下,随即似乎陷入到什么回忆中。
“嘤嘤嘤!!安娜酱!!不是你想的那样!”绪方启文紧张的已经开始说些没头脑的话了。
他大学的时候性格内向又不善于拒绝人,面对松本千纱的长时间追求便最终妥协。
毕竟那时松本千纱看起来善解人意又没有攻击性,他刚刚离开家,正在时间紧张的打工与学习中挣扎,所以对经常没时间陪这个女友常常感到愧疚。
直到交往第三个月的圣诞,他准备了一份在那时的条件下能尽所能买下的最贵礼物,却在前一天的图书馆偶然听到了一些似乎不应该让他听到的话。
“真是的,千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伊达大尊的儿子,一成不变的穷酸打扮,连车都没有,甚至还在那种地方打工!你知道他多没情趣吗?我们交往了三个月,连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诶!?他对你没感觉吧?骗人吧!你身材那么好!他难道有什么问题?”
两个熟悉的女声,对话的内容却让他呼吸困难。
本以为这份在他最苦难的时候主动找上门来的感情值得他一生好好呵护,却不想那个因为想好好待她而特意尊重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有戳破,不是他温柔,而是因为这是他保有尊严的方式。
那份表演系的女孩都想要的新品被他静静的放在了她的柜子里,作为分手礼物。
没想到再次相遇是这种情况,作为导演来说,在工作上不能携带个人感情,他懂。
再者还因为本以为会一直在意的事在真的出现后却已经淡泊成了这个样子,已经不会因为那件事难过,更不会生气或者记恨。
他早就不是那个被自己困在一个自己设定的环境中挣扎的男孩,他已经蜕变成一个内心足够成熟的男人。
想给一个迟钝的好姑娘安安稳稳未来的男人。
所以此时更加在意那个的是那个姑娘知道自己过去后的想法,在意到有些害怕。
“前辈...我什么都没想啊...”安娜对这件事其实是知道的,当然要归功于社先生的八卦精神。
她对于爱情倒是不太懂,但懂得做人的道理,如果是这样的对手,从人品来说也许并不多值得人尊重。
“嘤嘤嘤!安娜...”绪方启文越发越觉得不安,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
说他其实并没有主动想要追求过除了某人外的其他女孩子?
说他和她的关系仅只于礼什么也不曾发生?
说他现在已经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他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怕吓坏她,也还没有立场说,所以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温水煮青蛙也煮的实在太慢了些,以至于对方对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每天在家也是没防备的,害他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实施。
他怕,怕她突然离自己远远的。
“啊,前辈,抽签了,祝我好运吧。”安娜看着绪方启文有趣的纠结神情不知为何心中却觉得轻松。
在一直持续的紧绷状态下突然开始的抽签让她反而觉得不再紧张,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但当打开那张纸的时候,她却下意识感到背后一凉。
【温泉旅馆确定关系的夜】
僵硬的像个机器人转过头,似乎还能听到脖子产生的戈登戈登的声音。
敦贺莲正和导演并排站在一起,笑的像一朵向阳花。
当她试图装作没事人从那个桶里再掏一次时,却发现那个桶已经被工作人员抱在怀里,并且那人还拿着纸笔准备将四人抽签的内容记录下来。
安娜只能持续僵硬的将手中的签交给对方,然后僵硬的同手同脚站在集合位上抱着一丝希望准备领剧本。
“请再来抽一下顺序!”
她再次走近抽签位,手中的纸上写着3,还好,不算太紧凑。
“一号,原亚由美,席间的争执。”
“二号,松本千纱,被加深的误会。”
“三号,立花安娜,温泉旅馆确定关系的夜。”
“四号,川岛幸,抉择。”
当负责抽签的工作人员将抽签结果大声的公布出来后,立花安娜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似乎能感受到敦贺莲平静笑容后的恐怖气息。
真是要命!!!前辈!!我再也不轻易的在内心说要在演技上超越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抽到这种内容的啊!!!
她完全没注意到,站在敦贺莲旁边的绪方启文,才真的是...石化了...
他是这部剧本的作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幕戏。
女主角水野礼子和男主角五月海本是虽同一大学却不认识的两人,直至两人一同发现了一件凶手其实有可能就是身边同学的案件才决定假装情侣并一起调查案件。
而吉池恵理子是五月海从高中开始就同班的同学,甚至为了追逐他而上了同一所大学,同时五月海的弟弟川却十分中意惠理子。
终于做好准备的惠理子就在想要进行告白的前夕,却被告知喜欢的人已经和别人在了一起,而后接受了另一个班上男生的追求却始终无法对这件事释怀。在发现二人不自然的相处后,她决定调查真相并在其中搞破坏。
可阴差阳错下这样的破坏却让两人开始互相了解,并真的开始萌生在一起的念头。
【温泉旅馆确定关系的夜】就是在意外下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感情进行发展的一幕戏。
从标题上就可窥得一二,这是一幕【床丨戏】。
而此时主角却变成了他喜欢的人,男主角不是他。
他突然欲哭无泪,并有一种修改剧本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二更,明天继续=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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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伊达大尊是不是故意,总之他完全没有想交待什么的意思,只是一屁股坐在了监视器旁边之一的位置上。
绪方启文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不能再想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情绪也要等工作结束再解决。
“拿到剧本以后你们有半小时准备时间,然后按抽签顺序依次进行试镜。现在开始。”声音不像以往温柔,表情也是严肃的,安娜没在绪方启文的剧组真正工作过,所以这样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看。
没有违和感,反而让人觉得帅气。
帅气?她在想什么啊,现在这个时候。脸色一敛,也飞速进入剧本的世界中。
【温泉旅馆确定关系的夜】
剧本前有一小段篇幅的剧情梗概,大概介绍了这个故事。
她抽到的戏是女一号水野礼子,她粗略的看了下梗概,便先开始背台词。
这是她的习惯,试镜时的半小时其实若只用在背台词上实在是太富裕,所以大家一般都喜欢先分析角色,再将不会太多的台词背下。
表演不是单纯的被台词,试镜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除去那些表演的动作和推动剧情发展的细微末节外剩下的台词,往往只有两三页。
她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将纸上所有的内容记下,包括和她演对手戏的莲所要说的台词。
随后走出片场准备去透气的地方将剩余的时间消耗完,台本没有带走,就放在了那一排配有椅子的桌上。
就在安娜离开后,一双将指甲涂成红色保养良好的手将台本从桌上拿走,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当松本千纱开始走入镜头的时候,绪方启文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开始进行考核。
“开始!”
不得不承认,和松本千纱相比,第一个出场的原亚由美瞬间显得寡淡起来,不是演的错或者代入违和感,演技之所以被称为可塑性高的一项艺术,就是因为人类情绪的复杂性和思考角度的多样性,同一个台本,每个人看完后演绎的方式都不一样。
差别是娴熟和戏感。
选角是由伊达大尊来做的,这位导演在业界选角的标准一直没有变过。
松本千纱的星路并不平坦,虽是科班出身,也有良好的外貌条件,甚至在高中就拍过广告还签了事务所。
可连带着大学的几年内,都是充当配角的一些小角色。
不得不说一个演员在出道时的方式和机会很有可能对以后的路产生影响,她当年是带着很多人都会有的错误心态来工作的。不论什么样的角色都接受,想用知名度来找到更好的工作。
虽然用常理来说没有错误,可导演的想法和常理有出入。
没有人想用戏路不明,什么都演却又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演员。
这兴许和导演有关,并不是每个导演作品中的每个角色都饱满鲜活,所以同理,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将这样寡淡的角色自己进行再次创作。
尤其是在接触了各种各样设定不多的角色后,可能会使思维早就定型成习惯,这对于演员不是一件好事。
松本千纱在这条岔路上蹉跎了四年,才在近两年中开始醒悟,一跃而上开始由一些中上剧本中主角的形象频频出现在电视中。
多年的片场生活别的不说,起码使她的现场感十分老练,所以才会将第一个出场的新人打压的一无是处。
忘了说,原亚由美是一个幸运的例子,第二部戏便出演了女一,且都是漫长夏档中的热播剧。
“所以,我们之间不仅没有所谓的爱情,连信任都没有吗?”松本千纱表情几欲落泪,满是受伤的脸是在日常中极易使男性心软的表现。
这是感情升温前的铺垫戏,剧中的水野礼子是个诚实的姑娘,拥有智慧和一颗高傲的心,所以不屑于说谎。
正因为这样的角色不易把握,所以绪方启文清楚的记得这幕戏中他只在台词前标注了【水野礼子表情难过】,其余一概没有多做解释。
下面的发展也只剩下台词,也就是说这里完全考验的是自由发挥和所谓的角色揣测。
当演员的演技在相差不多的水平时,考验的便是掺杂了运气的一种东西——契合度。
和角色的契合度,当然若是演技拔尖的人完全可以饰演一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可若是角色和自己本身所坚持的原则相像,那么便会表现力更强。
绪方启文突然涌现出一种他觉得不妙的想法。
【安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真是不妙,这角色虽说在塑造的时候很多方面都融入了安娜的影子,但这种想法在此时出现却让他觉得苦恼。
因为这是工作。
伊达大尊似乎意识到儿子的一瞬间失神,用只有两人的轻咳声稍稍做了提醒。
这才使他恢复正常。
莲不愧被业界标榜成LME青年代中的台柱,和每一个对手戏的人都配合得极好,正如刚刚松本千纱对角色所作出的诠释和他的表现有稍稍的维和,仅一个镜头的空闲,他就已经在自身做出了修改。
立花安娜推开了片场的门,发现剧本不见后没有慌张,只是冷静的开始凭印象再将之前所记下的内容回忆一次。
她不意外有一天这种小动作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她不会做不代表别人不会,如果只因为这种打击就使她心里不舒服,那才是真的输了,输给自己过于差的心理素质。
镜头前的故事已经接近结尾,一声CUT示意她该走上去了。
道具简单,试镜的场景只准备了温泉旅馆中常见的地桌和垫椅,以及榻榻米。
换布景的工作人员用极快的速度就将这些东西搬到镜头前,安娜觉得紧张感又回来了,尤其是看到敦贺莲微笑的脸,手心甚至有些发汗。
这些原本负面的感情却在松本千纱路过时一句挑衅式的低喃下瞬间分崩离析。
让这样会搞小动作的对手小瞧了,可不是她应该做的事。
“立花桑,你的台词可记得吗?”
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无聊又无谓的手段。
“就位,开始!”
现在镜头前只有安娜一人,按照剧本的发展,五月海应该是【主动推开了水野礼子的门】,然后提起对她的看法。
在前7行字中,没有她的台词。
她无从知道前一幕的剧情,只能根据字里行间的意思自己大胆的设定。
这幕戏除了所谓的重点,给她的感觉就是微妙,已经确定自己对对方有好感却没踏出一步的微妙,在这种微妙的前提下发生了什么呢?
她大胆的将它设定成了一方(五月海)先醒悟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情感,可水野礼子还没发现的场景。
那么接下来就是完全需要自己想象的设定了,五月海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别人告知,因为他们在外人眼里本就是一对情侣,甚至还用情侣的名义来到了这里度假。
也不会是自己想通,所以是水野礼子的某些举动告诉了他。
从一些片段来看,水野礼子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可在这幕戏中被对方表明心意后,却毫不遮掩的进行了回应。
是意外的直接型,所以她此时应该会暗自苦恼,思考着两人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位。
【开始!】
她选择了一个摄像机无法拍摄到的姿势,一手托腮,随意的坐在垫椅上出神,稍长的碎发遮住了一部分脸颊,能看到漂亮的侧脸和挺翘的鼻尖。
摄像机想跟进拍她的眼神,却发现她的眼睫是垂下的,于是就顿在了那里。
一直不动,直到有人在门外出声。
“礼子,我是海。”
一瞬间的抬起的眸子里有一点慌张,看得人突然觉得她刚刚的想法一目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JJ真是抽的要了亲命了。。。这是今天第一更。。。话说人家开新坑了。。。求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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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紧张渐渐演变成了懊恼,却异常痛快的出了声。
“进来吧。”
敦贺莲对上的就是这样懊恼未消的眼神,随后他的宠溺笑容若换做平常状态的安娜绝对看到都会抖三抖。
此时安娜却有一种尴尬的神情,随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赤色,恋爱时女孩的姿态表现的非常到位。
可她内心却是正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敦贺莲,虽接下来一直先由他来开口,可若是常人是一定会先问“有事吗?”所以当她偷偷瞄到对方准备开口说话时,便做出一副想说的话被他打断回去的表情。
随后顺理成章的坐好听着对方说着那些自我剖白的台词,以及暗示性的话语。
“你说喜欢我吗?”
对面敦贺莲一怔,随后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本以为安娜会选择延续之前的戏感将这句话用迟疑的语气问出,此时却又觉得这样质问的语气没有违和感。
是了,纵观剧本,礼子的性格一直是这样直率的,哪怕是喜欢海,在经过一系列设计的误会后,这样的质问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等等!不对!
安娜应该并没有看过剧本才对,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假设的条件下开始的表演?
敦贺莲心中一凛,再次开口时认真程度已经和刚刚不太一样,难得后辈这样认真,做前辈的怎么也不能被后辈牵着鼻子走才可以。
“嗯,我喜欢你。”宠溺的笑容渐渐收敛,好像坐在他眼前的就是他心里喜欢终于有机会表白的那个人,认真的眼神中似乎还掺杂着别的情绪。
“抱我。”
直接进展?
虽然接下来的台词顺序并没有变,却没有任何铺垫,立花安娜似乎已经进入一种不服输的状态,发誓不让这个前辈再将自己压制住。
监视器前的两位监督专注的看着屏幕,镜头前的女孩说完后便咬紧下唇,眼神却毫不偏移的盯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并不是不紧张,从紧紧握拳甚至关节泛白的手可以看出,但却毫不退缩的样子。
她受够了,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假装情侣她不想要了,她要把这段关系变成真的。
五月海也是紧张的,可礼子的眼神让他不能逃避。
于是作为男人,他主动吻上对方接触后才知道在颤抖的嘴唇,礼子只迟疑了两秒,便主动抱住了他的头。
...
【cut!】
伊达大尊并没有让这种情况持续多久,毕竟播出的剧也不会真的要求这种类型的剧情真枪实弹的出演。
尤其在女主角很有可能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孩的情况下。
敦贺莲在这种事上做的很有分寸,两个人基本只是借位,除了第一个给了正镜头的亲吻,其余的只是用一些暧昧的肢体动作来表现,当然安娜在这段时无法不被敦贺莲牵着鼻子走,尽管这样看起来效果也难掩青涩,却是投入的。
起码与之前相比,敦贺莲的认真程度完全不一样,仅仅是将安娜的表现和完整的剧本联系起来,作为前辈的他就想给这个后辈合格了。
导演的高明往往就在于此,表演方式可以有千万种,但若是真的思考正确,却只能想到一种剧情的前后发展趋势。
因为好剧本往往需要严谨的逻辑性和故事情节。
结果一目了然,综合意见下,包括莲在内的剧组确定人员都选择了将原亚由美这个演技还太生涩的半新人,以及和角色本身感觉有偏差的川岛幸淘汰掉。
剩下的则是惊艳了一把的立花安娜和演技纯熟的松本千纱。
接下来便是一些记者的采访程序,至于片场试镜的片段最终由伊达大尊将机器拍摄的片子剪辑了一番后提供给了这些记者作为撰稿资料。
基本已经确定了剧组的人员构成,除了暂时档期较满的内定男配还没有出现,只剩下女一和女二的商定。
立花安娜和伊达大尊道了谢后就出去找杏子了,杏子在咖啡厅等她,据说是新工作的安排问题。
将这个好消息讲出来和她分享一番,仍旧是拒绝了她要送她回家的提议。
“话说,我好像一次都没有送过你,嗯?”和久井杏子和安娜已经十分熟悉,这样的语气也常出现在二人之间。
“啊,我怕你送我之后自己却迷路了。”安娜笑着将她的黑历史挖出来反击。
如果说优秀的经纪人都会有点奇怪的毛病话,社幸一是不能接触电子产品,而和久井杏子就是没有导航或者地图就无法出门。
哪怕只在东京活动,如果不是来过许多次的地方就不会被记得。
“嗨嗨,知道了知道了,总之路上小心。”杏子无可奈何的和她挥手告别,她还要去7楼一趟,考虑了下,她还是决定替安娜减轻一些工作,访谈类节目就暂时不上了,毕竟一拍摄可能就是半宿,拍戏的话一定吃不消。
两人上了不同的电梯,安娜要去地下停车场,绪方启文一定会把车放在那。
没有转折的生活是没有惊喜(?)的,她下楼时就看到了绪方启文被松本千纱拉着说些什么的画面。
“前辈?你们在?”立花安娜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啊!前辈!我不会说出去的!”刚想解释的绪方启文却恍然明白原来立花安娜说的那句前辈不是指他。
松本千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外,却还有一丝窃喜,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仅是因为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熟练演技,还有通晓事故的手段,她可以应付导演制作人和投资商的索取,还有一套炒作的手段。
如果爆出和伊达大尊儿子当年大学时便有过一段过往的历史,再说上几句当时并不知道绪方启文的身份。
那些跟风的媒体很容易挖出当年绪方启文的朴素历史。
这样一来她的形象是什么样当然可想而知,再加上多年来外形和口碑一直不差,倒像个不借助别人自己奋斗的努力派。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她扬起一抹掩饰的假笑,随即开口“立花小姐,我们只是偶遇的旧识而已,请别误会。”
若立花安娜真是装出的这副样子一定会觉得她这是无谓的解释,可甚至绪方启文为人和他们之间那段过往历史的安娜此时却觉得这种故意越描越黑的做作样子有些滑稽。
“噗,抱歉,噗哈哈哈!!”立花安娜难得大笑出声,眼睛弯弯的,一副笑眯眯的可爱表情,乍一看尽得绪方启文和敦贺莲的真传。
松本千纱不明情况的呆住。
“前辈,你的演技,真的让我想认输了呢。”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却是在讽刺些什么。
加重的演技二字即是在讽刺那不入流的手段和挑衅,也是在讽刺此时的惺惺作态。
松本千纱也马上反应过来,毫不嘴软的回击到“这句话立花小姐明天才应该对我说啊,怎么提前了?”
“噗,前辈,对我的剧本好奇的话,下次大可不必这么费事,直接和我拿就可以了。啊,忘了说,我的手气一向很好的,前辈回家好好看看哟,没准明天可能就是两人一起竞争这一幕呢。”立花安娜的表情看起来无害,说出口的话却全是刺,让松本千纱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日本是个深受年龄阶级影响的社会,即使是只大上一两岁也算长辈,这种本应是可以拉开距离互相尊重的风气却在日本的青少年中被扭曲。
学校中高年级前辈欺负后辈的事情甚至有些人可以用【传统】二字过分的解释。
所以尽管并不是每个人都感同身受过,但难免也都会有一点被影响。
在娱乐圈也一样,所以松本千纱没有想到自己那种挑衅和未成功使她试镜落选的手段会被这样光明正大的揭露出来,总是一瞬间扭曲的。
又看了看绪方启文的表情,若刚刚还是礼貌的疏离,此时却带了点凌厉。
绪方启文从来都不是会在原则问题上温柔的人,正如几年前那种情况下的决绝,此时他更不会对早已清楚人品的人有多宽容。
既然安娜不在意,他就不理会。
松本千纱还算体面的向绪方启文道了别,却对立花安娜那副笑眯眯挥手的样子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并不认为两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绪方启文在她的印象中还是那个好操控的形象。
她认为自己需要的只是手段和时间。
见她离开,绪方启文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安娜?你...”
“烤肉。”安娜敛下笑容,闷闷出声。
“请我吃烤肉。”面对绪方启文的不解表情,她两颊一鼓,再次开口。
“好。”绪方启文这才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看得见一排白牙的微笑,有点暖,也有点傻。
安娜当然毫不客气,将点了满桌的东西全部都吃下肚去。
期间绪方启文吃的倒不多,只是一个劲儿的看她傻笑和倒果汁递调味料,她差点怀疑如果自己的嘴边不小心沾了酱油,他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顺道擦擦嘴。
今天是怎么了?不仅她怪怪的,他也怪怪的。
稍晚她便想通了,说来有缘,似曾相识的场景令她迅速联想到晚饭前的试镜。
没错,绪方启文在回家的路上,走神多次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
“安娜,我喜欢你。”
她转头,看见的却是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猜这到底是不是正文完结?诶嘿诶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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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新开诚士的严厉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洗礼,挨过后能让人遇上再严厉的导演都不怕,谁知当她真正体会过在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带的剧组正式开拍后,才懂得敦贺莲当时因为darkmoon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残酷。
相比于绪方启文,新开诚士甚至可以挂上温柔的标志。
时差的剧组中,如果不尽全部精力去注意每一个细节,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喊停,哪怕是敦贺莲,几场戏接连下来也被喊了不下十次NG。
每个演员在工作时都会将精神调的紧绷绷的,生怕这种认真紧张的气氛会被自己的一个NG所打破平静。
更何况这次除了绪方启文,还有一个伊达大尊,两人虽执导生涯有差距,却皆是一副我出必精品的态度。
面对儿子自己写的剧本,伊达大尊也可谓是尽了全部努力去监督订正。
这使得剧组里的人常常要重新背剧本,因为剧本除了大致走向外,每一天都在修改中完善。
对于这次工作热情极高的敦贺莲和立花安娜,对这样的事倒还显得兴致勃勃,工作时全身心的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也是一种有乐趣的事情,算是工作中的目标也是调剂。
渐渐的大家已经习惯,戏拍了一半,前期宣传也要开始了,各种剧组参加的访谈或者可以允许宣传的采访酒会,从开拍前就受关注的时差造势异常的大,连最终出演女二号并对剧组工作量感到苦不堪言的松本千纱都兴奋起来。
一部热剧连龙套都能捧红,别说配角了。
立花安娜在一天的NG下显得有些疲惫,导演的精益求精让人兴奋之余也难以拒绝,所以稍稍做掩饰后就钻进了绪方启文的车。
“呜呜呜~安娜~”
又来了...
每次对她喊NG喊的最多的是她,工作一结束就这一副【我好过分天要塌了安娜要讨厌我了】表情的还是他。
算算至今也快有两个月了,离那次奇袭的告白。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啊,没有厌恶感,也很习惯相处,甚至觉得他这个人很棒,无论在原则上还是处世上,和她没有差异性。
所以她说了考虑看看。
然后突然就带了点恶作剧的想法看着他之后每天紧张的脸。
那以后他对她比从前还要细致,不,说是细致和温柔也不对,应该是异常谨慎。
害怕她讨厌他,或者是不接受他,一切都小心翼翼的。
每当这时候,她心里就难掩一种喜悦的情愫在某个地方疯涨。
所以当进入工作中的第一天,双方皆进入工作状态的情景下绪方启文板着脸严肃的对她发出第一个NG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绪方启文脸都垮了。
当时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导演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就连身后正和自己对戏的台柱先生也在镜头前忍不住笑出声,还有一副看好戏的伊达大尊。
他不自觉的和现在说了一样的话“嘤嘤嘤,安娜...”
她只得忍住板着一张脸说“这是工作。”
然后不理场内一片暧昧或意味深长的眼光,自顾自的准备重新再来。
“没事,这是工作。”兴许是回忆的时间太长,再看向绪方启文的时候他正用受惊的小动物般的目光看着她,如果给他安上一条尾巴,那一定是垂下的。
不自觉的,安娜模仿着拍摄中某个场景的动作,给了绪方启文一个吻。
本想轻轻的碰一下,却被对方迅速反应扣紧,随后笨拙的开始舔她的嘴唇。
只稍稍僵硬了一下,随后就任由对方作为。
两个人都很生涩,只大概知道接吻要用到舌头,却不懂得具体操作,当绪方启文的舌尖探进内唇碰到安娜的牙齿,安娜的脸就不自觉的一红,舌头和舌头见面后则是像有电流通过。
安娜木讷的不知道如何做,绪方启文发现无法继续深入品尝后急切下捧住她的脸,微微用力用手指顶住腮,让她稍稍再张开一些,又是一番纠缠。
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学会如何感到愉快的享受一个吻,这种感觉让安娜不讨厌。
但是....
不知到底吻了多久,安娜感觉嘴唇已经发凉,从牙齿到口腔都被他接触过,可对方依旧不知休止。
安娜清醒害羞之余有些烦躁,于是微微用力将绪方启文推开,可看到他的脸后就瞬间没了脾气。
他的脸比自己的一定还红,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在那张皮肤偏白的脸上显得红艳艳的,眼中还迷离的带着水汽。
真是....犯规之余还有点奇怪的即视感。
“回家。”也许是因为害羞和奇怪的联想,安娜的话简短生硬。
饶是这样绪方启文也缓了半天,将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一个让人想歪的部位,又亲昵的将安娜的安全带扣紧,随后才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能看出他很高兴,一路上脸都是红的,嘴唇不停的抿来抿去,还挂着一副傻笑。
这样直观的表达让还不太适应的安娜有些别扭,于是将座椅放低,侧靠着转过头不去看他的脸。
想着二人的关系一定要在这部剧播出后告一段落再确定才好,要么若是被有心人用来说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承认然后不在意别人的说法。
倒不是她在意,但曾听说过的惨痛例子太多,她不愿意让终于迈出阴霾的绪方启文就遇上打击。
这种来回倒的想法中竟也能短时间迷迷糊糊就睡着,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能闻到饭香。
而她躺在沙发上,还盖着一件熟悉的外套。
天气是在夏转秋,踩在闷热的尾巴上还没有转凉,这样一段小憩到让她有些发汗,是牛肉咖喱的味道,也许还有鱼和味增汤,在客厅能看到穿着浅色衬衫系着围裙的忙碌身影。
没说话去洗了把脸,回来就看见绪方启文依旧那副傻笑的样子正在摆放碗筷,一副贤妻良母的强烈既视感。
“安娜亲~吃饭了~~~~”绪方启文的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一个吻就让他高兴成了这个样子。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节操味道如何?
☆、结局
是酒会,为了【时差】宣布拍摄完和首播战捷而举办的,当然少不了所有剧组的人员参加。
还有的就是记者。
安娜发现伊达大尊拍摄的作品每次都会受到数量很大的记者追捧,不说无人知晓,在拍摄时差的几个月中,频频的记者采访已经让立花安娜处于一种习惯的状态。
所以当作为女主角被带在导演旁接受全程采访的时候,安娜表现的十分镇定。
作为年纪小却随优秀导演的电影作品踏入过戛纳殿堂并取得最年轻影后成绩的非科班演员,立花安娜身上的非议不可谓不大,但接连两部热播戏却让她一洗被媒体猜疑的这段时间所受到的话题。
当然她本身并不觉得自己被话题缠身,因为这种事对于一个天天忙于工作的人没有意义。
当话题被反驳甚至反转,往往能让饱受非议的演员再次乘上提高知名度的东风。
酒会安排在一处度假地,酒店的礼堂就是接待来客和接受采访的地方,剩下的就算是剧组福利,比如附近的沙滩浴场又或者酒店里的会所和娱乐室。
当然住宿也是在这里,既不用担心酒会后会发生醉酒驾车的丑闻,也因为严谨的住宿制度可以防止偷拍。
立花安娜只有19岁,自然不用接受劝酒,但旁边长了一张万年17岁脸的男人举着酒杯的手却没有停过。
安娜一边笑着脸都僵了一边在心中暗自佩服着笑的自然的敦贺莲前辈,还有微笑的角度就没变过还能一直谈话的绪方启文。
一小时后渐渐不再那么需要应酬,立花安娜决定拉着脸已经泛红的绪方启文吃点东西。
同时狐疑的看着绪方启文的酒杯小声嘀咕“这东西这么难喝,你还真是勇士。”
“啊嘞?花酱在说这个吗?~香槟的话可和啤酒不一样噢~味道和果汁很像的~”绪方启文自从告白后常常用这种擅自给安娜起昵称的方式表现自己的占有欲。
此时他用那种引诱对方尝试的语气说道,丝毫不自觉这是在诱拐未成年人饮酒的做法。
结果当然是被引诱成功了,并且绪方启文没骗她,水蜜桃味的香槟喝起来就像是水蜜桃味的汽水,和啤酒完全不一样的口感,所以安娜接下来直接把它当作了佐餐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