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没有恨,只是悲伤。
从六岁起唯一拥有的东西,唯一拥有的爱,唯一能放心爱的人,如今也要失去了吗?
她真的无法给母亲带来幸福吗?
原来,和母亲在一起就感到幸福,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做法。
那么“妈妈,我爱你。”
所以去找你的幸福吧,只要你能偶尔来看我的话,只要你能偶尔记得我的话,请让自己幸福吧。
随后她的脸像一下子能看清了。
安娜却被惊醒了。
是梦啊.....
真是的...再这样想着工作的话连梦里也是了吗...真可怕....
安娜缓缓坐起,手遮住眼用手指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好像退烧了啊....
“安娜?醒了吗?”绪方启文准备了白粥和感冒药,本想若没醒的话就每隔一段时间再进来看看,没想到安娜已经坐起来了。
“嗯...感觉已经好了...”已经第三天了,再不好的话她就要哭了。
本来一直身体好胃口也好的她没想到也会有高烧几天不退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想吃的东西却不能吃的感觉,她还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嗨,要测量后才能确定哟,给,先把粥吃掉,吃完后测体温。”绪方启文照顾周到的就像对待小孩的家长,安娜也是第一次看到穿着粉色围裙也丝毫不害臊反而还能笑的一脸温柔的男人。
“唔,次光了。”安娜含糊不清的回答,那碗已经不烫的粥被她一碗灌下。
“没味道...我不想再吃粥了...”安娜咽下后苦着一张脸,她讨厌没有味道的食物...
“嗨嗨,温度计。”不管她的抱怨,干净利落的将温度计塞进了安娜的嘴里,随后接过她手中的空碗,而那存在感极强的幽怨眼神则是被绪方启文完全免疫掉了。
绪方家训第一条,因为自己胡来生病的人没有权利说不。
“唔,的确退烧了,但是感冒药还是要吃哦。”绪方启文此时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忽略安娜希冀的眼神。
将感冒药和水放在了安娜床边的柜子上,并留下了半小时后一定要吃的嘱咐,绪方启文就向楼下走去了。
“晚上不吃粥。”像是故意走到门口才说,绪方启文忍住了笑意开口。
好耶!!→这是关心这件事已经很久的没出息安娜。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谢谢支持了我的姑娘们,会好好写完的,谢谢支持正版。也谢谢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姑娘们,因为陪了我不短是时间,虽然没能一起看完这个故事,但也希望不要看盗文。入V后保持日更状态,留言多双更,心情好双更。请积极包养专栏→包养后可任意调戏哟~我是等待包养的传送门哟传送门~
=U=读者交流群183072034 敲门砖“我是按时打分的好少年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病痊愈后的安娜并没有给自己休息的时间,马上又投入到了剧本解读的工作中。
绪方启文看着已经这种模式过了两天的安娜,叹了口气,他决定跟她谈谈。
将按照从网上查找的健康果蔬汁配方做出的诡异饮品放在安娜旁边,绪方启文硬着头皮尴尬的开了口。
“虽然很抱歉,不过安娜的父亲,去世了吧。”
“嗯,空难。”安娜面色平静,甚至翻剧本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那妈妈呢?”绪方启文观察着安娜的表情,继续问道。
“四年前...嫁人了。”安娜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像是这些事情并没有使她伤心过,但剧本却没再翻过页,只是那样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事实,但证实之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抽了一口冷气。
他甚至无法再接着问下去,四年前,十三岁?你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寂寞吗?难过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这些他都突然想知道,却又无法开口。
因为他怕问了以后,对方就再也无法用那副什么都难不倒她的样子粉饰太平了。
“没什么事情哟,我对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眷恋。相比起她,如果师傅有一天不再见面了,想想可能会更难过。”安娜开口,面色平静。
绪方启文有些讶然,而后又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
他什么时候看起来还需要让更悲伤的人安慰自己了,看起来真的那么弱吗?
“安娜对父亲印象还深吗?”
“唔,说实话还记得一些,与其说是记得事情,不如说是记得感觉,对父亲,是那种一想起来就觉得非常喜欢,非常可靠的欣喜感。”一连串的形容自然的脱口而出,安娜也没想到,原来记忆中隔了那么远的人,现在的感情却那么清楚。
“但除了感情外,其实很多事情都记得不那么清楚了,因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年了,就算偶尔回想起某些片段,也感觉一点都不真实。这么说,能听懂吗?”安娜尽力描述了,毕竟对一件不可名状的事情实在难以言说。
清楚是清楚,真实是真实。
就算再怎么清楚的记得那种被宠爱的感觉,也已经到了完全明白并接受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疼爱自己的年龄了。
不,也许更早就明白了,就在那个知道消息的日子,被一个女人抱着痛苦的下午。
就明白世界上最爱自己,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如那个抱着自己的女人说的那样“爸爸抛弃我们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小时候摔倒了不哭,打针不哭,护具没穿好被弦一郎打到很疼也不哭,因为对她来说,那些疼痛引发的悲伤根本不值一提。
她有一个无比宠爱她的人的及时的每一次关心,所以她的答案永远是“不疼。”
但那一天,眼泪却怎么也无法抑制的想要从眼眶跑出来,似乎那里有它们也无法承载的悲伤一样。
全部,全部,争先恐后的就那么涌出来的。
跟随而至的是再也没有关心来抗衡的超载悲伤。
“安娜?没关系吗?sorry,我不问了。”
又不知不觉沉浸在奇怪的事情里了...真是的...最近怎么总这样...
她抬头,却被绪方启文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
而绪方启文则是被立花安娜突然红了的眼眶吓到了。
一时间两人似乎都尴尬的沉默了,当然理由各不相同。
“安娜...在被新剧本困扰着吧。”绪方启文想了想,用微妙的方式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嗯...社长说我现在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因为遗失了能够饰演好本田惠的感情。所以才有了一周假期啊...那天生病后忘记和你说了...”安娜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懊恼。
“愿意和我谈谈吗?没准我会派上用场噢,毕竟我也是导演,所以可能会能大概理解一些,导演们的想法。”绪方启文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托着下巴一脸笑意对安娜实行诱导。
安娜当然上钩了。
安娜全然不知,所谓的谈谈,其实是绪方启文一次以套话为目的的谈话,敏锐的他在刚刚发现,剧本中的人物,也许和安娜的境遇有很大一部分的相似,所以安娜才会遇到这种陷入自己主观和剧本两方结合起来衍生出的陷阱里。
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也许还有一点想更加了解她的想法未曾被他正视。
“社长在那天结束后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对这个故事整体的理解,问这个故事对观众来说的意义,以及创作者创作的初衷。”安娜开始回想,并慢慢陈述给绪方启文听。
“你也能猜到,我没能回答出来。”安娜有些丧气,并不是完全一点头绪没有,但是怎么想都很混乱,像是正确的和错误的在脑海混为一团,找不到分开的方法。
“安娜当时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呢?”绪方启文很好的将话题继续的延续下去,开始慢慢的帮她试着将答案滤清。
“说实话,我第一想法觉得,这样的故事,不应该被创作出来。”
看来陷得真的很深...绪方启文忽然感觉太阳穴有些刺痛...
“但是现在好像又不这么想了...”安娜想起那个有些像电影的模糊的梦。
这种话应该不要分开说比较好吧....
“那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
“现在想想,也许这样的事,不仅仅是只存在在故事里的啊,只是电影可能更直接一些吧,比起现实来。这世界上,每天每天都有很多自私的人在做自私的事情,也许做这些蠢事的人,永远都不明白自己可能毁了什么吧,这样一来,总感觉,这样的故事也许也有存在的理由也说不定。也许播出后,会有很多这样自私的人看到吧。”想想梦里多次出现的那种清澈眼神所激起的罪恶感,安娜的直观想法脱口而出。
“嗯,这样想的话,也没有错。但是,如果我说,这部电影的原型创作灵感却比电影更难以让人接受的话,安娜怎么想呢?”
“无法想象,总觉得,不会再有更残忍的做法了。”对于那样的信任和爱的处理方法,真的已经很残忍了。
这话言之过早,安娜听绪方说完便这样想。
东京西巢鸭地区一名母亲为与男友同居,留下14岁的长子及三名分别七岁、三岁及两岁的女儿在家。
四名孩子没有户籍,也没有学上,甚至不允许踏出家门被别人知晓存在。
母亲并不常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并渐渐连衣食都不再供给。
其后两岁的小女儿因偷吃长子朋友放在家里的杯面而被毒打致死,当中长子也参与了对妹妹的施暴,并承认施暴完就继续去玩游戏了。
后知后觉的二人把尸体埋到埼玉县秩父市公园。同年7月邻居发现该屋长期只有小孩居住而报警揭发事件。
警察到达时,两名女儿严重营养不良,更发现病死的次子的尸体。母亲被控遗弃及伤害子女,被判入狱三年但缓刑四年,之后接回入住保护中心的两名女儿返家。而长子被控伤害幼妹致死及遗弃尸体罪,被判入教导所,并正式入学接受教育。
比起这些,安娜突然更愿意相信剧本上的才是真的。
比起自私来说,这已经算是残忍了吧。
可剧本中的本田惠下场若不是由一场车祸作为结束,日后的结局又是怎样呢?
不能打工,不允许求助警察,不能打扰母亲所谓的“幸福”。
她不由一阵难过,不是作为自己,而是作为本田惠的某一部分。
是得知结局后的哀鸣。
恨吗?也许吧,但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付出的爱,重要的是失望最终变成了绝望。
这样看来,那句结尾的“自私的人,无法得到幸福。”由此看来并不见得是带着恨意的。
更像是预言,或是突然醒悟。
如果作为母亲的爱子并没有那么自私,她的孩子们会不会幸福一点?
如果作为孩子的惠并没有那么一味的纵容母亲助长她的自私决定,她的母亲会不会突然醒悟,不对爱情施加谎言,那么结局会不会皆大欢喜?
可不论是现实的人生还是剧本中的人生,都不允许有如果。
一切无人知晓。
“所以,比起安娜的看法,我更偏向于觉得这部作品被创作出来的意义,不是单纯的被电影影射的人看到。而是更直接一些的,给这些人一种重创,哪怕只有在电影院里,也让他们的心,受到其余人的谴责,把他们最肮脏的东西用最清澈的方法赤【】裸的展现在其他人面前。就像是光着身子走在街上人人呵斥。”
“如果从创作者的角度来看的话,其实是源于创作者对这件事的愤怒,因为对这些人事的愤怒,才会创造出这部作品的。”
“并不是毫无理由,也不是一味的降低恨存在的理由。”
“比起直观的恨来说,这样的做法反而更让他们自惭形秽吧。”
绪方启文观察着安娜的表情,在恰当的时候逐步分析,一一讲解给她听。
“喂...”
“嗯?有问题吗?”
“你...好厉害...”安娜一副沉思的表情,但说出口的话和这副表情看起来却一分钱关系也没有。
“诶?”绪方启文也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心情真不好。。。又看了一下这个事件的相关东西。。。那个小男孩转过头来的绝望眼神差点要压抑死我。。。
☆、
“虽然被安娜这么夸奖很高兴...但是稍微有点害羞呢。”绪方启文习惯性的眯起眼,笑的人畜无害。
“少来...你哪有害羞的意思....”安娜撇了撇嘴,完全不信他的话。
“呵...真的哟,只是不太明显呐。”
“少来...”
“不过是真心的,夸奖你厉害这句话。看到(这种柔弱外表的)你这么厉害的样子,总觉得我也不能再这样消极下去了,要赶紧振作起来才可以。也退烧了,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安娜想当然的说,虽然省略掉了一些字,但还是能听出有些违和感。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情况下说这种话的话,把这个喝掉吧。”绪方启文表情一僵,随后举起颜色诡异的“健康蔬果汁”递给安娜。
“真的管用吗?”
你确定这不是报复么...→这是安娜喝完后仅存的想法...
“好苦...”
“诶?可是我加了蜂蜜哟~”绪方启文笑嘻嘻。
“味道很奇怪...呕...”
==============所以宁愿得罪腹黑也不要得罪天然黑===============
当据上次试镜一周后,安娜再次来到了这个片场。
她不由的深呼吸一次,随后便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一周的时间对于一个优秀的演员能够成长多少?也许连这个演员本身也不清楚。
不局限于action,似乎从踏入片场起,她就已经抛弃了立花安娜的身份,只是作为本田惠活着。
没有去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静静的坐在等候的椅子上,不和任何人交谈,将存在感降的很低。
直到大道寺玲奈一踏入片场。
她猛然像某一点看去,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欣喜。
大道寺玲奈有一瞬间愣住了,随后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立刻进入了状态。
两个演员的“自我”,在这一刻均消失不见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坐在咖啡厅里,双手因紧张交缠在一起,眼神一直四处游离像在找寻什么人的身影。
“小惠,这里,妈妈在这里。”目标一出现,她便急忙将视线中的女孩子叫过来,生怕被更多的人发现一般。
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年龄不大,纤细的身体被裹在不合适的破旧衣服里,眼神却清澈的漂亮。
“妈妈,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那是她最爱的妈妈。
“妈妈...妈妈去了正在交往的人家里。”藤田爱子已经完全不敢盯着女孩的眼睛看,那种眼神...她知道的,会让她有一种被剥掉衣服丢在大街上的错觉...她受够了...她只是想追求幸福,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煎熬?
“交往的...人?”本田惠突然沉默了,只是盯着似乎专注的摆弄着咖啡杯的母亲。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藤田爱子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本田惠的目光。
镜头随着藤田爱子的目光,慢慢的贴近了本田惠的脸,镜头外的人所看到就是这样慢慢浮现出本田惠全脸的映像。
从疑惑到坚定的绝望,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置身于被束缚住的压抑感。
本田惠像是明白了母亲会将她叫来咖啡厅的原因,所以不再出声。
饰演藤田爱子的大道寺玲奈再接触到安娜的眼神时感觉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背后甚至有些发凉,那是近距离接受到负面情感时的自然表现。
对面的后辈,是切切实实的散发出了被抛弃的绝望。
这是场没有开始的较量,直到伊达大尊那句cut响起才象征着结束。
结束后安娜看起来有些晃神儿,过了约莫两分钟,才眼神恢复正常。
第一反应是看向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罗利宝田,他此时依旧是那副滑稽的装扮,没有一丝严肃。
她过关了。
“辛苦了。”大道寺玲奈并没有她那么投入,所以提前醒过神对安娜礼貌的问候。
“辛苦了,前辈。”安娜也礼貌的及时回答了。
“安娜这一周进步了不少,辛苦了。玲奈也辛苦了。”伊达大尊是个平易近人的导演,此时正笑眯眯的对二人点头。英俊的脸和成熟的温柔形象对大道寺来说很受用,毕竟对于演员来说英俊的人可能很常见,但导演却不是。
“辛苦了,导演,我会继续努力的哟~”熟练的将自己的笑容固定在最完美的角度,大方的回答了导演。
“不,虽然很感谢您能这样孤立我。但这样的夸奖如果接受了的话,就太厚脸皮了。”安娜回想了下自己刚刚的状态,并不觉得她表演的有多么精彩。
哪怕是这种表演,也并不是她一个人单独想明白才能做出的。要不是绪方启文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帮助,现在可能还是那种混混沌沌的状态,所以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夸奖。
伊达大尊只是笑笑,早就从别人那里了解过演员的大致性格,安娜最常被贴上的标签是认真,所以说出这种话来他也并不会想成是傲慢或者意有所图。
但大道寺玲奈却不这么想。
这样说是故意在炫耀吗?这个后辈。
想想刚刚把她几度逼到极限的表演,大道寺玲奈心里本就是不舒服的,如今这句话在她听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但表面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维持着那副完美形象听着她和导演往来的枯燥对话。
多半是关于电影的,伊达大尊将每一个问题都细节的讲给安娜听,对于自己有这样认真的演员,他倒是高兴的。一步步按照时间发展的电影作品,不仅仅能够反映一个导演或者编剧的成长,亦能够反映演员的。
能够在电影中看到演员成长的电影,则一般是精彩的。
本来还有些细小的地方无法想通的东西,在这次经历后,完全消失了。
安娜临别的时候向伊达大尊深深鞠了一躬,便说了再见的话,算是无声的感谢。
无人知晓很快就将不再无人知晓,立花安娜这个名字也将随着某个契机,真正在一条充满未知的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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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惠奔跑在大雨的街头上,这是她第一次去用身体去换取生存需要的东西之后的场景。
没有任何煽情的音乐,只有急促的喘息声,行人的嘈杂谈话,车行驶的过程中发出的声音,街边的音像店。
镜头给人一种内敛的平静,用近乎冷漠的方式给人们呈现出一种客观接近事实错觉的映像。
现状这样残酷,场景这样冷漠,却又好像并不是想批判着遗弃子女的父母,在鞭笞着并无关怀之心的路人,也没有在愤怒着如此的社会现实,他的镜头好像全无情绪只是在记录着。
从初始参差不齐的短发,到现在遮住了眼睛超过肩膀的纠结长发,季节的交替,衣服如何变得褴褛,玩具变得破旧,健康的孩子变得营养不良。
这样的冷静镜头让人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同时内心无法抑制阴霾与温暖并存着,如同交战着一般却又奇异融合了起来的错觉。
就这样一路狼狈的跑回家,手中提着便利店夜间处理的便宜面包和百元一袋的蔬菜,雨水从破旧的鞋子里溢出,什么都是破旧的,连甩在衣服上的泥点也给人这样的感觉。
家里的两个孩子并未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亲人进门后雀跃的欢呼起来。
新芽静静的坐在地板上,抱着一个眼睛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开了线的娃娃。
营养不良的明缩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榻榻米最角落的地方。
沉默的窒息,越是不带感情,越是激起人的战栗。
这时候他们的母亲呢?和男朋友在一起幸福吗?
“cut!”
历时近一年,电影最后的琐碎镜头终于也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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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你在搞什么!新一在哭听不到吗!?我无法专心工作!”戴眼镜的男人粗暴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对着在厨房的老婆大声的训斥着。
“嗨...嗨!我在给你准备水果,没有听到。对不起!”被称为洋子的女人匆匆忙忙的从厨房跑到走廊里,温顺的对着男人解释。
“真是的!要看好他啊!我把他带到客厅来好了!让他去看电视!你负责看好不要让他再哭了!”男人说完走进另一个房间,将还在哭的约莫三岁的男孩子从房间带出来,抱到和厨房均为开放式的客厅来并打开电视,温柔的和对待女人时的粗暴完全不一样。
“是。”女人依旧温顺,似乎已经习惯了。
“水果也快一点!真是的,做什么都做不好。!”男人的抱怨声被电视声稍稍掩盖,却仍能被她清楚的听到。
但她已经习惯了,比起刚刚结婚陷入爱河的时候,生下新一后她已经被岁月伤害,不再年轻。
将切好的水果全部摆放好以后分成两盘,一盘给正在看电视的儿子,一盘给正在工作的丈夫。
却没想到会被电视一闪而过的画面震惊。
“安....安娜....?”
池田洋子手中的盘子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电视上播放着电影的宣传片,立花安娜眼神绝望,终于染上一丝恨意,却不像诅咒而是像预言“自私的人,永远无法获得幸福。”【Nobody knows 3月29日首映】
“洋子!你到底在搞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唔,下面会有最近我觉得很带感的题材哟~~~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作者有话要说:=U=讨厌~看到那么多人支持吾辈,吾辈好感动~~~嘤嘤嘤~~~不过盗文网神烦...正好给大家提个醒,如果看到吾辈的文是乱码的话请不要慌张...最多半小时它就会复原的....你们懂的...=3333=快用评论砸死我!!求长评!!求包养专栏!!包养后可任意调戏哟~我是等待包养的传送门哟传送门~
=U=读者交流群183072034 敲门砖“我是按时打分的好少年
→下集更精彩【黑童话和京都之旅美爆了!!】
在庆祝杀青的酒席上,安娜稍稍远离了导演和记者身边。
是杏子的邮件,内容一目了然,有关于新工作的事情。
是名为黑童话的剧本和友禅和服的广告
系列短剧。每两三集为一个完整的故事,全部由广为人知的童话故事为模型然后改编。
想来已经接受过采访,并不怎么喜欢故意去结交人的安娜对酒会的场合本就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一直跟在导演边上防止被骚扰。现在因为杏子发来的邮件,便走过去和导演说明情况,准备离开了。
“嗨,请路上小心。”伊达大尊依旧保持着面对记者所用的微笑,小声嘱咐道。
“嗨,我离开了,监督再见。”安娜也小声回答,随后礼貌的冲媒体人堆礼貌的行了别礼便走了。
“摩西摩西,杏子?我出来了噢,一会在酒店的大厅等你。”
“回家?唔,不用麻烦噢。”
“没关系,我带了外套,直接穿在礼服外面就可以了。”
“真的没关系啦,你早点回去比较好吧,不安全哦。”
“嗨嗨,我到大厅了哦,一会见。”
安娜拒绝了杏子说要送她回去,杏子家和她住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如果接受了的话,往返的时间就太久了。
并且...
=======时间倒回下午三点==========
“摩西摩西,安娜?我是绪方启文。”
“嗨,有什么事吗?”
“晚上你要去参见酒会吧,怎么回来?”
“出租车或者步行。”立花安娜毫不犹豫的回答,她遇到危险的几率实在不大。
“不行,太危险了哟,地址给我,我晚上去接你。”
=========回溯完毕=============
既然下来了,就不再上去了,那样的环境实在难受,食物明明就摆在眼前,却无法专注的吃的感觉。
“安娜,这里。”杏子冲站在电梯附近的安娜招手。
“杏子,干嘛这么匆忙,慢一点也没关系啦。”安娜好笑的看着喘着粗气的经纪人,虽说是很可靠没错,但是有些坚持会偶尔有点搞笑,却意外的可爱。
“怎么能!已经快十点了!你又不叫我送你,你回家的话危险性很高吧!当然要快一点!”杏子还未平息好喘息,说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像呐喊的感觉。
“噗...杏子,先休息一下在说话吧,真的不用担心啦,我武力值很高哟~可以连带杏子也一起保护哟~”实在忍不住的安娜调笑道,杏子真的是很负责的经纪人,就像现在,明明跑过来也节省不到五分钟,却依旧要做,
“不准调戏经纪人哟!少废话,这个给你,要快点说完你好早一点回家!新剧本就是这个,导演是和你合作过的新开诚士导演,广告暂时不着急,要去京都拍,所以放在月末了。”杏子语速极快的简单介绍了下。
“不要以为工作少就松懈下来了哟~我最近手上还有几部剧本,要挑过后和社长商量才让你接,绝对会让你忙起来的!”
安娜已经能够看见随着杏子握拳而燃烧起来的火焰了...
“杏子...我还在上学...疯狂开夜车念书很容易未老先衰的...”安娜作为泼冷水的存在开口。
“诶!?忘记了!!那就只接一部好了!好了!剧本你已经收到了!我要走了!再见!”
今天杏子怎么这么热血...
安娜看着已经快走出自己视线的杏子,默默的拿出手机——给绪方启文发邮件。
他的速度却吓了安娜一跳,约莫十分钟左右,安娜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驶入了视线。
好快!打电话叫出租车也就这个速度了吧!
绪方启文最近正在拍新的电视剧,首次自己创作多少会有些压力,而安娜也因为电影宣传最近变得忙碌起来,两人时间错开,所以安娜最近很少看见他。
因为近一年来一起生活,渐渐的两人吃饭像是习惯,哪怕另一个人不在家,两人也默契的会多做一份。这样的相处模式,说是小叔叔和外甥女的话合理却想到总是让她觉得好笑,毕竟“小叔叔”可是长了一张“小弟弟”的脸。
果然想来想去,关系还是只能放在非常非常要好是朋友的前辈上。
“怎么了?”绪方启文看到安娜像是想到什么在笑的脸。
“嗯?咳,没有,你来的真快。”安娜转移话题。
“*^_^*昨天就知道这里的地址了啊,所以结束拍摄后我就在附近的咖啡厅吃的饭。”绪方启文笑的极轻松,自从上部剧拍摄完之后,他的性格就完全恢复到开朗状态了。
但是那可耻的卖萌笑容是要闹哪样...还有那俏皮的语调...
安娜默默的转过头,她决定将这具有杀伤力的场景自动忽略掉...
两人之间归于沉默,没人再开口,却并不显尴尬。
回家后二人也只是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翌日
LME大楼
安娜被叫近社长办公室后,便看到显然已经和罗利宝田聊了一会的新开诚士坐在那里,并在冲她笑眯眯的打招呼。
和记忆中毫无变化的狐狸式微笑,让安娜和新开之间并不生分,可以说是特殊的放得开。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拍摄就在新开诚士的剧组上,什么幼稚的错误都犯过,所以在安娜心里,新开导演是像电影中的启蒙老师那样的存在。
不过再见面后显然这个老师变得更狐狸了。
他放下对安娜打招呼的手,手习惯性的托着下巴,张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哟~小安娜~比去年迷人了哟~。”
说完还用目光将安娜从头到脚的巡视了一遍,让安娜本能的打了个冷颤。
刚刚那是...调戏吧...
一年未见,安娜的确变化不小,随着某个年龄的到来,好像整个人一下子成熟了一大截。
一年来未间断的时尚杂志拍摄,随着这类工作接触到的类型越来越广泛,学到的肢体语言越来越成熟,现在的安娜看来和一年前那个清汤挂面的少女对比的确更加接近女人。
当然身体的发育也是一个方面,长期锻炼将四肢拉的修长,肌□有弹性,身形挺拔,加上发育正常的性征。
新开诚士也并不是故意调戏,找上门来前他也曾有所犹豫,毕竟黑童话中的华丽颓废感,找一个小女孩儿来演是不行的,虽说的童话,但前面的black才是重点。
他是看了立花安娜在最新一期Create trends上的封面照才正是决定的。
封面上的立花安娜一袭将布料撕碎成羽毛状的黑色长裙,整个后背暴露在灯光下,转过来的脸上是一副精致的表象,盯着镜头的眼底有着大片的黑色思潮,精致的红唇却上扬着笑。
看了这组封面,他不禁感叹,女孩子成长的真快啊,只不过一段时间没关注,就已经成长为迷人的女人了啊。
“谢...谢谢...”安娜挣扎了一会,还是乖乖的说了谢谢。
如果反问或者反驳..一定会被调戏的更惨吧...
而且那场面想想就尴尬...
“呵..咳,我和伊达大尊导演也见过面了哟~前辈还有和我夸奖了安娜酱哟~”像是不满意安娜并未太大反应,新开诚士继续用调戏的语气逗弄到。
这句话倒让安娜微微有些羞涩,被夸奖了啊...
想想一年来大大小小的失误和琐琐碎碎的问题,明明一直被照顾给大家添麻烦的她,竟然被夸奖了?
说不高兴是假的,她还不能到可以准确评论演技的水平上,有时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样的水平上,却也无从下手问人,所以一段时间来,不知道自己水平的安娜也会多多少少有些迷茫苦恼。
如今最想确定的事却被最右资格评定的人说出了夸奖的话,哪怕是转述她也觉得高兴。
怎么说呢?受到了..鼓励的感觉吧...
突然对下一部戏有了更多的热情和信心的感觉。
“噗...”看着安娜明显高兴的表情,罗利宝田忍不住轻笑出声。
新开诚士则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安娜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决定趁热打铁,趁着她激动的时候,将戏的内容大致讲一讲。
毕竟这个戏播放的时间和位置,他可是费了一定功夫争取来的。
“安娜看了剧本吧。”
“嗨,看了。”一说到剧本,安娜便快速的集中了精力,在之前剧组时导演讲戏的时候并不多,但每讲一次对她的启发都很大,所以一提剧本,她就启动了惯有的工作模式。
“感觉如何?对这种转换很大的拍摄。”
安娜只收到了十集的剧本,但就在这十集的剧本里,出现的便有四个完全独立的故事,每个故事都看似和广为人知的童话故事有关系,但设定和内涵却截然不同。
在这些故事里,她所饰演的角色也都差异很大,从恨着有外遇并将亲生母亲害死从而开始杀害每一个和男人私通的侍女的白雪公主,到从陷入诅咒却被王子背叛的公主最终变为的女巫....
光看着这些剧本中的复杂人生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好难,可是想演...想试试...
安娜发现对这份工作并非只是单纯的为了缓解财政赤字的生存问题,这份工作是有魔力的,她不自觉的便喜欢上了。
“迫不及待。”安娜并未回答对剧情的理解,脱口而出内心所想。
“OK,我也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成长,到底有多惊人。
才会那么多人说出“如果是安娜那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角色,都会去努力做好,然后用行动告诉你这样的角色我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样的话。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白雪公主】
在一个城堡外常年飘雪的国度里,有一位名叫白雪的公主。
被称作白雪的原因不仅仅是一身雪白的皮肤,还因为她的母亲在一个飘雪的时刻生下了她。
遗憾的是这位美丽善良的皇后在生下白雪公主后便因大出血不能治愈而死掉了。
说来也是奇怪,一向痴情于皇后的国王竟在白雪公主出生后不久,便娶了新的皇后。
面对民众的质疑声,国王却忧伤的解释是不想让公主太小就知道自己失去母亲而感到痛苦。
这个解释很快便被民众接受了。
但民众里不包括三个人,一个是死去皇后的贴身侍女,一个是国王找来接生公主的医生,还有一个便是白雪公主。
为什么白雪公主会知道这件事呢?
当然是因为皇后待她并不好,她因此经常去她母后生前最喜欢的花园去哭泣,在这常年飘雪的国度里,惟有已故王后的花园是常年盛开着鲜花的,花园里还有一棵橄榄树。
“我可怜的孩子,既然你这么痛苦,我便告诉你吧。”在白雪公主十六岁那一年,被白雪公主的眼泪和哭泣声浇灌的橄榄树上飞来了一只鸟儿。
要知道,这个国度除了很少有人踏入的森林深处外,是没有鸟儿的。
而那森林之所以少有人去,不过是因为传说那里有野兽,但森林外围却偶尔会有勇敢的猎人几个人一起组队去打猎。
那森林不同于别处,并无积雪,而是越往里越充满绿色。
“鸟儿,你从哪里来?又要告诉我什么?”白雪公主抹去腮边的泪水询问道。
“你去找一个叫做苏姗的毁容厨娘,她会告诉你一切的,这一切都是谎言,谎言,终究都会被拆穿,拆穿。”鸟儿说着便飞走了。
而苏姗便是知道真相的贴身侍女,那年后怕被发现便毁了容貌。
她将一切都告诉了白雪公主。
现在的皇后马琳达曾经是一个舞妓的女儿,白雪公主的妈妈看她年轻却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便让她来城堡做一位侍女。
可国王却有迷恋比他小很多的少女的癖好,马琳达来城堡后不久,国王便拥有了她。
后来当皇后怀孕,国王便动了想要一个新皇后的念头。
马琳达当然并没有什么不愿意,于是皇后便被设计死于难产。
而后的事情白雪便都知道了。
可为何马琳达那么恨她呢?
因为马琳达也会老去,哪怕她比国王小了二十岁,十五岁便已被他占有,但中年的国王此时仍手握着权力,可她已经不再是少女。
白雪却有着比已故皇后还要美丽的面容。
畸形的国王开始把目光放在他亲生女儿的身上。
白雪公主自知道了那秘密后,心灵便日益扭曲,她开始暗中杀死一切她所知道的私通少女,就将那些人埋在亲生母亲最喜欢的花园中用来祭奠。
橄榄树越来越粗壮,可那只鸟儿很久没再出现过。
杀的人越多,内心空虚的恨意便越难填满,白雪开始一步一步计划真正的复仇。
马琳达的嫉妒也一天一天日益增长,二人皆开始行动着。
黑童话抛弃了原有的童话概念,将本来单纯的白雪公主,改编成了一个复仇的故事。
精神扭曲的白雪公主,恋童癖的国王,本因被占有恨着国王后来却因为荣华富贵而拼命想保住地位的贪婪皇后,还有看似浪漫的亲吻公主将她救醒实则是个恋尸癖的王子。
这次创作里没有童话故事的浪漫桥段,有的只有被放大到极致的人性。
而新开诚士借由镜头将这些肮脏的人性包裹在了华贵美丽演员们的表皮下。
女主角由纯真懦弱向邪恶扭曲的转变,将剧情一步步推入了□。
当最后一声cut响起,立花安娜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一身华丽纯真的白色长裙,却有乌木一样的黑发,雪白的脸,血一样的嘴唇。
脸上的表情却是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眼神里满是戾气。
随着cut响起,笑容虽沉下,可戾气并未消失,就这样走出摄影机的镜头外,同一幕剧里的演员都不自觉的瞬间让开了路,更甚者有女孩子和她的眼神对上,便像无法动弹一样脸上瞬间挂满恐惧。
约莫半小时后,安娜脸上的戾气才慢慢消失掉。
她出戏了。
这部剧仍然采用便拍边播的形式,每周一集,今晚便是可以大概知道收视率的日子了,安娜隐隐有些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