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殊途同床》作者:苹果八月半【完结 番外】 > 殊途同床.txt

第 4 页

作者:苹果八月半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56

叶泊一怔,不可避免回忆起,一直想让他成亲的二老,几次问起他心上人之事时,目中躲躲闪闪,并没有露出期待儿媳身份的欣喜,反而目中一片凝重。

难道说,小乔的事……

“据我猜测。”杜茶薇高深莫测道:“你爹娘安排我,就为了让你断了你那天理不容的爱恋。一旦你断了那头,下一个便会对付我啦。届时各种嫌弃白眼狠,我才是最受罪的!”

还不及叶泊对她一番透彻的分析有所评价,只听雅阁门外一声哈哈大笑:“既然知道自己是最受罪的,又何必为了眼前的利益前来?”

杜茶薇别过头去,只见一华衣年轻男子走进来,气宇轩昂,一眼之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表弟殿下怎么来了?”叶泊并未起身相迎,只是用脚勾过一张椅子,搭在方桌右侧,示意他坐。

来人也不跟他客气,径直坐下:“我听表婶说,你相中了一名女子,如今正跟这名女子在喝茶,心中好奇所以过来瞧一眼我未来的……”说着,他将目光转向另一头手足无措的杜茶薇。

“殿……殿下?!”杜茶薇舌头直哆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跟叶家有交集的“殿下”只有一位——晋平王爷!

她小城出生,哪里见过什么真正的大人物,一时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行礼,慌乱之下词不达意,开始以她极其不入流的成语水平拍马屁:“王爷殿下果真是气宇轩昂,昂首挺胸……胸有成竹,竹篮打水……水……水喝完了,小女子告辞了。”语罢一捂脸,自认方才那番话中的成语用得乱七八糟不堪入目,闷着头夺门而去。

百里镜宁眨了眨眼,半天才从她那一团不知所云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呆呆看向任凭:“表哥与这样的女子……相亲?”

“这样的女子是怎样的?”叶泊忽然对他话里的语气产生了兴趣。

“剽悍。这样的女子绝对有一颗汉子的心,能够独当一面,不依靠男人而活。”仅仅从门外听她的几句话语判断,他便能下此结论。“总觉得,表哥喜欢的,应该是那种优雅若水的女子。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她柔能包容你,刚能管住你,让表哥你心甘情愿为之停留……”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这样的女子,大概是不存在的吧?”

叶泊微微垂眸,不置可否一笑。

这样的女子是存在的,还让他遇上了。可以说,这是他之幸,亦是他的命。

“所以,她不是我喜欢的女子。”叶泊简短下了结论。

“如此玲珑剔透的女子,倒也……不容易。”回想起方才在门外,他清楚地听她将叶家与自己的利益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一时心头竟有些震撼。

遇上叶泊这样好的机会,她没有迷惘陷进去,而是一直保持清醒分析现状,这样的女子,绝对算不上可爱,甚是有些可怕……但又带着几分让人佩服的可敬。

“表弟,回神。”叶泊见他望着门外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不由得出声提醒:“你是要娶林家大小姐的人,别忘了立场。”如今最重要的一场婚事,万不可被外物给搅黄了。

“我知道。”百里镜宁挪回眼,“我便是来与表哥你确定何时启程回封地的。”

“越快越好。”叶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盘算:“我三月多必须要回来。”

“必须?”百里镜宁揪住了这个关键词,什么事,会让叶泊有“必须”要做的觉悟?

“嗯……”叶泊别过眼,看向窗外雪皑皑的一片,黑瞳放空,“有人……等着我回来。”

***

叶泊走后十几天,京城迎来了入冬以来……或者说,开春以来第一场雨,积雪逢甘霖,一时间泥泞不堪。

风乔特意换上了及踝的襦裙,下配一双灰色锦靴,在雨中大步流星,身侧的风迁来来回回瞧了她着装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抱怨:“我的好妹妹啊,你这穿的是什么?”风乔常年行走江湖,穿着不喜欢拖泥带水,这他一向知道,可这是在京城……出了门被人认出了,指不定会被人怎么个传法。

风乔错愕地扯了扯襦裙,低头看见自己一双灰靴,便知他指的什么,笑道:“所谓该优雅时便优雅,该简装时便不要装优雅。这一路泥泞,走一道准将裙摆污得看不清颜色。与其到时候狼狈,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勉强优雅。”

风迁无法反驳她一席道理,只有摇摇头苦笑:“当哥哥的我走在你身边……甚感压力啊。”

“从一开始,哥哥便不应该唤我一同。这良缘灯会,哪有将自家妹妹带在身边的?”若不是为了让自家兄长早日定下亲事,好避过前世的一段悲剧孽缘,她也不会答应随同他来这灯会。

良缘灯会,顾名思义,为未婚的男子与女子寻找良缘的灯会。多少京城小夫妻靠着这灯会认识彼此,结成良缘,使得这灯会名声大噪,参加的人一年比一年更甚。

风迁局促不安地走在灯笼之间,低声道:“妹妹看人厉害,一会儿若有女子上前来,你便帮我看看谁是狐媚幺蛾子,谁是良家小姐。”

风乔在心头暗叹。她这个憨厚的哥哥诶,也不想想,有她在身边,人家小姐只会以为他有主了,哪还会再上前来自讨没趣?

真上前的,便准是来挖墙脚,能算得上是好女子?

况且,若真被人认出身为准太子妃的她来这种地方,那才是——“指不定会会被人怎么个传法”。

“我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吃的。”风乔撑着伞走开,故意给他留机会。

哪知等她溜达了一圈回过头来,却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啪——”一记脆亮的耳光,当街挥在了风迁的有脸上,周围众人哗然,尽皆看向这边。

动手的女子背对着风乔,不知容貌,只见她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风迁怒道:“登徒子,你还要跟着我要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齐刷刷看向了风迁,目中一片鄙夷。

风迁不明所以捂着右脸,辩解:“姑娘,你是误会了什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方才一路跟着我?”女子气势汹汹质问:“在宫里时你也对我图谋不轨,被我挨了一耳光还不知悔改!”

嗯?风乔听至此,知道事情不如她想象中那般简单,赶紧上前,拦在风迁之前,抬眸看向女子,未及开口便是一愣。

怎么会是她?

在宫里头放肆扇了风迁一耳光的,怎会是叶家的小女儿……叶漂?

看清女子容貌后,风乔生出的第一念头,竟是将风迁藏起来,永永远远藏起来……

如此,他与叶漂才可没有交集。

前世的茗会上,他们两兄妹遇上了叶家两兄妹,因着她与叶泊有过一茶之缘,便结伴同行。哪知经过一方书架时,拥挤的众人将其碰倒,恰好向走在最后的叶漂砸去!风迁当时离叶漂最近,想也未想便飞身扑倒她,护在她上方保护她。

两人谁也没有被砸到——倒下的书架被风乔飞身一脚架住,缓住了倒势。

事后,叶泊常说是她救了叶漂,而叶漂这丫头却心心念念是风迁救了她。

兄妹两个人,明明都在场,分别把不同的人当做了救命恩人。

但若是没有那方书架子,叶漂与风迁,到最后也只可能是一对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重生之后,她阻止风迁去茶会,极力避免他与叶漂再次相遇。

然而……他们却还是在不同的地方相遇了。

就好像她与叶泊,就算如何想避,缘分到了究竟是避不开的。

叶漂看了眼挡在“登徒子”面前的女子,眨眼间心头只叹丽颜倾城,一掀眼帘,视线却定在了面前女子手持的油纸伞上,大惊:“这把伞你从哪里来的?”

风乔随着她的目光抬头,只见纸伞上的朱梅灼灼生辉,一时回忆起了那嬉笑着在风雪间躬身为她撑伞的男子,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形容与叶泊的关系,于是反问道:“别人送的。这把伞有何问题么?”

“这伞上的梅花是二哥他花了三个下午跪在冰冷的地上完成的。”在她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见过叶泊如此认真地做着一件事,由此可见这伞的重要,“你可知二哥当时画梅花时多认真多虔诚么!这样费尽心血完成的伞,他竟然送给了你!”

风乔抬手,以指尖轻抚过那一朵朵红得让人不禁想泫然泪下的腊梅,忽然想起了叶泊当时的说辞——“随意勾了几朵。寒梅清冽,配姑娘恰好。”

随意……他的随意,究竟是隐瞒了多少的心力在其中?如此轻描淡写一言带过,若不是叶漂说起,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说过想替她撑一辈子伞的男子,究竟是怎样珍惜和爱护她看中的东西。

叶泊……这样的你,怎能让我,不再一次爱上?

“二哥既然能把伞送给你,那么……”思绪中,叶漂的声音传来,只见她露出猜测的表情:“这位姐姐想来一定就是小乔姐姐了。”

风乔一惊,不知她从何得知。

“一定是二哥在烧糊涂的时候,唤过的‘小乔’姐姐了。”叶漂笃定道。

风乔脸颊一赫,随即意识到这话带来的另外一层含义,眉眼一沉,抿紧了唇。

叶泊在烧糊涂时,为何会唤出这个……与前世如出一辙,但这辈子她却从来没有告知他的……小名?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好像很久没更新了。。(捂脸)我悔过!我终于考完了。。。我要勤奋更新!【远目PS:前面十章我会慢慢修一下,争取把风乔的气场修出来,对现在的风乔不太满意……目前只修了前三章,改了微乎其微的东西。

☆、(十二)雨中漫步

春雨润如丝。

京城的春天,带着几分料峭春寒,使得这看似多情的朦朦烟雨多了些说不出的凄凉。

马蹄声滴滴答答从巷子尽头传来,风乔别过头去,只见朦朦细雨中,若隐若现映出了一人一马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抱歉,候了多时了吧。”人未近,叶泊的声音已透过细雨传了过来。

“无妨。”风乔撑着伞牵马走过去,“我既已公子你约好了在此地相见,那么就算风雪再大,我也会等你,会一直等着你来。”话语间,她掀起眸子,笑靥并未达到眼底,目中一波静澜,定定地望着叶泊,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表情。

两个月前的良缘灯会,她偶遇叶漂,从她口里得知叶泊曾在烧糊涂时,梦呓过她的小名“小乔”。使得她不得不深思,这个与前世如出一辙,但这辈子她却从来没有告知他的小名他从何得知?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得出三种猜想——

其一,他唤的是别的“小乔”。

其二,他已得知她是风乔。

其三,他同她一样,早已认识彼此。换句话说,他……也重生了。

为了印证最后这种发生可能微乎其微的猜想,她刻意说出了前世她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时说过的最重要一句话,以试探他的反应。

只见叶泊一张脸却笑得跟蜜一般陶醉:“能得美人如此诺言……当真是甜得心都醉了。”说着他作势抬手按住了胸口。

前世胸口那一箭直戳心脏,如今似乎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一世切莫因为这句“我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来”乱了阵脚。

只是,相似的话,在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少了前世最后一面的凄凉绝望,多了窝心的暖意。

他知道,风乔甚少许诺。

她这一诺,足以将那隐隐作痛的伤口抚平,徒余怅然。

他不想让她看见的怅然。

所以他低垂了眸子,故作陶醉地浅笑,没有窥到面前的女子眼波微颤,流过一瞬的失望。

在风乔看来,这的确是风流放荡的公子叶泊会说的话。

也就是说,他之所以会唤“小乔”,只可能是前两种可能。撇去她从未听说过他认识其他名字里有“乔”字的女子,剩下只可能是……

他知道她是风乔。

转念想来,其实,就初见时她张弓对着他那一幕起,他便该猜到她的身份。年宴那夜,他毫无征兆出现在风家去往宫中的必经之地水家大院的巷子,就像刻意等在那里为了给她茶叶。若非知道她会在那一夜从年宴中出来,他又怎能如此掐准时机笃定地等在那里?况且,在见到她一袭曳地的宫装时,他眼中露出惊艳,却无……意外。

他知道她是他的劲敌,却一直装作不知道,总是悄悄然出现在她身边,以他不同于平日的温存待她。这样的人……意图不明,她该如何防?

风乔绷直了身子,握紧手中的伞柄别过头,翻身上马。马背被雨水染湿,连带着将她的裤子濡湿,冰凉凉地紧贴着肌肤。

叶泊见她有些不适地挪了挪坐下的姿势,夹了夹马肚子走到她身侧,躬身替她解开系在马鞍上的蓑衣,递到她手里头,“在我看来,姑娘还是坐马车的为好。”复又另一只手摊在她面前:“伞给我。我替你撑着。”

风乔极其自然地接过蓑衣,将雨伞递到他手里,双手一展将蓑衣披在肩上,“江湖滚打几年,什么风没吹过,什么雨没淋过。你未免将我看得太娇贵了些。”话音刚落,她自己一愣——这般语气,这般默契地交接动作,她似乎在潜意识里,已将他当做前世的叶泊。

叶泊倒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一手替她撑伞,一手将斗笠扣在她头上,“我从未觉得你娇贵,只是不想你太狼狈。”

“淋场雨便是狼狈么?”风乔转过头去,平视他,“我不想拖公子行程,雨天里头,自然是骑马最快了。”

“姑娘拿主意,本公子言听计从。”叶泊见她穿戴整齐,兀自收了伞,大掌覆上伞上红梅,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前几日归家时,听小妹说在良缘灯会与打着这把伞的姑娘相遇。”

“是有此事。”风乔夹了夹马肚子,“边走边说,别在原地干淋雨。”

叶泊跟上她,始终走在她身侧,明知她早已被太子下聘,却故意唉声叹气调侃:“原来姑娘还没许人家,也不知道姑娘在良缘灯会上可有遇到良人?如果遇到了,还真是我的损失,没能早早抓住姑娘。”语罢眨了眨眼,看着风乔故作深情道:“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他知道自己多此一问。

对于他来说,如今做什么都来不及了。除非他重生回风乔十岁之前,太子尚未下聘时。否则……一切枉然。

可若那时便开始改变,那么风乔便不再是风乔。不再是带着藏鸦行事雷厉风行的风乔了。

在这一点上,他得感谢太子百里镜息。

“来得及什么?”风乔不解。

叶泊摸了摸鼻子,痞笑:“来得及问一句姑娘,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姑娘是否愿意……”

“那一日我只是陪兄长去灯会而已。”风乔打断他深情不正经的“告白”,避而不答她是否许人家的问题,一心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似乎令妹对家兄误会颇深,让家兄连着挨了两记耳刮子。”她咬重了最后几个字,言语间有几分嗔怒。

“哦?这我倒没听那个小丫头说起。”叶泊玩味一笑,“小妹顽劣,古灵精怪,但绝不会无缘由地发脾气。”

“她咬死了家兄是登徒子,欲对她不轨。”风乔无奈地摇头,“并非我这做妹子的毒舌,只是依着家兄那榆木疙瘩的脾性,想来非礼女子这等事,他是不会做的。”

叶泊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眯了眯凤眸,“我想……我大概知道令兄是怎么回事了。”年宴那一夜他小小占了记风乔的便宜,回头便听叶漂哭诉自己遇上了登徒子。他当时还笑言叶家没亏。

如今看来,他叶家与风家的两兄妹互占彼此便宜,还真是……没亏!

在他印象中,风迁的确如风乔所言,性情憨厚,不像是会在大街上欲行不轨的男子。只怕是自家小妹子多想了。“依姑娘所言,倒真是一场误会了。如果姑娘想带兄长跟家妹解释,索要道歉。以我对我家妹子那顽劣的个性分析,我觉着……还是算了。”叶漂和风迁,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我也是如此想的。误会解释清楚自然好,怕就怕我将兄长领到令妹前,还没开始解释又挨令妹一耳刮子。家兄仁厚,绝不可能打回去,思来想去,还是我家吃亏了,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误会着,只要不再相遇,就不会有事了。”

只要不再相遇,就不会相爱。他们就只会是一对有梁子的陌生人。

便不会有之后的私定终身,逃婚私奔……

从前的叶家,为了巩固叶家的地位,与叶氏皇族血脉的延续,在大局已定时,将叶漂许给了晋平王作侧妃。

是风乔与叶泊二人,看不惯一对鸳鸯被打散,安排了风迁与叶漂两人私奔。

私奔一开始是成功的,可两人并没有逃出多远。

无论她与叶泊如何从中相助,也无法避免私奔的两人被乱箭诛杀的命运。

诛杀二人的,是叶家的家卫。

叶泊这一辈里,叶漂作为唯一的女子,颇受家里人的宠爱。尤其是叶家家主叶国公,向来对这个孙女疼爱有佳,知道她不喜叶家古板,特意在京郊建了别院给她住,这才将叶漂养得古灵精怪。

但令人心寒的是,下令诛杀叶漂风迁的,正是叶家家主。

即便再是疼爱,私奔一事实在有损叶家声誉,更会令晋平王颜上无光,从而疏远叶家。

在叶家声誉与前途面前,叶漂的命显得何其的单薄。

最后的结果却是——风家长子挟持晋平王侧王妃欲威胁帝位,叶氏王妃以死明志,不为拖累。风迁伏诛,当场断气。

杀人灭口,反手将屎盆子扣到风家的头上,这的确是叶家喜爱做的事。

叶家亦利用这点,激化了晋平王与风家背后的太子的矛盾,使得夺位之争浮出水面,越发汹涌。

于公于私,风乔都不愿自家兄长跟叶家的小姐再有任何牵连了。

“看来跟姑娘达成一致了啊。”叶泊抹了抹脸上的水,正视着前方渺茫不清的路。

“说起来,跟公子来来回回见了不少次,却仍旧不知该如何称呼。”风乔别过眸子看向他,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马鬃毛。

这一世的他,还会以“流息”二字糊弄过去吗?

“哈哈。”叶泊开怀一笑,“当日问姑娘芳名时,姑娘以‘萍水相逢的路人,不足以互告姓名’这个理由回绝。如今在姑娘心里,我与姑娘,终于不算路人了么?”

风乔抿唇撇开眸子,“这一路前去江南山庄,总是要彼此称呼的。”总不能一路上‘公子’来,‘姑娘’去的。届时人多了,谁还知道唤的是谁?

“在下姓叶,姑娘唤一声‘叶公子’足可。”叶泊摈弃了“流息”这个名字,转而告诉她真姓,好过日后两人呼知身份后,指责对方欺骗自己。

风乔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他的诚实。

却听叶泊又道:“那姑娘呢?”

风乔浅笑,直直看着他,反问:“小女子小名‘小乔’……公子不一直知道么?”既然猜不出他知道她身份之后的企图,不如开诚布公,摊开了说,省去她猜疑。

叶泊脸上有一瞬的错愕,随即扶额:“漂儿那张管不住的嘴,回头非得缝起来不可。”

“事到如今,请叶公子务必回答我……”风乔直了直身子,目不转睛盯着他,正色质问:“你……又是从何得知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出去旅游了……于是没来得及更新。等着吧!这周一定会找个时间双更的!(握拳)不过,虽然更新不勤……但每章貌似比较肥……【魂淡每章就比平时的3000字多了500-1000字而已好意思说咩!?PS:这两个人还真是阴差阳错……跟对方说一句“我是重生的”会死啊……!!再PS:不过如果对方不是重生的。。。。这句话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精分……

☆、(十三)互揭身份

叶泊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将头别到风乔看不见的方向,咬了咬牙。

叶漂这篓子捅得!让他该如何交代?

重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说出来会有人信么?恐怕风乔只会以为他胡诌理由隐瞒其他意图吧?

他不愿被她怀疑。

心头转了转,他恢复满面春风,回头对风乔“嘿嘿”一笑:“姑娘……觉得呢?”在回答不上时,反推回去才是硬道理。

风乔一瞬不转地看着他,摆明了不吃他这套。

“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叶泊见她不语,只好摸摸鼻子,开始“坦白”:“那一日在山中小亭时,我想问姑娘的芳名……哪知道姑娘却以‘萍水相逢’拒答,于是我就……”

“说重点。”前世好歹知道他的劣根性,风乔何尝不知,反推问题与拖延时间乃是叶泊的两大回避问题的惯用手法。

“还记得当时,我以‘京城第一美人比起姑娘不算什么’为由作答。寻常女子听了这般赞美,多半会娇羞……”

“这等甜言蜜语,我又怎会信以为真?”风乔睨了他一眼,“我既然不信,又怎会娇羞?”

“这也是。姑娘这般清醒,实在难得。”叶泊顺着她的话意点点头,却徒地转折:“只是……姑娘家丫鬟的反应却过激了点。寻常男子甜言蜜语赞美自家小姐,做丫鬟的,或高兴,或斥责对方轻浮,而你家丫鬟却像是急着辩解什么。我当时便疑惑了,这又有什么值得辩解的?辩解自家小姐不如风乔?还是说……”他抬眼定定看着她,“只因自家小姐,原本就是风乔?”

风乔心头一跳。

如此细微之处,竟被他揪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成了他判定她身份的凭证。

叶泊笑睨了她一眼,接着道:“只是当时尚不确定,直到茗会那日……才确定。”

提及两人狭路相逢的场景,风乔不由得问道:“你那时如何笃定我会经过此处?”

“并非笃定。”叶泊不想将话说死,暴露自己了解她至深的事实,“只不过估摸着若真是风大小姐,来去年宴定会挑这条人迹罕至的捷径,不如早早在这里守株待兔。果不其然见着了一袭盛装的姑娘。”

“你似乎并不意外。”

“我意外的时候姑娘没瞧见。等着真正见了姑娘一袭盛装,丽颜绝世,惊艳还来不及,哪里顾不上意外了。”说着,他咧嘴一笑,看向前方的神情却有些恍惚,“可惜好处都让太子给兜着了,风大小姐再是艳冠群芳,我等也只有白白瞪着。”

前路胧在朦朦烟雨中,亭台楼阁皆像一场幻梦,笼罩着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晰,思不明晰。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风乔冷清地开口了:“既然早已知道我是风家的女儿,叶公子……又何必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咬重了“叶”字,仿佛暗示着他是叶家子嗣。

风家和叶家素来不合,天下皆知。他二人一人姓风,一人姓叶,却在此处并肩同行,实在……讽刺得紧。

“想必风大小姐应当早已猜到我的身份才是。”叶泊舒了舒脖颈,平视着前方,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她。

“素闻叶家的次子叶泊生性洒脱,无拘无束惯了,却才智多谋文武双全。但因是世子没有封位,年少时曾因妙语逗女皇陛下一笑,赐‘公子’一号,随之有了‘公子叶泊’一称。”风乔洋洋洒洒介绍完,才转眸看向他,“公子果然……名副其实。”

“风大小姐口中的‘名副其实’指的是哪一部分呢?”叶泊默认,回眸端着笑反问她。

“才思敏捷是实,放荡无形也是实。”

叶泊抱拳朝她扬了扬:“既然知道我是谁,又知我性格怎样顽劣,风大小姐还肯与我同行,不得不让人佩服大小姐的勇气。”

“我允了你,便不会反悔。”说着,她轻拍了马背,加快了步子,同时……握紧了身侧的弓箭。

太子年少时体弱,那些个骑马射箭的师父统统打发到了她处,这才使得她骑□湛,百发百中无虚弦。

如今她与叶泊二人均已摊明了彼此身份,深知彼此乃是己方大敌,就算叶泊如他所言“倾心”她,也不会为了佳人不分轻重。这一路……她不可不防。

叶泊瞥到她握弓的动作,何尝不知她的意图,提唇一笑,悠悠道:“传闻中的风大小姐养在深闺,琴艺一绝,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宫中之人也只见过大小姐盛装丽颜的模样,个个皆是称赞大小姐容颜倾城。不晓大小姐行走江湖,一袭简装英姿飒爽时,却是最令人倾心的。”

风乔回以一笑:“你口口声声说着‘倾心’,所言也不过是这副皮囊罢了。”

叶泊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辩解,而是接着道:“见识过大小姐‘百步穿熊’的箭术后,由心底折服。只是……”他朗眉一挑,策马行至她肩侧,缓缓道:“大小姐的近身功夫似乎……不怎么好啊……”

风乔一惊,察觉他已至身侧,正想避开,哪知叶泊忽的伸手,一记擒拿欲扣她腰身。她赶紧一扭腰身避开,抽出挂在他马鞍上的雨伞。蓑衣随着她一扭,甩出一片水帘,却见叶泊的手如探囊取物,旁若无人穿过那水帘,准确无误地搂住她,勾她贴近自己。

但同时,风乔的伞顶已抵住他的下腹。

双方僵持不下。

风乔冷静地抬眸瞪向他,于分寸之间与他双目相接,两人凑得太近,乃至于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喷到自己脸上,放肆中带着……暧昧。

叶泊气定神闲地笑睨她,“我记得曾经就说过这样的话。如今又再一次验证了。风大小姐实在该练练近身功夫,这样攻高防低的路子实在不是智举。”如果与其他人近身相斗,风乔并非不能迎敌。只是他实在太熟悉她的反应动作,擒住她易如反掌。

“放任自己身体最脆弱之处被人以棍器抵着,口上却仍旧大言不惭,也实在不是智举。”风乔冷冷地指出了这个事实。同时暗怪自己疏忽大意,不留神便让他欺近了。

又或许是……她早已习惯了他在自己身侧,神思恍惚间,忘记了他二人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

“在被大小姐废了之前,能偷香一口,也不损失。”叶泊丝毫未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主动往前顶了顶,任由伞顶戳上下腹,摆明了知道她不会下手。

而随着他的欺近,他亦彻底贴上了风乔,笑眯眯看着怀中美人僵着脸绷直了身子。

风乔不动声色,心中暗恼他对尚不相熟的她举止轻浮暧昧,纤手握紧了伞柄,咬唇心一横,往前一送。

叶泊在见到她咬唇一刻便知她下一刻会对她动手,赶紧躬身,依依不舍推出她之际,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不意外看见这一轻擦撩红了她的耳根。

风乔策马行至三丈之外,捂着耳朵回头瞪他。她知道他的身手,算准了下手的轻重,却仍旧在他撒手的一瞬戳到了他。

叶泊慢嗒嗒掉在她后面,捂着下腹抬眼苦笑。知道自己若不在最后一刻慢□形任她戳到,她怕是不会解气的。

“还请公子……自重!”风乔压低了音调,显然已是恼了,恼他知道她是谁后对她仍旧这般儇佻不尊。

“小乔……姑娘,”他压着下腹,痛眯了右眼抬着头对她苦笑,放弃了一直以来的“姑娘”或者“风大小姐”的称呼,第一次在这一世唤了她“小乔”二字,又怕唐突,生生加了“姑娘”的后缀,“你说我现在才追求你,还来得及么?”就算她已经是下了聘的太子妃了,还……来得及么?

风乔心头一震,刻意忽视他眼中难得闪烁的认真,回头背对着他,抵唇咳了咳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半晌才涩声道:“在叶公子的非礼之后,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也……是。”叶泊自顾自地笑了笑,“走吧,再耽误下去,天黑也到不了江南山庄。”

江南山庄,并非坐落在江南之地。

“江南”二字,取“江山以南”之意,江山即京城,所以江南山庄不过是京城外南郊一座山上的庄子罢了,只因庄主是个隐士,喜爱书画,连着办了好几年的画尊大赛,邀天下画者共竞画技,在画界名声大噪,这才使得江南山庄天下闻名。

叶泊两人加快了脚程,早晨出发,晌午之后便抵达山下。两人将马寄放在了山下,上了去山庄的山路。

雨已停,空气格外清新,带着山里头独有的芳草味,使人心旷神怡。山间抽枝的嫩芽挂着一颗颗晶莹的雨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山路却因此泥泞不堪,十分地难走。

“可惜了小乔姑娘这一双鞋子,”叶泊见风乔一双马靴浸染泥污,摇头叹气,“早知道我就将姑娘捞起来,带姑娘一程,决不让姑娘脚染半分纤尘。”

风乔回睨他一眼,反笑道:“我见公子下盘不稳,为了自身安全,我还是自己走吧。就算整个衣裤染尽尘泥,也好过被公子带着摔进泥坑里狼狈不堪。”她好歹精于箭术,下盘功夫实打实地扎实。

话音刚落便见叶泊脚下不稳,踩上稀泥滑了一下,心头只叹年少时练功偷懒,每每蹲马步时总是想尽了法子偷懒,到头来手上功夫再精妙,也总有脚下力不从心之感,不想她只与他交手过两次便窥出来了。

他按捺下悔恨,抬起脸嬉皮笑脸道:“姑娘放心,就算摔了,我也绝对后仰着摔,绝不能摔着姑娘。”

“公子行得如此狼狈还这般说,着实令小女子……感动!”风乔咬紧了“感动”二字,朝他翩翩伸出纤手,“感动到想问公子一句——‘需要搭把手么?’”

“我摔了不要紧,要是将姑娘一同拉进了泥坑可就不妙了。”叶泊停步,放弃了一步步走与她谈天说地的想法,直起腰身望向山头,指了指,“依姑娘看,这段脚程若用轻功该如何快?”

风乔听后便知道他的意图,继续实打实地一步步朝前走,“我轻功不精,公子请便……”话未尽,只觉自己身子一热,随即一轻,别过眼去却见叶泊已捞起她跳枝纵步,踏足于天际之间。

几个飞纵,便到了。

叶泊放下她,替她理了理裙摆。随即向看门人递上了邀请帖。

看门人验了帖子,笑呵呵正迎他进去,却倏地看向不远处的风乔:“这位是……?”

“我家娘子,久闻贵庄景色宜人,特央着我带她来。还请贵庄不要介意。”在该跟人套礼节时,叶泊绝不含糊。而在扯起胡话时,叶泊也绝不心虚。

看门人心领神会一笑:“小的省得,公子领着夫人这边请。”

风乔不知实情,只跟在叶泊身后,顺利通过,并未多疑,直到……

“敢问……”她看了看眼下的光景,皮笑肉不笑望着叶泊:“叶公子是如何跟山庄的人说的,才让他们做了如此安排?”

叶泊丝毫不心虚坦白:“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娘子。原本这山庄闲人免进,除非你是我家眷,而且是‘夜夜’不能离身之人,才能被允许进来。”“夜夜”两个字他说得极其暧昧。

“那么……”风乔指着一物,咬牙道:“敢问公子如何处理此事?”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一张床。

一张床,两个人,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身份倒是布公了。。。重生的事啥时候才能捅破啊……(托腮着急)好着急啊好着急(满地打滚)不过下章貌似有吻戏……

☆、(十四)闺房夜话

山庄的安排十分合理,夫妻同睡一间,本来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若不是夫妻呢?

风乔抱胸看着他,等他安排。

“外头雨露未干,现下只有两个选择了。”叶泊仿佛深思熟虑后,摸着下巴沉吟:“姑娘可选择,被迫跟我同睡在这床上,或者……自愿同睡在这张床上。”

忽视掉这两个选择异曲同工之意,风乔若无其事走到床前,回眸看向他:“或者……我将你踢出去,独自享用这张床。”

叶泊作势眼一挤,学怨妇哭天喊地,“娘子……为夫是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待为夫……”

风乔抱胸静静看着他依旧如前世那般满地耍无赖,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公子心中,恐怕从未将姑娘家的清誉放在眼里吧?”

叶泊停了“怨妇哭”,流气一笑,“姑娘有所不知,其他女子的清誉,我可是看得万分的重要。”

风乔不料他如此说,心底微微一震,有几分复杂。

他看重别的女子清誉,唯独对她儇佻,是否因为她是个早已被太子聘下的女子,左右拿不到他叶泊负责?

却听叶泊解释道:“因为其他女子清誉被损,动辄便要我负责的,我又何必去摊这个责任?”

风乔闭眼,算是印证了自己心头的猜想,勉力提唇一笑,顺着他的话道:“而我的清誉被损,最后只会被殿下一手盖下去,左右不会让公子负责是么?”

“不。”叶泊干净利落地否定,于风乔闭眼之间,露出了极其认真的表情:“若你的清誉被损,我却是巴不得对姑娘你的一辈子负责。”

“小女子的情况,叶二公子心知肚明,还请……”风乔挪眼看向窗外,抿唇顿了顿,才道:“还请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屋内气氛一沉,再没人开口说话,只可闻二人一深一浅的呼吸,追逐着彼此的吐息。窗外烟云初散,明月乍亮,送起晚风清凉,摇曳着刚落英散尽的梅枝上的嫩叶,哗哗作响。

只是,这哗哗声中,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咯吱咯吱”仿佛树枝压断的声音。风乔觉察出不对,下意识抬眼与叶泊对视,双双一点头,几乎在同时轻步踱到床前,往外偷瞄。

月色下,院子里的大梅树上蹲着只绿油油的身影,背对着二人,也不知在摆弄什么。

“来者能背对我们,毫不介意弄出声响,想来没有恶意。”叶泊瞧着那背影仔细分析。

“既然是女子,那便让我去会会她。”风乔理了理裙衫,推开了大门,踱着步子走到树下。

树上之人似乎终于觉察到有人盯着自己,茫然地回头一瞧,大喜:“风乔姐姐!”

“原来是果儿。”风乔舒了口气,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嘉喻侯府林家二小姐林果儿神秘地朝她挥挥手,指了指自己一直在摆弄的东西轻声道:“这个鸟窝,是我去年搭给它们的,结果他们今年当真在这里落了窝。”

风乔这才想起,林果儿作为画尊大赛的常客,若按前世的记忆来看,加上这一年的大赛结果,她已连续三年蝉联画尊……第二了,不愧是京城家喻户晓的“二果果”。

“树上风大,果儿你还是先下来吧。”风乔瞅着她脚下树枝堪比拇指粗细,着实有些心惊,“需要我唤人来搭个梯子么?”也不知她是如何上去的。

“不用了。”林果儿爽朗摆摆手,一扭身子竟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轻松落地。

风乔见她无损,方才担忧的心安了下来,眼眸微眯——平日里只知林家富可倾国,林果儿也不过是与她相熟的官家小姐,只知她喜爱丹青,今日才知……这二小姐的身手,着实不凡。

林果儿落地后拍了拍周身在树枝上蹭的一层灰,兴致勃勃朝风乔跑来:“姐姐怎么会在这里?也来画画的么?”

风乔笑着摇头:“我哪里会画什么画,只是随人来的罢了。”江南山庄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她若不说清缘由想必林果儿也会怀疑。

林果儿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忽的一亮,探头看向风乔身后:“难道说是太子殿下也来了么?”一般人等,哪能让庄主破例在这个时候放进来?

风乔笑了笑,却答非所问:“你屋子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果儿被她成功转移注意力,转身指了指院子里隔了一道门的大房子:“那间便是。姐姐要去看看么?”说着,也不顾风乔同意不同意,便径直拉了她往那边带,顺带朝着风乔身后的屋子喊:“太子殿下,我先借一借姐姐啦!”

风乔回头望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屋子,甚至可以想象叶泊在里头窥视外头的表情。但亦转念,想到二人如此以来便可不用尴尬地独处,便也任林果儿拉着去了。

林果儿的屋子比叶泊的要大上数倍,还配有小书房,可以说是整个院子的主卧,想来因她先前两次夺次名,多少让庄主留了神,礼遇有佳。

林果儿直接将风乔带到了小书房,捧着泛着墨香的渲纸给她看,“风乔姐姐,我正好画了梅花,我记得你最最喜欢梅花了。你看我画得好不好。”语气间,活像是个向姐姐撒娇邀功的小妹妹。

林家长女林花迟乃是林森心尖子上的宝贝,平日里怕摔着怕拌着怕给人欺负了,特意安排了清静的别院给其长女,想来这位长姐在林果儿心头的印象甚是模糊,倒不如她与风乔相处的时间多。

“好。”风乔仔细地端赏着画上那一朵朵怒放的腊梅,一眨眼脑中便浮出了与叶泊寒梅煮茶的场景,竟有种事过境迁世事轮回的苍凉和无奈。

林果儿瞥见她脸上浮出几分恍惚,以为是自己画不对,急问:“怎么了?”

风乔敛神,脸上的瞬间失神仿佛从未存在,朝她摇摇头:“无事。你画得很好。”

“姐姐一定是在安慰我。”林果儿撅起了嘴,失落地垂眸:“据说好的画能让观者深入其境。我这幅寒梅怒放图本该让人心旷神怡,却让姐姐露出了惆怅……”

风乔不忍她自怨自艾,仔仔细细将画再瞧了一遍,才抬头指着怒放的梅花出声:“果儿你看,这画上的梅花虽朵朵盛开。在我眼里,却仿佛看见了几日之后它们一片落败的惨景,这才心头有几分苍凉感。”

“姐姐是说……含苞欲放更好?”林果儿经她提点,伸出食指戳着下巴思量。

“这……我不善丹青,该怎么表达还得你自己拿捏才是。”她意味深长一笑,负手又将屋子溜了一转,这才清清嗓开口:“果儿……今晚我与你挤挤可好?”

“好啊。”林果儿欣然应下,随即面露好奇:“可是……为什么?庄里头没给姐姐安排屋子么?”

“那倒……也不是。”风乔想起叶泊下午对庄里人的胡诌,面色微赫,隐在夜色中甚不明晰。叶泊的事那是定然不能跟林果儿提起,她便只好顺着林果儿的话学叶泊面不改色胡诌:“只是,我与太子殿下尚未定亲,不宜住在一间屋子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