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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苹果八月半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56

“那倒也是。”

“况且,”风乔面露难色,“此番殿下乃是微服出巡,不想声张被人认出来。还好遇上了果儿你,否则我倒真不知该宿在何处了。”

林果儿爽朗拍拍胸口:“姐姐尽管睡在我这儿吧,我夜里睡相极好的。”

话虽如此……但睡前的林果儿,却是各种不安分。

“风乔姐姐,”林果儿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别的人一起睡,好激动。”

风乔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鼻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就这几年罢,就该嫁人了。届时要与相公睡上一生一世,我看你这般像蚯蚓般不安分,日后定是要被夫家嫌弃的。”前世的任凭虽不知因为什么嫌弃她,但夫妻间嫌隙极大,也不知为了什么事,非要闹大一个回娘家一个写了休书却顾忌太子和林森百般递不出去的局面。

林果儿面色一垮,连忙捂起双耳傲娇:“我不听不听!风乔姐姐你不要学我娘亲一样,成天念叨我嫁人的事……因着这事,我都快……头疼死了。”

“哦?如何头疼了?”风乔自小就被聘为太子妃,迟早是要嫁进宫的人,因而从未经历过这些。父母亲也从来不会为她担心婚事,只晓得时时提点宫中礼仪,只盼她嫁人后平平安安的。

“风乔姐姐你不知道,这嫁人择夫婿的事,烦死了。”林果儿双手放开耳朵,摊开手开始数手指头:“其一,对方家世要与我相配。第二,在家世相配的前提下,要人品好。第三,在前两条的前提下,我也要喜欢。单就这第三条,便是极其不容易之事。都说夫婿当是世上最爱你也是你最爱之人,可这样的人哪里这般容易找呢?”说着,林果儿目露羡慕:“姐姐自小就是太子殿下聘下的妻子,总之只考虑殿下就可以了。倒是省去了这许许多多的麻烦。”

风乔听她一席话,颇有感触:“最爱你也是你最爱之人啊……”这样的人,即便存在,人品尚佳,家世相称,奈何立场相对……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一起的。

就如同她与叶泊。

“那果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风乔套话,意欲引出她与任凭前世的症结所在。

林果儿望着头顶床帐思索了片刻:“大概是……温柔又贴心疼人的男子吧?”

“……”任凭任大人毒舌犀利,待人冷淡万年面瘫,与林果儿心中的如意郎君形象大相径庭……原来这就是前世两人终成怨偶的症结所在么?

林果儿回答完,复又反问:“那姐姐呢?是太子殿下那样的人么?我听闻太子殿下对姐姐可好了!对了,姐姐给我讲讲你跟殿下的事吧!”

风乔语塞。

太子百里镜息待她十分温柔,关怀有佳,却也如同他自己说的,把她当女儿般从小养大。因着是救命恩人,她对他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不疑有它,只要是太子的命令,她决计是拼了命地去完成。可这个伴她走过豆蔻年华的人,却从未让她在心中产生过任何非分之想。

她与百里镜息间,最暖意的不过寒暄彼此康健,最寻常的不过讨论当下形势,最像佳偶时也不过是节庆走走过场的片刻。

两人彼此不爱,为了家族与自身利益凑到一起,她能在百里镜息的眼里见到关心的暖意,却从来窥不到爱意。

这样的话,对林果儿说来,也只会让她对未来为人妇的岁月失望罢了。

于是风乔故意嗔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当心你明日糊里糊涂一通鬼画符,白白糟蹋了你这一年的期待。”连续捞了两年第二,林果儿想着翻身她何尝不知?

林果儿连忙收起一脸的兴奋,安分地闭了眼,嘴里却依旧在嚷嚷:“今年,决计不能再拿第二了!”话音刚落,呼吸便平稳了,显然已经入眠。

看着这张简单毫无防备的睡颜,风乔目露几分羡慕。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同林果儿这般,心无旁骛,简简单单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起她对于头名的执着,又想起前世的今年画尊得主,风乔沉吟片刻,轻喃——

“头名之事,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2果果闪亮登场……吾家还没嫁人还没遇到二任的2果果。。。虽然风乔说会助她……但是结果想必大家也在《不二良缘》里知道了……至于如何被乌龙的请看下一章。。传送门:PS:说了这章有吻戏结果2果果话包子话说多了写了4000字……还没写到。。于是……就下章吧。好消息是,今天双更,这是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十五)五记连吻(补完)

“你想要我的画?”临近考场,叶泊忽闻风乔有此一说,诧异地回头,“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风乔撑着伞于朦朦烟雨中抬头望着他,“一直听闻公子叶泊擅工笔,只是与你从来在外偶遇,未曾得见一次。”

“你如想看,我可随时为你画。”

“如果……我想要的,是公子在此次比赛中的画呢?”风乔意味深长一笑,复又退了一步对他微微颔首:“叶二公子不用理会小女子无理取闹,请好好作画。”

叶泊眉间轻拧,瞬间了然一般笑了笑:“有小乔姑娘这般雨中作陪,我就是技艺粗笨也是要好好表现的。”

风乔说对了一句话,他叶泊的确擅长工笔丹青,风花雪月的玩意儿他一向很有性子去学,用了心自然学得好。

而此刻,为了她一句话,一向吊儿郎当本着参与开心只为蹭一杯茶的他,也不禁投了十成的认真,花尽心思构思,落笔,将自己的气韵,灵慧尽皆投在了笔下。

今年的题目为“桃李满枝”。

他的画上,没有桃子,没有李子,而是一片掺杂着李花的桃花海,粉融融的连绵未尽。花海中,一名上京赶考模样的书生躬身拜别面前学士着装的老者。

未见桃李,却可预见几个月后的硕果累累。未见“满枝”,却可预见数年后“桃李满天下”的盛景。

无论是画功,还是画境,皆是上品。

公子叶泊一旦用心,必出佳作。

所以,当他的画挂在了头名之下时,他并没有意外。

只是,这幅画乃是他为了临行前风乔一语而画,若被评为画尊之作,则会留在江南山庄供着,成为历代画尊的象征,画尊本人也无法取回。

一回头,仿佛穿过殿下围观的人群,他能望到那容颜绝丽的女子,优雅地撑着伞,在雨中静静候着他。

一念及此,他灿烂一笑,赶在主考官将画卷右下方的署名书在画尊称号的底下之前,站了起来,喝道:“且慢。”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旁若无人取下那画卷收好,然后眯眼朝主考官一笑:“在下已经看出自己画技的漏洞,画尊之称自愧不如,还请另择高明。”然后,他就这样……带着自己的画卷大步踏出殿门,朝着外间走去。

据说,因为他的弃权,第二名顺位成为了第一,而顺位成为第二的,则是原本的第三……已连续拿了两年“第二”的林家二果。

他可以想象那小姑娘跟他吹鼻子瞪眼的表情,想必暗地里定恨他死死的。就算前世他没有弃权,林二果也仍旧是第二,当时同在一个殿中受众人恭贺,那丫头不顾众人的寒暄,死死瞪了他一盏茶的时间,像是要生生用眼神将他戳个洞出来。

他能理解她完事第二但求第一的执念,却无法理解为何时至今日她仍旧没有意识到她“万年第二”的宿命。

但如今,身后诸事已与他无关。他只管在雨中护着心口的画,将它带到她身边。

钻出看热闹的人群,他一抬首,便见风乔于人群外几丈远,烟雨缭绕,她撑着伞静立如烟,笑容恬静,仿佛不若凡尘之人。

再是纷乱的心,也静了,安了。

他几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伞撑在二人头上,“走吧。”

风乔没有问他结果,行路间抬首朝他嫣然一笑:“公子辛苦了。”

叶泊一震,只道美人惑骨乱心,步子随即一停。

风乔多走了一步,至他身前停了下来,回盼诧道:“怎么了?”一头如瀑青丝随着她回头的动作于他面前一扫而过,画出一道青影,带起淡香怡人。

让人……心醉。

风乔说他看上的只是她的皮相,却不知他是与她在一起时,才知什么是恬静淡然,什么是挪不开神。

静,她可让他安心;动,她可令他倾心。

就像是一味罂粟,他尝了滋味,便再难忘却。

握伞柄的左手一紧,他面上无风无波地一笑:“没什么……只觉被小乔姑娘诱惑到了。”

风乔一怔,瞥到他黑眸中莹莹精光,不由得迅速转身朝前跨出步子,一只手快过了她,拉住她的手臂——“小乔……”

称呼如往昔温柔,仿佛一切未变,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待到清醒过来时,叶泊已俯首贴上了温润的唇。

他手中故意歪斜的伞遮住了身后闲杂人群的视野,明明仍可听见其间嘈杂的喧闹声,却令她错觉,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与她,相依相吻。

烟雨顺着风飘进她的脖间,冰凉激得她一颤,轰然回神,拧眉大力推开他:“公子自……”“重”字未出,又被叶泊吞到唇齿间。

比起上一吻蜻蜓点水一般,他明显加重了力道,却又仿佛是极尽了温柔想一尝她檀口芬芳,缠绵至极。

风乔咬紧牙关,空闲的左手探出,直戳他双目逼他抬头!

被人攻击最薄弱的眼睛,叶泊下意识地抬头躲闪,这唇齿一得自由便听风乔怒道:“公子自重!”

“亲我自己喜欢的人,为何自重?”叶泊说得一脸云淡风轻。

“你一时兴起所为,却不知会对我有如何影响!”风乔恨极了他每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明知我是什么人,必不可能找你负责才如此轻薄于我是吗?”

“轻薄?”叶泊眼眸一黯,紧扣住她手臂不放,“方才第一吻,是知会姑娘‘我要开始吻了’;第二吻,是不让姑娘身子太僵硬……”他话似乎未尽,忽然又一倾身,于风乔措不及防时舔了舔她的朱唇,“第三吻,是告诉姑娘什么是轻薄……”

“你……唔……”又一次被吻住。

叶泊死死贴着她嘴唇,她逃他进,伸出舌头描绘她的唇形,直到听到她一声低吟,才满意地放她,“第四吻,向姑娘证明我并非一时兴起。”

风乔微微粗喘,怒瞪着他,一时难忍心中羞怒,忘记了一直以来的涵养,扬起左手朝他脸颊招呼过去!

风驰电掣之间,叶泊弃了伞柄,禁锢住了她的双手,朝自己身上一拉。伞柄飘然滑落,正好夹在二人正中,替二人挡住了身后众人的视线。

叶泊低头将额头抵着她,低喃:“第五吻……千言万语,诸般情意……”已无需再言明,他脸一挪已偏头再次覆上她的唇,用舌撬开她的檀口,勾尽芳华一片。

叶泊闭着眼,睫毛覆住眼睑,风乔仰着头,隔着咫尺细凝他,仿佛被那一根一根的睫毛撩了心神,痛彻心扉,却又……欢喜着。

闭眼,她分明听见了被这带着叶泊“千言万语,诸般情意”的一吻背后,他未尽之话——

“我爱你。”

——即便刀山火海,我也爱着你。

——即便万箭穿心,我也要爱你。

昔日叶泊的誓言历历在耳,夹杂在这千愁百绪情意浓郁的吻中。

泪水盈眶,不经意便顺着她的眼角溢出,一行清泪,卷着她的无奈与悲喜,倾斜着流进了她三千烦恼丝中……

***

“妹妹,”风迁抱着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自你回来之后你便神情恍惚,在外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乔一愣,不想一向粗心大意的风迁竟然也发现到自己的异常,想来自己当真是表显于外,全然不顾旁人的注意了。

为了安抚风迁,她摇头一笑:“无事,只是近日春困,常常懒散得很。”

“自从上次出远门之后回来,你就一直闷在家里不出去,倒也少见。”从小到大,风乔一个月中总有那么几天因太子殿下差遣不在家,他与父亲也习惯了,如今风乔整日整日待在家里抚琴看画,倒真让人担心。

“爹是宰相,我是风家的女儿,自然要学着做些其他小姐们平日里会做的事。”风乔淡淡敷衍,仍不忘抿一口最爱的茶。

只是……就连这茶,也是他送来的……

怎能让她少一刻不去想,关于他的种种?

那日意乱情迷,待到清醒之后,她垂着眼,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有力:“公子,你又何必为难我,也为难自己?”

弥足深陷,于他,于她,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以后,便不要再相见了吧。”她说完此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仓促下山,颇有逃跑的嫌疑。

转念想来,该说的……她也说尽了。

但,叶泊当真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你若只是做大家闺秀的事我倒能放心,”风迁脸上颇有几分心急如焚的模样,“关键是妹妹你做会儿事发会儿呆,浇花能将花盆淋成鱼缸,怎能让为兄不担心?”

风乔抬头望向他,双瞳继续放空。

风迁摇摇头,不由分说拉起她:“走,你若犯春困便与我出去走走,透透气。给我拿出你风家大小姐雷厉风行的气势来!”

兄妹二人择了京城偏僻人少的郊外,细碎地踏在青石板路上。

京城春/光明媚,不过一个月的光景,桃花烂漫,一地倾泻,就连小河里头也漂了一串串的花瓣,粉嫩的一片,随风逐流,不知会往何处去。

“我记得,这小河里面到了夏天便会开满荷花,蜻蜓上荷叶,锦鲤嬉戏其中。沿着小河走……会是一路的荷香。入了夜,还会有萤火虫缭绕荷花之间……”风乔倚着河上木桥扶栏,望着桥下一池碧波细细碎碎地回忆。

“是呢。”风迁走上前,小心翼翼避过桥上密布的桃花瓣,“可如今是春天,最美的还是这桃花了,何必去想还没见苗头的景色?”

“是啊……没有动静的事我又何必此时去想?”风乔转身,背倚扶栏,仰头逆着光看岸边那棵芳华铺了一地的桃花树,此时它已不见多少花朵留下,灿灿碎碎的几朵粉色间挂着嫩绿的枝叶,又是另外一番景色。“可是哥哥你看,这些花瓣如今看着多美……等过了些时日枯了黄了,腐烂了,谁还会去珍惜欣赏呢?”

“妹妹……?”风迁笑容一僵,觉着话题走向不对。

“无事。”风乔看向他灿烂一笑,“其实只是我想吃藕粉糕了而已……”

风迁神思回转,连忙道:“我记得这附近有家铺子的藕粉糕很好吃,我替你去买。”语罢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溜烟跑走。

风乔知他是自责将话题引到她伤感的点上,但这哥哥憨厚老实,又怎会知道……无论话题为何,在她这样的心境谈起来,都会走向伤感。

她回眸抬首,淡云微风之下,桃花树上的花瓣依旧在纷纷扬扬地飘着,树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对男女。

女子亲昵地挽着男子的手臂,男子仰首与她方才一般看着这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侧颜棱角分明,在阳光之下渡出一层锋芒尽露的光芒。

日光倾城,男子俊朗如画,女子小鸟依人,当真是佳偶天成……

风乔咬唇别过头,将身子顺向另一个方向的一瞬间,背后响起男子一如往昔的声音——

“你不想见我,奈何天注定,你不得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又名“林二果是如何得到第二的”……《不二良缘》第一章叶泊弃权一案可以结了好开心……

☆、(十六)小桥相遇

春光尚好。

踩着一路的桃花花瓣,明明该是诗情画意的景象,奈何背后数十丈开外两双眼珠子盯着,再明朗的春/色里,叶泊也只能生出芒刺在背的难受。

“你说,我还得为你做牛做马多久啊?”杜茶薇一脸倦色,“我昨晚上才刚到的京城,今早就被你家二老拉来陪你踩桃花。谁来怜惜怜惜我这朵花儿啊。”

“哦?”叶泊冷笑,“你先前不是挺乐意的?还说我家能帮替你的商路铺到。”

杜茶薇撇撇嘴:“早就铺完了。”

“果然是奸商本质,利用完就扔。”

“说起利用我俩不是彼此彼此么?”杜茶薇看着他反问,“再说,这会儿不扔,难道等你家爹娘物尽其能地利用到我,用婚事捆住你时?那会儿我想跑怕就来不及了。”

“嗯,‘物尽其能’这个词用得不错,总算是用对了回。”叶泊重点完全不对。

“我说正经的。”杜茶薇抱胸看着前方春日风光,只觉前途堪忧,“你到时候说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对你的心上人死心啊?”

叶泊却不答,扯着分笑伸出右手,似命令似调侃:“挽住我的手臂。”

杜茶薇二话不说挽了上去,知道需要配合他做戏给身后的二老看。

“你需要问的,不应该是我什么时候对我心上人死心。”叶泊半带着她往前走,步子不经意加快了些许,潜意识想逃离身后二老,“而是问,我家那两位什么时候对我的婚事死心。”

“父母亲哪有不担心自家儿女婚事的?”杜茶薇好笑,“比起让他们对这点死心,在我看来还是你对你心上人死心比较有盼头。”

“其实都没盼头。”叶泊耸肩,在离二老所在的茶楼很远的一座小桥边的桃花树下停下,抬头望一树桃花残败,“所以你只能配合着我让他们卸下戒心。”

杜茶薇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感慨:“这花儿半个月前比较好看,现在看了没得让人寒碜心。”

“谁说的?”叶泊带着她绕树走着,踩着一地浓密的花瓣,仰头逆着光笑道:“桃花最美最壮丽,莫过于这落英缤纷的时刻了。”

“你这是歪理,”杜茶薇死死拽着他胳膊,像是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女子好比花儿,但凡女子吧,看到花落由花及己,都是会伤感的。喜欢看花落的男人,多半是辣手摧花的变……”话未完,她猛地停顿,只觉自己双臂间那只手臂震了一下,连带着自己接触的身体也僵了几分,不由得好奇看向他。

只见叶泊目光悠远地追随这桥上一女子婀娜多姿的背影,深吸了口气才朗声道:“你不想见我,奈何天注定,你不得不见。”

杜茶薇神情一敛——猫腻!绝对有猫腻!

再瞧那女子,她没有再向前,而是转身伏在了桥栏上,侧颜正对春日里柔美的阳光,在春风扬起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美艳不可方物。

同是女子,杜茶薇也不由得心赞一声好,看痴了去。

“公子好兴致,春日里带美人赏花来了。”倚在桥栏上的风乔没有回头,看着小河上的一群鸭子,悠悠道。

被美人称赞是美人,杜茶薇喜滋滋地瞥了叶泊一眼,却见他露出了少有的认真,一瞬不转地看着桥上的女子。于是又将二人方才的对话琢磨了遍,琢磨着……琢磨着……

不对!

仿佛是烫手的山芋般,杜茶薇放开挽着手臂,眼睛瞧着那女子,然后踮起脚尖凑到叶泊耳边耳语:“她是你心上人?完了完了,被她看见我挽着你,她会不会回去扎我小人啊……”

“她不是那样的人。”叶泊偏头淡淡道,言语中却默认了“心上人”的说法。

杜茶薇难堪地跺脚:“叫你提早知会我你心上人的身份,我也好随时撤手。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撇干净!”

叶泊哼了声,仿佛完全不在意:“那也是我的事。”

二人讨论得激烈,印在风乔眼里倒是一幕耳畔厮磨的亲昵,不由得低浅一笑,更是发了狠地盯着水上的鸭子看。

而这一幕,印在远处二老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韩氏心急如焚握拳,“儿子,快搂住杜姑娘告诉风乔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叶卿默默看了一眼韩氏,心头替叶泊否定了这种场景出现的可能性,再细瞧风乔的侧颜,瞧着瞧着,硬是瞧出了股子苦涩。

难道说……自己的儿子并非一厢情愿?

风乔,风家,太子……三方相辅相成,形成一股扭力。若,其中一方轰然坍塌……?

叶泊忽的背脊窜上一抹寒凉,微微侧首,低声吩咐道:“跟上。”这才施施然朝风乔走去,开口便唤:“小乔……”

风乔一震,不料想他当着亲昵的女子唤她的小名。

却听叶泊接着道:“小桥……映流风。”

“你念的是什么歪诗。”杜茶薇虽跟上他,却仍旧与他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一双亮瞳一瞬不转盯着风乔看,只想近处瞧瞧这美人风姿。

“小桥映流风,明去日高升。”叶泊走过风乔背后,步子未停,却故意看向她的背影,念出了后两句:“泊船遥相见,叶生花已空。”

念完,回头朝杜茶薇招了招手,领着她踏着箭步离去。

风乔仍倚在桥上,吹着春风,边等风迁归来,边琢磨叶泊方才吟的诗。

小桥映流风,明去日高升。泊船遥相见,叶生花已空。

诗的字面像是在说此处的风景,再一细品,硬是让她戳出了“风乔”与“叶泊”两个名字。

瑶相见……邀相见?他邀她相见?

若是,那么时间地点定然也藏在其中,只是他碍于旁人在场不好明说?

风乔仰首眯眼正对着阳光。

如果“小桥映流风”为了凸显“风乔”这个名字,而最后两句为了引出“叶泊”这个名字,那么剩下的那句“明去日高升”则显得有些平凡。

仅仅为了押韵?依她对叶泊才情的了解,他若为了押韵,绝对会用更有味道的句子……

明去日……高升?

风乔来来回回读了读,忽的通透——明去日,便是“月”字,明去日高升,也就是说月亮升起之时?

时间有了,地点呢?

如果“泊船遥相见”为了引出“叶”字和“邀相见”两层意义,那么是否其他句子也不止一层含义?

风乔百思不可其解。

而另一头,风迁也遭遇了困境。

缘由最后一方藕粉糕,想买的却不止他一人。

此时原就不是莲藕收获的季节,这藕粉糕实属稀物。店家颇懂生财之道,在这种季节定下了每天只做五方藕粉糕的规矩,避免断货。

店家为难,干笑看着二人为自家的藕粉糕争抢不休,和事老一般劝道:“二位,不如哪一方让一步,明日我定为二位留一方。”

风迁看了看扯着手中盘子另一头的女子,顿觉头疼。

若是旁人,他还有信心能说服对方,偏偏是……

曾赏了他两记耳刮子的女子怒目圆瞪:“我说你怎么无处不在呢?连个藕粉糕也要跟我抢?你个大男人怎么喜欢吃这等小女子爱吃的甜食?”话语间,用力将盘子往自己那头扯。

风迁亦不松手,“姑娘,你三番两次与在下过不去,在下不与你计较。只是这藕粉糕是我妹子心爱之食,我是定然要买去讨她开心的。”

跟他抢食的叶漂对藕粉糕势在必得,死咬牙不割爱:“你要拿藕粉糕去讨妹子欢心,却不知道我今儿个吃不到也会伤心,那我家哥哥拿什么来讨我欢心?不都是做人妹子的,凭什么你家妹子就得让别人受委屈?”

风迁暗道这女子力道甚大,一时也不敢松手,怕她一味用蛮力,自己这一放手她倒会摔着,“可姑娘……这藕粉糕的确是我先找店家要的。”

“可是我先找到它的!”叶漂不依不饶。

店家见小女子难伺候,不由得看向风迁:“不如这位公子让一让小姐?好男不跟女斗啊。”

“啊呸!”叶漂唾了口,“就他这登徒子还‘好男’呢!”

“登……登徒子?”店家傻眼,又细细地用特别的眼光上下打量风迁,眼神中无不是看“衣冠禽兽”的意味。

风迁颇为头疼,“都说了是误会……”

“好,”叶漂顺着他的话:“你今日若将这藕粉糕让给我我就相信是误会!”

“藕粉糕不能让。”风迁想到风乔一脸的愁绪,坚持道。

“那就不是误会!你是登徒子。”叶漂笃定。

店家同情地望了风迁一眼,算是知道了这“登徒子”的来历。

两人一人一头往自己这方扯,叶漂使了全力,风迁维持着姿势不撒手。时间一久,手心便生了汗,跟着盘子在手心里一溜,便脱了手。

叶漂只觉那头一轻,刚一喜便觉身子以无法挽回地姿势迅速后倾,眼一闭等着剧痛袭来,却在屁股贴了地的瞬间,感觉到一双大掌托住了自己的后脑。

一睁眼,风迁的脸近在咫尺,他半跪在自己身上,左手肘撑地,右掌扶着她,一脸的惊慌失措,“没事吧?”虽是个不依不饶的小女子,任性是任性了些,但因抢食让人给摔着了,他于心不安,在盘子脱手那一瞬便扑上去救人。

叶漂傻呆呆地点了点头,一时倒不觉得这男子面目可憎了,反而生出些许的温润之感。

“没事就好。”风迁扶她起来,这才感觉到左手肘刺痛。方才奋不顾身扑下去时撞了地,这会儿怕是磨破了皮淤青一片了。

叶漂燥红着脸皮推开他,将手里完好无损的藕粉糕递到他手里:“给。就当是……谢礼。”

风迁乐呵呵接过,不自然地抽息了声,垂眼一瞧左手肘果然是渗了血出来,连忙将左手一背,右手接过藕粉糕,递给店家让他包好。

店家瞥到他伤处,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按捺下不好多言。直到风迁提了藕粉糕出了店门,店家才对拍着衣裙的叶漂道:“他受伤了。”

叶漂动作一僵,“哪里?”

店家用下巴指了指风迁左手肘支撑处,“那里。”

叶漂随着他的提示往地上一瞥,牙一咬,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人却到底没能追上。

她垂着头回到茶楼,见自家爹娘正从窗户观察自家哥哥的行踪,嘟嚷道:“娘……你的藕粉糕卖完了。”

“哎……那无法了。”韩氏颇是失落,“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吃了而已,兴许明日就不想了。”说着挥挥手招她近身,替她拍去背上的尘土,唠叨:“怎么去了那么久?到哪儿去滚了圈,灰头土脸的。”

叶漂嘟着嘴不答,看向窗外,自家哥哥早已不见踪影,桥上倒站着一女子……“啊,小乔姐姐。”她惊呼出了声。

二老同时望向她,疑惑:“阿漂识得她?”

叶漂低首绞着衣摆,“也不能说认识……只是上次遇见她时,她正撑着二哥给辛苦画了几个下午的油纸伞。”

二老闻言,双双对视,目中已交换了意见。

依着叶泊什么都玩玩的个性,他能坚持几个下午画的东西,必然投了心血。而这女子接了他的心血,招摇撑在手里遮风挡雨,想必也并非对叶泊无意了……

郎有情,妾有意,良缘却也是孽缘。

叶卿默默看着风乔的身影,在心中暗暗有了盘算。

晚间,叶泊送走了杜茶薇,一回头便见自家爹幽魂一般飘在他身后,高深道:“你若意在她人,就别误了杜姑娘的姻缘。”

叶泊挑眉——窗户纸准备捅破了?

却听叶卿又道:“你若想娶她,只有让她婚事作废。”

叶泊知道这是老狐狸在跟自己出馊主意了,提高警觉反问:“如何作废?”

“让娶她的人娶不了她,也不能娶她。”叶卿意味深长盯着他,“这样的方法,不就有一个么?”

作者有话要说:叶家爹是狐狸,叶泊也是狐狸……打油诗是现编的,若有不押韵神马的……请一律无视。。。。它只是为了一对情侣幽会制造线索而已。。。藕粉糕是某小苹果近日补《甄嬛传》的时候特别好奇想吃的一食物。。。。。PS:又是4200字了……最近一不小心就写得比较多,然后写完了眼睛各种痛很长一段时间不想码字。。。于是想着果然还是以前3000字一章好啊,至少还能36小时更……但是写到3000字时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想交代于是继续写这种心情怎么破……

☆、(十七)唯一方法

叶泊闭眼,即便叶卿不提,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存在的。

存在……却宁愿自己万箭穿心,凝望她一步步走向那座华丽的宫殿,也一直不肯用。

“老爹,这样的方法你也敢建议?”叶泊好笑,“你也不怕一个不慎,累及叶家满门倾覆。”

叶卿惊愕了瞥了他眼:“原来你也会考虑叶家?”

“你想多了,我只想保全她而已。”叶泊看向窗外,“风险太大,我不会轻易尝试。我可全身而退,她却不能。”

“叶家也可全身而退,风家却不能。”叶卿讳莫如深一笑。

叶泊轻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打这种算盘。你不过是想借我之手除去风家和太子的羁绊而已,别以为我不知。”

“我是叶家人,你也是。”叶卿提醒。

“可若你拉她下水,我必以十倍心力拉整个叶家追随她。”他转眸瞪向叶卿,深邃的黑瞳中透出几分冷冽的威胁。“你尽可以试试。”

另一头,风乔刚踏进房门,便听身后衣袂摆动的声音,轻盈一转身,只见晴光从房梁上飘飞而下,屈膝而跪:“乔小姐。”

“嗯。”风乔走到茶几旁坐下,端起茶杯多看了跪在地上的女子几眼,对比着当日远程刺杀叶泊的身影,“有什么事。”

“春光楼近来屡屡被‘彼岸花’以重金挖走花魁娘子和小倌,客源在下降。”晴光屈膝恭敬禀报。

春光楼表面上是一座集清倌,红倌与小倌于一体的青楼,实则乃是藏鸦在京城的一个情报收集部门,属情报组的管事晴光管辖。

而彼岸花则是近年来兴起的另一家青楼,恰好地处春光楼对面。

“那是你该处理的事,报于我做什么?”风乔细抿了口茶,盯着跪在地上的雪颜俏丽女子质问。

晴光抬眼,水眸波光粼粼,颇有一番清倌没有的风情,红倌没有的干净。“小道消息……彼岸花是……晋平王手下的。”

“小道消息?”风乔重重放下茶杯,“你这管事专门打听没有确切来由的小道消息么?”

“属下明白了。”晴光起身,一个飞纵消失在屋内。

影卫一般的神秘,魂灵一般的飘忽,却偏偏有这样一个灿若春日阳光的名字。

晴光消失后,风乔起身在屋子里漫不经心踱着小步,虽说交予晴光处理,但她毕竟作为首领,这种大事也该好好琢磨琢磨。

琢磨着琢磨着……却琢磨出一股子不对味来。

彼岸花……这个名字,这一两年来,她听得不少。据说这种生长在地府忘川边上的花儿,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生生世世错过,相爱相知却无法相守。

正如同她与叶泊。

这样的花儿,着实悲伤,却不知“彼岸花”的幕后主人怀了什么心思,给青楼取了这样悲伤的名字……

等等!花叶永不相见?

叶生花已空?

叶泊在小桥上“漫不经心”吟出的诗的最后一句,不正是“叶生花已空”?

难道说,他指的是“彼岸花”?

如若这样,那么这首诗便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皆齐,绝非偶然。

叶泊邀她月升时分,在彼岸花相见?

为何……偏偏是那种地方?找她又有何事?

风乔抬手覆住了心口,摸着自己跳动不安的心。

她是否……该赴约?

没等她抉择出个所以然,晴光的再次出现替她选择了。

晴光道:“那彼岸花乃是公子叶泊所开!”她有意无意瞟了风乔一眼,又垂眼道:“那边仿佛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将我们的探子揪了出来,还让她们带话,说……”晴光顿了一下,脸皮微红迟疑地看着风乔。

风乔大约能猜到是些什么混话,也没意思让晴光继续说下去。

晴光请示:“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按兵不动。”风乔淡淡吩咐,心下却有了别的打算。

叶泊既明着暗着邀她,她便赴一赴约!

入夜后,华灯高升。

风乔换上一袭男装,踏进了彼岸花的大门。

迎面便是一团粉红扑来,夹着一股刺鼻的香粉,女子揉捏的声音响起:“哎哟,这位公子生得可真是俊俏,奴家这心啊……看了公子便扑扑跳个不停。”

饶是在春光楼见惯了这等场面,面对着不是自家楼里的姑娘,风乔心里头多少有些发毛,面上却神情自若一笑。

“红玉你又抢我的!”一碧衣女子挤开红衣女子,捏着手绢捂嘴惊呼:“这公子生得比奴家还好看……啊呸,瞧奴家这张破嘴,公子是英俊,怎能说好看呢……”

“走开走开,”一美妇拂开二女,往风乔跟前风情万种一站,眼珠子溜了溜,“公子这等客人,我彼岸花自然是备了最好的等着公子,你们这等庸脂俗粉也配?”

二女瘪瘪嘴,却不敢与美妇争辩。

风乔心头暗暗一转。自己暗中操纵春光楼多年,大约也知道这种风月场认钱不认人,她连银子都没亮,却得这看似老鸨的美妇如此礼遇,莫非……

是要卖了她做小倌?!

“公子请啊。”美妇一扭水腰,挽住她的手臂朝里头带,直直将她带到一僻静的房间前。

美妇眸子一挑,韵味十足:“有人知道公子会来,特意备好了美人。公子慢用。”

风乔一直警觉着,听到此言赶紧拉住欲退的美妇,不知如何套话,干脆道:“我要的是小倌。”

美妇捂嘴一笑:“瞧我这张嘴,平时‘美人美人’惯了,男女不分的。我当然知道你要的是男子……”说着,她红唇凑近风乔,低声道:“美娇娥难道还能叫姑娘么?”

风乔恍然大悟。这等风月场子的老鸨,又怎可能男女不分?只怕她刚踏进大门,便被人瞧穿了女儿身。

只是……这大门后,等着她的,又是什么?

袖箭一滑,紧握手心。

淫靡之音透过楼阁传来,隐隐约约不真切。更显得此处僻静。

“美人躺好了等你,再不进来人都要凉了。”叶泊调侃一般的声音从屋里头响起。

果然是他!

既然对方已出声,她自然也不好退却,一抬手推开房门,只见叶泊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一袭锦衣松垮,露出胸前白皙,勾着诱惑的气味,眸子微醺,似笑非笑看着她。

没有了平日里的痞气,也没有了认真时的锐气,亦没有势在必得的凛冽,此时的叶泊,慵懒中带着贵气,贵气中透着诱惑,她倒是鲜少见着。

叶泊并不惊讶她出现在此地,反倒调戏:“怎么?春光楼那些人还真如实禀告你,让你这个首领来伺候我宽衣解带?”

风乔眼角一抽,就知道他让探子们传的话是混话。面上却装作不知:“什么春光楼?什么首领?我只知你吟的那首打油诗邀我来此地,难道不是?”

“是了。”叶泊见她不承认,也不与她多做纠缠,起身坐到桌边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上前,“你来尝尝这茶。”

“你邀我来此地便是为了品茶?”风乔大方入座,质问。

“那倒不是。”叶泊双手奉上清茶一盏,抬眼问她:“几天后便是晋平王爷大婚之日,你可要去?”

“王爷大婚,太子殿下必去。既然殿下会去,我自然也会跟去。”

叶泊笑容微僵了一瞬,夸张地浮出失落:“就不能说是为了去看我而去的?”

风乔瞥了他一眼,用“你想太多了”的眼神。

“好吧……”叶泊摸摸鼻子,自讨没趣,心道又要与杜茶薇打堆了。

“就这两件事么?”风乔不自在地环顾屋子四周,期间一直紧紧捏着袖箭。

叶泊趁着她环顾四周的当儿,微微倾身凑近她,“第三件,我十分想念你……”

风乔一怔,回头望向他,却见面前叶泊脸放大,触不及防唇上又是一温。

叶泊亲完即退,仿佛怕她恼羞成怒,却一脸偷腥成功的愉悦。

风乔并未发作,长长舒了口气,又云淡风轻问道:“还有第四件么?”

叶泊不料她没有反应,“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生就像被强吻,与其反抗不如……’”

“不如最后算总账!”风乔咬牙切齿,气势一盛,“真当不负责就可以乱来么?”

叶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说了,要是你让我负责,我绝对倒贴。”

“我有婚约在身。”风乔再次声明。

“有婚约在身还来此地见我?嗯?”叶泊从鼻子里轻轻“嗯”了声,像是质问,又像是调戏。“说起来,我倒想起我家老头子几个时辰前跟我支了个馊得发臭的招,说要娶这有婚约的女子,方法不是没有的。”他高深莫测道。

风乔敛眸看向他,等他下文。

却见一脸认真的叶泊脸忽的一扬,耍痞:“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嘿嘿。”

“……”风乔一脸无语看着他。

叶泊好似逗了她心满意足,将头侧向另一侧时,神情忽的落寞无奈。

这唯一的办法,代价太大,他绝不会冒着失去她的危险一试。

就算再死一次,再次无法相守,他也宁愿当这彼岸花的叶,护这一朵红颜盛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叶家老狐狸出的馊得发臭的方法是什么?叶二少宁愿不跟风乔在一起也不用的说。

☆、(十八)反将一军

“那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风乔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欲与他多耗时间,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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