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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会是V的第一章,继续码字,整个人都癫狂.2

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0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45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会是V的第一章,继续码字,整个人都癫狂.2

作者有话要说:林觉到底是什么心态,是摇摆不定么?是嫉妒么?是纯粹恶作剧的破坏么?

关于二更滴说法,嘿嘿~~敏敏在努力中,先存点稿哈,不然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两天~

从前,有个勤奋滴娃叫敏敏,后来……

☆、37章

李少红,廖莫莫进公司时候的面试官,据说当初对廖莫莫第一印象并不好,认定她是个被家庭宠坏的小女孩,因为她齐刘海下一双会笑的眼睛,总是笑眯眯地望着对方,不时恭敬地点头表示认同,这样的女孩适合被宠爱却不适合在手下指挥着工作。

说也奇怪,那段时间,来面试的人陆陆续续有将近二十个,李少红面对着不同面孔的面试者不断皱眉,最后却咬牙敲定了她最初就不看好的廖莫莫。廖莫莫对李少红一直是又敬又怕,李少红脾气来得快,手下的员工每天骂一遍,动怒时候甚至把文件摔在员工面前的也有,廖莫莫曾经亲眼看到一同事从李少红办公室哭哭啼啼地出来,后来廖莫莫再没见过那个同事,至于离职原因不甚明了。

上午九点半刚过,廖莫莫还在低头喝豆浆,不时抬头看眼电脑屏幕上的娱乐新闻,不知道是否与最近生活状态有关,廖莫莫觉得连最鸡飞狗跳的娱乐版块都没什么大波动,某某女星去某某地吃饭,某某男携女友海边秀恩爱。

李少红就是在这个时候敲敲廖莫莫的办公桌,让她十分钟之后去办公室。廖莫莫望着李少红远去的背影,内心忐忑,眼神在办公桌上巡视一周,该上交的文件已经签过名,方案已经被认可只需修改细节,办公桌够整齐。内心虽不明所以,廖莫莫还是在五分钟之后敲响李少红办公室的门,怀揣着小心。

李少红一头利索的短发,粗宽的大框眼镜框,黑色西装内白色衬衣一丝不苟地黑白相应,廖莫莫每次面对廖莫莫总会有种回到上学时期,去老师办公室的错觉。李少红正在打电话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廖莫莫坐下等她。

三分钟后李少红结束通话,“莫莫,你什么时候进公司的?”李少红边说边走向饮水机,廖莫莫毕恭毕敬地回答,“两年。”李少红把纸杯承装的温水放在廖莫莫面前,似乎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已经这么久,你还是刚毕业那会的样子,我还以为只是两个月。”

如果上司夸你像过去一样,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面貌精神状况,这都不是什么好信息,廖莫莫进入警备状态,回答问题更加小心翼翼,一边回答一边回想她最近做了什么事情。

“你应该听其他同事说起过,杨副总辞职了。”李少红适可而止地终止和廖莫莫的叙旧,开始找廖莫莫进来的目的。廖莫莫怎么会不知道,杨副总离职,公司副总经理的位置空缺,设计部的李少红和市场部的邢主任是最佳的候选人员。廖莫莫有些不明白,李少红要竞选副总位置,和今天找她来有什么关系。

心里虽不明白,廖莫莫还是乖乖地回答,“我们相信您一定可以的。”李少红对廖莫莫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她点点头说,“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工作能力各个方面都是我认同的,只是现在有件麻烦事,困扰我很久。”

廖莫莫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李少红的下文,她相信那才是李少红今天让她来办公室的目的,“杨芳林手头有个案子,出了些问题,公司怀疑她挪用公款,只是现在找不到证据,她手头上的工作我已经找人接手,下午她回去储备部报到,莫莫,我希望你能和她一起去。”

廖莫莫吃惊地望着李少红,意思就是杨芳林被调职到酒店储备部,至于工作内容自然是与服务有关的,而廖莫莫是同样的结果。储备部,廖莫莫曾和同事戏称是仓库部,工作内容不定,员工人数不定,工作性质不定,换句话说就是,储备部就是革命的那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为什么是我?”廖莫莫犹疑地询问,为什么会是她,她自认不够出彩,完成个人工作从不会出头,她更不会相信是李少红对她的另眼看待。

李少红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站在廖莫莫身边,拍着她的肩膀慈善地说,“因为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希望你能接触她,我需要知道她把内容卖给谁。”意思就是廖莫莫被委任间谍一样的工作内容。李少红察觉到廖莫莫的迟疑,她不容拒绝地对廖莫莫规劝,“莫莫,你知道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我各方面不输给老邢。我一个离异的女人,单身带着儿子各种艰辛就不说了,作为女人,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

廖莫莫不知道怎么走出李少红办公室的,她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杨芳林的位置和廖莫莫是斜对角,廖莫莫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露出的脑袋,会是杨芳林吗,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女孩子会是那个胆大妄为的人吗,但是李少红的语气太过笃定。

杨芳林从电脑前抬起头,托着下巴问廖莫莫,“有事儿?”廖莫莫摇摇头,又补充道,“你换了新发型?”

杨芳林还没回答,廖莫莫旁边位置上的李芳噗笑出声,“廖莫莫,你这搭讪的招数可过期啦,林林上个月就换发型了,你现在才发现。”廖莫莫不好意思地低头趴在桌子上。

吃饭时间忍不住和李芳八卦杨芳林,却刻意隐瞒李少红怀疑杨芳林的话,李芳一边欣赏电脑屏幕上的猥琐抖脚大叔,一边抖露着详尽的八卦信息,“别看杨芳林平时和其他人不亲近,她心还是蛮热的,小王上个月突然住院,是杨芳林帮她交的住院费。”又贼兮兮地对廖莫莫说,“杨芳林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被包养的三。”的确,杨芳林虽然平时和同事话不多,但是她身上佩戴的低调奢华的奢侈品,是廖莫莫他们这个薪资水平承担不起的。

廖莫莫想到李少红的话,更对杨芳林怀疑。下午去储备部报到的时候,杨芳林看着和她一样抱着文件夹的廖莫莫显得有些吃惊,廖莫莫未能理解她眼中的复杂。办理调职手续,廖莫莫和杨芳林算是正式开始工作,她们的工作内容十分简单,上至酒店大堂接待的工作安排,小到清洁阿姨为什么偷懒,廖莫莫觉得她的工作内容就是被另设置的清水衙门,和无所事事的城管应同属同一部门。

两天下来,廖莫莫就有些厌烦这样枯燥的工作内容,在上班时间不时溜去通风处,一呆就是半天,不会有人发现她的旷工,因为根本就没人会发现她工作的重要性。反观杨芳林,她处得十分坦然自在,每件事情做得尽善尽美,对清洁阿姨的工作内容尽职尽责地检查,不放过任何卫生死角。

后来杨芳林向储备部的谢姐提出,为千篇一律的洗手间通道换装。这一要求立马得到谢姐的认同,向上级请示,竟然被批准。杨芳林暂时负责墙壁作画内容的工作,廖莫莫不时过去观澜。几天相处下来,廖莫莫发现杨芳林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冷清,她只是话少,却是个合格的聆听者,在廖莫莫跳脚抓狂地发泄的时候她只是淡淡一笑。

在被调职当天晚上,廖莫莫情绪有些低落,晚上做完最后一道菜,姚应森才进家门,出言撩拨廖莫莫几句,廖莫莫提不起兴致附和他,姚应森丝毫不在意,洗过手之后就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廖莫莫小口扒着碗里面的米饭,欲言又止还是对姚应森说,“我被调职了。”姚应森嗯一声问她现在是什么岗位,廖莫莫把这几天的工作内容对姚应森抱怨地诉说一边,姚应森点点头,末了说,“这工作倒不累,刚好适合你懒散的性格。”

“我也是有目标追求的人好不好,把我放在这样不伦不类的工作岗位太憋屈了。”

“那就不要做了,我养你。”姚应森快速扒几口饭,放下碗筷对廖莫莫说,“别纠结了,我还有工作,今天就不洗碗了。”

廖莫莫长长地舒一口气,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无人诉说,廖莫莫突然觉得委屈,是不是她太过依赖别人,什么事情都拿不定注意,习惯性询问别人的意见,才会让自己变得软弱犹豫。她多想姚应森能安慰她几句,虽然他的安慰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当你突然发现,有男朋友也是孤单一个人承受的时候,就会开始怀疑,这个男朋友是否合适。

这样的日子匆匆过去,杨芳林负责的通道改造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不少廖莫莫第一次见到的领导竟然亲自到场,表示认可和称赞,而杨芳林作为最大的功臣,被认为屈就在这个小岗位上,被调职为总经理助理。

不少人对杨芳林表示祝贺,杨芳林谢了所有人,在去报到之前她找到廖莫莫,“莫莫,你本没什么错,但是轻易听信所有人的话就是错。”

廖莫莫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继续追问,杨芳林似乎有些无奈,把话题说得更明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调职,你知道我是谁吗?”

廖莫莫摇摇头,她不是杨芳林吗,难道还有其他的身份?

“杨副总是我叔叔,李少红早看我不顺眼,我叔叔辞职之后,就把我调到这个职位,就是不想让我挡着她的路,恐怕你不知道,上司有意让我接管李少红的工作,她要么竞选成功坐上副总的职位,要么就是失败而归,顺便失去设计部主管的职位。”

“为什么是我?”廖莫莫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第一次她问李少红,李少红说是因为对她的信任,第二次廖莫莫问杨芳林,为什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储备部,哈哈~~恶搞出来滴一个部门,只素备用~~

本文偏向抽风无厘头,亲们不必过于认真哟,认真乃们就输啦~~

职场神马的不素关键,敏敏就随便写写啦哈,嘤嘤~做偏向技术滴人不懂职场勾心斗角呀

☆、38章

杨芳林看她一眼,眼中是盛不住的嘲讽,“因为你人傻到谁的话都相信,李少红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心甘情愿被调职的,还有。”杨芳林指指楼上说,“如果没有猜错,李少红今年刚毕业的外甥女坐的位置应该是你的。”

似乎身体的一部分飘出身体,对着廖莫莫嘲讽,她做了什么,成全别人的道路,还自我感觉良好,她为什么还是学不会怀疑别人的动机。

杨芳林在离开之前怜悯地对廖莫莫解释她的困惑,“你不是问为什么是你吗?因为市场部的邢主任找过你谈话想要挖走你,李少红和老邢明争暗斗这么久,李少红还怎么留你,杀鸡儆猴应该就是这个功效。”

廖莫莫迷迷糊糊乘坐电梯去到曾经的办公区,李芳旁边的位置果然坐着一位看起来初出茅庐的女孩,在廖莫莫曾经趴着午休的办公桌上翻看最近时尚杂志,并用怪异的声音问她,“你是谁?”

李芳看到廖莫莫,有些复杂地问她,“莫莫,你怎么来了?找我?”廖莫莫苦笑着摇摇头,她只是来验证杨芳林说的是否正确,只是给这个愚蠢的事情做最后的总结,原来是真的。在应该谢幕的时刻,廖莫莫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是她,就因为廖莫莫碍了李少红的眼,就因为她人傻。

廖莫莫选择辞职,她能忍受毫无意义的工作,却不能忍受信任别人的欺骗,离职那天,听其他同事说,李少红竞争副总失败,依旧是设计部的主管。廖莫莫不去关心这些,她不恨李少红,社会以狠狠一巴掌,打醒了廖莫莫的安乐,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安全的地方,安乐只能是死之后的事情。

廖莫莫失业了,上班时候多次幻想过的场景终于变为现实,她没有想象中的躁动,远比预想中的平静,过于正常的她竟然没有让同睡一张床的姚应森发现,他的床伴失业了。

在辞职那天,廖莫莫在出租车上试想过,在看到姚应森的时候她一定要楚楚可怜地投进他怀抱,一定要让他狠狠安慰自己一把不可,一定要让姚应森好好哄哄她,才会让自己不觉得那么委屈和可悲。

廖莫莫携带着满肚子的委屈、不甘还有对需要姚应森安慰的迫不及待,廖莫莫甚至来不及等电梯,抱着从公司带出来的物品咚咚跑上楼梯,站在门外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廖莫莫没有用钥匙开门,她敲着门板,以为下一秒门板会从里面打开。

一声、两声、三声……姚应森不在。廖莫莫再次认识到,悲伤需要一个人慢慢消化,相对于别人的安慰,她或许一个人蹲在家里面疗伤效果会更好。怕父母担忧,父母家不能回,陈春晓家廖莫莫不想去,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的生活,谁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

廖莫莫最怕一个人,而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她努力对自己说我不怕,我很好,但是她一点都不好。

廖莫莫不再等待姚应森隔三差五如同隔靴挠痒的关怀,甚至不过问姚应森为什么一周只回来两三天的情况,她渐渐在这种怪异的相处中找到乐趣所在,就像她童年时候,希望能从父母那里得到关怀一样的畸形。廖莫莫在家呆的时候越来越少,她为自己制定了圆满的旅行计划,从毕业之后她就不曾这样放纵过自己。本市的旅游景点她甚至需要从网上得,她去了文艺气息浓厚的创意园,去了具有本地特色的古楼建筑,每处都让廖莫莫新奇,原来有趣的事情竟然这么多。

渐渐廖莫莫不再满足只是本市的游玩,她开始去邻近城市,最好是路程能够一天来回的,偶尔两天一夜的感觉也是不错的。廖莫莫这次去的是相对偏僻的南昆山,山路盘绕在山林之间,廖莫莫被左拐右拐的车子甩来甩去,在下车之后她已经腿软,不晕车的她竟然要支撑着大巴车身才能站得住脚。

南昆山山上有几家稍显规模的酒店,据说不远处有处瀑布,廖莫莫把行李放在房间之后乐滋滋跟着导游去了那处,看着挂在山体上的水流,廖莫莫呆愣住,她有些后悔这次的颠簸旅程。

入住的那家酒店,据说菜是从山下运上来的,而他们吃饭时候已将近晚饭时间,以至于廖莫莫翻动菜单,胃口大开地看着菜单上的食物肠胃蠕动,只觉得那是世间美味。服务人员告诉廖莫莫没有原料,廖莫莫改了五六次之后,无奈问对方,“还剩什么菜?”

美好的一次旅程策划,就变成一盘螺丝、一份扬州炒饭、一份蒜蓉莴笋搭配白米饭而度过。山上的夜间昼夜温差极大,廖莫莫把房间内的被子全部罩在身上,她盘腿坐在阳台上。阳台面对着群山,依山而立观看四季变化,在日光沐浴的午后,一杯咖啡一本旧书,何尝不是惬意。

只是廖莫莫完全没有诗情画意的享受,她只是觉得阳台正对着的山林,像一个张着血口的怪兽,又不时担心,山林中是否会有野兽,甚至担忧本地人的安全措施。总之,在这样睡不着的夜晚,廖莫莫胡思乱想了很多。

十一点已过,廖莫莫更紧的拥着身上的被子,她很冷却不困,她或许在想着下一个游玩地点,或者在想着父母的事情,或许在想怎么向陈春晓吐槽这次糟糕的旅程,或许在想已经许久未见过林觉,或许在想,到底要多久姚应森才会发现廖莫莫不在家。

廖莫莫想了很多,思绪纷飞闹得她脑袋疼。难道是心有灵犀,廖莫莫刚想到姚应森竟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姚应森电话内掩饰不住的疲惫,问廖莫莫什么时候回来,廖莫莫说明天。姚应森模糊地嘱咐她晚上盖好被子,并说让廖莫莫等他,等他忙过这阵就好了,并表示谢谢陈春晓。

廖莫莫最初没想明白姚应森为什么要谢谢陈春晓,挂断电话才模糊想明白,也许姚应森根本就没发现廖莫莫已经离开G市,他自顾认为廖莫莫是在陈春晓家。也对,任何人都以为,循规蹈矩的廖莫莫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连才认识几个月的姚应森就自动脑补,以为不在家的廖莫莫一定是在闺蜜家。

廖莫莫不知道该欣喜若狂还是该失望,李少红就是认为廖莫莫蠢才那样耍她,姚应森就是认定廖莫莫乖巧省事才不愿多花心思来了解她,林觉就是认为廖莫莫永远是那个脑袋简单的乐天派,才会认为她不会悲伤。他们都认为了解廖莫莫,却没有人真正知道廖莫莫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她简单,因为她简单到透明,才失去研究的价值。

廖莫莫感冒了,鼻塞严重身体有些发烫,她混混沌沌地上车,朦朦胧胧地下车回家,好不容易爬上床拥着被子呼呼大睡。模糊中有根冰凉的物体被夹在腋下,迷糊中有冰凉的液体滴在她额头上,廖莫莫睡得很沉,她很累。

廖莫莫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明明她刚刚睡醒,身体却比之前更累。她记得有人一直在照顾她,醒来却不见床边有人。敞开的卧室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廖莫莫按压着后颈走出卧室门,姚应森到底在做什么。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廖莫莫走近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要拆掉厨房吗?”

地板上蹲着的男人站起来,手上沾着面粉,额前刘海有些凌乱,插在裤腰内的衬衣外翻出来,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又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面容枯黄。

“林觉?”廖莫莫惊叫,她指着林觉大叫,“你怎么进来的?”

林觉在水喉下冲掉手上的面粉,不得不承认,男人远离厨房是多么正确的真理,廖莫莫家本来干净的灶台被他折腾的到处是水渍,案板上放着切得宽厚不一的食材。林觉说,“我跟着你进来的,你忘记了?”

廖莫莫转着眼睛努力回想,她完全无印象,林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么巧地跟着她进家门。林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为她解答,“我住隔壁楼,在小区内见到你,看你脸色不太好,和你打招呼,你不理我,所以我就跟着你进来了。”

林觉在这个小区有处房产,却不经常来住,今天他只是按照母亲的意思来打开窗户通风而已,竟然在楼下见到廖莫莫,廖莫莫双手拢着外套整个人缩着,脸色看起来不太正常,连林觉叫她都没听到。打开门她只顾找床躺下来,连有人跟在她后面都未察觉。林觉只好无奈帮她关门,触摸她额头才知道她发烧了。

“你住这里?”廖莫莫保持怀疑,林觉为什么会住这里,虽然这里声称是打造全市最瞩目高档公寓,但是以林觉的身份完全不会选择这里,更何况他不是有程美琪?程美琪会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吗?

“1505,欢迎做客,只是还没完全搬过来。”林觉打开火,待锅底水迹干涸,把油倒进去,而仅仅几秒钟时候就把菜倒进去。让身为屋子主人的廖莫莫,不由得心疼她的油,还有被浪费的菜。

饭菜的味道可想而知,林觉预计中的米粥因为水少的缘故而变成米饭,那盘被廖莫莫鄙视的面裹茄子面貌黑乎乎,廖莫莫低头吃饭,林觉看她吃得极慢,有些无奈道,“家里面有外卖的电话吗?”

“不用,蛮好吃的,谢谢。”廖莫莫说着夹起一筷子茄子放在口中,茄子的样子虽然不好看,味道还不错,看来林觉虽不擅长做饭却知道该放什么调味料。

林觉看廖莫莫勉强吃着,他有些局促地坐着,“以为做这道菜会很简单。”这道毫无名气的面裹茄子是廖莫莫的最爱,把茄子切成块状,在盐水中泡过,把茄子中的水分挤压出来,再用面粉搅拌加少许调味料。炒这道菜的时候需要多放油,而火候又是项技术活,廖莫莫多次尝试,却依旧做糊。

“好久没这样吃过。”以前跟着父母的时候,廖莫莫吃的次数倒是很多,只是莫采青不喜欢那样的味道,说不仅做起来麻烦而且极耗费食材味道又不好。廖建贤每次都是在莫采青不在家的时候才做给廖莫莫吃,这成了廖家父女俩的秘密。

林觉还记得小时候的廖莫莫,端着莫采青为她特备的不锈钢小碗,碗内撑着小半碗面裹茄子,每当廖莫莫用刚从嘴巴拿出来的勺子,献宝一样把茄子分给林觉的时候,林觉就觉得这菜肯定不好吃,但是廖莫莫喜欢。

其他菜没有怎么动,廖莫莫吃完了那盘茄子,林觉多次劝她,“你还在生病,不要吃太多。”廖莫莫挥舞着筷子呼呼,“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败病毒。”

吃过饭,林觉端着碗筷去厨房,廖莫莫在背后礼貌地说,“放着吧,我等会洗。”林觉竟然真的放着没有洗,气得廖莫莫直瞪眼,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你总不在,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说让我等,我却等不了了,因为我害怕寂寞~~

肿么会想到这么煽情滴话捏,不好不好拍飞~姚应森才素瓦滴爱呀

☆、39章

在上次电话中廖莫莫说不让林觉再给她打电话,两个人相隔不远坐着,不约而同保持沉默,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开口来打破尴尬,“孙姨还好吗?”“你爸妈怎么样?”

廖莫莫和林觉同时问出来,同时笑出声,相同的生活经历让两个人连寻找话题的方式都一样,就算他们不能幸运成为恋人,却是最熟悉对方过去的朋友。

“我爸妈已经和好,少来夫妻老来伴,你爸妈呢?”廖建贤和莫采青关系渐渐缓和,据说是那位王丽丽主动找上门,向廖建贤表示感谢,因为廖建贤曾给予过作为单亲妈妈的她帮助。这段时间的冷静让莫采青渐渐平息,她开始反思,是否真的是她性格过于强硬才会逼走廖建贤和廖莫莫,是否真的是她不肯忘记过去才耿耿于怀,才会对廖建贤始终有股怨恨。

当王丽丽把偿还的钱如数奉上的时候,莫采青才知道她真的错了,二十五年,太长的时间,廖建贤如果真的是骗子,那么他未免太过耐心。在这段婚姻中,廖建贤始终是付出最多那个,当初自愿娶她,心甘情愿照顾她所有的高兴与不满,除了忍让他只能沉默寡言。

在王丽丽离开之后,莫采青拉住要起身去做饭的廖建贤,满眼泪水地问他,“你当初肯娶我,是不是因为我怀孕了?才想要给我个交代。”

“我知道你不会把我说出来,如果我只是为了孩子,我可能会劝你把孩子打掉。”为什么结婚,为什么娶莫采青,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廖建贤不敢问自己不敢对自己提起,不仅仅是愧疚,他当时知道莫采青怀孕之后,他怕得要死,他知道以对莫采青的了解,她必定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是安全的。但是他更了解莫采青,她不会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会选择死亡来面对。廖建贤怕了,他怕莫采青真的走上那条路,所以他站出来,承认一切错误,不仅仅因为那个孩子是他和莫采青的意外,他更在乎的是莫采青的命,他要留下她。

莫采青扑在廖建贤怀里面痛哭流涕,二十五年,在她不再年轻的时候,依旧是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守在她身边,不会说情话,只会默默地守着她。莫采青自问,她还要什么,一个爱人一个孩子,她都有了,她还有什么不甘。甘心了,想开了,才会真的快乐。

“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妈,总是一脸严肃的莫女士,现在竟然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姿态。”提起母亲,廖莫莫不由得笑出来,莫采青和廖建贤也算是苦尽甘来,虽然他们错过了二十五年。

“廖叔终于得偿所愿。”林觉想象廖莫莫描绘的画面,竟然觉得喜感,莫采青会微笑着打招呼的模样一定会让他不自然。

“是啊,现在最高兴的应该数我爸,坚持这么多年,如果有一个人……”廖莫莫完全忘记她的聊天对象是林觉,她习惯性随口而出,对另一半的奢望。如果有一个人爱我那么久,我一定非他不嫁。

林觉知道廖莫莫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也深知他没有资格接话,但是他还是问廖莫莫,“如果我说我愿意等呢?”

廖莫莫夸张地大笑几声,“我是有准则的人,准则就是不做小三,咱们算是老熟人,就先向你交底,别破坏规矩。”

“知道你不会相信。”林觉抬起手腕看时间,对廖莫莫说,“很晚了,我要走了,记得锁门。”

廖莫莫默默跟在他后面送他出门,一直躲在独有空间的肥胖富贵竟然一溜烟跑出来,绕着林觉的裤管轻蹭,模样十分亲昵,林觉蹲□子把猫咪抱起来,“原来她在你这里?”

“你认识富贵?”廖莫莫看着乖巧蜷缩在林觉大掌内的猫咪,再看看林觉。

林觉轻声笑,“她不叫富贵。”大掌竟然轻柔地抚摸着猫咪的背部,富贵适当地发出舒服的喵喵叫,“莫莫。”

“嗯?”廖莫莫疑惑地看着他。

林觉把手臂上的猫咪递给廖莫莫,“她叫莫莫,是我捡来的猫,我妈说它丢了,原来是在你这里。”挠挠富贵的下巴,富贵嫌弃地躲开,用鄙夷地眼神看着它的前主人,“你把它养得太肥,要减肥了。”

林觉已经离开,廖莫莫抱着富贵走进房间。现在可以解释富贵刚来的时候,为什么姚应森每次叫“莫莫”的时候,富贵就会喵喵叫,姚应森曾经玩笑说,“干脆给它起名叫莫莫。”原来它真的叫莫莫,但是它这么丑,怎么能和自己同名。

第二天,廖莫莫感觉感冒症状没有那么严重,莫采青打电话让她回家喝汤,廖莫莫想着在家也是躺着,回父母家还能有人体贴抚慰倒是不错。

不同与往日,廖莫莫刚打开家门就感觉到家里面气氛不同,在客厅坐着看电视的竟然是廖建贤,而在厨房的竟然是莫采青,两个人的身份完全倒过来。和母亲打过招呼,廖莫莫挤在父亲身边,对着父亲揶揄地扛扛肩膀,“爸,你幸福吗?”

老实本分的廖建贤竟然因为女儿的一句话满脸通红,想要训斥女儿没大没小,说出的话却极为慈爱,“等下别在你妈面前说,给她留点面子。”

“她打我的时候可是没给我面子,哼,我报复心可是很重的。”看父亲欲言又止要为母亲解释,廖莫莫揽着父亲的肩膀趁机提要求,“你要是把书橱里那幅画送给我,我可能就不会那么生气。”廖建贤好气又好笑地指着女儿的脑袋。

与其说是莫采青做菜,倒不如说是莫采青和廖建贤一起做,远在厨房的莫采青不时大着嗓门问廖建贤火候和调味品怎么放,廖建贤虽有些无奈却还是乐滋滋地去厨房帮妻子完成。父慈母爱,父母恩爱,这才是廖莫莫想要的家庭,却迟到了二十五年。

晚饭是难得的温馨,通过父母之间的对话,廖莫莫知道她这段时间的未打扰是正确的,这对老夫老妻竟然浪漫地约定要去旅游来补偿错过的蜜月。廖莫莫托着下巴说,“你们把我也带上吧,你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有我,蜜月怎么能少了我。”

“就是因为结婚有你,才少了我的蜜月,你还有理了,不准去。”莫采青虎着脸训廖莫莫,廖莫莫撇撇嘴,看吧,莫采青改变的只是对廖建贤的态度,对廖莫莫依旧的严苛。

吃过饭,廖建贤去洗碗,莫采青拉着廖莫莫说女人家的私房话,“帅帅挺久没来了,上次的事情……估计把他吓到了,在小辈面前那样出格,是我这样做长辈的不周到。”莫采青最在乎的还是廖莫莫的幸福,为人父母最担忧的就是儿女的因缘。

“他最近挺忙的,等闲下来依旧会经常来蹭饭。”姚应森最近的确挺忙,廖莫莫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为谁而忙。

“你们没吵架吧?莫莫,听妈的话,就算吵架了,服个软就过去了,遇到个对的人不容易。”

“你的经验?”廖莫莫忍不住揶揄母亲,莫采青佯装恼怒地掐一把廖莫莫,“你个死孩子,像我那点不好,偏偏心眼小还死心眼。从你爸身上得出来的,以前我们俩也吵架,每次吵架都是他先服软,先退让的不一定就是错的那人,只是一句话就能挽回,就不要把局面变得太槽糕。”

“我和他,和你们不一样,妈,我觉得我不了解他,除非他说,否则我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过去,看不到他的未来,这种感觉让我很迷茫空洞。”廖建贤对廖莫莫说姚应森是适合她的,莫采青同样这样说,廖莫莫却察觉不到。

“他不说你就主动问,问他到底在做什么,问他到底想怎么样?莫莫,你是不是还记着林觉?”莫采青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问她,这个女儿认准什么就从不肯服输,倔强得要命。

廖莫莫摇摇头,“和林觉无关,这段关系让我不自在,如果只有我问他才会说,我岂不是很累,我要找的是个能交心的老公,又不是一个需要时时询问才能了解的儿子。”廖莫莫顿了顿之后对母亲诉说衷肠,“妈,我最近真的很累。”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莫,你可能会怪我和你爸,当初看你一个人等林觉那么多年,谈恋爱也不能认真的样子,我和你爸真的有些着急,又认为姚应森和你性子相补,才硬生生撮合你俩。”莫采青说起这件事情有些愧疚,她何尝不想让女儿顺心如意,当时看廖莫莫做什么事情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连恋爱都是随便到可有可无,她怎么能不担心,就怕廖莫莫在林觉身上浪费一辈子。

父母的良苦用心廖莫莫是知道的,她从来没有责怪过父母,如果当初不是父母逼迫她,她永远不会迈出那一步,那么她就不会认识姚应森和他进一步发展。只是这样想想,她竟然觉得没有认识姚应森竟然是件遗憾的事情。

“你不怪我们就好。”在廖建贤喊这对母女去吃水果的时候,莫采青对廖莫莫说,“你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你孙姨吧。”也许是莫采青真的放下了,才能这么自然提起孙玉仙,一个她嫉恨了二十五年的人,斗了二十五年的人,又是因为她们俩,才导致廖莫莫和林觉现在这样的状况。

“孙姨怎么了?”廖莫莫不解地询问,她昨天问过林觉,林觉却没回答,他对她隐瞒了什么。

“你孙姨,宫颈癌,晚期,你多去看看她吧,小时候她也疼过你。”莫采青提起孙玉仙不由得唏嘘,在一个月前,她怎么也不能想象她竟然能这么自然说出孙玉仙的名字,更何况是让女儿主动去贴近孙玉仙。

癌症,这个恐怖的字眼在廖莫莫脑中不停回荡,她听说过女性到达那个年龄患这方面疾病的几率会增大,没想到会是那个身强力壮的孙玉仙。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周,这段时间一家人都在医院呆着,怪难受的。”莫采青还在念念叨叨说孙玉仙,说早知道她会生病当初就和她少吵点,就让着点。

上周,廖莫莫手机内的通话记录中还保持着那通未接来电,来自林觉。那天她在外玩耍没带手机,回酒店才发现林觉曾打过她电话,她却没有回电。那天,是林觉知道他妈妈生病那天打来的电话吗?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打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吵架了,服个软就过去了,遇到个对的人不容易~

这句话很多人说过,很多人听过,服个软,却那么困难~~对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人,服软没什么困难,只是他是那个对的人么~这么想着竟然有点委屈

爱情,需要的不仅是心跳加速的甜蜜,还有隐忍~~~~嗷唔嗷唔,相信爱相信爱,瓦要相信爱,不然就该忍不住虐啦,嗷嗷嗷,不要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忍不住唱出来,哈哈

☆、40章

廖莫莫从父母家回去,她手机里始终拿着手机,从联系人中把林觉的名字调出来,却摁不下去,打通之后她怎么说,“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现在好点了吗?还需要安慰吗?”亦或者是,“我刚知道你妈妈的身体状况,对不起”。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不合时宜的,在昨天,在他们面对面的时候,廖莫莫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林觉没有主动提起,他或许已经不想让她知道。

也许,那通来电,只是林觉无意中拨错,或者那只是他一时冲动想要找廖莫莫诉说些什么,等冷静下来就会忘记。

廖莫莫一直徘徊在打与不打之间,等到了家里面电话依旧没有拨通。神出鬼没许久的姚应森竟然在家,廖莫莫打开门的时候,姚应森正站在冰箱门前喝着冰冻水,廖莫莫本不想说,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别喝凉水,对身体不好。”

“我以为你管我死活了,去哪吃饭了,我还饿着呢。”姚应森边走边脱衣服,脱下来的衣服不随手拿着,丢了一路,从客厅到卧室,从外套衬衣到内裤。

廖莫莫看着满地的衣物有些碍眼,弯腰捡起他的外套,放在臂弯内,去捡衬衣,然后是裤子。廖莫莫突然有些生气,姚应森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把衣服放好位置,为什么要让她做这样的免费劳动力。

心里本来就不爽、又觉得姚应森嚣张的廖莫莫,把臂弯内的衣服重新丢在地板上,犹觉得生气,狠狠用脚踩着,嘴巴里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姚应森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正好看到廖莫莫正在气呼呼地拿他的裤子撒气。

“它怎么惹你了?”姚应森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只是随便擦拭几下,不在乎发梢上的水珠在滴落,从浴室蔓延到客厅。

廖莫莫气呼呼地用脚踩着姚应森的裤子,当做抹布一样擦掉水迹,“它是没惹我,它的主人却惹了我。”

“我怎么惹你了?”姚应森斜靠着冰箱门,看着廖莫莫拿他的衣服发泄。

廖莫莫突然更生气了,看姚应森一副淡然的样子多么可恶,他明明给别人造成困扰,却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你脱掉衣服就不能放在沙发或者篮子里面吗?你为什么就不肯擦干头发再走出来,你为什么洗完澡从不肯好好穿衣服。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累,要跟在你后面打扫卫生。”

“只是这样?我以后尽量。”姚应森摸摸鼻子,对叉着腰凶狠瞪着他的廖莫莫知错就改地道歉。

廖莫莫却丝毫没感觉到他的诚意,“以后以后,你每次都这样说,却一次都没做到过,我最烦你这样。”

姚应森终于察觉到,廖莫莫今天格外暴躁,不仅是因为他衣服乱丢,不仅是因为他没擦干头发,不仅是因为他没好好穿衣服,他根本就不是让她动怒的原因,或者该称为迁怒对象更合适。“你那个来了?”姚应森问她。

廖莫莫突然在地板上用力蹦跳一下,“你才那个来了,我怎么找了个你这样的。”有些烦躁地丢下姚应森要忘卧室走。

姚应森笑嘻嘻地拉着廖莫莫的手臂,把她扯进怀里面,“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几天没见,想我没有?来,亲我一下。”说着让廖莫莫亲他,姚应森却低头吻住廖莫莫,拖着她的嘴唇往嘴巴里面吸吮,恨不得把她吃下去。

廖莫莫挣扎着就被姚应森得逞,她又羞又恼,又是这样,姚应森在她生气的时候只会这样,胡乱安慰几句要么就是这样狼啃一番。待姚应森松开她的嘴巴,廖莫莫已经没有力气生气,只能软软地靠着姚应森站着,姚应森却十分得意,亲亲她的眼睛,“还生气吗?看来你是真的想我了。”

“我想你去死。”廖莫莫狠狠推开姚应森,走去卧室。姚应森看着廖莫莫气呼呼的背影,如果他没猜错,让廖莫莫这样暴躁的原因一定是林觉。目前为止,能影响廖莫莫情绪的只有廖家父母和林觉,而廖莫莫的表现是明显不同的,面对廖家父母,廖莫莫只会默默生气慢慢消化,那时候的她是哑炮。而面对林觉的时候,廖莫莫就是那又响威力又大的炮。

这个晚上,两个心底都存着心事的人不约而同背对着入眠,廖莫莫不知道姚应森是否已经熟睡,她侧卧时间太久,想要翻转身子,又怕打扰到姚应森,廖莫莫手撑着床铺慢慢挪移身体,终于能仰面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孙玉仙生病廖莫莫应该去看望她的,就算这位长辈曾经对她十分不友好,就算这位长辈在廖莫莫眼中有些刻薄,但是现在她生病了,她作为小辈如何能和一个同疾病做斗争的病人计较。

廖莫莫这个晚上睡得十分不踏实,不知道是身体刚康复的原因,还是身边姚应森均匀的呼吸声,廖莫莫睡得不熟,她似乎陷入梦境耳边却能清晰听到姚应森的呼吸声,她在梦境里一直走,黑乎乎一片她伸手到处摸索着,想要有人能回答她无助的求救,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廖莫莫怕极了,她似乎叫了一个名字,突然黑暗中的梦境似乎有一抹光线照射进来,一个有着宽阔肩背的人背手而立,似乎他一直站在那里,一直在等迷路的她。

梦境中,廖莫莫明明已经摸到那个人的手,却怎么都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觉得那人十分的熟悉,她是否出声叫、试探性地询问对方的名字,廖莫莫已经记不得。在梦境中的人对某些片段记忆深刻,甚至会自我念叨:要用笔记下来。廖莫莫记得她不停提醒自己,就算看不清对方的脸,也要记得对方的衣着,明明记得深刻,在她睁开眼睛那刻,廖莫莫却仿佛突然失忆般,大脑一片空白,除了那个人手心的温度,什么都不剩下。

廖莫莫醒来的时候姚应森已经不在卧室,卧室的门却是开着的,姚应森真的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难道不知道要帮她关上门吗?廖莫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重温梦境,却怎么都拉不回来。

姚应森单手撑着阳台栏杆做着俯卧撑,右手举着哑铃,随着俯卧撑的动作举起放下。阳光已经照射进来,廖莫莫站在客厅看到站在阳光中的姚应森身体上的汗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姚应森的身材是不错的,胸肌和肩膀十分有料。上学时候的廖莫莫喜欢粉嫩的奶油小生,最好是忧郁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陈春晓却对廖莫莫的审美嗤之以鼻,向来以有眼光自居的陈春晓对腹肌男爱不释手,在大学时候,在陈春晓的课本内每隔几页会夹着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健美先生,陈春晓对此自我陶醉地解释:这样才会对枯燥的课堂充满期待,想着几页之后的美男,怎么能没有动力。廖莫莫一直觉得硬邦邦的块头没什么可供观赏的,甚至她有些讨厌男人有腹肌。

但是姚应森却有,没有健美先生那样张扬有力硬邦邦的腹肌,姚应森腹部上硬邦邦的几块显得秀气许多,廖莫莫喜欢看姚应森穿衬衣,白色的、蓝色的、粉色的,却讨厌他光着上身大摇大摆地在自己面前出现。只有在姚应森衣冠整齐的时候,廖莫莫才发自内心地称赞,这是个男人,长得英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而脱衣之后绝对只能是禽兽。

此刻,这个帅气的男人,丝毫不在意不远处那个觊觎他美貌的女人,继续节奏地做着运动。廖莫莫踢踢踏踏走过去,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对姚应森说,“锻炼呢?”

“不是。”姚应森终于不再秀肌肉,站直身子,用挂在一边的毛巾擦着额头和肩膀上的汗水。

“那你在做什么?”

姚应森把毛巾挂在脖子内,轻飘飘地说,“不告诉你。”气得廖莫莫盯着他后背恼怒,绅士风度、胸怀宽阔和这个男人丝毫不搭边,不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借题发挥了一次吗,用得着这么不给面子吗?她已经主动说话和解了,他还这么不理不睬的。

廖莫莫从冰箱内找出些食材,熬了粥炒了两个菜,姚应森已经从浴室出来,这才倒是老实许多,穿了上下样式的家居服,头发也擦干甚至吹过。廖莫莫多看姚应森两眼,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

姚应森不知道是不想和廖莫莫说话,还是他们无话可说,难得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吃饭,他们竟然沉默不语。廖莫莫吃的很快,她有些忍受不了饭桌上的低压。

姚应森吃过饭没有出门,却在沙发上看电视,廖莫莫把家里面简单收拾之后,就拿出包包穿上稍显正式的衣服,坐在凳子上换鞋的时候,廖莫莫对姚应森说,“我走了。”姚应森好像应答了,也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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