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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会是V的第一章,继续码字,整个人都癫狂.3

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45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会是V的第一章,继续码字,整个人都癫狂.3

现在才九点多,去医院太过早,廖莫莫不急不缓地走着,身边是急匆匆赶公交车的上班族,忙碌的脸上有所期待,廖莫莫甚至有些羡慕他们,而不是像她现在这样温水煮青蛙,舒适的生活让她忘记曾经的抱负和追求。

十点廖莫莫才慢悠悠踏进医院,医院是永远不会冷清的场所,无论节假日依旧热闹非凡。根据住院部楼层提示,廖莫莫找到五楼妇科。在护士站询问孙玉仙的病房号,廖莫莫站在人满为患的走廊内竟然有些胆怯,她不敢推门进去,她不知道自己来的是否多余。

病房内多为刚从观察室转移出来的病号,而走廊内多为准备做手术或者已经处于康复期的病患。在走廊拐弯处,是一对夫妻,妻子躺在床上手上插着针管,丈夫可能是怕坐在床上会让妻子不舒服,他蹲在地上,用馒头蘸着凉拌菜调味料吃得津津有味,病床上的妻子把菜往男人的馒头上夹,“你吃,我吃不下,一会儿又该吐了。”说着突然身子往前趴,男人从床下拿出垃圾桶,女人一阵呕吐,男人满脸愁容看着妻子蜡黄的脸色,待女人不再难受对她说,“喝点水还是喝点汤,这汤可好喝了,我看人家开着小车来买。”女人凑到碗边就着男人的手喝一口,无力地微笑,说,真好喝。

廖莫莫忘记是否礼貌,她直直盯着那对夫妻看。女人先察觉到靠着墙壁站着的廖莫莫,“来看亲人?”廖莫莫点点头,那女人叹口气说,“到了这个年龄就不中用,倒不如死了干净。”男人轻声训斥妻子,那妇女咧着嘴巴嘿嘿憨笑,“放心,我现在还死不了,不把你伺候死我怎么走。”

患难夫妻大概就是这样,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人已经脸色蜡黄、形容干枯,另一半依旧不离不弃,仍旧能对她说憨厚暖心的话语。

和这对夫妻闲聊几句,廖莫莫基本了解对方的情况,女人患的同样是宫颈癌,只是情况比孙玉仙要严重许多。廖莫莫不由得想,孙玉仙现在是什么样子,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是否还是会叫她小眯,只是她眼睛已经变大。

“莫莫?”林觉不可置信叫着廖莫莫的名字,廖莫莫站直身子看着林觉,微笑着说,“林觉。”这样也好,省得她一直做思想斗争。

“你来了。”除了第一声惊讶,林觉已经恢复平静,掩饰不住的疲惫。他说你来了,却不是“你怎么来了”,不知怎么,廖莫莫心里竟然有轻微波动,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他一直在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家里面突然停电,米有更新,今晚上补上,双更哟

嘤嘤,这算不算实现了双更滴承诺捏~

预计今天开新文的,第一章米有倒持出来,尤桑滴~更新完去找找新文灵感,嗷嗷哦嗷嗷

☆、41章

“我来看看孙姨,她睡着了吗?”廖莫莫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就算今天生病的那个人不是林觉的母亲,廖莫莫依旧会来看她,廖莫莫不停告诉自己。

林觉领廖莫莫进门,病房是双人间,对住宿困难的医院来说恐怕已经是奢侈。隔壁床上是位年轻女子,廖莫莫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床上玩手机,在门响起的时候她抬眼望过来,几秒钟又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在一边,拉着被单盖着脑袋。

孙玉仙没有像走廊内那位妇女一样瘦弱面色不佳,在廖莫莫走近的时候孙玉仙竟然对廖莫莫笑着说,“小眯来了啊?好久没见了,快快,坐下来。”又招呼站在一边的儿子,“别站着,给小眯洗苹果去。”

廖莫莫忙摆手说不用,“孙姨,我就是上来看看你,一会就要走的,不用忙。”林觉还是转身去洗手间洗苹果,病房内只剩下廖莫莫、孙玉仙及那位不认识的病号。

“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的。”孙玉仙拉着廖莫莫的手突然红了眼圈,廖莫莫手足无措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孙玉仙,“孙姨,您是长辈,我来看您是应该的,您别哭,我还是喜欢你吵我的样子。”

孙玉仙用纸巾擦拭眼泪,听到廖莫莫的话噗笑出声,“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淘气。”又有些遗憾地叹气,“可能是人之将死,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你小时候多可爱我为什么就不喜欢你呢。”

孙玉仙怎么可能不知道,廖莫莫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个人心知肚明。“孙姨,您对我很好呀,我还记得您总给我买冰棍。”当然不是孙玉仙主动想要给廖莫莫买,只因为孙玉仙给林觉买冰棍的时候,旁边总站着眼巴巴的廖莫莫,不时问,“那是什么呀?”“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咸的?”孙玉仙总耐不住廖莫莫那渴求的小眼神,会一次性买两根,一个是给林觉一个是给廖莫莫。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这不,现在我就躺在床上,数着手指算剩下的日子。”

廖莫莫一番安慰,却怎么都不能让一个躺在床上与病魔抗争的人燃起斗志,林觉端着水果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递给廖莫莫一个梨,给孙玉仙一个苹果。

“小眯,吃苹果。”孙玉仙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给莫莫梨,廖莫莫捧着梨有些呆愣,她吃梨是一定会拉肚子的。

“她有些咳。”林觉为两个人解惑,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看廖莫莫只是捧着梨不见动口,“要削皮?”

廖莫莫用力咬一口,“带皮更好吃。”

廖莫莫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孙玉仙嘱咐她路上小心点。在林觉站起身要送廖莫莫出门的时候,孙玉仙却说,“把床摇下来点,我想睡了。”又说,“给你爸打个电话,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廖莫莫拒绝了林觉送她出门,她关上门。走廊内那对夫妻已经解决完吃饭,丈夫蹲在地上手里面捧着皱巴巴的故事汇,正兴致勃勃地给妻子读着。干燥的文字伴随着男人带着浓重地方音的普通话念出声,看到廖莫莫站在门口,男人憨厚地问廖莫莫,“看完亲戚了?小姑娘,你有学问识字多,这是啥字?”

还是陌生人好,你偶然的热情会得到双倍的称赞,而有些熟人,是你无论怎么做,她始终不会信任你心存善心。孙玉仙虽已卧床,却依旧对廖莫莫防备,仿佛廖莫莫是时刻会叼走她小鸡仔的黄鼠狼。也是,廖莫莫当初非林觉不嫁的誓言还在耳边,莫采青已经释怀,二十多年的隔阂又怎会在孙玉仙心头突然消失。

离开医院,不用上班的廖莫莫无事可做。想起有段时间没有见陈春晓,就给陈春晓打电话,陈春晓说她刚好在家让廖莫莫去找她。

陈春晓裹着被子打开门,待廖莫莫进门她跑着跳上沙发,“快去给我做饭,饿死我了。”廖莫莫看屋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外面艳阳高照屋内却阴凉,她不适应地寒毛直竖。

“你今天休息?”

陈春晓摸出沙发角落内的薯片,嘟嘟囔囔,“累,不想去。”

廖莫莫进厨房看到满池碗盘子,质问陈春晓,“你多久没洗碗?”

“三天四天还是一周,忘记了。”陈春晓趴在沙发扶手上看向厨房内一片狼藉,叹叹气说,“算了,还是叫外卖吧。”

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外卖,廖莫莫用力盯着陈春晓的脸看,陈春晓怪异地瞥她一眼,“看什么?不认识?”

廖莫莫摇摇头,“认识倒是认识,你这样蛮少见。”被子内的陈春晓仅着内衣裤,被子却严严捂着,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后,神色恹恹双眼红肿,怎么看都是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

“别往不纯洁方向想,我昨晚上熬夜看电影来着,还没来得及睡呢你就来了。”

“哦。”廖莫莫拉长声音回答,明显不相信。

陈春晓脸上一阵尴尬,咬牙切齿地瞪着廖莫莫,“闺蜜什么的真讨厌。”把被子往下拉一截,露出消瘦的肩膀,上面有乌青的手指掐痕,廖莫莫看得心惊,把被子往下拉些,要看她身上其他部位。

陈春晓把被子重新拉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告诉你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陈春晓用豪迈地笑声掩饰声音里的痛楚,她说,“廖莫莫,我单身了。”

陈春晓的男朋友是他们高中同学,那人是在高三毕业的那个燥热的暑假对陈春晓告白的,捧着三本厚厚的日记,对着陈春晓说着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在那个蝉声聒噪的下午,男孩和女孩怯怯地伸出彼此的手,握在一起。

如果还有爱,如果还能相信爱,对廖莫莫来说,爱就在陈春晓身上。现在这个让她对爱充满期许的人,说分手了。

“为什么?”

“他搞大了别人的肚子,问我能不能接受孩子,我就让他滚了。”陈春晓寥寥几句解释事情的始末,女方是刚毕业的小菜鸟,年轻活力乖巧听话,学长学长跟在身后叫,腻死人的恭维崇拜,让长达五年恋爱的男人迷失其中,久违的恋爱感觉,却忘了陈春晓的存在。

陈春晓虚无地笑,笑着不知觉中已经泪流满面,“莫莫,你能想象他那样高傲的人,竟然跪着求我,求我放他一条生路。”爱的时候,你说我是你的全世界;不爱的时候,你说我阻碍了你未来的世界。

“我去砍了那个人渣。”别看廖莫莫平时斯斯文文不急不躁的,惹急她也是暴脾气的主。

陈春晓拉住怒冲冲站起来的廖莫莫,“没用了,什么都不能挽回一个铁心不要你的人,莫莫,我不愿让别人看到我多软弱,求你,给我留点面子。”陈春晓和男朋友早就见过家长,双方父母甚为满意,男方家长更是以准儿媳的眼神来看陈春晓,陈春晓也从不拿自己当外人孝敬男方父母。节假日礼物、寻常问候、陪同游玩,变着花样讨好对方,是对自己父母从未有过的贴心。

廖莫莫鼻子一酸流出眼泪,她知道此刻的陈春晓难过,她应该劝慰她的,但是她管不住自己,甚至比陈春晓哭得更凶。“狼心狗肺的男人都去死,什么男人,都是狗屁。”廖莫莫骂骂咧咧地发泄,不知道到底是在说陈春晓的事情,还是在说那个让她疼的人。

陈春晓好笑地给廖莫莫抽纸巾,“擦擦眼泪,小样,看你哭的,竟然比我还入戏,熊大平甩你之后和李若在一起也没见你这么肝肠寸断的。”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哭着不好意思,给你渲染气氛的。”哭过之后廖莫莫声音嗡嗡的,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她没有哭,一直压抑着自己,今天却突然找到发泄的关口,虽然不太道德。

“这周我也想明白了,出轨的男人始终留不住,是不是该庆幸我们没有结婚。”

廖莫莫狠狠点头,“我们不要结婚了,男人靠不住的,心情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心肝宝贝地哄着,心情不好的时候爱答不理的,气死了气死了,最讨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最讨厌喜怒无常的男人,最讨厌花心的男人,最讨厌被其他女人喜欢的男人……”廖莫莫还在气势轩昂地诉说自己讨厌的男人类型,试图能从陈春晓那里得到共鸣。

陈春晓扛扛她的肩膀,揶揄地问,“说的不仅是我的事儿吧,你在说谁呢,这么气哄哄的。”

“谁也没有,有感而发,晓晓,我真的怕了,你说我是不是有婚姻恐惧症,为什么看不到一点关于婚姻的希望,总想着结婚之后的悲剧,丈夫出轨、烦琐的生活、家庭暴力、孩子教育,鸡飞狗跳的一堆事儿。”

“你有结婚对象了?”

廖莫莫摇摇头,“我想想不行吗。”有些气馁,她到底是在安慰陈春晓还是在寻求安慰。

“如果没有结婚对象,这样胡思乱想未免太过杞人忧天,如果有结婚对象……那么,是姚应森?”

“才不是他呢,自大目中无人既不温柔又不体贴,性格也不好还没钱……”

陈春晓明了地点点头,“那就是姚应森了,莫莫,如果你没把姚应森设想成结婚对象,不会在乎婚姻的长久度,毕竟那太过遥远。如果你不想和姚应森长久,他怎么样都只是个过客,你在乎了,就开始患得患失。”

结婚之前,总在想怎么才能长久,结婚之后,总在想能撑多久。而廖莫莫却直接过渡到结婚之后的状态,因为她不知觉中已经把和姚应森这样的共处模式,当成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心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想,我真的不知道。”廖莫莫用手捂住耳朵,杜绝陈春晓即将问出口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不知道该怎么样,不知道到底能怎么样。

“不知道就不要让大脑知道,只要心知道就足够。”又恶狠狠地推推廖莫莫,“你是来安慰我的,有点自觉,快说说我的优点。”

大脑因为全面考虑反而变得迟疑纠结,如果心知道,只是跟着心里的想法走,是不是会容易些。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完成,欧啦,亲们看文愉快~

遁走码字去,嘤嘤

☆、42章

两个人把陈春晓家统统打扫一遍,饿得饥肠辘辘躺在地板上等迟迟未到的披萨。时间已将近五点,廖莫莫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廖莫莫爬过去拿起来看,是姚应森打来的。

廖莫莫嗯嗯啊啊敷衍着回答他,“晚上不回去”“你自己吃吧”“不用”。廖莫莫挂掉电话,陈春晓在地板上打滚指着廖莫莫笑,“明明就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廖莫莫,你就装吧。”

“哪有,我只是在想十分钟之内披萨还不到,我们考虑换一家。”廖莫莫站起来摆着胸脯宣布,“今晚上我是你的了。”

两个加起来五十岁的女人并排躺在床上天南海北地乱聊,一会说到她们大学那会的宿舍,说到某某同学结婚生子,有此引申到现在婚嫁礼仪及听来的八卦风俗习惯,到最后哪条路上最近发生的交通事故。

凌晨三点,大脑已经不甚灵光,廖莫莫和陈春晓还是不想睡觉,她们聊了很多,关于曾经的梦想,曾经关于生活关于幸福关于爱人的构想。曾经的曾经,我们很年轻,以为所有事情都能够信手拈来,以为爱情只不过是几十年的相守相爱,因为年轻所有无惧。在现在,两个经历过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爱之后,再提起爱这个字,竟然让她们陌生。

“你还记得大学时候总喜欢坐第一排那个中分男吗?”

“怎么不记得,他还追过你。”陈春晓用手摸着廖莫莫的大腿,不时在光滑的皮肤上打着圈,“现在混得挺不错,前段时间见到他时还提起你。”

“看吧,我也没那么差劲的,还是揉碎了一群少男心的。”廖莫莫得意地炫耀,上学时候不是没有人追过她,只是那时候总觉得心里面那个才是最好的,再看待周围的人总忍不住把对方形象缩小三分。

“其实,廖莫莫你挺好的,人傻心粗,还愣头青地热心肠。”陈春晓和廖莫莫相识多年,她损过廖莫莫许多次,却第一次这样夸她。

“好的人总会遇到坏的人。”廖莫莫被陈春晓越来越惹火的手指惹得嗷嗷叫,“陈春晓,你不会受刺激连性取向都变了吧。”

“切,要找也找个36D的。”

“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他打你?”下午时候廖莫莫就想问,担心会触碰到陈春晓的痛处,看她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担忧地问。

陈春晓不复刚才的欢乐,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是我先动手,他伤的不比我轻。”回想前几天的那场恶战,陈春晓竟然觉得生死相隔,激烈打斗的男女,她甚至用刀在男人的身上划出血痕。陈春晓以前甚至嘲讽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没想到她也这样做了,她恨不得杀了他。

第二天是周六,两个空闲的女人决定刷卡来平复被男人刺激的心脏,陈春晓家庭条件一向不错,却从不铺张浪费,今天她却开着那辆老爹送的贵重生日礼物上路,车速彪的极高,闯红灯也不在乎,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有称羡的目光注视、有轻佻的口哨声,陈春晓不予理会。

拉着廖莫莫非名牌店不进,看到顺眼的就买,刷卡不手软,买过之后就扔在跑车后座,转战下一处。一整天时间,廖莫莫累得脚软,陈春晓还乐此不彼为廖莫莫做形象顾问,廖莫莫出门之前已经做好舍命陪君子的魄力,但是她快累死了君子还兴致勃勃该怎么破。

在日落西下夕阳斜照的时候,廖莫莫拉着陈春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走不动了。”她脚已经磨破,现在只想找张床躺下来好好休息。

陈春晓开车到一家酒吧,拉着廖莫莫走进去,在噪杂的环境中大声说,“这是最后一站,过了今天我依旧是陈春晓,那个为爱情难受的陈春晓就停留在今天。”

喝酒、划拳、喝酒,廖莫莫不知道喝了多少,她眼睛已经睁不开,脑袋混混沌沌,还记得要照顾陈春晓,拉着她的衣服以防陈春晓被人带走。陈春晓看着趴在吧台上已经喝高的廖莫莫,明明不能喝却陪她一直喝,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还记得要保护她。陈春晓抽出烟点燃一根,心底告诉自己,她一定不能对不起廖莫莫,这样的廖莫莫让人心疼,她不能成为下一个李若。

我不能对不起你,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这个了。

廖莫莫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不知道衣服是怎么脱掉的,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光,裸,裸躺在家里面客厅的沙发上,廖莫莫突然坐起来,来不及问自己是怎么回事,她首先问,“晓晓呢?”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姚应森坐在不远处,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不知道是准备出门,还是昨天根本就没脱衣服。

“你把我衣服脱掉的?”廖莫莫四处寻找能遮蔽,身,体的衣物,发现除了抱枕,她再找不出其他,有些恼怒地瞪着姚应森,他明明就在旁边却看着她挨冻。

“你自己脱的。”姚应森站起来去厨房把米粥端过来,放在廖莫莫面前的茶几上,说,“吃吧,吃完我们谈谈。”

廖莫莫小口喝着爽口的稀粥,她用眼悄悄看姚应森,这样严肃的姚应森是极少见的,以至于让不,着,丝,缕的廖莫莫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姚应森会和她说什么。

一小碗粥很快吃完,姚应森掐断手里面的香烟,手肘支撑着膝盖,似乎问题让他苦恼很久,“廖莫莫,你对我有不满?”

“没没……没有。”当着脸色不算好的姚应森,廖莫莫怎么能说出来,对,我有。

“对我说实话就这么难吗?”姚应森似乎很疲惫,他向后仰着身体靠在沙发上。

说实话很难吗,一点都不难,廖莫莫只是害怕实话说出口之后要承担的结果。“我骗过你吗?姚应森,你骗过我吗?”

“没有。”

“这就够了,我没骗过你,你也没骗过我,实话也没那么重要。”不知怎么,廖莫莫不想继续这样的谈话,尤其是在她头疼的时候。

“你昨晚上让我滚。”已经不是第一次,姚应森听过廖莫莫说过几次,以前是俩人关系刚好的时候,有时候梦里面的廖莫莫会呓语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姚应森以为是廖莫莫恼恨他折腾得太过用力,并未在意。

一段时间她没再说过那样的梦话,直到前几天夜里,廖莫莫低语说,“姚应森,我们分手吧。”那时候姚应森正睡得模糊,没听清廖莫莫的话,追问她说什么,陷在梦境中的廖莫莫竟然又重复一遍,说她很累。

当爱变成累,变成负担,距离结束还有多远。

姚应森也累,不仅是两地往返的身体累,更是心累。廖莫莫清醒时候要么装楞充傻要么逃避不谈,只有在梦里面她才敢说出来,说分手吧,说姚应森让她累了。

“我没有。”廖莫莫直觉否认,心里却是没底的,这段时间她的确对姚应森颇有微词,要是在不设防备的梦里面真的说了什么,是未尝不可能的。

说出这样的事实让姚应森多么难堪,同床异梦应该就是他们这样,在他梦境中出现的永远是怎么惹恼了廖莫莫又怎么哄她,甚至有那么一两次竟然梦到俩人结婚,而且生了个漂亮的女儿,粉嫩的小女孩坐在他膝头,对着他流口水,姚应森的心要融化了,醒来看着躺在旁边的廖莫莫,那刻他多么满足。不忍吻醒她,只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把她身子拖过来抱住。

“没有就没有吧。”姚应森突然不想较真这件事情,她让他走,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走。

廖莫莫重新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惊涛骇浪不断,难道她真的那样说了?看姚应森的脸色不像是谎话,姚应森听到那话的时候该怎么伤心。廖莫莫恨不得在床边放着录音笔,好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

廖莫莫溜进卧室换了衣服,摸出手机给陈春晓打电话,陈春晓似乎还未醒过来,确定她的安全廖莫莫就放心,陈春晓问廖莫莫,“昨晚上没事儿吧?”

“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廖莫莫不明白,难道还有她未知的事情?

陈春晓揉揉发痛的额角,“廖莫莫,劝你以后少喝酒,发起酒疯几个男人都拿你没办法。”

“几个男人?除了姚应森还有谁?”廖莫莫脑袋当机。

“其他不认识,看起来是认识你的,你德行太差劲,对姚应森又抓又挠,在他朋友面前一点没手下留情。”陈春晓痛苦回忆昨晚上的闹剧,廖莫莫感觉身子被人抱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推开那人,坏蛋臭流氓地叫。

廖莫莫痛苦地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打他了?当着别人的面?”

“打了很多下,而且是打脸。”陈春晓善解人意地提醒,挂掉电话,陈春晓拥着被子躺好,昨晚上是她给姚应森打的电话,没想到姚应森就在那附近,呼啦啦一大群人几分钟就到达眼前。

姚应森昨晚上的脸色就不好看,狠狠瞪着趴在吧台上露出小截嫩白腰肢的廖莫莫。陈春晓推推廖莫莫让她醒醒,廖莫莫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姚应森上前要抱她走,廖莫莫却突然撒泼,叫着姚应森的名字什么脏话粗话不停往外蹦,姚应森的脸上几乎结冰,又怕她失了力道伤了自己,姚应森尽量护着她,廖莫莫却更来劲,对姚应森拳打脚踢好不折腾。

一帮子人傻眼看着甩着头发撒泼的廖莫莫,还有狼狈躲闪廖莫莫狠手的姚应森。“滚滚,我不要你了,我要和你分手,我要找个更好的。”一句醉言醉语把气氛降到最低,姚应森被当场甩了。

姚应森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他把廖莫莫带回来,廖莫莫又是跳舞又是上桌子唱歌,后来又把自己脱得精,光,躺在沙发上嘴巴咬着手指,醉眼迷蒙地斜睨着姚应森,妖媚的像午夜精灵。

姚应森给她盖被子,廖莫莫嘟着嘴巴挥开,就那么让自己无限,春,光大喇喇展现在男人面前。后来她突然就哭了,边哭边委屈地说,“你不关心我,我不要你了,我要和你分手。”

“这样的话不准说第三遍。”姚应森掐着她的下巴,恨不得掐上她的脖子。廖莫莫依旧抽抽噎噎地说,“我累了,是你让我变得这么累,我变得不是我了,这样的我让人讨厌。”

姚应森就那么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想了很多,他让廖莫莫变得这么累,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让她不够自由吗?姚应森不知道,这是他意义上的第一次恋爱,遇到廖莫莫这样看似简单却深不可测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裂痕,往往是从细小缝隙开始,渐渐破裂,直到碎~~

☆、43章

午饭廖莫莫做了蛋炒饭,姚应森从进书房就不曾出来,连洗手间都没去过。廖莫莫几乎怀疑姚应森是不是关上门在自虐,又觉得自虐不适合姚应森,他那样的人生来就是虐待别人的,估计是真的被廖莫莫伤到,才用绝食来表达愤怒。

廖莫莫吃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饭桌上为姚应森盛的那碗始终未动,洗过碗筷,廖莫莫看着那碗饭始终有些过意不去。为她稀里糊涂说的那些话,不管这段关系两个人是否真的认真过,廖莫莫觉得那句话的确挺伤人,尤其是姚应森这种拿面子当饭菜的人。

端着饭廖莫莫礼貌性敲敲门板就推门进去,姚应森没有自虐只是在抽烟,屋里面烟雾缭绕气味熏人,廖莫莫险些被烟味熏得昏厥过去,明知道姚应森应该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廖莫莫还是嘻嘻笑着走过去,把碗放在桌面上,“我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姚应森抬头看眼廖莫莫,又低头继续抽烟,深吸一口徐徐吐着烟卷,姚应森像个十分有耐心的得道者,自我欣赏烟卷的形状。许久之后淡淡地应答一声,手却没有碰碗。他生气了,很生气。

廖莫莫坐在宽大桌子的一角,扯着衣服下摆又偷偷看眼姚应森,“对不起,我不知道有没有说,不是说是你说谎,是我不记得。”

“嗯,我知道了。”姚应森显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她记得怎么样,如果她能控制得住自己,她就不会说,有时候姚应森不得不佩服廖莫莫的忍受力,她这么忍着有意思吗。

廖莫莫伸出手稍微用力拉扯姚应森的衣袖,“我那时候不清醒,说的不算数,只有你抛弃我,你别生气啦。”看姚应森没有用力扯回衣袖,廖莫莫仿佛有些勇气,从宽大的桌面上滑下来,坐在姚应森的腿上。

姚应森一动不动看着廖莫莫在他腿上扭动,廖莫莫抱住姚应森的肩膀,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姚应森,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错在哪里?”姚应森的声音粗噶沙哑。

廖莫莫自觉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先承认再说,她直觉不能让姚应森生气,尤其是因为她生气,“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我以后肯定不说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廖莫莫,你和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也没想啊。”廖莫莫被他问得一愣,她心里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心里住着两个小人,不时打架,闹得廖莫莫有些人格分裂。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你总是在逃避。”廖莫莫从来没有认真过这段关系,从她不肯见自己父母时候,姚应森就知道,廖莫莫一直在给自己留后路,她不肯向前迈出一步,不仅是对姚应森的不相信,更是对她自己的不相信。

“我没想分手。”起码现在不想,廖莫莫清晰地感觉到,她舍不得分手,舍不得离开姚应森。

姚应森还想问什么,廖莫莫已经抬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他的唇,小动作地研磨,甚至学着他以往的样子牙齿咬着他的下唇往自己嘴巴里面拖,含住、吮吸、挑逗似的咬。

廖莫莫是侧身坐在姚应森的腿上,仰头吻上他的唇让她身子有些往一边倒去,姚应森依旧如同石像一样坐着,不用有力的双臂支撑着她的身体。

香舌顺着嘴角溜进去,舔舐着白牙,见男人不肯配合,廖莫莫恼怒地用力咬他下唇,牙齿终于松开,溜进去,毫无规律的横冲直撞,咬得两个人嘴巴疼痛。廖莫莫已经足够主动,姚应森还是一动不动,廖莫莫突然有些气恼,按着桌面要站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揽住要离开的身体,廖莫莫重新跌坐下来。

“分开腿坐。”姚应森吸吮着她的嘴巴,轻吻着嘴角低声教导。廖莫莫分腿坐在姚应森身上,臀下热硬地顶着身体,廖莫莫不适地挪动几下,姚应森的呼吸粗重起来,放在廖莫莫背后的手力度大了些。

姚应森的吻一贯地强硬霸道,吞咽着廖莫莫口内全部的空气,她无意识地张着嘴巴,呼吸他渡过来的空气,缺氧使得大脑不清醒,只能感觉到身后有双手伸进衣服下摆,顺着脊椎慢慢上移,在腋下转移方向,滑向身前,拢住高耸的一处,用力揉捏,食指拇指有些粗鲁地揉搓,感觉到手下的甜,果变得坚硬,改为拇指徐绕,动作和怜惜搭不上边。

廖莫莫从不怀疑姚应森的逗弄手段,她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身上任姚应森为所欲为。在廖莫莫嘴巴上狠狠咬一口之后,姚应森的吻渐渐下移,隔着薄薄的衣服含住一点,用吃奶的劲吸吮着,廖莫莫有些疼痛,双手插着姚应森精短的头发内,用力扯着他的头发。

上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扯掉,廖莫莫被身上的凉意惊醒,她上身已经光,裸,仅着一条内,裤。姚应森也好不到那里去,他衬衣扣子被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裤子腰带已经不知道扔到那里去。廖莫莫推着姚应森,“不要在这里。”

“晚了。”从廖莫莫那个主动的吻开始已经晚了,是她先撩拨他的,是她说那样的话让他伤心了,他要惩罚她,让她伤心他舍不得,那么就用身体来惩罚吧。

姚应森掏出已经有些疼痛的某处,身上的廖莫莫已经虚弱地依靠着他,柔媚的样子仿佛一滩水,需要他的支撑,需要他把她捧在手内好好疼着。就着润滑一鼓作气冲进去,用力向上顶去。廖莫莫有些疼痛地往上缩着身子,敏感的身体用力缩着小腹,惹得姚应森频频抽气。

姚应森不允许廖莫莫逃避,廖莫莫只能形式主义的挣扎几下,被姚应森过去猛烈的动作顶的只剩下喘息。他太硬,她太软,他太霸道,她太软弱。不知道是他欺负着她,还是她虐着他。

百十下抽动之后,姚应森扶着廖莫莫的腰肢粗喘气,命令廖莫莫,“莫莫动动。”廖莫莫看着姚应森脸上的汗水,他的眼神炽热地盯着她,终于不再是冷冷地斜睨,不再是冷淡地瞧着。

双手扶着姚应森的肩膀,廖莫莫技术不够精湛地扭着腰肢,画着不标准的8字,她缺乏的是技巧却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适时缩着小腹,所有她蹩脚的挑逗却让让姚应森越发癫狂。不再满足她蜗牛一样的扭动,托着她的腰肢稍微离开,又用力下压,在接触的瞬间,用力向上,深,深入骨髓般折磨。

廖莫莫抖着身子突然摁着姚应森的肩膀让他别动,一股热流冲出,沾湿两个人的身体。廖莫莫觉得大腿根处火辣辣的疼痛,她撑着姚应森的肩膀要站起来,姚应森却突然抱着她站起来,把廖莫莫放在桌面。

冰凉的桌面让滚烫的身体不适应地紧缩,廖莫莫缩着身子用力抱着姚应森的肩膀,不肯老实坐在桌面上。姚应森看着廖莫莫有些生气地瞪着他,她的眼神缺少凌厉反而显得娇嗔,似乎在撒娇一般。

姚应森被她盯着渐渐感觉又来了,凶狠地吻着廖莫莫,舔着她的耳垂,带着颜色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时吐出,温热的气息袭扰着她的耳朵,在他离开那块皮肤,廖莫莫又觉得冷,又有些痒。

坐着的姿势让她那里显得更加紧迫,姚应森的双手撑在廖莫莫身侧,九浅一深地滑动,廖莫莫渐渐适应这样的频率,姚应森坏心眼地突然用力,廖莫莫一时不备脑袋砰撞上桌面,疼痛的眼冒金星。她生气地抬腿踹着姚应森,被他扯住一条腿放在肩膀上,更深的占有。

这场情,爱坚持许久,廖莫莫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姚应森却不肯满足,让廖莫莫趴在桌面上,从后面贴上来再次占有。廖莫莫迷迷糊糊地想,男人是不能撩拨的。

姚应森把廖莫莫的身体转过来,怜惜地亲吻她的脸颊,“还说不说分手的话?”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以后你说一次我这样你一次。”

廖莫莫嘟着嘴巴躲着姚应森吻,“在梦里面的话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心里也不准这样想。”又用力亲吻她,像小狗一样把她整张脸都吻得湿漉漉,“莫莫,你的话伤的我这里疼。”把廖莫莫的手放在胸口位置。

廖莫莫呸他一声,“小气吧啦的男人。”又推了推姚应森,“快起来,你重死了,你饿不饿?”

“本来饿,现在不饿了。”姚应森虽然这样说,还是拉着廖莫莫站起来,在站起来一半又生生顿住,面部表情有些狰狞,廖莫莫拧眉推他,“快点,我支撑不住啦。”

“别动,抽筋了。”姚应森扶着腰从廖莫莫身体内退出来,看着两个人结合处流出来的液体又有些眼红,廖莫莫麻利地跳下桌面,她是怎么都忍受不住再来一次的。

廖莫莫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的交流远比话语来的实际的多,姚应森那天脸色多差劲,在俩人身心通畅的一番交流之后,竟然奇异般地恢复正常邦交,只是结果对她来说有些惨烈,四肢如同重装一般。没有人闹别扭,没有人生气,廖莫莫喜滋滋地觉得,这样蛮好。

作者有话要说:敏敏今天鸡血滴开新文啦,新文虚弱求抚摸,收藏撒花花哟~

地址:《你敢爱我吗》

沈又安问:你敢爱我吗?

康航元沉默许久,老实回答:不敢

命运像一颗行星,有专属的轨迹,他的轨迹就是离得她远远的

一句话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土匪妞,戏耍了纯情少男一把,不抹嘴的偷溜的故事

☆、44章

“你已经几天没出过门。”廖莫莫忍不住提醒悄悄把手伸进她衣服的姚应森,姚应森厚颜无耻大义凌然地说,“你看你的电影,不用管我。”

这叫什么话,有一爪子在你身上挠着,还怎么能静下心。廖莫莫摁住推她内,衣的大掌,“白天不准。”

“那天在书房……”

姚应森还没说完就被廖莫莫狠狠地打断,“别提那天,那天要不是担心你憋出内伤,我才不会用美人计。”

“用美人计的应该是我吧。”姚应森在她嘴巴上亲吻几下,把廖莫莫抱在腿上,又遗憾地说,“还是那天的你最可爱。”

廖莫莫懒得搭理他,那天她被揉成他最爱的柔媚模样,她心里却是不爽的,“你那哪是美人计,根本就是将计就计。”

“那好,今天我们换过来,你用将计就计。”

廖莫莫推着姚应森,“我才不上当。”开玩笑,最后吃亏的不是还是她吗,那天在书房一通折腾,她身体疼了许久,姚应森这厮竟然还人道主义地表示乐意为她效劳,效劳什么?要帮她涂药膏。廖莫莫抵死不从才避免了狼爪的纠缠。

既然廖莫莫不同意,姚应森就按自己的来,等她被揉的身子发软就再也不能拒绝自己。廖莫莫气鼓鼓地瞪着他,电影也不看了。她这个样子,姚应森还真的下不去口,只好装作好人一样抱着她,“看吧,我不打扰你。”话是这么说,伸进她内衣的手又是谁的。

廖莫莫觉得最近的姚应森对那方面的事情异常地兴奋,廖莫莫任意的一个小动作就能成为他的兴奋点,后果往往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做的时候他不喜欢带,套,做完之后不肯出来,声称要抱着她睡觉,甚至不要脸地声称:这就叫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那天在医院看过孙玉仙之后廖莫莫就不再去医院,她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孙玉仙的敌意,或许在孙玉仙的认识中,以为廖莫莫是趁机表现,试图拉近和林觉的关系。

这天廖莫莫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父亲在电话那端刻意地压低声音,廖莫莫不甚在意问父亲在什么地方,廖建贤说,“在殡仪馆,等回去再给你打过去。”廖莫莫愣头愣脑地问,“谁去世了?”她和父母保持联系,却没听过父母提起过有亲人生重病的。

“你林叔。”廖建贤说完重重叹息一声,这么多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最初的计较攀比。

廖莫莫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傻呆呆地问,“林叔?哪个林叔?”

“林觉的爸爸,你林承运叔叔。”廖建贤为女儿解释,压低声音说,“莫莫,你打电话来什么事情?”

廖莫莫忘记她打来电话的目的,姚应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人参,要她送给父母的,已经放置几天,廖莫莫今天才想起来,没想到却知晓这样的事情。

林承运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会突然离世。廖莫莫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没有来自林觉的未接来电,这次他没有找她。

问清楚所在位置,廖莫莫打车去到那里,黑白色的殡仪馆,死寂严肃沉痛相关的地方,一个和亲人最后一面离别的场所,廖莫莫是第一次来,刚下车,看着大大的招牌忍不住打冷寒颤。

殡仪馆内人并不多,廖莫莫远远看到站在几个男人之中的廖建贤,在对那些男人说着什么,又指指不远处的位置。廖莫莫走近听到父亲说,“您一定保密,辛苦你们了。”那些人嘴上说着那里那里,手却接过廖建贤递过去的烟。

廖建贤看到廖莫莫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廖莫莫四处张望,“爸,林觉呢?”

已经有几位熟人认出廖莫莫,对着她指指点点,廖建贤把廖莫莫拉到一边,“刚还在这里呢,事情快完了。”又指着女儿脚上的鞋子,“你怎么来的?”

廖莫莫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一只拖鞋一只布鞋就这么穿过大半个城市,只想着尽快来到他身边,至于到底为什么做,廖莫莫却没想明白。

“林叔怎么会?”殡仪馆门口又迎来一群人,一位死者被从车上推下来,后面跟着大群人,为首的是对年轻男女,哭得歇斯底里,廖莫莫突然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能想象,在不久前,林承运被推下来的时候,林觉是怎样走在最前面。

廖建贤忍不住拿出香烟,又放进口袋内,“这段时间家家不安生,你孙姨刚生病住院,你林叔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林觉那孩子也苦,从出事一句话没说。”

从廖建贤的话中廖莫莫知道事情真相,林承运是车祸,而躺在医院的孙玉仙并不知情,林觉在面对着失去父亲的重大打击之下,第一个念头是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就有了这场匆匆的葬礼,唯独少了逝者的发妻。

廖建贤被熟人拉去询问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廖莫莫往偏僻位置走,在一张长凳上看到坐着的林觉,他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衣服皱巴巴的,廖莫莫慢慢走过去,站在林觉旁边。

陷在沉痛中的林觉没察觉到旁边有人驻足,他双手用力搓着脸,又狠狠扯着头发,像受伤的动物一样虐待着自己的头发。廖莫莫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林觉触电般收回来,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人。

林觉眼睛红通通,据廖建贤说,从林承运被从出事地点送到医院,林觉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孝心依旧没能留住那位亲人,医生残酷地宣布死亡,一条白色床单,宣示一条生命的离开。林觉不吃不喝,接下来为葬礼筹备,又要在孙玉仙面前掩饰。

“林觉林觉。”廖莫莫叫他,安慰地摸着他的头发,有人说头发硬的人心也硬,那么头发软的人是不是应该心软,但是林觉为什么对她这么强硬呢。

林觉林觉,有个人固执己见把他的名字叫两遍,有个人不害羞地拉着他的手说等他会做糖人就嫁给他,有个人自相矛盾地降低要求:不会做糖人也好,会修自行车我就嫁给你……林觉林觉,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林觉却狠心推开她,因为他胆怯,因为他怕承担和她在一起之后面对四位长辈的阻挠,因为他觉得离开她之后他能遇到更好的。

林觉抱住廖莫莫的腰,用力埋在她身上,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廖莫莫任他抱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很快就过去的。”过得去吗,失去一位至亲,是永远过不去的事情。

廖莫莫觉得腹部那块的衣服被打湿,湿湿的贴在她肚子上,这个从小就倔强不肯哭的男人,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廖莫莫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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