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门板的隔音效果太差,还是因为廖莫莫贴的门板太近,客厅内交流的对话声她竟然听得一清二楚,“我竟然不知道廖莫莫还有个表哥,尤其是这么帅的。”
“不算至亲,这些年走动的有些少,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经常听莫莫提起你。”姚应森手到擒来地熟络唠着。
“哦?她说我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江瀜那矫揉造作到发嗲的声音让隔着几米的廖莫莫摸着手臂,抚慰浮起来的鸡皮疙瘩兄。
姚应森看眼紧闭的卧室门,轻笑一声说,“她说你漂亮知性……”之后又是一长串赞美之词,姚应森每说一个,廖莫莫就在门后挠一下门板,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明明是姚应森高举着一枚上面写着廖莫莫名字的旗子,干着泡妞的活。廖莫莫这三个浮现在大旗上的字突然变为两个:傻逼。
没有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更何况是虚荣心甚强的江瀜,“讨厌,就会逗人家。”廖莫莫呼啦打开门,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你们在说什么,呵呵,有什么好玩的?”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江瀜突然绷紧身体表明进入战斗状态,往姚应森的方向挪移段距离,这张平时在廖莫莫看来还算宽敞的沙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狭窄。
姚应森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廖莫莫走过去毫不客气坐在江瀜和姚应森之间,本就狭小的空间容纳不下她挺翘的小屁屁,廖莫莫研磨着往下挤,成功看到江瀜皱眉嗔怒的姣好面容,但是面对着姚应森,江瀜始终没有发泄出来,只是说,“莫莫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凑热闹。”
一对彼此有好感的成年男女情深浓浓地深情对望,奈何中间夹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电灯泡,更可恼的是,这个电灯泡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多余,她不时插嘴或者发出夸张的笑声,场面几度尴尬冷场。
“哈哈,我都忘记了,真好笑。”房子内回荡着女人突然拔高的笑声,廖莫莫转头发现,江瀜已经濒临暴走边缘,双颊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气恼,姚应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廖莫莫,若有所思地视线定格在她太阳穴位置。
后来三个人的话题不知道怎么转移到曾经上过的中学,廖莫莫难得的沉默,卡蹦卡蹦地吃着干果。如果说小学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的瞎胡闹,那么中学时代是伴随着对成年人世界的向往,稚嫩的年龄又有些故作成熟。小学的孩子还没有明显的美丑观念,在他们那个年龄,谁皮筋跳的好,谁弹珠玩得好才是真的好。而中学之后,男生开始为了发型在课桌内揣着小镜子,女生的世界更是发生巨大变化,眼睫毛睫毛膏唇膏腮红。江瀜就是其中一个,度过一无所知的小学,中学是她初次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且是个漂亮的女生。
“那时候真是幼稚,我还记得莫莫向一个学长告白,被对方拒绝之后把住宿楼下的小草都拔光了。”江瀜不知怎地话题一转,转向明显黯淡神游的廖莫莫身上。
廖莫莫见话题移到自己身上,随意牵牵嘴角,“我那惨淡的过去就别提了。”江瀜却不肯就此放过廖莫莫,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说,“小时候总是那么肆无忌惮,我还记得莫莫的那位‘准丈夫’。”
廖莫莫伸向茶几的手明显一顿,她收回手,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碎屑,“我去买瓶酱油。”就离开战场。走到楼下才想到,她这身衣服是新穿上的,口袋内根本就没钱,而且她刚出门的急根本没拿钥匙手机。再回去拿更显狼狈,廖莫莫干脆在楼下溜达。
江瀜永远知道怎么让廖莫莫难堪,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廖莫莫不知道她和江瀜之间算是缘还是仇,她一直羡慕嫉妒江瀜,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家,而江瀜为什么处处针对她,廖莫莫想不明白,好像从有记忆开始,江瀜就是这么对待廖莫莫的。在廖莫莫自认为掩饰良好作奸犯科之后,总有一个叫做江瀜的小朋友打小报告,有时是向老师有时是向父母,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廖莫莫面对着一场暴打。
廖莫莫这刻没有讨厌江瀜,却有些感激她,如果不是她提起那些往事,廖莫莫几乎要忘记,做那些蠢事的是她。耳边仿佛还环绕着那时候的童言童语,“廖莫莫总看向第二排东边方向,她肯定是喜欢他。”“廖莫莫要嫁给他”“廖莫莫不知羞”似乎这些话语真实再现。
在小学,廖莫莫在每次上课下课时候视线习惯性转向第二排东边方向,那里坐着个安静的男孩,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吵闹着珍惜可贵的课间十分钟,他微微皱着浓黑的眉头,手不停歇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廖莫莫每次看到他都会莫名安静下来,浮躁躁动坏心情统统不见,所以她习惯看着他,渐渐这成为她每天每节课必做的动作,熟练到她没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直到班上几个顽皮的男同学笑闹着说,“廖莫莫喜欢班哥。”班哥,那时候大家对那人的称呼,廖莫莫却不喜欢。
突然的提醒让廖莫莫惊醒,她为什么不顾莫女士的恐吓撒泼要求跳级,她为什么总是看着那个人,为什么关注他的每个举动,为什么猜测他的每个表情,为什么不能释怀他每个皱眉动作,她的举动出卖了她,廖莫莫早恋了,那是个带着陌生悸动,又略带美好的词语,对那时的廖莫莫来说,更多的是敬畏和惊恐。
一时之间流言飞起,十岁左右的孩子,口无遮拦地瞎胡闹闹腾着,却没发现廖莫莫羞红的脸,和无地自容低着的脑袋。往后的日子里,她再不肯等那人一起放学,每天上学都会早早出门,似乎这样的刻意拉开距离就会让那些似懂非懂的小孩子放过她,只是她错了,难受的只有她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放学路上堵住她,“廖莫莫,你跑什么?”廖莫莫左右张望,这所小学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他们那条街上的,她似乎感觉到无数道视线钉在她身上,她满脸通红坑坑巴巴说,“我……我没有跑,我……有急事。”
“因为他们的话,所以你避着我?”那人比廖莫莫要高出许多,这时需要弯腰才能看清廖莫莫低着的头。廖莫莫用力绞着书包带子,继续辩解,“我真有急事,我先走了。”说完就要绕过那人往前走。
廖莫莫用力回想,那天那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他说,“如果你真的那样想,不必避讳他们,如果你没想,更加不用。”说完他松开廖莫莫的手臂,廖莫莫没出息地撒腿就跑,直到无人处,她才摸着发烫的脸颊懊恼,为什么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才能辨别他话的真实度。
不过那天之后,廖莫莫依旧等那人一起上学,俩人一起放学,关于俩人的话题依旧在继续,只有两个当事人闭口不提,为此还惊动了莫采青,语重心长教导廖莫莫早恋的危害。一起升入同一所初中不同高中,到后来的陌路。那时候沉浸在粉红色泡泡内的廖莫莫做着白日梦,如果他愿意她就甘愿。
只是,童话始终是童话,做梦总会醒来。白雪公主、灰姑娘从童话中醒来会怎么样,她们也许面对着柴米油盐,面对着面容衰老身材走样,面对对丈夫的厌恶,面对着众多的问题。童话只是美好的向往,廖莫莫不是生活在童话中,她生活在现实中,就会面对着生离死别。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点,我上章应该是没有表述清楚,在这里解释下哈~~1、姚应森要找一个曾经认识的人,所以他问廖莫莫邻居住的什么人(至于把目标锁定在廖莫莫家周围,这个素有原因滴,后面会提到)2、廖莫莫知道姚应森要找人,她认为姚应森要找的那个人是隔壁李奶奶的孙女,江瀜3、姚应森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4、江瀜到底是不是姚应森要找的那个人,这个就不知道啦5、廖莫莫搅局是因为看不惯江瀜(阴暗心理作祟)6、姚应森是在和廖莫莫同居之后才发现他要找的人,在廖莫莫周围后天敏敏要不在家几天,更新会放在存稿箱内,亲们用力摇吧~~
☆、脱光.18
正值中午时间,小区内来往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路过和廖莫莫打着招呼,廖莫莫一一回应。一只小猫咪躲在长凳后面,不时发出可怜兮兮的喵喵叫,廖莫莫把它抱起来,爱抚地顺着它头上的毛,小猫叫几声就蜷缩着身子在廖莫莫身上打盹,还是小动物好,单纯认为有温暖的地方就是落脚点,却从不辨别这温暖能持续多久,不去询问为何会有这温暖。
在楼下坐了半个小时始终不见有人寻猫,廖莫莫把猫的前爪提起来,让它呈站立的姿势,“你家在哪里?你走丢了?你说话啊说话啊。”又觉得自己无聊,无可奈何地说,“咱们都是无家可归,不对,我是有家归不得。”
从垃圾箱附近找到一个硕大的纸盒,廖莫莫又去小卖部借了签字笔,在纸盒上写下“主人你把我弄丢了,求打包带走。”把小猫放进盒子内,拍拍它的额头,“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家了,你等你的主人吧,记得,只能跟主人走哦。”
站起来走几步,背后的小猫哀哀叫几声,廖莫莫始终良心不安,如果被人抓走吃掉或者虐待怎么办,她继续坐在盒子旁边和小猫一起等待主人的出现。
小猫的主人没等到,到是等到另一个人,廖莫莫托着下巴看着那人走过来,微微抬头仰视那人,她又默默低下头,旁边的小猫叫三声,甩着尾巴。
“你的猫?”廖莫莫问,
对方答,“不是。”又说,“你没带手机。”把手机递过去,“两通电话,一个是你妈,另一个是接通无应答。”来人详尽地叙述。
廖莫莫先给她娘回电话,嗯嗯啊啊应答,旁边站着的姚应森能清晰听到听筒内林女士的怒吼声,“廖莫莫,你皮痒了是吧。”廖莫莫这次没有嗯啊应答,她说,“有点痒,等下去买痒痒挠。”
另一通电话没有来电显示,只是一长串数字,廖莫莫回拨过去,接通就自报家门,“您好,我是廖莫莫,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情?”过了十秒钟之久,她挂掉电话,合上手机。站起来弯腰抱起盒子内的小猫,“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好,我叫廖莫莫,你以后就叫富贵了。”
走上楼廖莫莫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拿钥匙,只好抱着猫站在门外等着那人的漫步。姚应森终于走到面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锁,隔壁门打开,江瀜从里面走出来,“刚去找你家里面没人,这个还没给你,下周五见。”廖莫莫眼角偷偷看到那是音乐会门票。
廖莫莫和姚应森的“二人世界”就这样多了一只叫做富贵的猫,此猫性格温和鲜少炸毛,爱吃肉鄙视青菜,和廖莫莫十分合得来,最初几天她总想富贵的主人什么时候会把它带走,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是小心翼翼,一个星期之后始终没有人前来领走,廖莫莫悬着的那颗心才真的安心下来,对富贵的态度从最初的诱哄善待到后来的吼它严肃教育。
富贵最初会被廖莫莫突然提高的音调吓得小身子一震蜷缩成安全,后来,估计是它见识廖莫莫暴走的次数多了,才能做到熟视无睹,廖莫莫跳脚对着富贵又吼又叫,奈何富贵猫女士只是抬头看她一眼,重新闭目养神,那模样对廖莫莫十分地不屑。
人常说,夫妻会有夫妻相,廖莫莫觉得这只猫在以它的生活观融入这个家,廖莫莫最初觉得这只猫好吃懒做无目标无追求的样子十分像自己,时间久了才发现,这猫根本就是像姚应森多点,那微眯的小眼神透露着鄙夷,那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懒劲。富贵刚进家的时候,对待廖莫莫就是救命恩人的撒娇卖萌。
仅仅半个月时间,富贵就渐渐变为无论是廖莫莫出门还是归来都无动于衷,反而对姚应森熟络得很,廖莫莫有种被朋友背叛的感觉,就像小孩子对好朋友的占有心理。
廖莫莫不知道姚应森和江瀜私下接触过多少次,她平时上班无心关心这些琐事,姚应森也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关于江瀜的任何话题,但是廖莫莫还是发现,江瀜来李奶奶家的频率成倍增长,渐渐廖莫莫觉得自己有些变态的倾向,她回家第一件事情不再是对着门内自编自演,而是深嗅屋内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闻得出什么,如果真的闻得到女人香她又准备做什么。
廖莫莫自我想,如果没什么味道她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被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她也许会以此为借口把姚应森清理出家门,只是半个月过去,房子内还是飘散着闷气,除此之外就是饭糊掉的味道。
李奶奶私底下找过廖莫莫几次,话题的最终总会有意无意绕到姚应森,关于他的家世关于他的职业关于他的父母。廖莫莫对此一无所知,“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为人怎么样?”这几乎是长辈询问的固定模式,对方是做什么职业的对方父母的为人,在长辈心中嫁女儿看得不仅是对方更要看对方父母,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不是很清楚,两家走得不近。”廖莫莫每次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李奶奶,后来李奶奶听出来廖莫莫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满,“莫莫,这就是你的不对,小姚毕竟是你家亲戚,还是要多多走动的,一问三不知多生疏,你问问你爸妈打听下他家的情况,妞妞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也想她嫁得好是吧。”后来话题一转语重心长地说,“想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妞妞都长这么大了,那时候还是俩用泥巴抹在对方身上的疯姑娘。”
这个廖莫莫倒是记得,那次刚下过雨,老式的小巷内都是雨水,两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姑娘互相比较着,突然一个女孩猛地踩一个水坑,水坑里面的污水溅到另一个女孩身上,两个女孩的战争有此拉开,俩人互相把泥巴抹在对方脸上身上,直到俩人都哇哇哭起来。
向父母打听姚应森的家世情况?廖莫莫是万万不会干的,还是编吧,她这样回答李奶奶,“姚……我表哥一家以前也是这个城市,后来去了其他城市,才断了联系,只知道他父母还健在,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在计生办。”廖莫莫迎着头皮生拉硬拽终于填补圆满。
李奶奶听了连连点头,“在其他城市,这个倒没什么问题,计生办,这个好,以后准生证也省不少事,父母健在还是好些,能镇住男人。莫莫,奶奶告诉你,你可别学那些小姑娘找什么父母双亡的,找对象可一定要找父母健在的,将来能帮着你照顾孩子,对象犯浑的时候,俩老的还能制得住他……”李奶奶教了廖莫莫数条如何寻得良婿和驯服驭夫术的准则。
晚上廖莫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着黑走出卧室,最近忘记是什么原因,姚应森被她驱赶出卧室在沙发驻扎。姚应森今晚上竟然难得打呼,廖莫莫蹑手蹑脚走过去坐在茶几上,低头看着他,姚应森是生的英俊的,无可挑剔的五官,他的眼窝有些深,两道浓眉微微皱着,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廖莫莫轻声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连江瀜那般眼光极高极为挑剔的人对姚应森都是极为满意的,甚至一改往日的冰美人难追形象,多次主动联系姚应森,反观姚应森反而成了有节操贞操的万里长城。廖莫莫数次问自己,她当日阻止姚应森和江瀜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点阴暗小心思,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因为她喜欢姚应森吗,不,廖莫莫为此十分苦恼,她对姚应森没有除了好感之外的其他感觉,仿佛这个人真的是她有说不清什么的血缘关系的表哥,而她的举动也仅仅是不想让昔日对头江瀜成为她表嫂。
廖莫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还年轻,面对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会没有感觉,是她好人卡领的手软还是她真的是爱无能,不,她不是爱无能,在记忆中,她真的有过爱的感觉。
她慢慢低头再次印上姚应森的唇,不同与上次的简单研磨,这次她的上下牙轻轻拉扯着姚应森的下唇,香舌悄悄溜进他口中,慌乱毫无章法地印证着什么,印证她应该对姚应森有些感觉的。
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廖莫莫颈后,廖莫莫来不及惊呼就已被拉近,她重重跌倒在姚应森身上,两片唇重重压着他的,廖莫莫受到惊吓惊恐地瞪圆眼睛,姚应森醒了?如果他问,她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对不起,我不该偷吻你,我只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廖莫莫说不出这样的解释。
但是眼睛下的姚应森并未睁开眼睛,却仿佛熟练百回一样,一手压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截住她欲逃跑的身子。长驱直入横扫过口腔内的每处,相对于廖莫莫小学生水平,姚应森绝对是博士级别,他的吻霸道虽然有些狂乱,但是对经验极少的廖莫莫来说,已经足够让她呼吸停滞,她用力扑扇鼻翼要争取氧气。姚应森微微放开她的红唇,轻轻啜吻着嫩唇上的水光,他轻声说,“傻瓜。”
廖莫莫不是不惊讶的,她几乎吓死,什么是愚人,她觉得自己就是,又哭无泪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谁让是她主动撩拨人家的。姚应森很快再次袭上来,这次他没有前次那样急切,反而轻柔绵长,反而更加让廖莫莫觉得难以呼吸。突然唇上一阵疼痛,廖莫莫大脑才模模糊糊意识到,他把她的唇吮吸破了,也不知道这人在梦里面把她的唇当成什么吃的了。
这个吻维持了多久,廖莫莫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老腰僵硬,直到她双唇肿痛,姚应森才放开她,嘟囔一声“不好吃,盐少了。”翻身继续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勤劳滴粗线啦~~啦啦啦亲们的评论和花花敏敏会看到滴,等着她肥来群么哟~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这素个问题
☆、脱光.19
廖莫莫这次是真的要哭出声,她被人占了便宜,对方还嫌味道不好。廖莫莫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慌忙中猜到了富贵的尾巴,一声凄厉的哀叫声响起。廖莫莫跑进卧室关上门扶着胸口急喘气,果然便宜是不能乱占的。
这边廖莫莫悔不当初,那边沙发上那人慢慢睁开眼睛,把被子往上拉,无声地微笑着,只是笑得太过满足。富贵猫女士觉得那笑容,像极了她偷吃鱼之后。
第二天,廖莫莫很晚才出门,她戴着口罩,早餐也顾不上吃,匆匆就要赶去上班。姚应森在背后慢悠悠问,“你嘴巴怎么了?”
“吃苹果咬到了。”廖莫莫边换鞋,边回答问题,她自欺欺人地想,她是背对着姚应森的,他肯定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个谎话一戳就破,姚应森却没有追着不放,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回来买点猪蹄。”
“你想吃?”廖莫莫问,她不爱吃油乎乎的猪蹄,以为这位男士应该也不爱的。
姚应森轻笑,“以前不爱,从今天开始喜欢,昨晚上做梦梦到啃猪蹄。”说完看到廖莫莫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色,十分体贴地问她,“你脸怎么红了?”廖莫莫关门走人,等电梯时候想,你才是猪蹄,你全家都是猪蹄,大猪蹄,后猪脚。
昨晚上廖莫莫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姚应森已经醒来,他不知道她打开门做什么,只能静静听着,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朝着自己渐渐移动过来,停在他身旁,姚应森惊出一身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廖莫莫有夜游症。姚应森从未亲眼见过夜游症,只听说那是沉浸在梦里面,却自有行走的一种行为,而且听说,不要突然惊醒梦游症者,突然的惊吓会让他们猝死。
姚应森本着我睡着了我不知道的状态让自己无视廖莫莫的虎视眈眈,直到廖莫莫在她身前说,“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困扰。姚应森在这里已经住了段时间,在他看来,廖莫莫的交际圈十分单一,单一到只有几个女性朋友,除了逛街聚餐,廖莫莫基本上就是工作和家里面两点一线来回滚动,他以为只是个资深宅女。那天江瀜的话之后姚应森看到廖莫莫一贯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脸上竟然有破裂,那个人应该存在过她的心里面,或者现在依旧。
廖莫莫走之后,姚应森和江瀜的话题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江瀜问,“你真是她表哥?”姚应森答,“不是。”江瀜一副果然的表情,说,“廖莫莫从来都是有好运气。”语气有些嘲讽又有些羡慕。“好运气眷恋每个努力准备的人。”这是姚应森高考时候那个戴着眼镜的化学老师的话。
在手机响起的时候,姚应森才知道廖莫莫什么都没带就出门,他下楼寻找她。廖莫莫是安静乖巧的,她像是有些叛逆的小孩子,时常玩着离家出走的游戏,却又不会走得太远,以防家人找不到她。姚应森远远就看到她坐在长凳上托着下巴在想什么,旁边放着一个大盒子,里面有猫叫声,一人一猫在那里等着。姚应森在那刻突然想,把她领走吧,她是那么孤单可怜兮兮。
昨晚,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姚应森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知道自己外形条件无可挑剔,为什么单单廖莫莫无动于衷。就算他们彻夜亲密纠缠,姚应森依旧相信,廖莫莫只是因为寂寞孤单,她只是想要寻找一个伙伴,而不是伴侣。她急于证明些什么,是证明她已经忘记什么吗?姚应森不知道。
姚应森也没苦恼多久廖莫莫就主动献吻,她的唇接触到他的瞬间,姚应森抖了一下,只是廖莫莫更紧张她紧绷身体却还是在微微颤抖,才没察觉到他已经醒来的事实。她的吻生涩却又急切,好像在无声控诉“为什么我不可以?”姚应森抬手帮她完成这个吻,这个吻真诚诚恳,这是接吻,不复他以往的敷衍。慢慢研磨耐心教导,相濡以沫。
姚应森从最初的冲动中醒神,如果他睁开眼睛,和廖莫莫四目相对,两个人又该说些什么开场白:嗨,你吻得太差,我教你。这样的话,姚应森可以说出口,廖莫莫却一定接受不了,她像个偷偷摸摸穿妈妈衣服鞋子的小孩子,怕被人发现。而他不想看到她尴尬的样子,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就此画上句号,所以他嘟囔了那句话,她竟然相信了。
世间总有那么一个傻子,在你蓦然发现的时候惊叹:真的有如此傻的人。廖莫莫是姚应森惊喜发现的第一个小傻子。
姚应森和江瀜的情况没多久就从廖莫莫看不到的角落转移到地面,以至于廖莫莫下班看到在厨房忙碌着的倩影有些慌神,她什么福气竟然能招来海螺姑娘。姚应森大爷一般在客厅悠闲自在地看电视,看到站在门口未进来的廖莫莫,对她招手,“去洗手,等下吃饭。”那语气那动作就像招呼一个常来蹭饭的客人,廖莫莫心里面神兽翻腾,在江瀜面前却不能表现什么,她咬牙,她忍。
“做的什么?挺香。”廖莫莫边洗手边问着贤良淑德的江女士。
江瀜丝毫没有在别人家做饭的不自在,她把切好的胡萝卜薄片放在盘子边缘,甚为满意地点点头端出去,还不忘对廖莫莫说,“比你做的好就对了。”
廖莫莫今天的心情已经跌过地平线,正在不断触及她的分崩离析的底线,她暗下决心,等江瀜离开,她一定要和姚应森好好谈谈,如果他和江瀜真的两情相悦,就拜托他们找片小树林解决问题,只要别在她眼前晃荡就好。
吃饭时候廖莫莫始终低着头,江瀜为姚应森极其细致讲解每道菜的营养价值及做饭技巧,廖莫莫伸筷子的次数十分少,只是偶尔在那盘黄瓜上夹几片。姚应森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美人在姚应森肩膀上娇嗔地虚虚用力捶一把,捂嘴娇笑。廖莫莫艰难咽下口中的白米饭,冒着打嗝的冲动,她礼貌的离席。
与其见这俩人如狼似虎狼狈为奸,她倒不如去刷论坛。隔着门板廖莫莫还能听到客厅的谈话声,她取过耳机带上,把音量放到最大,跟着歌曲不着调的吼叫,终于盖过门外的噪杂,声音麻痹了耳朵,心里面却咕嘟嘟冒着泡泡,廖莫莫觉得那味道有些酸。
不知道江瀜什么时候走的,廖莫莫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客厅内空荡荡的,不仅江瀜不见,连姚应森都不在,廖莫莫靠着门板发着呆,最后决定去洗洗睡觉。
不断催促自己睡觉,廖莫莫精神却好得很,脑海中不断想姚应森会去哪里,是送江瀜回家吗,或者两个人现在单独在某个地方,他们又会做什么事情,这样的无限制想象让廖莫莫几乎抓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她管不住自己的遐想。
姚应森既没有送江瀜回家,也没有和江瀜孤男寡女在某场合旖旎,他只是去楼下溜达一圈,再上来手上却带着东西。先去书房廖莫莫已经不再,姚应森有些疑惑,廖莫莫今天竟然这么早就睡觉。打开卧室的门,看着床上凸起的一块,他没有按往常一样爬上自己常睡的那一边,他绕到廖莫莫睡得那侧,冰凉的手放在她脸颊上,等待她醒过来。
廖莫莫不耐烦推开姚应森的手,姚应森不辞辛苦再次附上来,廖莫莫再次推开,如果是平时她也就随姚应森去了,但是今天不行,她用力扒拉开他的手,“我想睡觉,你手很凉。”
“起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姚应森不理会廖莫莫往下滑着的身子,把她从被窝里面拖出来,把放在床边的东西放在她睡眼前。廖莫莫无精打采的看一眼身子继续往下滑,“我刷过牙,还有晚上不吃甜食。”
姚应森手伸进她睡衣里,试图把廖莫莫的瞌睡赶走,脸也凑上来对着廖莫莫一通没头没脑的亲。廖莫莫左右躲闪躲过几个,被姚应森捉到几个。廖莫莫的睡意成功被赶走,把她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怒意也激发出来,她抓过姚应森手里面的东西狠狠扔出去,“我说了想要睡觉,别烦我。”
前一秒像是贴在她身上的姚应森从她身上起身,看着被如同垃圾一般丢在地上的东西,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凉薄,“廖莫莫,你……是我活该。”姚应森气极,用力甩上门就走了。
廖莫莫烦躁对着被子捶打几下,看看地上的东西,没听到门响动的声音,这说明姚应森还在家里面的。廖莫莫赤脚下床,拿起地上已经碎了的东西,姚应森带回来的是芝麻糖,廖莫莫小时候的最爱,后因为吃多坏牙被莫采青明令禁止。
姚应森真的要被气死了,江瀜说起廖莫莫小时的贪嘴,姚应森才知道廖莫莫爱吃这种糖,大晚上他走了几家超市才买到,却被她那般嫌弃丢在地上,姚应森再次觉得自己一颗心被廖莫莫放在冷水里面泡,她不肯见家长,不肯花他的钱,不肯关注他的朋友,不肯陪他去聚会,姚应森知道这些代表什么,代表廖莫莫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就算他们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就算他们每夜躺在同一张床上,就算他们夜夜蚀骨畅欢,那又怎么样。
廖莫莫蹑手蹑脚打开卧室门,她不知道姚应森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为避免惊到姚应森,廖莫莫没敢开灯,待她摸到沙发处才看到躺在上面的姚应森。廖莫莫从卧室抱来被子给只披着外套的姚应森盖上,姚应森没什么动作看来是睡熟。返回途中廖莫莫无意中再次踩到在沙发脚睡觉的富贵,富贵凄厉的惨叫声吓得廖莫莫一溜烟跑回卧室。
富贵的叫声不仅吓到廖莫莫,更吓到姚应森,他突然惊坐起来,看到身上多出来的被子,心里有些气,挥开被子掉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它生气,十分钟之后又默默从地上捡起来盖在身上,姚应森一晚上睡的不踏实,怀里面一旦少了点什么真他妈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再次风骚无比滴华丽丽出现~~求花花哟,滚肘
☆、脱光.20
廖莫莫对昨晚上的事情有些愧疚,对姚应森的态度格外好,俗话说风水轮流转,这才多久时间,姚应森和廖莫莫的位置却换过来。姚应森对廖莫莫不怎么理会,再不给她钱,不再不遗余力劝说她去见父母,再不回卧室睡觉。别扭的男人要开始分居生活。
姚应森和廖莫莫的关系进入前所未有的低,和江瀜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频频双进双出,现在的江瀜看到廖莫莫也不怎么搭理她,廖莫莫无限制反思,她招谁惹谁了。
这天姚应森穿了件稍显运动休闲风的白色外套,搭配着银灰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既清爽又阳光,廖莫莫看他难得的这一身问,“你要去哪里?”
“打羽毛球。”姚应森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羽毛球拍对她挥挥。
廖莫莫低头又抬头脸上有些痛苦表情,“你能改天去吗,我肚子有点疼。”
姚应森辨别着她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几分真,到底是沉不住气,关心则乱,放下球拍走过去问她哪里痛,廖莫莫趁机手脚盘在姚应森身上,“胆疼。”胆疼,又名蛋疼。
姚应森被廖莫莫脸上的扭曲表情吓到,廖莫莫平时生龙活虎的上蹿下跳,姚应森只见过她发烧两次,这下被她以假乱真的表情慌了手脚,抱起廖莫莫要去医院。廖莫莫这病医院治不了,她更不敢去医院,万一碰到哪个假戏真做的医生,那她岂不是小命呜呼。
“现在有点疼,等会就好了,抽屉有药,你给我拿过来。”廖莫莫指示着姚应森做这做那,姚应森言听计从,给她端上温水,把她抱上床,再折回来找抽屉内的药。
“健胃消食片?”姚应森扬起身子,犹不可置信拿着手里面的药向廖莫莫确认。
廖莫莫点点头,“反正它们都在肚子里面,胃舒畅了,胆就不痛了。”从姚应森手里面拿过两片,廖莫莫笑嘻嘻说,“饭后嚼两粒,对肠胃好。”
“那是益达。”
“是你的益达。”廖莫莫对广告熟烂于心,顺口接道。
如果说姚应森脸上刚才还是一脸在乎惊慌,那么现在就是冷与寒,他冷冷的眼神直直看着廖莫莫,仿佛不曾认识他,他看着廖莫莫许久,久到廖莫莫再也笑不出来。姚应森突然在自己脑袋上拍一下,苦笑着说,“我只记得江瀜说你爱吃什么,却忘记她还说过,你从小就擅长说谎。廖莫莫,你真是每天都让我耳目一新。”
直觉告诉脑袋不甚灵光的廖莫莫,姚应森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时间会更久,她顾不上刚才还伪装成虚弱的样子,从被窝里面翻身站起来,跑过去拦在要离开的姚应森前面,“如果不是你不肯理我,我怎么会诅咒自己生病。”
姚应森不说话也不肯看廖莫莫,完全无视廖莫莫的闹剧。廖莫莫伸着的双手讪讪放下,她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姚应森绕过廖莫莫往前迈进一步。脑子犯抽的廖莫莫跑回床上,闭上眼睛用力咬牙,身子前倾,俯冲,很好,动作极其完美,声音极其大。
姚应森被身后噗通一声吓得身子一震,条件反射看过来,廖莫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了上次的经验,姚应森不肯表现多余的关心,他依旧冷冷看着趴在地板上自编自演的廖莫莫,“廖莫莫,起来,别想骗我。”
地上“玩游戏”的廖莫莫依旧一动不动,姚应森有些狐疑走过去,用脚触碰廖莫莫的手臂,依旧没动静,“廖莫莫,这样不好玩,快起来。”一晚上被廖莫莫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姚应森再次心跳不规律。
把廖莫莫翻过身,姚应森被下面的一滩血吓到,拍着廖莫莫的脸唤她的名字,廖莫莫依旧没什么反应,姚应森只得用力掐她人中,廖莫莫憋着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她哇一声哭出声。
姚应森惊恐看着廖莫莫脸上被泪水混合的鲜血,他不顾自己是否穿着极难清洗的白色衣服,用衣袖为廖莫莫擦着眼泪,廖莫莫哭得更大声更委屈。
乃们以为廖莫莫真的为了留住姚应森下血本-跳床吗?噢漏!廖莫莫最初的设定是,她站在床边缘,吓唬背对着她的姚应森,并伴随发出惨叫声,好观察姚应森是否那么狠心。最后的演出结果是,廖莫莫的确是站在床边缘,但是演出事故是她腿抽筋了,她只顾得上惨叫一声就伴随着噗通声,脸朝下摔在地板上,她一只手护着整张脸的最高处,还是未能避免的撞伤。
姚应森怎么耐心诱哄都无效,廖莫莫只捂着鼻子哭,姚应森这才察觉到不是廖莫莫在演戏,这次是真的狼来了。抱起廖莫莫冲下楼,低声训斥泪眼模糊看着他的廖莫莫,“不许和我说话。”稍后补充,“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姚应森和江瀜的最佳主角演出时间,被廖莫莫这个拖着巨大酱油瓶的配角一场意外事故而砸场,在楼下大叔大妈扎堆谈论菜价的时候,姚应森抱着满身血渍的廖莫莫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把她丢进车,忙不及发动车子。
廖莫莫有些怕姚应森,她缩在副驾驶座,又怕把座位沾上血渍而惹得姚应森再次吼她,廖莫莫委屈巴巴脸朝着窗外,呜呜咽咽尽量控制情绪,但是好难,真的好疼。廖莫莫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是猪,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倒不如姚应森直接出门算了。
姚应森心里面乱糟糟的,想要安慰她的话语到嘴边却因为紧张而语气怪异,廖莫莫这下连哽咽声都不敢发出来了,姚应森脚下用力踩下去,车子飞窜出去,几分钟之后稳稳停在本市二院门口。
姚应森完全无视廖莫莫这个病人的需求,把她抱进大厅,不管不顾护士的阻止,把廖莫莫放在担架床上,廖莫莫又羞又恼,姚应森看廖莫莫不肯消停地坐起来,控制不住的脾气再次爆发,“躺着。”又冲旁边的护士以更高的音调吼着说,“她鼻子受伤,止血。”
护士被姚应森的大嗓门吓得缩着脖子,支支吾吾说,“如果赶时间还是你抱……”话还没说完,姚应森已经一溜烟抱着廖莫莫跑远,美艳的小护士撇撇嘴,对这人的急乱嗤之以鼻。
医生用医用镊子在廖莫莫鼻子内一通观看,末了给她止血之后说,“去拍个X光。”
“为什么要拍那个?”姚应森对专业医生的技术抱有怀疑态度,廖莫莫鼻子已经止血,只是有些红肿,脸上脏兮兮的。在姚应森问话的时候她咬咬嘴角保持沉默,好想装作不认识这人怎么办。
“鼻子撞上地板,总要断一个。”医生轻飘飘解答姚应森的问题,姚应森听明白医生的话,转过头看廖莫莫的眼神更凌厉,廖莫莫长长的眼睫毛垂着盖住视野范围,看不到即不存在。
X光拍过要一个小时才能拿到,姚应森和廖莫莫在走廊坐着,廖莫莫鼻子既疼又痒,说话声音闷闷的,她说,“你走吧,我可以拿结果的。”
姚应森没回答,却也没起身离开,完全不屑和廖莫莫说话。没眼力见的廖莫莫继续善解人意的提醒他,“江瀜应该还在等你,你走吧。”
“廖莫莫,我真想把你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今晚上你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让我留下来,我现在留下来,你又惺惺作态给谁看。”姚应森一晚上的忍受力到达崩溃临界点,如果廖莫莫肯开口留他,或者只要她说“姚应森,我不想你出去”,只是几个字而已的句子,却被廖莫莫用一连串的闹剧演变出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摔的,更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我承认今晚上自己做得很过分,对不起,但是我需要解释下。”廖莫莫吸吸鼻头继续说,“我做这些不是想要你留下来,只是想让你不要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廖莫莫光荣负伤~~每个正常男主身边总会缺一个偶尔犯二的女主,很好很强大,廖莫莫赶上了~~
☆、脱光.21
姚应森不说话似乎在想廖莫莫说的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廖莫莫再次开口,“你不知道你不说话时候的脸色多么臭,你应该在生气时候照镜子,我不想每天面对着一张有怨气的脸。好了,我说完了。”廖莫莫做一个结束语,廖莫莫从小就怕看到别人生气,其实她比其他孩子更敏感,怕被别人的怒火转移。事情的源头就是喜怒无常的莫采青,在莫采青心情好的时候,廖莫莫就算只是在院子里面逗蚂蚁,莫采青都会奖赏几个笑容。而当莫采青在孙玉仙那里,或者其他人其他处受到什么刺激或心里不痛快,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怒意,而这个时候的廖莫莫就算是在乖乖写作业,也会成为莫采青的迁怒对象。所以她怕别人生气,怕看到别人生气的脸。
姚应森不自觉的挑起一边眉毛,他有这么情绪化吗,他给过廖莫莫脸色吗,他自认为就算生气也不曾迁怒过廖莫莫,只是不和她说话,不就是为避免迁怒吗?
“我很怕一个人,小时候妈妈怕我走丢,总把我关在家里面,我和阳台上的盆栽说话,和浴缸内的金鱼说话,和有呼吸的没生命的都说,好像很多人陪着我。成年之后就算害怕一个人住,我还是离开家,因为寂寞和小心翼翼的谨慎比较,我宁愿一个人。”廖建贤那时候正处于事业高峰期,加班是常有的事情,莫采青刚为人母没有多少年,偶尔想要过单身女子的生活,她又不放心廖莫莫乱跑,所以就把她关在家里面。只是很多年后,莫采青发现,廖莫莫话变得多起来,甚至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廖莫莫似乎在讲一段关于她童年的阴暗过去,姚应森却听到其他意思,虽然她想要有人陪着,但是如果前提是她要改变习惯要学会察言观色,那么廖莫莫宁愿选择一个人。更浅白的解释就是,廖莫莫不愿意迁就别人,如果姚应森对她有脸色,她宁愿恢复孤家寡人身份。
姚应森听了廖莫莫一席话倒是对她看法有些改变,以往廖莫莫在他心里面的形象就是要胸没胸,要脑没脑,偶尔小吵小闹,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依旧嘻嘻笑笑,他以为她是记性不好,原来她都记得。廖莫莫把让自己难受的事牢牢记在心里面,她的心里面似乎有一堵墙,上面清晰记录着每次让她难受的事件,一次次叠加,直到突破那个红色线,那就是廖莫莫的底线。
拿到结果,廖莫莫的鼻子光荣骨折,头有轻微脑震荡,姚应森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替廖莫莫请假,另一个是给江瀜,姚应森话很少,只是简单的几个嗯啊哦做回答,最后一句话终于突破一个字:再见。
因为鼻子受伤,廖莫莫洗脸已经成为问题,她把毛巾打湿,对着镜子一点点擦拭,第一次觉得自己脸竟然如此大。姚应森不知道是否被廖莫莫在医院一通话震慑到,从回来话就很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冷着脸,说不出来的奇怪。
晚上躺在床上,廖莫莫放弃她习惯性的侧睡,正面向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数绵羊。身边的熟睡中的姚应森呼吸规律,廖莫莫发现一件比数绵羊更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数姚应森的呼吸声,一呼二吸三……
“廖莫莫,你故意的。”规律呼吸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控诉廖莫莫,廖莫莫对定罪完全不知情,姚应森说,“你数我的呼吸声做什么。”害得姚应森不由得跟着她数的节奏,而廖莫莫不知道是否故意,竟然间隔渐渐拉开,姚应森长时间吸气却听不到呼气的数字。廖莫莫为自己的行为有些愧疚,她十分不道德的数着姚应森的呼吸竟然快要睡着。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他俩鲜少这样纯洁地躺在床上纯聊天,当然这个提议者是难得吃素的姚应森。
“廖莫莫,以后别伤害自己。”姚应森说,“你每次伤害自己就是在刷我对你的容忍度,当我不再容忍你,也许就真的不在乎。”姚应森承认自己容量不够大,但是他在不断扩充自己容纳廖莫莫,当他有一天不能容纳廖莫莫,是把自己撑爆,还是在那之前把廖莫莫放掉。此刻的姚应森无答案,很久之后姚应森为他当初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纠结而嗤笑,他可以吃消食片缓解胃动力。
“拜托你现在就不要容忍我了。”廖莫莫应声回答,认识姚应森之后她三次进医院,两次高烧一次鼻梁断骨,还有数次身体摧毁,这样的容忍让她身心受到摧残。一个人的时候廖莫莫偶尔会怀念她单身时候的日子,只是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她还是纯洁滴女纸一枚,现在,唉,还是早点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