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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82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45

“嗯?”姚应森挑眉看着廖莫莫,他像知心姐姐吗?

廖莫莫继续兴致勃勃地说,“就是一个我喜欢很多年的人。”

“有不少喜欢我好多年的人。”

“和你的不一样,你的是风流债,落花流水的速度,我可是喜欢他好多年,忠贞不渝的坚定。”廖莫莫对姚应森把她和其他人相提并论有些生气,语气有些恶劣地纠正。

姚应森把廖莫莫巴在他身上的身,体扯开一段距离,微微用力啃着她的颈窝,用鼻端轻点磨蹭,“告白了?”

“……”廖莫莫发现,和姚应森说这件深谈的话题是件十分失误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理解再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的感觉,估计除了程美琪,姚应森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念。

天干物燥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廖莫莫有些失望地推开姚应森,拉过被子滑进去,把头闷进去,心头乱糟糟一团,不知道想说什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不让自己空荡荡。姚应森进被窝,把廖莫莫拖进怀里面,恶劣性质的咬她耳垂,“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还是暗恋多年的男人,嗯?廖莫莫,你什么目的,我猜猜,是炫耀自己长情呢,还是想看我是不是吃醋。”

“我才没有。”廖莫莫要推开姚应森,姚应森覆上廖莫莫的身体,笑嘻嘻地在她嘟着的嘴巴上亲吻一下,“喜欢也没用,你现在是我的了。”说完用薄唇吸食她娇嫩柔软的双唇,含在口中,恨不得吞下这个女人。

“不要。”廖莫莫按住姚应森揉搓她乳,房的手掌,头抵着枕头气息不稳地说,姚应森不受控制的另一只手轻巧地探进她睡裙内,向下滑去,沿着内,裤边缘探进去,大掌用力握住廖莫莫挺翘的臀,部,“廖莫莫,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吃醋了。”

姚应森身子渐渐下滑,灵活的手指挑开廖莫莫的内裤边缘拉扯到一边,灼热的呼吸在渐渐靠近、贴近、贴上。廖莫莫蜷缩着双腿用力夹紧,一双大手捧起她的臀部把她送的更高,贴合的更亲密。

似啃似咬,如同蚂蚁蚀骨般折磨,轻咬轻扯,不受控制的身体发抖发颤,软成一滩拢不起的春水。姚应森看她软下去的身体这才扶着发痛的欲,望深,埋进去,把廖莫莫一条腿放在肩膀上,速度渐渐慢下来,变成研磨,变成折磨。

廖莫莫手指□姚应森的头发内,他的头发来不及擦干,不知是汗水还是水珠,廖莫莫手上用力抓紧,她太过无助想要抓住什么才能不被姚应森撞得灰飞烟灭。

廖莫莫的蹩脚的谈心为目的,实质上变成试探的行为,就以一场身体的较量为结局,四肢像是被重装过的廖莫莫是个善于总结的好孩子,前任不仅是女人的坎,同样是男人的跨不过去门槛。

那张写着林觉电话号码的纸条廖莫莫并没有丢掉,而是放在她不喜欢的某本诗集内,她似乎存心想要忘记,所以选择一个她不怎么记得的角落,试图用这样有意的行为无意间忘记。

在往后几天林觉没再出现,廖莫莫假装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日子没有逍遥快乐多久,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一通电话遮住了廖莫莫心头的所有光亮,电话是莫采青打来的,莫采青用从未有过的绝望悲戚声音说,“呼呼,我要和你爸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部分太过轻松,没啥特别滴情节发展,接下来几章会有点波动,亲们,要顶住呀~~鸡血鸭血狗血一起来吧~PS:说起鸡血,禽流感来袭,亲们要这段时间注意呀,多吃蔬菜吧

☆、31脱光.31

平地一声雷,炸飞了廖莫莫所有的思绪,她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在出租车上她祈祷,这次只是母亲的气话,莫采青只是被气昏头才说出这样的话,没发生什么大事,过几天廖建贤依旧会低头道歉,父母依旧会和好。廖莫莫不断安慰自己,依旧压不下心头的惶恐。

家里面满地碎屑,打碎的玻璃陶瓷,廖莫莫站在门口呆愣看着。莫采青先发现廖莫莫,把手边的抱枕冲着坐在旁边沙发上不言不语的廖建贤扔过去,狠狠骂了声,“老不要脸的。”

廖莫莫勉强笑着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揽过母亲的肩膀,“咦,家里面被打劫吗?”廖莫莫试图缓和紧张气氛,没想到她刚开口,莫采青突然扑到廖莫莫肩膀上痛哭出声,边哭边指责廖建贤,“你还不如死了清净,你还要脸吗?和你过了一辈子,你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老了老了竟然做这样的事情,脸都别地丢光。”

廖建贤脸埋在双手内,对妻子的指责始终未出声,很久之后长长叹口气,双肩塌下来无力地对廖莫莫说,“我出去转转,莫莫听话,陪陪你妈。”

身边是发癫地冲着廖建贤背影怒骂的莫采青,廖莫莫知道这次情况不一样,这么多年,莫采青无论如何生气都未曾提过离婚的事情,而这次她说了,更奇怪的是廖建贤没有反对。

“呼呼,收拾东西,我现在跟着你走,我和廖建贤过不下去了,他太不是东西了。”莫采青狠狠地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拉着廖莫莫就要往卧室走。

廖莫莫摸不着头脑,问莫采青,“这是怎么了?您多大年龄了,还玩离家出走。”

“呼呼,你爸出轨,他在外面养女人。”莫采青坐下来继续抹泪,一边用力揩掉眼泪又忍不住诅咒廖建贤和那个女人。

廖莫莫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出轨?怎么可能!”廖莫莫相信所有人会出轨,却把父亲廖建贤排除在外,廖建贤每个月会把工资全数上缴,就连每天口袋内的零花钱都要看莫采青的心情。廖建贤在廖莫莫心中是好男人的形象,爱妻子爱家,不吸烟很少喝酒,不发脾气会做菜,符合一切完美男人的优点。

“错不了,亏得我还以为是别人看错了,真是瞎了我的眼,和他过了二十多年,也没看透他这个人,披了张老实的皮囊,做得却是龌龊事儿。”莫采青絮絮叨叨说着事情的始末,原来是以前老邻居见到莫采青说到廖建贤,问起廖建贤怎么越过越像小孩子,竟然爱吃甜食。莫采青心里一愣面上还是应和着,心里开始盘算着观察廖建贤的异常,后来真的发现廖建贤回家时间越来越短,在甜品店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爸可能真的爱吃甜品。”廖莫莫说着毫无说服力的话,廖建贤是不爱吃甜食的,而他血糖偏高,平时也是忌口的。

莫采青啐一声,“他就是动了歪脑筋,那家店有个店员,比你年龄大点,你爸就是去见她的,不要脸的狗男女。”莫采青开始数落这段时间廖建贤的异常,他的工资总会少上交一千,却不肯交代钱的去处,回家时间越来越晚,和莫采青的话越来越少,在家里面越发沉默。

什么话语都不能安慰一个认定丈夫出轨的妻子,廖莫莫却不肯相信,她认定是母亲误会父亲,却又无法解释母亲说的这一串异常。

从下午廖建贤出门就再未曾回来过,莫采青把属于廖建贤的东西全部扔出来,并扬言,“凭什么我走,我偏不走,我走了不就是给那个狐狸精腾位置,让他们滚。”莫采青强势了一辈子,在这个家有绝对的控制权,这刻她是一个失去婚姻的女人,在一堆属于廖建贤的衣服中跪坐着,哭得歇斯底里,任廖莫莫怎么安慰都无效。

廖莫莫悄悄给姚应森发短信让他在附近找找父亲,廖建贤已经五十多岁,廖莫莫真怕他在外发生什么事情。

晚上九点多廖建贤依旧没回来,莫采青骂累了哭累了,怔怔地坐在沙发上不吃不喝,嘴里念着,“我不该结这个婚的,不该结婚的,我就是自作自受,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十点的时候廖莫莫终于把莫采青哄睡,忍不住下楼寻找父亲,在附近几家小店找遍,都未见父亲。廖莫莫给姚应森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找到父亲,姚应森大着舌头异常兴奋,廖莫莫心里有气不想搭理他,想着自己这会难受得要死,他却在喝酒。

“我和你爸喝酒呢,你来接我们。”姚应森报完地址就挂了电话,看来是喝得不少,说话有些模糊。

姚应森说得那个地址距离家不远,廖莫莫一路小跑过去,这是一家小餐馆,没有用牌子而是一条红色布条上写着老字号的样子,廖莫莫推开门走进去,这个时间大厅内已经很少客人,在靠近里面那桌,两个大男人举着酒杯大着嗓门说话。

廖莫莫虎着脸走过去,坐在姚应森旁边的凳子上,姚应森抬起手臂放在廖莫莫肩膀上,“你爸太能喝,我不行了,你送我回去。”说完噗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廖莫莫又气又觉得好笑,姚应森向来自诩酒量惊人,这下是栽了。

“小伙子人不错,实诚,莫莫,爸爸给你考核过了。”廖建贤也喝了不少,拉着廖莫莫的手语重心长,念念叨叨说着把廖莫莫嘱托给姚应森的话语。

廖莫莫听了一下午莫采青的话,对父亲这会心里有气,他为什么不解释,只要廖建贤对莫采青解释说那些事情都是子虚乌有,就什么都没有。廖莫莫把手从父亲手内抽出来,“爸,你和我说实话,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信别人说的,我只信你。”

廖建贤趴在桌子上很久没动静,廖莫莫以为他睡过去,对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自责,廖建贤的肩膀耸动,似乎在压抑着情绪,“莫莫,爸爸心里苦啊。”廖建贤,廖莫莫认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刻塌了,他哭了,一个已过半百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向着女儿诉说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原来,夫妻之间,不是没有抱怨,不是没有怨怼,只是双方都在压抑,却在廖莫莫二十五周岁几天之后爆发出来,压抑的结果就是要离婚。一段婚姻,经历过二十五年,经历过物价不断上涨、生活条件不断改善、疾病离别,却依旧要以离婚结局。

廖莫莫突然想问,既然你们两个都后悔了,为什么要结婚,只是,她问不出来,因为婚姻只是莫采青和廖建贤的,而家庭却是三个人的。

小饭馆要关门,廖莫莫不能把两个大男人弄走,姚应森喝得醉醺醺,搂着廖莫莫又抱又亲,廖莫莫暗狠狠掐他几把,姚应森睁着眼睛看廖莫莫,委屈地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对廖莫莫怎么叫他都不理会。

店老板看廖莫莫实在为难,就找来两个小工帮廖莫莫把人送回家。廖莫莫和一个小工先把廖建贤送回家,又返回来把姚应森塞进出租车。在出租车内姚应森的头一直往廖莫莫肩膀上靠,廖莫莫看他紧皱的眉头,似乎十分难受,扯开他的领带抽出来,解开几粒纽扣,扶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姚应森在廖莫莫腿上寻找舒服的安睡姿势,手揽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腹部。廖莫莫手一下下摸着姚应森的头发,扭头望着窗外,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什么是婚姻,怎么样才能长久,廖莫莫不知道,见证了父母今日的决裂,她还能相信谁,姚应森吗?廖莫莫苦笑,眼泪流的更多。

这个晚上,廖莫莫彻夜未眠,姚应森喝醉除了说了些胡话还算安生,廖莫莫给他擦拭身体,等闲下来已经满身汗。廖莫莫在沙发上度过一夜,她安慰自己说,睡醒了就好,睡醒今天就过去了,但是她依旧不能入眠。

早上出门的时候姚应森还未醒来,廖莫莫在桌面给他留下纸条,匆匆赶往廖家。刚出电梯,廖莫莫就听到走廊内久久不停叫嚣声,“滚滚,现在就滚,谁不滚谁是王八蛋。”廖莫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莫采青现在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之说,完全不顾形象地撒泼。面对婚姻,无论怎样自尊爱面子的女人,都会难以安然。

“妈,怎么大早上就亮嗓子。”廖莫莫打开家门,勉强笑着对父母打招呼。莫采青头发凌乱,比着昨天更显得憔悴,“呼呼,我和你爸日子过不下去,你跟谁?”

廖莫莫走过去揽住莫采青的肩膀,靠在妈妈身上,“妈,你要和爸真离婚了,我可谁也不跟,我才不要二十五又挂上单亲子女的头衔。”又冲着父亲说,“爸,你昨晚上不是说要和妈道歉的吗。”廖莫莫挤眉弄眼对父亲暗示。

廖建贤像是没嘴的茶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莫采青看他哼哼唧唧的样子更来气,认定他就是默认就是自认罪状。“廖建贤,你说,如果你说你没有外心,我们就继续好好过日子,你当着呼呼的面,说句良心话。”莫采青已经站在廖建贤面前,咄咄逼人继续发问。

“我没对不起你,也没想对不起这个家,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经不起时间、经不起距离、经不起猜测、经不起审美疲劳……真特么脆弱呀

肿么可以悲观捏,肿么可以不相信爱捏,嗷嗷嗷嗷~振奋起来,继续爱,哈哈

☆、32章

“你说的不是实话怎么让我相信,廖建贤,我妈总说你老实本分,是啊,老实人才能做出这样的龌龊事,你要是二十年前这样做还脸上有光,也不照照自己脸上的老皱纹,你这是老牛吃嫩草的老不休。”莫采青越说越烈,手边有什么东西都朝着廖建贤扔过去,直到扔到手边空荡荡,不顾一切对着廖建贤扑过去,不知是抓还是挠。

廖莫莫揽着母亲让她不要真的下狠手,只是严重睡眠不足的廖莫莫怎么拦得住一个完全失控的妇女,廖建贤左躲右闪,不时闷哼几声。如果此时莫采青手边有刀,廖莫莫想,莫采青一定会在廖建贤身上开几道口子。

根据两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廖莫莫基本知道事情的梗概,廖建贤最近的确总去那家甜品店,据廖老先生解释,他没动什么歪心思,只是去坐坐。莫采青不相信,认定廖建贤是动了出轨的心,虽然不知道目前到哪个程度,莫采青强势一辈子,她不能容忍丈夫有外心,无论是身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

廖莫莫拉着父母双双坐下,尽量心平气和给两位老人家讲道理,“妈,爸经常去那里并不一定代表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爸保证,以后他肯定不去了,你别生气,看都不漂亮了。”

“让他自己说,我只听他的保证。”莫采青气哼哼提要求。

廖建贤一贯的好脾气这次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梗着脖子说,“莫采青,你能不能讲道理,不要这么疑神疑鬼怀疑我,我可以说不去,这代表什么,是骗你还是承认我的确有那个心思。”

“我无理取闹,这样丢人的事情是谁闹出来的?还怪我,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你早干什么去了,早别娶我啊。”

“莫采青,你适可而止别欺人太甚。”廖建贤有些动气,他是知识分子不能像女人一样破口大骂,憋红脸说不口一句粗话。

莫采青把桌子上的茶杯一股脑挥在地上,犹觉得气不过,指着廖莫莫问,“呼呼你听到了,你爸是死不悔改。”仍旧觉得不解气对着廖建贤一巴掌呼过去,廖建贤气得直瞪眼扬起手却怎么都对妻子打不下去,莫采青凭着廖建贤不会动粗,更是变相拳脚相加。

烫手山芋再次回到廖莫莫手内,她觉得昨晚上没睡好的脑袋要炸开一样,耳边是母亲不断的指责抱怨还有父亲的节节退让的请求,廖莫莫突然觉得心烦气躁,有些气无力地开口说,“妈,你别这样,这事肯定有误会,你别动手……”

啪一声,廖莫莫的脸偏过去,她愣愣地站着很久没反应过来,那一巴掌像不是打在她脸上,她感觉不到疼,她知道莫采青不算疼她,她知道莫采青不算合格的母亲,但是莫采青从来没动手打过她。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直拿我当后妈,怎么样都比不上廖建贤,你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着我赶快腾位置。我算是养了只白眼狼,你一直不和我一条心我也早就知道,我是指望不上你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何必生下你。”莫采青似哀伤又似痛苦地说。

廖建贤被莫采青的一巴掌吓呆,他拉着廖莫莫要看她的脸,廖莫莫躲开父亲伸过来的手,“爸妈,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你们决定就好,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们。”廖莫莫挥开挡住眼睛的刘海,她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妈,我对你从来没有意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尽量乖巧听话,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总不肯多看我几眼。”

廖莫莫退出那个凌乱不堪的家,退出莫采青震惊的眼神,廖莫莫突然觉得委屈,她想要痛哭,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难题交给她。

“小眯?”不知道走了多远,一道熟悉的男声在附近响起,廖莫莫没抬头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却不肯告诉我。”

“我后悔比你早知道。”那人低低地说。

廖莫莫依旧低着头,她退后几步,背对着那人,“我想一个人呆着,别和我说话,求你,否则我会恨所有人。”廖莫莫慢慢走远,走进炽热的白日光中,背影却有些孤单,原来,她是多余的那个。

廖莫莫小时候听到过大人之间的饭后谈资,那时候她家还住在拥挤不堪的老巷,两三阿婆会在午后拿出手工活在柏油路两边聊天,那条街是廖莫莫上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经过那些阿婆们扎堆的地方廖莫莫总是不自在,因为那些记忆力不太好的阿婆对八卦却异常熟悉。

“这是谁家的小孩?”“廖家的。”“廖家真是好福气,儿媳妇模样好呀。”“模样好有什么用,听说嫁过来也是不乐意的,还是大着肚子,怀的是谁家的崽都难说,我听……”等等,廖莫莫听过许多,她从来不会亲自问父母,因为她害怕,怕那些逗弄她的叔叔说的是事实,她是从垃圾桶内捡出来的。

今天莫采青的话像是一记大锤狠狠砸在廖莫莫心头,原来那些不是流言蜚语是事情的真相。莫采青年轻时候貌美是远近有名的,那时候追求她的小伙不再少数,林承运和廖建贤是其中两个。论样貌论学识论家世和为人处事,那时候虽相对保守传统,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怎么都抵挡不了说得一口甜言蜜语的林承运,莫采青和林承运成了男女朋友。俩人如胶似膝,郎才女貌也算是一对佳偶,只是莫采青的脾气异常火爆,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不分场合地点总把林承运骂得灰头土脸。林承运向来是被一群女孩子追着,一来二去觉得自己可惜,受不了莫采青的脾气,和其他同厂的女工打情骂俏。

莫采青说不出挽留的话,她心里又气不过,就故意向廖建贤示好,试图让林承运吃醋。廖建贤是老实本分的人,莫采青热情大胆,在人前挽着他的手臂搂搂抱抱,就算被当做工具廖建贤当得心甘情愿。如此几天,始终不见林承运来找莫采青,莫采青在家里面发了一通无名火之后跑出来,无人可以倾诉,她找了廖建贤。两个人喝了两瓶白酒,青年男女*,莫采青后来不记得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廖建贤第二天赔礼道歉说要娶她。莫采青不哭不闹,是她先利用廖建贤的是她活该,她没有让廖建贤负责任,只是不准他说出去。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十分戏剧性,林承运来找过莫采青,又是下跪又是自扇耳光,祈求莫采青原谅。莫采青心里有事,对林承运有些愧疚就原谅他,只是一个月后检查出来她怀孕了。在□十年代,未嫁出去的姑娘却大了肚子,在相对守旧的内陆小地方,是伤风败俗的事情。

莫采青的父母对她又打又骂问孽种的父亲是谁,莫采青咬紧牙不肯说,只是说愿意把孩子打掉。莫采青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林承运成了首当其冲被拷问的对象,林承运坚决否认,又对不洁身自爱的莫采青懊恼。莫采青当时的处境十分糟糕,父母的辱骂,对象的轻蔑,她想过带着这个孩子去死,但是她没有,因为廖建贤主动登门拜访,说是他对不起莫采青孩子是他的,并承诺愿意娶莫采青。

对于有人终于肯认下这笔糊涂账,莫采青的父亲抽出用来抽烟的大眼袋狠狠教训了廖建贤,廖建贤和莫采青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末了把从家里面偷来的手镯当着两老的面戴在莫采青的手上,并对两老保证,“我会一辈子对采青好的。”

莫采青就这样被父母迫不及待的下嫁给廖建贤,结婚多月之后,生下女婴,廖建贤捧着女儿亲吻许久,并取名叫“廖莫莫”,廖是他的姓氏,而名字是莫采青。本意为两个人的结晶,现在看来却像是笑话。

莫采青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表现的十分冷淡,她几乎不愿意看这个孩子,她无数次想,如果她没怀孕,林承运不可能知道,那样林承运肯定会娶她,而不是娶了样样不如她的孙玉仙。莫采青越是这样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可惜。随着廖莫莫渐渐长大,随着她奶声奶气开始说话,莫采青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变得复杂,想要亲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廖莫莫对她的态度有些害怕有些胆怯。

“公主再不撑伞要变成落汤鸡。”一把伞撑过廖莫莫头顶,廖莫莫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那堵穿着她最爱的白色衬衣的肉墙,她鼻头发酸,却扑哧笑出声,“骑士,你挡到我的王子的来路。”

“没有王子,只有骑士。”那人不由分说把廖莫莫揽进怀里面,廖莫莫在路上走了许久,她浑身冰凉而身边的身体温热,她放纵自己依赖过去,牢牢靠在他身上。

姚应森撩起外套拥紧廖莫莫,感觉着怀里面瑟瑟发抖的女人,姚应森问她,“这么冷?这样呢?”廖莫莫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任自己默默流泪。

“看把你委屈的,被谁欺负了,咱再欺负回去,不能欺负回去告诉我,我去揍他。”姚应森下巴放在廖莫莫头顶研磨着,廖莫莫滚烫的泪珠沾湿他的衬衣,浸在他胸口,流进他心里。

廖莫莫在他胸口闷声闷气说,“姚应森你真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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