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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天空中飘落着毛毛细雨,廖莫莫记得她和姚应森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天气,她用冒牌白素贞的身份,调戏了路人甲的姚应森。姚应森牵着她的手,突然笑着说,“你那时候胆真大。”可不是,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敢把电话号码和地址留在对方身上。
“那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情。”可不是,廖莫莫第一次主动勾搭男人,没想到竟然能勾搭到姚应森这样的优质股。
“我当时想,这是谁家医院跑出来的傻姑娘。”姚应森看着消失在雨雾中的廖莫莫,一个想法久久回响在他脑中:这姑娘有病。而他又忍不住逗弄她,拿着那件衬衣找到那个小区,却被以形象不佳禁止入内,还好有位热心大妈询问姚应森,并及时给出廖莫莫父母家地址,才给了姚应森找上门的机会。
“你不怕是黑心作坊?”在这个信息化、消息扩展迅速的时代,面对突如其来的热心要习惯性竖起三分警惕,姚应森竟然敢拿着一件写着地址的衬衣,真的找去廖莫莫的住址。
“如果我知道这么麻烦,估计就不会。”那时候的姚应森被雨水打湿,也淋透他的心,在那样的环境下他来不及多想利弊,只是顺从第一感觉,相信廖莫莫不会骗他,相信那个在他衬衣上认真涂鸦的女孩。
廖莫莫低头用脚尖轻轻点着地上的小水坑,她声音闷闷的,“如果重来,我也许就没有勇气。”也许重来,廖莫莫也许不会在那天请假,那么她不会认识姚应森,不会在往后的这段时间一直揣测这个男人。
已经请过假不用上班,回家也是无所事事,姚应森带着廖莫莫绕着街道走了一圈。廖莫莫扑哧笑着说,“我们这样,像不像逃课出来偷偷约会,又不知道去哪里的中学生。”
姚应森放开本握着放在口袋内的廖莫莫的手,廖莫莫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心还带着姚应森身上的温度,被他放开的手低垂在身侧被冷风吹过。“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姚应森突然问了一句不符合他这个年龄,且不符合他平时作风的话。
“不可以。”廖莫莫一愣之后明白过来,还是板着脸拒绝配合这段不符合年龄的场景对白。
姚应森强硬拉过她的手包在手心内,重新放进口袋内,“牵了手以后就是我的人。”
廖莫莫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她纠正姚应森,“你应该说‘你很漂亮’或者‘你手很软’之类的话。”
“你手上肉真多。”姚应森配合地称赞廖莫莫,见廖莫莫气鼓鼓地大步往前走,姚应森好笑地微微用力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内,她又能走到哪里去。“我想吻你。”
“没这句台词。”廖莫莫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斥责姚应森擅自改动剧情,“哪有刚对女孩子表示好感就狼啃的”。
姚应森的吻落在廖莫莫的手背,“我说有就有。”他温热柔软的唇印在廖莫莫的手背,熨帖着那小块皮肤,滋润着那皮肤下的细胞。两个人距离的极近,廖莫莫睁着大大的眼睛,她扑扇着长睫毛,似乎想要验证她眨眼是否会触碰到姚应森的睫毛。
姚应森目光纯净,在他明亮黑眸中,廖莫莫看到她自己,他眼中只有她。廖莫莫抽出手,伸手抱住姚应森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口,“姚应森我难受。”
“我知道。”姚应森顺着她头发一下下抚摸,在看到她脸上的红痕的时候,姚应森就知道她难受,他看着她像被人遗弃的小孩子一样流浪在街头,目光游离不定,他难受死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廖莫莫喃喃低语,姚应森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现在多么失落多么孤单,他不知道她多失望,从未奢望会得到所有人期许的廖莫莫被粉饰太平的父母打回地面,原来她是多余的那个。原来这就是林觉不肯接受她的原因,因为上一辈的纠葛。
“跟我走。”姚应森突然不适应这样情绪低落的廖莫莫,廖莫莫就应该是脑门上闪着二货的没心没肺,当一个乐天派突然不开心了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廖莫莫被姚应森突然撤去的动作一个趔趄,“去哪?”
“跟我走。”姚应森牵着廖莫莫的手没头没脑地往前走,廖莫莫被他拉着,想要出声询问终点,但是她今天心情不好,想要把手交给一个人,什么都不用想,只用跟着他走走停停,不知道目的地走。
姚应森带廖莫莫来到的是葵园,廖莫莫在这个城市生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葵园,童年时候老师组织小朋友旅游,那次廖莫莫生病错过,后来她多次闹莫采青,莫采青被她磨得没办法,就买了本图画书,翻开某页指着上面的图案对廖莫莫说:向日葵就长这个样子。
在廖莫莫印象中应该是人声鼎沸的葵园,因为天气原因寥寥数人,守着入口处的大叔坐在大雨伞下抖着脚,瞥眼廖莫莫和姚应森,“想进园?去买票。”
“多少钱一张?”廖莫莫拉住作势要去买票的姚应森。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抖脚大叔态度极其恶劣再不愿搭理廖莫莫,廖莫莫气绝,她还满肚子气每处撒呢,没想倒成了别人的出气筒。姚应森拉着廖莫莫走向窗户,看她往后坠着的身子,有些好笑,“你不是一向说自己宽宏大量,怎么还和狗一般计较。”
售票处只有一个肥胖且形象全无嗑瓜子的大婶,抬起眼皮看俩人一眼,熟练地问,“一个还是俩人?”
“两个。”廖莫莫倾身趴在台子上,她问大婶,“俩人多少钱?”
“一个人一百二,俩人二百四。”
廖莫莫从台子上滑下来,她笑嘻嘻地对大婶和颜悦色道,“这样的天气,能打折不?”
“小姑娘不能太精明哟,我们这是统一票价的,怎么能因为天气更改价格。”大婶看看廖莫莫身后的姚应森,“小伙子看着也不像为了几十块钱磨嘴皮子的人。”
廖莫莫平时倒也真不是很在乎这几十块钱,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学陈春晓,在某次因为天气原因状况下,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陈春晓愣愣降低票价,从那时开始,陈春晓在廖莫莫心中的形象就高大无比。
姚应森难得见廖莫莫这样厚颜无耻死皮赖脸,他要拿出钱夹的手重新放进口袋内,看着她嘴巴抹蜜对着胖大婶吹嘘对方皮肤怎么好,今天的廖莫莫话异常的格外多,嘴巴也格外甜。廖莫莫这个人做什么事情完全根据心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都是闷闷的,像今天这样嘴巴不停更说明她不高兴了。
最后胖大婶妥协,递过来两张票,一张儿童票半价一张成人票,廖莫莫拿着那张半价票喜滋滋看了又看,这还是她在十二岁之后第一次拿到半价票。
入园时候遭到抖脚大叔的质疑,他看看廖莫莫手里那张半价票有些不可置信问,“你多大?”廖莫莫弯曲着腿,抱着姚应森的手臂捏着嗓音说,“我营养好,长得高,这是我叔叔。”
入园沿着静谧的小道走了很远之后,廖莫莫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刚才在入口姚应森竟然配合她,“这是我侄女,从小激素吃得多了,长得也快。”
廖莫莫握住姚应森递过来的手掌,用力掐着他手背,“你才激素吃多了。”
“是,要不是我激素吃多了,能觉得你美。”姚应森抱住冲过来的廖莫莫,用手托住手脚统统盘在他身上的廖莫莫,就这样抱着她往前走。这条路上人虽少,但还是见到几个结伴而行的女孩子,廖莫莫挣扎着要跳下来。
姚应森用力按着她的后背控制她的动作,“你下去我怎么办。”廖莫莫这才感觉到抵在她臀,下热硬的来源,趴在姚应森肩膀上不敢抬头看他。
葵园很大,据资料数据来说占地面积过万顷,园内除了向日葵还有许多廖莫莫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草儿花儿在雨水的滋润下,有的娇羞地低着头接受雨水的清洗抚摸,像热恋中娇羞的小女儿姿态,有些却倔强地昂头迎接雨水的沐浴。
园内除了花草还有许多供游人休息的亭子,每隔数十米树立着一柱子,上面的风车随着微风慢慢转动,薄雾萦绕在园子内的每处,看不真切愈想一探究竟,一切都美得烟雾缭绕。
姚应森跟在廖莫莫身后,这时候雨已经停止,廖莫莫像园丁一样左看看又摸摸,用纤细的手指尖弹掉花瓣上的水珠,甚至在经过一片玫瑰园的时候,张着嘴巴伏在花瓣上吮掉雨水。姚应森把沉浸在自我营造意境中的廖莫莫扯回来,“有农药,乱吃什么。”
“哪有,不是所有植物都有农药的。”
“有机肥。”姚应森很文雅地换了词语,廖莫莫转头看看那朵娇嫩的花朵,顿时觉得恶心。她扯下一朵,塞在风衣内,做贼心虚地左右观察是否被发现。
姚应森指指头上方,对廖莫莫无可奈何地说,“摄像头会很清楚记录你的举动。”可不是,廖莫莫所站的位置刚好对着摄像头,就算她想狡辩都力不从心。
花儿再美好,看几片还成,转了几块之后廖莫莫就不肯再走,“再美好的东西都不能贪心。”可不是,满园花草怎不乱了眼睛。
姚应森坐在廖莫莫旁边,把廖莫莫刚才硬塞在他口袋内的玫瑰花拿出来,“送给美丽的女士。”姚应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诚恳地说,廖莫莫嘴角带着笑意,她作势左右看,“哪里有美丽的女士,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中的第二更,继续~~
☆、34章
“垃圾桶隔得太远,你屈尊下。”廖莫莫皱皱鼻头,她把腿上的花瓣一片片叠起来,告诉姚应森她刚才做的事情的结果,“是偶数,花瓣数量告诉我,我将成为单亲孩子。”
“或许你调换顺序,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廖莫莫那花瓣放在身边的凳子上,有着明显年轮的木凳上花瓣静静躺着,“那样还怎么体现出来天意的意义。”廖莫莫抚平衣服的褶皱,她喃喃低语,“既然是天意,那么只能接受。”廖莫莫不相信老实敦厚的廖建贤真的有外心,只是有些惋惜,没有爱情的婚姻让父母将就了二十多年,当一切戳开,还怎么缝补关系。
廖莫莫很少听到廖建贤抱怨莫采青喜怒无常的暴躁脾气,很少抱怨一个大男人每天下班提着菜走过大街小巷,而他的妻子却依旧对此颇为微词。那天晚上廖建贤喝醉之后哭着说“爸爸心里苦啊”,廖莫莫竟然是多少能理解的,父母这段婚姻,本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才临时拼凑而成。作为夫妻关系,一个迁就一个游离,在根基不稳的高脚凳上跳舞,栽下来是早晚的。
“事情没你想得这么复杂,你爸妈二十多年的感情,也许没有爱情,但是生活让他们有亲情,比爱情更长久保质期的感情,而且他们还有你。”姚应森在廖莫莫身上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在知道父母各自出轨之后的姚应森,面对着突然改变的一切,他措手不及却只能被迫接受,只是廖莫莫对此乖巧得多,她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来表达不满。
“你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廖莫莫问姚应森,当初的他面对这样的境况是怎么度过的。
姚应森全身靠在柱子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在用力回想,再睁开眼睛,墨黑的眼眸中笑意已经隐去,只剩下淡淡的生疏仿佛拉上一道无形的防卫墙,“吸烟喝酒打架。”姚应森伸出手指比着长度,“把对方身上划了这么长口子。”看着那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姚应森竟然病态地觉得从未有过的快感,也是在那时候他认识江修仁,交际圈渐渐扩大。父母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姚应森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他甚至分不清,他一向循规蹈矩,突然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在惩罚父母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其实我有段时间很讨厌爸爸妈妈,想要离家出走。”廖莫莫蹲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一滩浅浅的水涡,“我却每次不敢走远,怕他们找不到我,而每次我在放置垃圾桶后面的小巷内呆一个下午,父母从未找过我,那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们。”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得不到父母的关注,她乖巧听话用好成绩都不能得到来自父母的称赞,依旧是不如邻居家的孩子,后来她淘气她闯祸,父母终于不再不管她,开始骂她数落她却从来没打过她,小女孩开始满足,仿佛从这种怪异的相处模式中,找到了所谓的家庭温暖。后来廖莫莫长大之后回头看那些跳梁小丑一样的行为,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向父母祈求畸形的爱。
“但是我又怕他们真的离婚,那样就没人要我,我就会成为像二妞一样没有爸妈的孩子。我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既想让爸爸妈妈离婚,又不想让他们真的离婚。”廖莫莫伸出手指,轻轻点着地上的水迹,“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不要让我一个人。”而林觉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陪着廖莫莫玩,虽然是她缠着他一起玩。
廖莫莫后来无数次想,如果那时候出现的人不是林觉,她还会喜欢林觉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林觉出现的不是那个她敏感脆弱的年龄段,她还会喜欢林觉吗?也许会,也许不会。
过去已经过去,遗憾依旧无法弥补,那些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恋应随风而去。廖莫莫努力让自己变成聪明人,不再纠结于过去,不再憧憬于未来,只是她能握得住现在吗?
自那天莫采青动手打过廖莫莫之后,廖莫莫连续三天没回爸妈家,倒不是真的和父母置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一切明了,就再也掩饰不了。
莫采青和廖建贤关系缓和,不再热战而改为冷战,廖建贤和莫采青分房而睡,廖建贤不再去那间甜品店……关于父母的消息统统是姚应森带来的,廖莫莫脸上淡淡地表示知道,心里却是感动的,姚应森化解了她的纠结。
姚应森呆在家里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风尘仆仆回来倒头就睡,廖莫莫上班的时候他还在补眠,廖莫莫下班回到家,姚应森已经再次离开。一周时间,在清醒状态下,廖莫莫竟然只见过姚应森三次。
在这段时间内林觉打过一次电话,廖莫莫静静听着林觉说各种没联系的缘由:因为四位长辈之间的恩怨,自己和廖莫莫要走到一起,将面临的是六个人的尴尬和死局;因为学业因为生活环境因为性格……林觉说了很多,廖莫莫依旧淡淡的,你只是不爱我。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也许我不会执着这么多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无助;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林觉,你只是想向我说对不起,因为你不喜欢我,仅此而已。”
廖莫莫十分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想象中的咆哮质问,她只是想,多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让自己纠结这么多年。莫采青说的对,林觉离开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只是因为没把廖莫莫放在心上。姚应森说的对,一个男的对女的态度若即若离,不要以为他是对你欲罢不能暧昧不已,他只是不够爱你,不够让自己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十多年,廖莫莫才看明白,林觉只是不爱她,所以他能够在知道四位长辈之间的上辈恩怨之后,毅然抽身远走他乡,且断掉与廖莫莫的联系。多么简单的真相,别人一直在告诉廖莫莫,陈春晓在说、莫采青在说、姚应森在说,只是这次廖莫莫自己在说。
廖莫莫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那家甜品店,她挑选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来,很快有服务员上前询问服务,廖莫莫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牌子,点了杯柠檬水。这家店铺不算大,只有接近十张桌面,店员目测有五个,廖莫莫目光在她们胸前的员工牌上巡视。
“小姐,您的饮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廖莫莫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条件反射投向面前女子胸前,上面写着:王丽丽。这个名字最近在廖莫莫耳边响起的次数过百,她眼光定在身旁的人。王丽丽身体微弯,一手举着托盘,另一手把托盘内的杯子拿下来,她的嘴角自始至终挂着笑容,标准的八颗牙齿,王丽丽的牙齿不算整齐,前面两颗门牙有些拥挤变形,但是依旧不影响她完美的笑容。
第一印象,廖莫莫竟然不讨厌这个笑起来好看的女人。王丽丽察觉到廖莫莫的目光始终看着她,她微微偏着头,嘴角的笑容渐渐收起来,改为抿着嘴角笑,“需要意见簿吗?”
“?”廖莫莫不明白她的问题。
王丽丽皱皱鼻头,有些苦恼地说,“你一直盯着我看,请问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廖莫莫这才觉得自己唐突,她摆摆手,王丽丽这才点点头离开。
王丽丽熟络地和同事轻声谈笑,眼睛不住望向廖莫莫所在的位置,廖莫莫用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桌上的茶水却一口没喝,她或许知道廖建贤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招手叫来服务员,廖莫莫点了两份甜品,送过来的依旧是王丽丽,这次她没有像对待其他顾客一样放下即离开。王丽丽双手握住托盘放在身前,“小姐,我们认识吗?”
“我是廖建贤的女儿,我叫廖莫莫……”
“哦,是那位老先生啊。”王丽丽拉开廖莫莫前面的凳子坐下来,有些孩子气地皱着脸,“他几天没来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廖莫莫把对她最初的那点好感收回来,她还真的不习惯从别人口中这么自然亲昵地听到关于对廖建贤的关心,“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忍不住八卦下,你父母是怎么认识的?他们现在不快乐吗?”
廖莫莫一愣,以为这是王丽丽的挑衅,语气忍不住冷下来,有些讥讽地回答,“他们很好,你和我父亲很熟?”
王丽丽托着下巴,把托盘放在桌面上,有些欲言又止,“你爸爸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他每次来都是坐在这个位置,最初几次什么也不点就是坐着,后来他会点一杯饮品再要一杯白开水,饮品他从来没喝过。”王丽丽往前探着身子,距离廖莫莫极近,“我笑起来像你妈妈吗?”
廖莫莫怪异地看着王丽丽,王丽丽收回身子,“你爸爸说我像你妈妈。”廖莫莫这才明了她为什么在看到王丽丽第一眼的时候不觉得讨厌,原来是她嘴角的笑如此熟悉,莫采青的前两颗门牙和王丽丽的相似,廖莫莫记得父亲钱夹内的那张照片,是年轻时候的莫采青,穿着普通的工厂工作服,手里面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花,那个时代的照片没有PS没有修改,却是廖建贤不肯丢掉的宝贝,就算后来有了全家福,有了更多莫采青的照片,廖建贤依旧保存着那张。
廖莫莫不知道她怎么走出那间店,全身力气尽数抽出,廖莫莫突然想躺下来休息,不是不深爱,是爱的累爱的千疮百孔。廖建贤是爱莫采青的,无论怎样的深爱在二十五年的婚姻生活中也会一点点磨去,当变成一根绣花针,只会扎进两个人的心。莫采青痛,悔不当初,廖建贤痛,失望失落,两个人都在寻找出路,却发现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其实已经是死胡同。
莫采青也许是爱廖建贤的,只是她找不准正确对待这段错位关系的态度,所以她习惯性强悍,习惯性让自己表现的占据主导地位。如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会形象全无伤心不已,如若不在乎,又怎会和廖建贤度过二十五年之久。
爱经不起猜疑经不起时间,经不起你不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过几天如果时间允许,这篇文瓦要挑战下日双更哟,虽然不知道能保持几天,嘿嘿
欧啦,亲们看文愉快吧
敏敏写文这么久,自我总结,不会卖萌、文没有萌点、不会写肉、情节平淡……虽然缺点很多,但是瓦依旧在写,感谢一路陪着敏敏的亲们,真爱呀
☆、35章
廖莫莫突然很想见到姚应森,想念他的怀抱,想念她抱着自己看电视时候的感觉。廖莫莫拿出手机给姚应森打电话,响过两声就被接起,廖莫莫叫他的名字,“姚应森,我……”话还没说完,姚应森以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一个小时我给你打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廖莫莫怔怔地看着,心里面那团燃烧着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浇下渐渐熄灭,化为灰烬。廖莫莫把手机放进包内,没有人有义务在你难受、在你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就算是男朋友一样。心里虽不停这样安慰自己,廖莫莫还是忍不住难受,她觉得她现在的生活太过异常。
廖莫莫没有回家而是去吃重庆麻辣烫,碗里面已经飘着一层让人胃口大开的辣椒油,廖莫莫仍旧加了两大勺辣椒,嘴巴失去知觉,热,全身在蒸腾冒汗。坏心情似乎也更随着蒸腾的汗水而消失,不允许别人轻易影响你的情绪,你才能做个快乐的人。
姚应森果然在一个小时之后打来电话,问廖莫莫为什么打电话,廖莫莫已经没有诉说的想法,情绪来的突然,经不起沉淀琢磨,琢磨之后只会退缩。姚应森匆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廖莫莫无所谓地把手机放在口袋内,又要了一份。
廖莫莫没想过会再遇到林觉,那个她想见到又刻意避免见到的人。林觉手臂内挂着一位美女,廖莫莫手中还拿着擦拭嘴巴的纸巾,她热的满头大汗,形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侧侧身,错过迎面而来的两个人,再见面,不如不见。
在经过林觉身边的时候,林觉伸手拉住廖莫莫,对这臂弯内的美女说,“你进去等我。”说完就拉着廖莫莫走向旁边,廖莫莫甩开林觉的手,她满不在乎地抽出另一张纸巾擦着额头,想着去哪里买冰淇淋吃才能拯救火辣辣的嘴巴。
“莫莫,你打算不认识我吗?”
廖莫莫无所谓地摊摊手,“刚才不是没看到你嘛,我辣得不行,你快进去吧。”说着就要走,林觉重新拉住她的手臂,廖莫莫有些无奈地转身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赶快说吧,我这会儿挺难受,脾气也不好。”
“莫莫,对不起。”林觉静默许久说,对不起,世间最无用的一句话,林觉对廖莫莫说对不起。
廖莫莫反问,“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哥俩好地拍拍林觉的肩膀,“别乱想,林觉,你没那么重要。”
“你是这样想的?”
嘴巴的热火传达到大脑,廖莫莫突然失去耐性,“我是这样想的怎么样,不是这样想的怎么样?我以前不是这样想的,你又做了什么?林觉,我不想和你吵架,别提过去可以吗。”
“你爸妈现在怎么样?”林觉解开袖口纽扣,把衬衣抿到手肘处,露出强劲有力的手臂,可能是烦躁,他有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林觉不提过去廖莫莫就像找不到发泄的洞口,她蔫蔫地说,“就那样,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林觉这次没有阻拦她,看着廖莫莫一溜烟跑向不远处的一家士多店。林觉回到那家小店,女伴已经寻找位置,桌面放着两个硕大的碗,女伴抬头对林觉说,“味道的确不错,难怪你挂念这么久。”这家店是廖莫莫喜欢的,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而那时候的林觉自然是陪同者,只是他嫌弃这里的味道,不肯尝试。
捧着汤碗喝下一口汤,辣椒呛进喉咙,林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肠胃上滚,真的很过瘾放肆的过瘾,伤害自己的过瘾。
“你朋友?”女伴指着门口对着林觉问,林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把纸巾递给她,问,“我们走吧。”
女人的手抱住林觉的手臂,她笑嘻嘻地说,“告诉个秘密,刚才那个,嗯,你的朋友是姚应森的女朋友。”
林觉皱眉看着缠着自己的女人,女人拉着林觉的手掌,滑进他的手心,十指交叉,“你没听错,就是姚应森,我认识她,她叫廖莫莫。”
接下来几天,林觉一天三遍给廖莫莫打电话。八点刚过给睡眼朦胧的廖莫莫打电话让她一起去吃早餐,廖莫莫直接挂电话。十一点五十,电话准时来,廖莫莫听到林觉的声音有些头大,“公司管中午饭,不吃回资本家对不起他们的剥削。”下班之后依旧是电话追击,廖莫莫甚至要撒谎偷溜。
只是今天,她没那么好运气,林觉在大厦外站着,身边停着辆造型浮夸模样嚣张的车子,廖莫莫咬牙切齿想要重新上楼,林觉却已经叫她名字,廖莫莫只得迎着众多同事的目光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么巧?路过办事?”廖莫莫甩着包包,就是不看林觉。
林觉怎么不知道她是想着怎么开溜,“不是办事,请你吃饭。”
廖莫莫撇撇嘴,“不吃你的饭,你还来劲了是吧。”拉开车门坐进去,虽然她不想见到林觉,不得不承认,廖莫莫心里有气。
林觉带廖莫莫来的是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装修奢华自然不在话下,廖莫莫小跟班一样跟在林觉身后。林觉突然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廖莫莫,有些无奈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好好走路。”
林觉似乎是这家酒店的常客,经理模样的人毕恭毕敬地对林觉致歉,“林先生,今天换个新包间试试怎么样?”林觉已经有些不耐烦,“或许你想换份工作。”
经理尽职尽责地劝导,林觉还是不吞不吐地,冷眼看着那人。廖莫莫悄悄扯扯林觉的衣袖,林觉这才说,“下不为例。”这家包间命名格外特别,以国家城市为名,而林觉预订的那间房是他在国外时候的城市,新安排的包间在隔壁。
在经过那间包间的时候,林觉竟然推开那扇门,待看清楚门内的人,林觉朗声笑着说,“我说呢,是谁用这间。”廖莫莫是跟在林觉身后的,想着他只是打声招呼,随后就会离开。只是为什么林觉会拉着廖莫莫的手走进去,廖莫莫抬起头,倒吸一口气。
桌旁坐着的不是消失两天的姚应森又是谁,而坐在姚应森旁边的美女,廖莫莫眯着眼睛努力回想,这样的美人她肯定是见过的,为什么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姚应森已经从座位站起来,眼睛看看林觉再看看他旁边的廖莫莫,及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为乌有,他朝着廖莫莫走过去,牵过她的手,“你怎么和林觉在一起?”
廖莫莫咬着下唇想着该怎么介绍,林觉已经走到那位美人身边坐下,“莫莫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今天本想着带她来吃饭,没想到遇到你。”
姚应森拉着廖莫莫坐在林觉对面,把廖莫莫的手握在手内,拇指一下下划着她的手背,“是挺巧的。”
廖莫莫想起来对面的美女是谁,是程美琪。
这样的四个人,这样复杂的关系。除了廖莫莫,那三个人相见甚欢,话题不断扩展涉及范围极广,而廖莫莫只用低头吃东西即可,她能说什么:呵呵,请给我三分钟反应时间。一个是暗恋的男人,一个是前情敌,一个是不知道根底的男朋友。
这顿饭吃得廖莫莫郁闷十分,奈何另外三个人丝毫未察觉到廖莫莫的尴尬,在饭后竟然饮茶聊天,廖莫莫有些坐不住,她想要借口离开,只是姚应森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每察觉到廖莫莫的抽手动作就加倍用力。
将近三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对廖莫莫的惩罚,林觉和陈美琪相携走在前面,廖莫莫跟在姚应森身后,在酒店台阶处,林觉突然问廖莫莫,“号码补办好了吗?”
廖莫莫一愣,林觉是知道她电话号码的,嘴上还是说,“办过了。”廖莫莫再次报上电话号码,看着林觉输入手机内。姚应森和廖莫莫站在原地看着林觉和程美琪离开,突然冷哼一声去开车。
夜晚的风有些大,廖莫莫头发被吹得有些乱,明天应该会变天。
姚应森的脸色不算好看,不和廖莫莫说话连正眼都没有,廖莫莫趴在车窗上继续吹风。“林觉就是那个人?”姚应森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而他越想用力挤掉却只是无力的攻击。
“嗯。”廖莫莫轻轻回答,她没想过对姚应森隐瞒,就连见到林觉第一天她就已经告诉姚应森。
“竟然是他。”姚应森喃喃自语,瞥眼廖莫莫有些狼狈的发型,语气恶劣地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廖莫莫你看他的眼神可真够含情脉脉的。”
廖莫莫切一声,“姚应森,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哪里,程美琪怎么会在?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吃饭而已,你在意?”
廖莫莫转过头看着姚应森,她突然轻笑一声,“我是否介意你会在意?姚应森,你没资格指责我,你明明说今天要去T市,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程美琪什么关系,心里有存着什么想法,我不想管也不会管,各自安好。”
“你的意思,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想让我成全你。”姚应森已经有些动怒,浓眉紧皱眼睛瞪得大大,死死地瞪着廖莫莫。
如果是平时,廖莫莫也许早就软化他,化解这场眼看就要到来的浩劫,但是她今天没有,在包间内,那三个人谁又在乎过廖莫莫,谁照顾过廖莫莫的情绪,难堪尴尬难受心脏疼痛全部挤压着她,让她逃不开挣不掉。
“我的意思没有那么复杂。”廖莫莫质问姚应森,“为什么不让我先走?”为什么要让她呆在那里,林觉是什么心思廖莫莫不想知道,她对姚应森的无动于衷有些无力无奈,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仍旧以旁观者清冷的眼神看她。
“你为什么要走?刚才不是理直气壮地指责,你没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走?”话是再正常不过的语句,却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炸药味和醋味。
廖莫莫不想和他吵,不想再提,所以她闭口,看在姚应森眼中,廖莫莫就是对林觉死心不改。是啊,她前段时间不是还兴致勃勃地告诉自己见到她的初恋男友了,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廖莫莫故意试探他呢,说不定是让他赶快滚蛋,好腾位置。还有廖莫莫和林觉同时出现那幕是那么的扎眼,林觉牵着廖莫莫的手,她却没有挣开,廖莫莫跟在林觉身后乖乖地听话,不时抬头看他几眼,认真地听着。这一切都让姚应森火大,抓心脑肺地难受。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林觉。
作者有话要说:误会素肿么产生滴捏,是两个人缺乏沟通,自以为了解对方,自以为对方了解自己,其实,NO,误会就是你不懂自己,更不懂他/她
☆、36章
这晚上姚应森要廖莫莫要得十分凶狠,有力的大掌把她身上揉捏的到处是痕迹,强硬的力道送至她身体最柔,软处,没有轻声安抚没有柔声喃喃低语,没有轻吻,只有发泄只有疼痛,廖莫莫流着泪咬着牙不肯叫出声,她无声的反抗更是惹怒姚应森,手下失了分寸,变着花样折腾她。
身体疼痛,廖莫莫终于忍不住轻哼,手推着起起伏伏的姚应森,“不要了,疼。”姚应森抬起她滑下来的腿重新架到肩膀上,力道丝毫不减弱,最贴近的接触,更深地融入。只是两个人的心却远了,廖莫莫趴在床上,任由姚应森伏在她身体上,再次进,入。
说好不难受的,廖莫莫脸埋在枕头内呜咽出声。她做错了什么,姚应森能在她身上发泄晚上见到那幕的难堪,而她呢,廖莫莫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做,她突然觉得委屈,不想陪着他们演戏,这场戏她累了。有些过分的念头在廖莫莫心头第一次冒出来,不是她不想坚持,是这刻的她才过脆弱,最容易做决定,不回头决绝的决定。
姚应森终于尽兴,身下廖莫莫后背上是他用力吮吸啃咬的痕迹,有些发紫有些红着。姚应森突然烦躁不堪,去浴室洗澡,廖莫莫扯过旁边的床单盖住自己,她想睡觉。
姚应森再出来廖莫莫已经睡着,用热毛巾为她擦身体,把廖莫莫身体翻过来,双眼红肿,睡得极不安稳小声啜泣。姚应森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廖莫莫何尝想见到这样的场景,她心里也是难受的,就算她心里还有林觉,现在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吗,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伤了她。
刚把廖莫莫的身体放回床上,她仿佛有意识般滚向一边,距离姚应森极远一段距离,这是自俩人发生关系之后,廖莫莫第一次不在他手臂上睡着。姚应森把廖莫莫重新捞过来,廖莫莫手脚推搡着他,不让他抱着自己。姚应森亲亲她嘟着的嘴巴,轻声诱哄着,“别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向你道歉。”
“恨死你了,姚应森,我讨厌死你了。”廖莫莫好不容易忍住的哽咽再次翻滚,她讨厌姚应森,她恨死姚应森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姚应森在她身上发泄的时候,廖莫莫突然有些心凉,她想她为什么让自己那么辛苦,只要退出这场四角恋,她就解脱,只要和姚应森毫无关系,她就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无助的境地。
姚应森依旧揽着她,脸上啪啪挨了她几巴掌,廖莫莫还在扭着身子挣扎,姚应森用腿压在她小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生气了,嗯,宝贝,亲亲。”廖莫莫狠狠用手擦脸,“谁是你的宝贝,程美琪才是,别亲我,恶心。”
姚应森脸色渐渐暗下来,预示着生气的前兆,“那你是谁的宝贝,林觉的?他也配。”看廖莫莫依旧在气鼓鼓地擦脸,姚应森更用力揽着她,把她一条手臂压在身下,这下廖莫莫完全挣扎不开,“恶心?林觉就不恶心?他明知道我在那里,把你带去做什么,他到底安得什么心,亏我还拿他当兄弟。还有,不让我亲,难道让林觉亲?”又安抚着轻拍她气得直咳的胸口,“别生气,我们好好谈谈。”
廖莫莫呸他一下,“让谁亲也不让你亲,滚开。”
“滚不开了,廖莫莫,你是我的,好好听着,对林觉那颗心早点死在肚子里,就算你俩之间还有点小火花也别在我眼前燃着,我看着犯恶心,他和程美琪要结婚了,你没机会了知道吗。”
廖莫莫果然不挣扎了,她看着咬牙切齿的姚应森,突然有些郁闷,他为什么这么要求她,有些恶趣味地质问,“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呢?程美琪要结婚了,怎么,舍不得。”
“激将法对我没用,程美琪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今天我是她哥,以后林觉就要老实本分叫我声哥,你给我规矩点当他们的嫂子,你和林觉有点什么,就是*要浸猪笼的。”姚应森捏着廖莫莫的下颚,厉声训斥。
廖莫莫被他捏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姚应森像模像样地点点头,“你说你知道了,我听到了。”这才放开廖莫莫老实躺好,手臂依旧横在她胸上。
廖莫莫不再闹腾,细细品着姚应森刚才的话,林觉知道姚应森在那间包间内,却仍旧带她过去,这是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意外,原来是故意为之。林觉的意图是什么,廖莫莫不想去研究深想。
林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是他故意带我去又怎么样?打扰你了?哦,对了,好不容易见到你心爱的妹妹,是不是特想独处,可惜,被破坏了,姚应森,这才是你恼羞成怒的原因吧。”廖莫莫不再试图用武力摆脱姚应森的束缚,今天那幕她一直摆脱不了,在她抬头看到姚应森与程美琪那个画面。
只是简单的兄妹关系?呵呵,廖莫莫不信。
姚应森被廖莫莫伶牙俐齿的追问无从回答,程美琪的询问还在耳边回荡,心里告诉他他应该利索地回答,无论是顺从心里的第一想法,还是顺带刺激程美琪,可谓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但是他却迟疑了。
“她告诉我要结婚了。”姚应森直视廖莫莫的眼睛,明亮的眼眸被泪水冲刷过,莹亮真诚让姚应森无法说谎,姚应森叹口气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连理由都不能给我,只是一句话就要我相信,姚应森,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缺心眼。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我信不信有那么重要吗?”
信姚应森?廖莫莫不知道,不可否认,如果在那天姚应森接通电话没有匆匆挂断,在她无助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慰也好,廖莫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迷茫的感觉让她恐慌,她该信他吗?却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她和姚应森的信任基础太过薄弱,经不起一点猜疑和蛛丝马迹。
“你和林觉呢?”姚应森一肚子要解释的话没说出口,却把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话题,明晃晃地甩在两个人面前。
“如果我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信不信?”廖莫莫选择和姚应森同样的回答,看吧,他俩就是这么默契配合,懒得解释懒得深想,懒得猜测对方是否真的相信。
“我信。”姚应森回答的十分爽快果断,廖莫莫倒是有些意外,明明前一秒还在质问她,下一秒却信誓旦旦地说相信。
姚应森看着廖莫莫满是怀疑和不信任的眼睛,他尴尬地咳一声,“我相信你们之间没什么,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生气,看到你和他一起出现就生气,看到你喜欢他就生气,看到你看他就生气。林觉……和我……以前共同经历过很多事情,他现在就是一个搅屎棍子,见不得我好。”姚应森恶声恶气地说。
姚应森看廖莫莫轻蔑地闭着眼睛,拒绝和他交流的样子,他蓦然的心情好起来,“那小子这时候指不定怎么抓心脑肺,在哪个角落里后悔呢,他是不是吃定你会死心眼等着他,所以才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的,现在看你找到新主了,多打击他的成就感,才会横插一脚。”
廖莫莫对姚应森自顾的猜想十分无语,林觉这样的行为廖莫莫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真的如姚应森所说的,林觉一直把廖莫莫当成所有物,不甚重要可有可无的所有物,而一旦这个所有物被他人占有,就会让他不爽。也许,林觉是喜欢她的,起码曾经喜欢过她。
在那天之后林觉依旧电话邀请廖莫莫,电话打来五次廖莫莫只会接一次,对于林觉这样异常的纠缠,廖莫莫有些无奈,她已经知道和林觉不会有什么结果,相信林觉更加知道,却依旧做出这样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不符合他性格,廖莫莫又为什么这样断定,他们这么多年没见,她怎么能用记忆中的林觉来评论现在的他。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连续响起三次,廖莫莫狠狠掐断,在第五次响起的时候设置为静音,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那人的名字,廖莫莫还是接起来,只是去办公区外的阳台上,阳台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廖莫莫把门关上。
“我以为你不会再接我电话。”林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给廖莫莫造成困扰。
廖莫莫探着身子伏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流动的车辆,“林觉,你那天知道在包间内的是姚应森对不对?”
不是不介意,廖莫莫是个心眼极小记仇的人。林觉说,“最初不知道,经理说包间被人占有之后知道。”
“……”从姚应森口中听到,与从林觉口中听到又是另外一番情景,廖莫莫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把她置于那样的境况。
“林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或许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找我,是因为我曾经喜欢你?还是因为我现在不再喜欢你?你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你有程美琪,我……我有姚应森,我们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廖莫莫不知道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她会不会后悔认识林觉。
“原来我已经是你的困扰,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嫉妒姚应森吗?莫莫,你觉得现在真的好吗?”林觉低低问她,廖莫莫耳边是林觉压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