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丹菡听着门外那熟悉的声音,正在发愣间,门已经被凰陵王一脸醉意的重重推开。
丹菡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脸色变了变,转眸往身後看去慕茶槐已经消失不见,就在她疑惑不解时。
凰陵王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的的直挺挺的躺在她的床上,捶打着床沿嚷嚷道,
:“本王口渴,快给本王拿水来!”
丹菡沈吟了片刻,朝站在门边神情有些紧张忐忑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变心愣神会的点头退了出去,乖巧的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丹菡见屋内已无旁人,而床上的男人依然嘴里胡乱嚷嚷着,大意就是口渴,讨水喝之类的话,唇角忽而划过一丝妖邪笑容,她起身倒了杯茶,却并不给他,纤纤玉指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慢慢划过,冷笑道,:“慕茶槐,你以为装成这幅样子,便能哄我消气麽?”
话落,变素手一扬,将手中的凉茶尽数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却是,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依然醉意朦胧的嘟嘟囔囔着什麽,也许是渴极了,他甚至做出个伸出舌头舔嘴唇的稚气动作,隐隐听到他不满略带孩子气的抱怨:“笨奴才,让你倒杯水,都能洒到本王脸上,明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丹菡见着他这般稚气的神情,不由有些恍神,手中的茶杯在手中松了又紧,紧了又送,也不知道要不要放下。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不想拿男人却突然翻身将她一把压在身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醉人的酒香从男人性感的胸膛缓缓弥漫出来,缭乱了她的气息。
“你……你做什麽…………”丹菡的声音有些凌乱,虽然已经跟这个身子欢好过很多次,但是,今夜的感觉,真的很不同,她觉得今夜的凰陵王有哪里不同,更确切的说,她此刻,可惜清晰感受到,此刻拥抱着自己的,是货真价实的凰陵王,而不是被慕茶槐附身的凰陵王,所以她的新菜不觉间有些紧张,有些戒备起来麽。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她预想之中般做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而是把她当做一个玉枕般的,就那麽抱着酣睡了一整晚。
知道翌日,天光破晓,莺啼窗外,凰陵王才睡醒了过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扭头朝旁边看去,却正看到了那双直勾勾看着自己脸的潋滟眸子。四目对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微微划过一丝涟漪,随即勾起眼角,笑道,:“王爷醒了?”
“嗯”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应道
“那王爷是准备要再赏丹菡一个耳光麽?”她笑得甜美绚丽,但是却隐隐的留露出斑斑冷意。
闻言,凰陵王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尴尬和讨好之意,他搂紧了她的腰肢,笑道,:“我知道上次是我过分了,爱妃切莫介怀?”
“爱妃?上次?丹菡听不懂,王爷你怕是酒醉还没醒吧”
凰陵王神情更加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爱妃,本王知道这些年来冷落了你,细细想来,本王也很内疚,若是你愿意原谅我,肯帮我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丹菡闻言,神情透着几分清冷的恍然,:“原来王爷昨日并非是酒醉而走错了庭院,而是故意而为之?”
“呵呵,也可以这麽说,只不过我昨晚的确是喝的有些多了……”凰陵王笑着打了个哈哈,没有好意思说,自己只不过是借酒壮胆,却不想一下子喝过了头、
丹菡沈默了片刻,道,:‘是为了御前献舞?”
凰陵王猛地收敛了笑意,点着头正色道,:“嗯,我知道丹菡你舞艺超群,技压群芳,若是这次能得到太後欢心,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
“我要考虑一下,明日再答复王爷如何?”
“哈,好,那就一言为定,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凰陵王搂着她的肩头,性感的薄唇在她脸颊上若有若无的蹭了蹭、
不想丹菡却淡淡推开他,冷淡的注视着他道,:“王爷这些哄人的技巧还是留给那些桃红柳绿吧,丹菡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身子疲倦的很,还请王爷先出去吧”
凰陵王素来风流成性,对付女人的手段也总是花样百出,从来没有失手过,那些女人也从来都是趋之若鹜,鲜少有这般不给他面子的时候,故而,他眸中刹那间凝聚出一阵愠怒之意,但想到自己有事相求,也只得咬了咬牙,暗暗将这口气吞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跨步走了出去。
吏部尚书府。
考究清雅的书房内,二位鬓发半百者各自心事重重,看上去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
洛一阳来回的踱着步,神情有些焦急的道,:“这罄氲究竟带着蜜嫣去了哪,王府的人不是说昨日一早他们就出来了麽,怎麽过了整整一夜也不会来”
桌前对着一堆信笺眉头紧蹙的荆无涯重重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
正说话间,变见一个家丁步伐匆忙的跑进来道,:“大人,洛老爷,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闻言,荆无涯豁然起身,抄起手中的一堆信笺,边朝外走,边声音洪亮的大声道,:“阿发,去拿家法去大堂!”
作家的话:
下章要虐男主,我来为女主出出气,哈哈
☆、(10鲜币)地三十一章 求你,不要再打了(虐男)
洛一阳与荆无涯来到府邸中厅,果然见姽罄氲和蜜嫣在那静立着,洛一阳见他们安然无恙,立时松了口气,关切的上前询问道,:“嫣儿,你们这一晚未回,到底是去了哪里?”
“我们……我们……”蜜嫣低垂着头,紧紧绞弄着衣袖,紧张忐忑的心早已经将姽罄氲教给她的台词抛却到九霄云外去了。
姽罄氲淡淡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扬起唇,神情谦恭温和着答道,:“昨日遇到了几位多年不见故友,一时兴起,便带着蜜嫣妹妹去故友家小住了一晚,可能当时喝的太多,一时间忘了派人回府通知,失礼之处,还请洛伯父海涵”
“真是如此麽,嫣儿?”洛一阳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的问道。
蜜嫣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目警告意味的姽罄氲,懦弱的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姽罄氲有恃无恐的弯了弯眼角,还想开口说什麽,却不想荆无涯猛然间转过身,将手中的一叠子信笺公文统统朝他身上狠狠甩了过去。
刹那间,几十张素白信纸在他们之间如落叶般纷纷而落,看上去异常冰冷刺眼,随即,沈厚的声音夹着滚滚怒气汹涌而来。:“仔细看看你做的好事!!这些信笺公文,都是弹劾你贪赃枉法,滥用私刑,诬陷忠良的!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滥用私刑,也不准你再帮凰陵王做哪些天理不容之事,你为何总是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姽罄氲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直直的看着那素白纸上一串串墨黑刚劲的署名,那目光阴冷若冰,锐利如血刃,仿佛要将那些名字一个个凿刻在心里,等着日後再慢慢报复。
荆无涯见他这番不知悔改的冷漠神情,怒火更甚,拍着桌子大吼道,:“畜生,你知不知道若不是老夫暗中截住这些弹劾你的公文奏折,你以为此刻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麽!你是不是真要逼我将这些年来弹劾你的那些东西都交到皇上手中,你以为到那时候凰陵王还能保的住你麽?!!”
姽罄氲目光动了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才缓缓低下头,神情虚伪的浮起一丝愧疚之意,轻声道,:“罄氲知错,还请义父息怒”
“息怒?”荆无涯哼了一声,一甩衣袖,面无表情的道,“老夫怒火太大,若是不让你受些皮肉之苦,这火气怕是十天十夜也消不下去,而你,恐怕也不会长了丝毫记性,阿发,把家法拿来!”
姽罄氲看见举着一个托盘,哆哆嗦嗦走过来的男仆,目光一沈,却也不再说什麽,只冷笑着双膝一屈,跪在里地上。
很快,嗖嗖的鞭响声便在肃穆的屋内凌厉的响了起来,那金鞭子又粗又长,每次甩过去,都仿佛一阵疾风呼啸而过。
很快,姽罄氲雪白的云纹锦衣上便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血印,狰狞斑驳的交织在一起,看上去甚为触目惊心,但是,他虽痛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但是淡色的唇却骄傲的紧抿着。一声不吭,那双幽光清潋的眸子紧盯着身旁散落的宣纸,布满血丝的眸子阴狠如狼。
蜜嫣站在一旁,看着荆无涯的鞭子一下比一下重,心不知为何,就那样纠痛起来,这样的情景有几分熟悉,像是他们第一次相间的时候,朦胧间,她又恍惚想起,他们欢好之时,他身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那些,都是拜这些鞭子所赐吧,这样的痛楚,他是不是早已经承受了一次又一次……
明知道不该心软,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抬头,求助的朝洛一阳望去,可是洛一阳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带着几分快意。
“伯父……”蜜嫣开口想说什麽,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恰时,又见荆无涯将手中的鞭子一甩扔在地上,抓起托盘上的一根婴儿拳头大小的木棒,便朝姽罄氲後背上重重打了去,那一声声的闷响,如重锤般敲到在蜜嫣的心上,看着他瘫软在地上,苍白若雪的容颜,她忘了自己就在昨晚还多麽恨他,膝盖一软,噙着泪跪倒在荆无涯身前,拉着他的衣摆哀求道,:“荆伯父,求求你,别再打了,你再打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你走,我不用你可怜我……”姽罄氲厌恶的皱了皱眉,抬手就要推开她,後背却又是重重的一棍,刹那间,他只觉气血一涌,五脏六腑都痛的要撕裂开来,随即眸光一抖,一口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啊……荆伯父……别再打了……他吐血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姽罄氲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见他从小称之为义父的男人摔落木棍,余怒未消的道,:“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准请大夫来给他诊治!”
听罢,他吃力的牵起唇角,又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眸色阴毒寒冷的吓人,他暗暗的握紧拳头,邪笑着暗道,:“荆无涯,这痛苦,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百倍奉还!”
夜色深沈,燃着微弱烛火的的屋内,偶尔会传来男子压抑而痛苦的轻吟声,蜜嫣紧捏着手中的金创药神色踟蹰的徘徊在门外,明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他这样的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可是……可是……一想到那双清寒骄傲的眸子,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甚至鬼使神差的偷来了一瓶金创药。
屋内男子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忽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蜜嫣只听咕咚一声,什麽掉落在地,紧接而来的是男子更加痛苦的呻吟之声以及斥责声,:“既然来了,还不进来!”
作家的话:
哈,替女主角报仇了,有木有,下章会是甜h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