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卖府里太太手里的管事奴才是一种方式,但是这不能让他心里痛快,毕竟这多少其实也损伤了自己的颜面,颇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接下来的第二步就是直接去请了一个宫里出来的嬷嬷,负责教导自己猜五岁多的女儿,并坚决的隔开了史太太和贾敏,再不让他们母女见面,他生怕这个女把自己唯一的嫡女也教导成那种虚伪,阴狠的样子。
这一招是釜底抽薪啊!不说史太太怎么难受,单是贾敏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心里恐慌的不行。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再加上这一次贾代善的动作很是明显就是向着太太去的,这府里一个个都是眼明心亮的,那是说什么的都有啊!甚至有说这一次太太恐怕要被关佛堂,有的说好被休等等。贾敏听了更是心惊。日日夜不安枕,啼哭不已。
那些原本被史太太的压制的姨娘一个个乘机都跳了出来,开始一个个的告状,这个说她们的份例被克扣,那个说自己受虐待,甚至还有撺掇这几个庶女告状,说是她们的生母死因不明。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弄得贾代善头都疼了!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史家怎么也要出来说话了吧!可是偏偏这史家的老爷已经听说了,这一次的起因居然是自家的姑奶奶不守父孝弄出来的,弄得史家又羞又气,羞得是自家出了这样的姑奶奶,还不知道是不是会影响到自家以后闺女儿子的婚嫁呢!气的是,这姑奶奶家的时候那是威风赫赫的很啊!最得老爷子喜欢,一向是连娘家的事情也要插手的,这一次居然不守父孝,真是白疼她了,太让寒心了,一个个索性也就充耳不闻了。
父亲冷脸,舅舅不管,贾敏想要去找两个哥哥,大哥那里她一向不怎么亲近,就是大嫂,也因为母亲的缘故,很是有些不睦,她没有脸面上门求救,二哥那就是个呆子,得了父亲呵斥,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自己去求了几回,让他给母亲说些好话,他居然就开始背孝经,说是什么子不言父过,让贾敏也心冷了。
这个聪明的女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什么叫做心叵测。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明白了大哥二哥的真面目。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自己不敢去求的大哥大嫂跪父亲面前为母亲求情,以长子的身份,请求父亲为他生母网开一面,大嫂的怀里还抱着刚出生的贾瑚。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母亲偏心二哥是不是正确,也头一回明白了长子长孙的意义。
“母亲做错了是吗!嬷嬷!”
贾敏仰着秀丽的脸庞,泪眼朦胧,看着身边据说很是有名声的嬷嬷,据说宫里出来,以前专门教养王府郡主的嬷嬷。这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求教的了。
嬷嬷冷着脸,一脸的严肃,用着刻板的声音,轻声说道:
“太太确实错了,还错的很是离谱。姑娘想听详细的吗?”
有事实实例,这教导才是最完美的,这个嬷嬷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随着贾敏的点头,和求知的渴望,嬷嬷扶着贾敏坐软榻上,开始一一分析,于是史太太的形象轰然倒塌,开始了具体分析和抹黑的过程。
“奴婢来了不过几天,才来头一天,就听说了太太偏心二爷的事情,这是第一错,自古长幼有别,太太这样不顾长子,偏疼幼子,最是容易造成兄弟隔阂,或许以后就是兄弟萧墙,这是大家族最为忌讳的事情,因为这会造成一个家族的崩溃。”
贾敏打了一个冷战,显然她原来没有想过这样深,就是看到了大哥的厚道,和二哥的怯懦,也不过是以为母亲白疼了二哥,没有想过这对于一个家族的影响。确实,要是这样下去,大哥和二哥怕是要成水火之势了。
贾敏的反应嬷嬷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太太第二错,贪财,这府里都是贾家的主子,太太却把公中的东西往私库搬,最后造成了跟着她的下一个个有样学样,公私不分,贪墨成性,这也是大家族的忌讳,太太贪财,造成了这样的败家之象,可以说是家族大罪。”
败家之象!贾敏又是一个冷战,她从小锦衣玉食,对于钱财不怎么看重,但是却也知道这贪墨二字不是什么好事,母亲的作为让她羞愧了。贾敏脸红着低下了头。
“第三错,违制,不谨慎,这次好还可以说是用了过世婆婆的车架,不是太过显眼,但是这要是时间长了,形成了习惯,以后别的东西呢!顺带的,还给别挑刺的机会,比如,到如今这府里的大门上还是荣国府的门匾,这就是大罪,要是皇上计较起来,抄家也不为过,这一点上不但是太太,就是老爷也有些大意了。礼部可不会和客气,较真起来,贾家就完了。”
这一说,贾敏又哭了。她一直以为最好的母亲,最疼她的母亲,居然有这样多的错误,每一条都是足可让贾家毁灭的错误,她心里更是没有底了,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的可怜了。
“至于这其他府里后宅的事情,奴婢倒是觉得这太太没有什么大错,毕竟她是一家主母,对于后宅的侍妾姨娘的管束自有道理,不能听那些姨娘的说法。”
好吧,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让贾敏以为自家老娘手染鲜血的悲壮心情好了些,当然她也没有看到嬷嬷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不过,若是他们说的,这太太舀着老爷的名帖干涉外头的刑名,那么这事情就是给老爷招祸的蠢事了。”
这个弯拐的,贾敏又傻眼了!这个她不懂,真的不懂,什么叫干涉刑名?不好意思她才不到六岁,能听懂什么违制,什么兄弟萧墙已经很不错了!贾敏睁着大眼睛看着嬷嬷,一脸的懵懂。
嬷嬷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怜悯这个女孩子了,开始细细的说起这干涉刑名的事情,同时也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自己这个样子对吗?说的这样清楚,这样现实,真的对吗?从此怕是这个女孩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母亲了吧,也要为自己想啊!已经这个年纪了,需要一个长期的稳固的地方给安身,只要能保住自己这个教养嬷嬷的身份,让这个女孩信任自己,依靠自己,自己或许可以好好地和这个女孩一起生活,最后让这个女孩子成为自己老了的依靠!也是有私心的。对不起了,这么早把这个世界的残酷,丑陋都告诉!
这一天嬷嬷不但说了史太太的罪过,还说了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这内眷干涉外事的手段,说了这内宅的倾轧,说了掌权的好处,从另一方面隐晦的引导着这个女孩子自己发现史太太做这一切的目的,不惜毁了贾家传承根基也要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彻底的把这个女孩子对于母亲的幻想挤没了。
她是贾家的女儿,未来她的夫家的地位还要靠着娘家的显赫来保证和维持,嬷嬷说了,贾家是自己的根,是自己以后孩子的依仗,虽然她不是太明白,但是最起码知道了一点,这贾家好,自己才会好,那么这个差点要毁了贾家的母亲呢!她又该怎么面对?
贾敏泪流满面!
☆、33史家,贾家
“老爷,们,们真的不管姑太太那里的事情了?这是不是不大好啊!”
史太太柳氏,理国公嫡支,也是大家出身,她心里对于这一次贾家的那个姑太太出事,心里是十分欢喜的,谁让她一天到晚自己面前得瑟,这下好了吧,出丑了吧!违制,不孝,哼,有的好看!
当然这面上她还是要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的,不然自己可是要吃亏的,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当年就是学不会脸上一套,心里一套,结果吃了好几回的亏,每回都是这个姑太太,给自己下眼药,弄得自己里外不是。连儿子都被她迷惑,说她好,真是个狐媚子。
当然这一次,她心里笃定了,这史老爷不会随便算了的,毕竟这不孝可是戳了史老爷的心肺了!
“管?怎么管?他们贾家违制,和们史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贾代善整理府务,那也是他一家之主的职责,们用什么身份去管?且看着吧!对了,乘机把咱们府上也拾到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事情呢,看看贾家就知道了,这奴才权利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好咱们守孝,就说是为了给太爷积阴德好了,放点出去。”
史老爷心里对于妹妹的事情心里真的很不是个滋味,因为家里几代,就这么一个嫡女,从小那是要太阳不给星星,没想到这倒是宠出一个不孝女来,他心里能好受才怪,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这心里也是暗暗的蘀自己的父亲不平的。
不过作为娘家,若是什么都不做,似乎也看着太过绝情了些,她那里不孝,自己却不能无情,所以,史老爷索性用了这么一个办法,把自己也理上一理,再打发些出去,显得跟着贾家一样,整顿府务,这样贾家就不怎么显眼了。好歹把史氏那个管家不利,贪婪家财的名声压一压。
反正,这只要是明眼心亮的家都知道,这是史家给这出嫁的姑太太遮丑的,自己家的名声也不会太差了。说不得还能挽回一二呢!
倒是柳氏,听了这一句心里有点忐忑,谁家主母没有往自己的私库搬过东西?其实都差不多,只有多和少的区别罢了,谁让这家里一般都有姨娘庶子什么的让糟心呢!好柳氏手段了得,这家里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她生的,才算是心里安生,手脚也动的不多。
好这一次还是让她自己动手,那么也就是说这是信任她的,不像是贾家,这当家的爷们自己动手,已经是狠狠的打了史氏的脸了,外头如今谁还不知道这史氏管家不利!
“这事情,倒是好办,不过,这,老爷,这朝堂上怎么说?可有什么消息?上次回来只说是有弹劾,可是这都几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真是让心里不安生。”
史老爷看了妻子一眼,伸手往柳氏的肩上拍了几下,说道: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这一次上面是压下来了,想来这刚有了叛乱的事情,皇上也不像太折腾,毕竟是勋贵家,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是那么好动的。这不是,已经停贾代善说了,已经上奏,请礼部过去核查房屋什么的,想把这违制的地方都改一改,这样其实也好,明打明的,这一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以后这违制的事情也就不会成为别攻击他们家的口舌了,就是咱们家,好是原爵承袭的,不然也蛮烦的。”
柳氏听到这里,眼睛里不甘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
“这事情混得过去,可是这不孝的罪名,这样下去,这,这姑太太贾家的日子可怎么过,还有咱们家的孩子,以后娶亲什么的,会不会受到影响啊!这事情出的,要说,这几个奴才也太过分了。”
说道这个史老爷也怒了,一脸的恨色。
“还不是她自己不意惹出的事情!那些个混账奴才,一个个都是看眼色做事情的,要是她心里多记挂一分,哪里会有这样的祸事!对了,和孩子们说说,这以后没事贾家那边少去,不对,这不好,这样,以后和妹妹那里少来往,倒是这表兄弟之间还能多相处,特别是赦儿,他是长子,以后是要袭爵的,如今也是有差事的了,没事就和他媳妇来往就成。看着她两个儿子,还是老大好些,这一次之后,估计这贾代善会让这大媳妇管家了。”
柳氏心里欢喜,这一次的眼药算是成功了,这以后要是和张氏往来,不用看那个眼睛长头顶上的姑太太的脸色,她可是真真的欢喜呢。自己可是舅妈,是长辈!这一来岂不是换了过来,自己算是出头了!嗯,就是为了恶心那个女,自己也要对这个张氏好些。
突然柳氏又想到了这贾赦如今已经做官了,忙不迭的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抬头对着史老爷说道:
“老爷,连外甥都有差事了,这,咱们是不是也要给老大弄份差事?他也是成了亲的了,可不能这么混下去了!虽然以后也是要袭爵的,可是看看,这贾家的大外甥,这自从有了差事,都长大成熟了不少呢!这才算是有个成家立业的样子。”
史老爷一听,也觉得有理,于是摸着胡子点点头,赞同额说道:
“太太说的是呢,这样,等守孝结束,就送他去军营历练好了,咱们家的孩子,读书是不成的,这也就只有走从军的路子了,趁着守孝,正好让他把武艺骑射捡起来。也算是继承家业了。”
这里史家风风火火的学着贾家整顿家业,教养子弟,生生的把这冷清的守孝生涯弄得紧张的不行,另一边贾赦和张氏也为着管家理事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张氏看着手里的账本,一个劲的叹气,贾赦也是满脸的郁闷。心底里不断地吐槽,鄙视着自家老娘的短视。
倒是怎么的,原来这一次大整顿下来,他们一家子才发现,这贾家大库里有整整一成的东西都进了那些奴才的腰包了,说他们能不憋气?特别是从赖家那里查抄出来的东西,单是银子就近万两,这还是奴才家?就是一般的地主家都没有他们富啊!还有一匣子地契,整整二十顷,那可是千亩良田啊!还有一处大三进的屋子,京城清贫些的翰林都没有这待遇啊!
贾代善看的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把剩下的一騀子都抄了家,一顿板子下来,居然还查出了这账房里头的猫腻,特别是跟着老二贾政的,居然利用贾政不通俗物,合着伙的捞银子。
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撺掇着贾政附庸风雅,然后这价格往上翻一下,到了结账,这翻上去的银子大家伙平分,看看,简直就是一条龙啊!一个月这贾政的月银才二十两,可是因为史氏偏爱,基本上不到五百两都是随便花,这下好了,这钱基本都到了那些奴才手里了。
贾代善看着这审问出来的供状,查抄出来的银子,气的心肝都疼了!实是看不下去了,想了想贾家未来的路子,直接就把事情都推给了贾赦,当然他也知道这老大处理这事情有些不怎么方便,便索性直接先让史氏去了佛堂,让她给史老太爷念经守孝,弥补这不孝的罪过,让老二贾政看了这些账房小厮的供词,把贾政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插手,这才让贾赦清理家里的蛀虫。
贾赦现也是官了,交际多了,见识广了,这脑子自然也灵活了,看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这是父亲给自己机会,树立未来一家之主的威信,所以这事情办的是格外的认真,连带这张氏也预计到了自己未来掌家理事的日子不远了,卖力的管家了。
只是越看这账册,夫妻两个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这史氏到底想干什么啊!把这个家弄得,真是一团乱,估计除了她自己,别都不知道这账本子要从什么地方入手了。等等,别没法子入手?
夫妻二对视一眼,立马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史氏这么做的根本缘由了,不由心里都有些心寒,这为了掌家的权利,这太太居然情愿被整个家都弄得如此混乱,可见这权利看的有多重,要不是这一次的事情,估计这家也永远都会被她牢牢的掌控了。这心思可真是…
不过如今到了这个局面,什么都晚了,再乱的账也能收拾起来,大不了这家里的东西从新登记入库就是,这一次查抄奴才又不会白抄的,好歹有大半都收拢了回来,至于这被放到太太小库房的东西,那就看老爷的意思好了!他们不着急!
(贾赦是真的不着急,谁让他接手了上一任贾家主母老太太的全部私房呢!家钱多着呢!里头有好些都是以前老太爷战场上得来的东西,值钱的很,家不差钱!)
☆、34林渊的问题
看着手里零零碎碎的条子,一张张的都是外头的消息,最奇怪的是这些条子里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京城最近的大热门,贾家的不得不说的事情,林渊看着有些傻眼,这是什么?难道说这是那种故事里才有的密探?
林渊摸着脑袋,努力想着以往哥哥说的故事里那些密探,细作什么的故事,看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难道自家是那种皇家的密谍?大哥以往说的什么通政司什么的?有点不大像啊!不是说这样的一般都是隐藏身份,什么商贾,什么僧尼,都是些可以走街串巷的吗?自己家可是侯门府邸,好像不这个行列啊!
啊!难道说,这家里有什么不为知的秘密?像是话本里的那什么前朝遗老?不对,自家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这一条说出去都没有信啊!
再或者,这些家都和自己有仇?有怨?利益争夺?这个可能吗?自己好像除了田地,就是铺子也不怎么多啊!还多是租出去的!好像产生不了多少纠葛啊!或者是朝堂纷争?大哥说的什么党争?也不对,自己好像一直是以直臣,纯臣为家族延续信条的,这上头也没有必要啊!
不懂,真是不懂啊!林渊越想脑子里越乱,只觉得头都有些涨了,想了想,决定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反正自己是次子,还是庶子,这些东西用不到自己动脑子,可惜他刚想完这些,并作出决定偷偷的回去,当做没来过,这书房的门就开了,不用说,这进来的就是林海童鞋了,好一个抓包啊!没有这样简单明了的了!林渊手里还抓着那些条子呢!林渊霎时脸色有些不好了,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一样,猛的胡乱放好了条子,跳下了椅子,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扭着手指,涨红着脸,呐呐的对着林海说道:
“大哥,,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
他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林海嘴角的那一抹戏溺,只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一般的清幽,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看就看吧,没什么,也是家里的爷们,有些事情知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别说出去就好。这可不是什么能见的事情。”
“不说,什么都不会说的,做梦也不说。”
林渊满脸惊恐的抬头,猛点头,和小鸡啄米一般,瞪着大眼睛,显得分外的乖巧,随后眼珠子一转,然后略带一点子讨好的对着林海笑笑,轻轻的走到林海身边,拉着林海天青色长褂的袖子小声问着:
“大哥,这些家是咱们家的对头吗?”
好家伙,这孩子这时候看着林海没有什么动怒的意思,知道自己过了一关了,立马他的好奇心就又一次升起了,顺杆子往上爬的飞快,这就问了出来,真是机灵的很啊!倒也显得分外的可爱!
不过这一问,倒是把林海问的笑出了声来,这孩子的脑子真是,真是,故事听多了吧!不过,嗯,这故事好像都是他讲的。
说远了,继续说这事,林海心里有些得意的想着,这要不是自己故意的,这孩子能看见这个?笑话了不是!实是林海自己觉得最近事情比较多,想着吧这个弟弟带出来,帮着整理消息,这才有了这一幕而已,哈哈,看,兴趣挑起来了吧!有时候直钩也是能钓到鱼的。这小猫鱼啊!怎么能躲得开?
“混说些什么啊!什么对头,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看看这京里,哪家不是连着好几家家的,关系乱着呢,这不过是想着弄得清楚些,免得糟了算计罢了,没听说吗!最近贾家的事情一出来,这史家就差点牵连了过去,还有那个宁国府也差点遭殃,就是张家,听说也是外头哭诉,说是自家的姑奶奶贾家的委屈,明摆着是为了撇清自身的。这世上,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些总是有好处的。”
一说起荣国府贾家,这林渊也来了兴致,他最近可是听了不少的闲言碎语,耳朵里也塞了不少的小道消息。立马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选了一个他觉得最八卦的问题,轻声问道:
“大哥,说,到底是那个御史眼睛这么尖,连家的衣裳是什么绣图都知道,这盯着家的衣裳看,是不是有点好色啊!”
林海的脸立马就青了,这什么意思?这不是说他好色吗?家很正经的好不,就是好色也不会看中那个半老徐娘一样的老嬷嬷好不!太丢脸了!太没有品味了!嗯,不对,这色狼的名头好像那个御史蘀自己背了!嗯,这样还好!
“少说这些没用的,家色不色的关什么事!小毛孩子一个,看了这些,倒是看出些什么来没有?”
林海转移了话题,把这个看家衣裳的事情算是糊弄了过去,这可不是什么好话题,真是的,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往那些地方想,真不是个好孩子。那啥,虽然他身体也属于小毛孩子,那个心里不是对吧!
“看出来?啊,是呢,看到了很多啊!”
林渊看了半天,除了当做小道消息八卦戏文看,还真是没有什么所得,不过这话却不怎么好回答,索性也装糊涂,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倒是让林海哀叹一声,这腹黑教育太成功也是种悲哀啊!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啊,看看,这里头最起码说明了几个问题,第一,这史氏绝对是个权力**很重的妇,第二,这贾家的大爷倒是有些脑子,不是平时听到的纨绔好色,不懂世事的样子,显然他平时是装的,第三,这贾政简直就是个墙头草,软蛋,没心没肺东西。这一家子的性子都这一件事情上显现无疑了。这不是收获是什么?这以后可是对和他们交际很有些用处的。”
林渊听了倒是也算有所得,想了想还真是如此,只是他又有了新的疑问,对着林海问道:
“可是大哥,们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父亲不是说这些武勋家,们不必太过来往吗!还说什么会有忌讳什么的,既然不用来往的家,要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不是白费功夫吗?”
这个时候的林海真的想大吼一声:问的太多了,可惜,这事情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自然也归他回答,为了作为兄长的威信也不能说不知道之类的答案啊!
“自然是有用的,这不来往难不成真的一件交集都没有了?那他们怎么还常送年礼?再说了,如今没有交集,哪里知道以后有没有?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再说了这贾赦的妻子是张氏,也是文臣清贵家,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有了来往,这事情总是说不准的,一个,看到没有,这贾家前些日子就已经和王家讨论这王家大小姐和贾政的亲事了,这王家可是管着九门的,这里头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咱们就不该多思量?”
这话说的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可是这还是不能抵挡的住林渊的一百万为什么,他继续戳心窝子的问道:
“那咱们直接往王家,张家查探就是,那里用得到这个贾家,花这样的心思,不是浪费了吗?”
林海头疼了,伸手揉着太阳穴,慢慢的继续说道:
“放心,其他家也是有的,只是这最近不是他们家最红火吗!这消息便多了些,再说了最近好像往他们家查探的也多,咱们也不显眼,谁都喜欢看戏不是!”
说道这里看着林渊还有继续发问的架势,林海连忙制止:
“好了,哪里来这样多的问题,既然看了,以后这整理的事情就归了,每次的条子,按照每家分类就是,快回去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明天早起还要跑马呢!”
说着,就把林渊往外头轰,自己把门一关,一脸疲惫的坐到了椅子上,真是的,这应付他比打猎还辛苦。
他这里吐槽,那边被赶出门的林渊也一脸的郁闷呢,他还有好些问题没有问呢,这贾家热闹有什么,这好多消息就是不用这探听,过几天也会知道一二,这京城都快要传遍了,有什么稀奇的,真是的,大哥越大越难琢磨了。
咦,听说这贾家有个嫡出的小姐,难不成,这原本自家和贾家有联姻的意向?这次一出来,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所以大哥想多知道些?真是有可能啊!这亲家不成成仇家的比比皆是,估计大哥还真是未雨绸缪了!
啊,那样的话自己还真是要多注意了,要不明天也找去查查?嗯,这事情可以做!怎么也要给大哥帮上忙才是。
自觉已经想出理由的林渊立马精神振奋的往自己屋子走去,开始盘算让什么出马,怎么迂回探听,怎么查探内情的事情上去了。
☆、35林家新气象
我们的林渊童鞋,沉浸在一系列挑媳妇选女婿前期准备工作的伟大事业中去了,并且干的还热火朝天的,让一騀子人看的目瞪口呆,并超长的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能力,为以后他进入通政司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们的林海童鞋呢!这时候却是甩掉了最大的工作报复,投入到了让无数人神魂颠倒,前赴后继,不依不饶的科举大业中去了。
大家都知道,这林海那是探花出生,文采那是觉得的,虽然说这中间好几十年没有怎么摸过这八股文,手艺多少有点生疏了,但是这架不住人家经验丰富尺,再加上这生死之间有大智慧,经历过生死,又有了许多年的人生经历作为沉淀,这文章写出来,不说文采,就是这内涵也提高了几分,少了些假大空的做派。还有这他出生以来,一直喝着空间中的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对于科举考试的残酷性又有经验,这一来,对于他来说这考试还真不是什么难题。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天雷啊!这孩子知道这几年的考题啊!这都是上一辈子考试前都研究透彻的参考题了!你说这要是他不中,还有天理吗!甚至都没有人能说一句作弊的!
于是我们的林海童鞋,猪脚大人,很是得瑟的在他十一岁这一年开始考试了,啊,忘了说了,这时候正好他老娘又生了,只是遗憾的是,这一次是个女儿,取名林浣,虽然是一男一女合了一个好字,还是个嫡女,但是毕竟不是儿子,这底气上还是差了一层,不过从全家的和谐角度说,却是比较符合家族利益的,这嫡长子在,这是不是在多一个嫡子,真的是无关紧要了。
其实林海心里未必没有松一口气,他虽然想要家里多些兄弟姐妹,可是这不代表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地位,毕竟不是还有贾家这偏心偏到咯吱窝的典型在面前立着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是!好在现在没有问题了,这多个妹妹,不过是多一副嫁妆的事情,这个林家还是出得起的。
过年的时候林家刚整理过账册家产,林海作为嫡长子,跟着父亲也巡视了一遍家业,在买了不少抄家人家的田产,商铺,宅子之后,林家的家业已经到了京城顶尖的行列了。
比如这田产,如今林家总共有了百顷良田10个,五十顷的18个,二十顷的15个,十顷的11个,总计有115500亩土地,就这林诚还觉得不够,为啥?他有三个女儿了,这陪嫁也要考虑了不是!倒时候就是庶出,哪一个出嫁,怎么样,两个庄子也是要的。要是婚配的人家好些,说不得就是要出四个庄子,好给女儿增加点底气,这样一来,这二十顷的庄子基本就算是没有了!你说舀十顷的顶上?他大爷的,这林家好歹也是侯府。面子也是要的!特别是林家老家那里!
当年这林家的老祖分宗出来,没有多少的家业,是林家的子弟都知道,这些年几代没有女儿出嫁,那也就算了,这有了女儿出嫁,怎么也要让老家的人看看,如今这京城林家一脉的威风不是!
至于铺子,且不去说什么大小的问题了,毕竟这事情说不清楚,反正这如今林家也算是有了大大小小33个铺子,等到女儿出嫁,这怎么也要出去12个,到时候剩下的三兄弟分,好像也少了些,怎么儿子也要比女儿重要不是,嫡长子掌家业,也要多分些不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庶子的家业就可怜了?林诚觉得自己心还是不够狠,当初就该再多买点的。这家伙完全忘了,这没有这些买来的家业前他好像也从没有担心过这些,还觉得自家家业算不错了呢!典型的膨胀了!
另外那些宅子,这大三进的宅子,也就是所谓的有跨院,有花园的市值三千两以上的三进宅子如今也有了12栋,这倒是还不错,林诚想过了这些到时候每个女儿一栋就行了,剩下的都是儿子的。还有中三进,就是有跨院,没有花园的三进宅子,不多,也就10栋,到时候每个女儿两栋,倒是合适的。反正这样的宅子以后再买也没什么,价钱不高,不过是一千两到一千五百两上下,出的起。至于那什么小三进?那个倒是有16栋,不过真是有点看不上眼,这个先放着以后再说就是了,好歹这租金合着一年也能有个两三千两,也不白放就是了。
另外还有山头两座,一座是原来的打猎山头,一座是新买的,用来放养家禽的。倒也每年有不少的出息。
林海一家子因为常出门到田间野地打猎什么的,这对于物价知道的很是清楚,家里的管事们一个个不敢糊弄,再加上这一年又发卖了好些,让下人都心存畏惧,到了年底这缴纳出息的时候,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
单是这田亩上就收了不少,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虽然地里产出不多,不过还带也有两石半,一石大约100斤,按这个算一亩就是250斤,外头勋贵人家为了名声,一般都不怎么苛刻,行情都是差不多的,租子泰半都是五成,林家也一样,不敢太出挑,做好事,减租什么的,简直就是挑战整个京城勋贵,这事情都是呆子做的,说回来了,也就是说,林家的租子,一亩125斤,北方一般都是种麦子,水稻那都是南方的东西,至于其他菜品什么的,不好意思,这不怎么好算,所以这一般都只是收上一季,有点鼓励歇耕的意思,现在粮价小麦是一斤10文,就是1250文,官价上1000文就是一两,那一亩就是1.25两,现在的一顷是五十亩,就是62.5两,百顷的庄子就该是6250两,林家115500亩,按照这1.25两一亩算下来,就是144375,绝对是大数字了,按照惯例这一般是收八成,然后把两成28875两回拨给庄子,这是用来支付庄头的,里面有庄头长工的银钱,还有维修水利,维护庄园的银子,这已经是手脚宽泛,恩德的主家了,就这样,林家这一年的田地出息也到达了115500两,绝对是大数字,高产出啊!
至于商铺,因为林家除了医馆,其他都是直接租出去的,这收入倒是比较固定,也少了不少的猫腻,贪腐,算起来也简单,就这么一个数字,30000两,虽然看着没有直接派管事做生意获利多,但是人轻省不说,也少了不少的奴才,更少了是非,外头仗着自家主子的名头,一边管着铺子,一边自己做些小买卖的还少了不成?十有□这赚的银子,有八成到了这些人口袋里了!还败坏了自己家的名声。
至于这大大小小近40处房产,如今也是租出去了大半,这一年也有一两万的收入,这样一来,这年关的时候,不说那些山头庄户送来的鸡鸭鱼肉,山珍野味,蔬果五谷,单是银车运来的银子就有了十五万之多,这让林诚心里美的不行,越看越觉得自己家蒸蒸日上,兴家有道。
就为了这个江氏的娘家都来取经,想知道这今年怎么林家收益这样的好,不是说外头有灾祸吗?
好嘛这一问,问出问题了!哪里来的灾祸?哪里来的水患,旱情?都是庄头们想要贪污的借口啊!这下子戳穿了吧!江家的家业也许没有林家这么家底丰厚,可是也不至于一年才两三万的收入啊!得!差吧!于是江家也一批子奴才赶着年前发卖了,抄上来一堆子银钱器物。至于产出?林诚很是得瑟的帮着江家算了一下,如今他可是好手,户部出来的,这能不好吗!
按照林家的例子,这江家一年好假假也能有个七八万的收益啊!要知道这江家的舅爷可是刚买了不少的便宜货的,这收入已经有了质的提升了!怎么会少啊!就是以前,怕是也有五万上下呢!
京城其实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这林家,江家的事情一出,立马很多人家都敏感的意识到了这里头的猫腻,一家家都开始拾到了起来,一个个豪奴都倒下了,不说一时间京城海晏河清,可是这一批蛀虫一发卖,立马这京城的仗势欺人什么的案件就少了八成!弄得知府老爷差点以为佛爷降世了,迷糊了好些天,直到自家也开始清理蛀虫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一时间感慨不已啊!
当然与此同时,林家作为第一个清理家奴的人家,也是受到了一致的好评的,让林诚老爷心里很是自得,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怪不得自己会成为大理寺卿呢!原来皇上早就发现了自己的长处了!自己也要努力的报效皇恩啊!
所以这一过完年,想着追求更上一步的林诚老爷就开始逼着林海同学去考试了,这可是大事,毕竟这林诚虽然也是书香世家出身,却因为身体的缘故,并没有可靠,只是蒙阴有一个监生的名头,这对于林诚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现在他要求林海给自己出气了!要考出名次,考出风头,考出林家的风范来!
雄纠纠气昂昂的,林海送进了县衙,第一次考试开始了!
☆、36少年举人
林海开始了考试的生涯,林渊其实也是很羡慕的,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读书上似乎和大哥不能比,要差上一些,自己的文章家里的先生都说还差些火候,需要历练一些时候,如今就是参加了考试,估计也就是勉强通过的份,到了举那一关,还是要刷下来的,还不如多准备一些时候。
有了这个认知,他心里虽然羡慕但是好歹也知道了自己的水平,另外也想着等哥哥的考试成绩出来,看看差距,好让自己心里也有些底。
所谓的县试,说白了不过是一个最基础的考核,首先是验证身世,要三代清白家,也就是所谓的三代无犯法之男,无再嫁之女,这个要求达到了,还需要结保,就是要求五个一组相互证明,或者直接找一个秀才做证明,证明却是是一个读书。这个一出,基本上就把一些不良士都剔除了。
只要是能顺利参加县试的不说这水平怎么样,到底也是代表了士的身份被确认了,所以还是很重要的,虽然有些一辈子都县试,府试,院试中磨蹭,连一个秀才都考不取,但是这样的也是有自己的专属称谓的,那就是童生,哪怕刚进县试的考场,一次都没有通过,也是童生,那是代表读书身份的一种称谓。
林家大名外,世代书香,这考试结保什么的那是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至于考题,老实说林海更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县试的题目一般都很简单,不过是四书五经中的一些问答,再加上一首小诗就行了,这考的都是基本功,一般知道这书都背的流畅的,没有什么考试综合症的,考过并不稀奇,就是得个案首其实也不怎么值钱。
不少的书里都是什么六元首什么,其实这里头已经不再是什么学问的问题了,还考虑到一个运气问题,想啊,这县试,一般都是直接就能揭晓谜底的,一般来说这考官要是看顺眼些,差不多水平的情况下点谁不是点?特别是一些寒门士子出身的,为了避免攀附权贵什么的名声,还会特意打压一下世家大族的子弟,让通过,但是也别想有什么好名声。
上一世这林海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所以他前几次考试的名次真的是不怎么好,只中流徘徊,他当时太忐忑了很久,当然现他就很明白这里头的道道了。只是他知道了也不准备戳穿,而已不想着当什么案首之类的,这个时候没有必要,知道到最后他依然是一甲那就是行了。何必抢这样的风头?
心态好,这做出来的题自然也就好,一首小诗写的四平八稳,一点的错处都没有,把那个县令看的惊了半天,盯着林海看了半响,愣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一岁孩子做出来的,一时心有疑惑,或者说是好奇之下,当场就和林海对答起来,一个问一个答,倒是莫名的成了一段的奇景。
“不错,真是不错,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学问真是不容易啊!这样,给再出一个题,做一首诗来看看。”
县令摸着胡子,眯着眼睛,根本不去看边上已经交了卷子的考生,边上偷偷驻足偷听的样子,说实的,这都多考了多少了,这林海还是一副不温不燥的样子,他是真的心动啊!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也要弄个座师的名头才好啊!这多长脸啊!至于那个什么名声问题,这边上不是还有佐官吗,这到时候这些偷听的和佐官把这一场现场考试往外一说,估计也就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了。
县令眼睛正好扫到了外头的一面锣鼓,再一看自己的正堂,于是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正堂如何?”
林海是个机灵,前面听了县令的话就知道这次自己似乎这县试案首有戏,既然有戏,他自然也不会傻到推出去,于是很是恭敬的等着县令的题目,这一听是正堂,他不假思索立马说道:
“沉冤洗净地,朗朗乾坤天,百姓侧目处,明镜自高悬。”
接的这个快啊!马屁拍的是蹭蹭的响,偏偏每一句都有出处,还说的都是官府的职能,没有一个能说出不好来,这县令听了更是满脸桃花开啊!直接就林海的卷子上批了一个上上,大了一个圈,不用说,要是没有更出彩的,他林海那是铁定的县试案首了。
林海知道自己不用再继续了,于是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走,这个时候开始他要避嫌了。
边上几个考试的童生一个个都满脸的艳羡看着林海,知道这个是必中的,也动了一下脑子,上前相谈了一会儿,等林海离开,立马这当堂考试,随口作诗的事情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出去了,等到第二天,这县试案首的消息传来,居然没有一个觉得意外的,都承认这个十一岁的孩子确实是个肚里有货的。
林诚很意外,同时也很得瑟,可是为了儿子的前程,他生生的忍住了,这要是出去遭嫉恨,那说不得之后儿子的考试估计就会有麻烦了,但是这不妨碍他家喝了个酩酊大醉,自庆祝了。
至于林渊,则是林海的书房待了好几天,林海把县试里的规则,出题的样式,范围,等等,自己的经验都说了一遍,还附带了从其他童生那里讨来的前几次的试题和范围,给林渊作参考,毕竟这孩子最快明年,最晚后年,估计也要开始考试了,这多做些准备工作总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府试,也是当庭考,不过这一次林海没有运气了,因为这次考试里有一个是知府不知道那个弯拐来的亲戚,学问也不差,被评定了第一,林海得了第二,当然这亲戚关系,别不知道,林海也是前世曾无意中得知的,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一个府试的案首就去得罪,于是也装作不知道,并且对于知府说的,怜惜他幼小,怕他得了第一太过骄傲,所以压一压的说辞,还表现出了感激涕零的样子,博得一阵的好感。连周围的都纷纷为他可惜。也为他的胸径气度折服。一个个赞叹到底是大家子弟,就是不一样啊!
等到第二年,他十二岁时,又一次顺利的院试过关,还是第一名的成绩,成为了秀才,而那个府试第一的却是第八,这一次,有些心思活络的又一次提出了上一次林海被放到第二的事情,纷纷表示,要不是知府大想要压一压,这一次说不得林海就是小三元了,真是太可惜了,一时间倒是让那个第八的孩子脸红的不敢出门了。到底是年纪小啊!脸皮不够厚啊!这当官脸皮薄可不行。
像林海,这脸皮就很厚,很是主动友好的和这个考了第八的孩子交往,还关心的问他是不是考试的时候不舒服,或者这号房不好,影响了发挥?问的那个真切啊!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这林家大爷真是好风度,好性情。
谁也不知道这林海心里的吐槽:谁让有个好叔父呢,若是没有猜错,叔父十几年后就要成为一方总督,十足十的天子心腹啊!这关系能不搞好吗!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用上了,这时候趁着他心里对有愧,赶紧的加紧感情投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