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回事,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
对的!她还爱着他,而且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她已经输给命运,输了那么多年,现在,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一回。
在心中默默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当她张开眼睛,看到立在窗边那个挺拔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于是,她轻声唤他:“风……”
159:六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她张开眼睛,看到立在窗边那个挺拔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于是,她轻声唤他:“风……”
秦风的身形僵了僵,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觉得,她的确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可是,面对她又是一件那么艰难的事情,他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醒了……”
“我怎么会……”
薛若彤抚着脑袋,然后挣扎着想坐起身,秦风急忙走过来扶起她,并立起枕头让她靠在上面,随后答道:“你可能是有些激动,身体又还没完全康复,所以晕过去了,不过医生说了没有大碍,醒了就能离开,你好好坐着休息一下,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回酒店。”
薛若彤听他这么说,意识才渐渐回笼。
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她到医院复查,居然碰到秦铭,再然后就……
可是,现在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见他,是不是说明,他还是紧张她,在乎她的?
她觉得难以想象,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如果醒来的时候只能面对满室的凄凉,那么她今后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期盼?
不过,幸好,还有他!
她没有再说什么,医院这种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这里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自己已经如此不堪的事实。
秦风掺扶着她,两人一同离开医院。
在回酒店的途中,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时不时还划过一道闪电,六月的天,还真的是说变就变,薛若彤也很敏锐地注意到了,当大雨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秦风不但没有因为这恶劣的天气减低车速,反而开得更快了。
他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连话都没跟她说一句。
到了帝豪酒店时,他倒是很贴心地将她送到她所住的房间门口,薛若彤拿出房卡打开了门,她以为,他至少会留下来陪陪她的,可是,她还没迈开步子踏入房间,就听他说道:“你早些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本来不带任何情绪。
可是,在薛若彤听来,他却好像是要去办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样,显然这么地迫不及待。
她心里一堵,然后张了张嘴,闷闷地提醒道:“下雨了,这么大的雨,要不你……”
等等吧!其实,她的初衷就是这么简单,外面打雷下雨的,不管做什么也不急于这一时,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吧!
秦风脸上的焦虑终于显露出来,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了,我要回去,薛冰最怕打雷!”
话一出口,再看到薛若彤僵硬的表情,他也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到天空中黑云滚滚的,他就一直在着急,记得薛冰刚来他身边的时候,遇见打雷的天气她就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个人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副惶恐而无助的模样,至今依然能撕裂他的心。
这一年来,每当遇上狂风暴雨,打雷闪电的天气,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今天,他们本来也该在一起的,可是他临时来了医院,而薛冰也说没那么快回家,所以他一直都在担心她现在回家了没有?她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害怕?
可是,当着薛若彤的面,他也不便急着给薛冰打电话。
他知道哪怕他和薛冰在一起已成事实,但若是能够避免,还是不要在薛若彤面前提起,免得刺激她,可是他刚才一着急,不知不觉地就脱口而出了。
薛若彤定定地望着他,水眸汪汪,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似乎都已经被他刚才下意识说出来的那句话冻结成冰。
他这么迫不及待离开她,是因为薛冰?
秦风看着她这个样子,尽管理解她的痛苦,可是,依然阻止不了他要离去的脚步,他对她的亏欠和愧疚,已经没法用感情来偿还。
他深深望她一眼,终究还是转身……
“不要!”
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那一刻,薛若彤忽然扑了过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脸贴着他的背,刹那间,便泣不成声。
“别走……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是因为我以为只要看着你幸福,我一个人可以撑下去,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没有那么坚强,我不知道怎么度过未来一点儿盼头都没有的日子,你知不知道……害怕的人不是只有薛冰一个,我也会怕!你说过的,我可以回来你身边……风,我回来了,不要丢下我……”
秦风僵硬地站在那,顿时觉得心在拉扯。
她的苦,他都知道!
可是,他能怎么做?他是答应过她的,只要想回来,就能回到他身边,他没有骗她,那个时候的感情也不假。
然而,他以前不知道,感情是有保质期的。
有些承诺,只当这样无辜地被抛弃在那些不断流逝的时光里,他不知道,无情的到底是岁月,还是他自己?
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不要,我不要听对不起……风,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我知道,现在这样残破不堪的我不配乞求你的垂怜,我甚至都不敢和薛冰比较,和她站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卑,她纯洁,年轻,漂亮,而我……所以你嫌弃我了是不是?可是,我们不是也有过美好的时候吗?我不相信你全都忘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也和现在一样下着雨……”
秦风握了握拳,他狠心地想要掰开她的手。
甚至,在他听到她这段话的前半部分时,他是极力想反驳的,他想说,他从来都没有拿她和薛冰比较过,他对她,也没有所谓的嫌弃。
他不是这种人,从来都不是!u6t8。
他不是介意她嫁过秦铭,更不是在乎她不能再生孩子,如果真爱一个人,他不但不会介意,反而还会给她更多的包容和疼爱,这些年,苦了她了,他知道。
可是,惟独爱情,不能将就。
她可以怪他负心,骂他背弃承诺,但是,不要这么说他,他真的不是个可恶的男人,如果不是他们的缘分太淡薄,如果不是命运迫使他们走上这条分岔路,如果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哪怕后来他的生命中再出现十个一百个薛冰,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对待感情的态度,专一是必然,他懂。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就是分开了,他就是在这样分开的情况下遇见薛冰了,他就是爱上她了,无可救药,没法回头。
然而,又因为她的那后半句,他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美好的时光,他们确实有过,那个也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尽管他不再想起,可是他也没忘。
那个时候,也是在六月吧!距离现在,整整六年……
也许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可是,他的初恋,真的就是在二十岁那一年,对象是跟他同窗两年的一个女生,薛若彤。
像他这样出身优越的豪门贵公子,哪个不是成天游移在花丛中,女朋友天天换的,可是他跟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一来是因为真的没遇上什么让他特别心动的女生,二来是因为在他知道秦伯雄家外有家之前,他一直都在刻苦用功,想得到父亲的另眼相看。
当年的薛若彤,漂亮,独立,坚强,他是真心喜欢的,薛若彤大抵也是看中他和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同,两人互相吸引,在一起也算水到渠成。
那个时候在校园里的恋爱,很朴实,很单纯。
他们都不是随便的人,于是循规蹈矩,不曾越雷池一步,只除了那一夜……
那一年的六月,他们大四,面临毕业,也正是秦风与家里的关系最紧张的时候,毕业前夕,他们全班同学一起到山上烧烤露营。
可是,天公不作美,到了半夜,当狂欢的气氛high到最高点的时候忽然下起大雨来,大伙纷纷撑起了帐蓬,他们在班上也是公开的一对,理所当然地挤在一个帐篷里。
那段时间,秦风一直都很抑郁,而刚才又和同学们在一起喝了不少酒。
然后,外面的雨声伴随着雷声,越来越大,薛若彤捂着耳朵扑进他怀里,他也就抱着她,那个时候,他真的也有这种感觉,仿佛自己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于是两人抱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他心中的烦闷,也只能向她倾诉。
狭小的帐篷内,温度在升高,一下子竟也变得拥挤起来。
孤男寡女,更何况还是相爱的两个人,有些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秦风无力地闭上眼,就连原本想推开她的,此时此刻居然也使不上力来,他不想否认,的确是美好过的,那是他们彼此的第一次。身了看来。
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满满的全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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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孤男寡女的,大家有木有觉得很危险呢?哼哼!!不给我月票,不给我打赏,我就整点事出来给你们看,把秦风和薛冰通通虐得一塌糊涂的,没错,这也是红果果的威胁!呜~
160:那个孩子,是谁的?
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满满的全是无力。
脑海里忽然涌现出那天在陆宅的情景来,秦铭对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他说薛若彤刚嫁给他不久后发现怀孕了,可是是他逼着她把孩子打掉的,他说他不要帮别人养孩子,他还说,让他来问问薛若彤,那个孩子是谁的……
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心头,每呼吸一下都痛。
可是,他竟然想要逃避,这段时间他也并未向薛若彤求证,他甚至连见她都不敢见,就是害怕面对不了,本以为只要不问,就能当整件事情是过去了,有些事情,弄得太清楚了也根本没意义。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没有过去。
既然无法逃避,只有面对了,他缓了口气,挣开她环在腰上的手,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他也想要搞搞清楚,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那孩子……”
他才刚开了口,薛若彤又再一次地扑过来,这一次是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秦风一个措手不及,而薛若彤就像是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一样,她埋头在他胸前,哭得更加悲痛,“我不知道,不知道……”
“彤彤……”
“我不知道!是秦铭那个畜生,他不是人!风,不是我愿意的,是他强暴我,是他……在我们露营回来的第二天,他强迫我的,事后我想要去告他,甚至想过死了算了,也是他对我威逼利诱,他说只要我离开你嫁给他,他就承担我妈妈的手术费,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丢下妈妈不管,这件事情我也不敢告诉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去找他拼命的,可是当时你……”
她说不下去,就已经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这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他也相信若非无路可走,她也不愿在他面前一点点剥开,任其鲜血淋漓。
秦风眼里风暴汇集,心中疼痛难挡。
他紧紧握着拳头,任由指甲掐进手心里,可是即便这样,也无法抵消他心中一分一毫的痛。
忽然之间,他又想起秦铭那次对他说的话。
是的!他也觉得是自己没用,明明是他的女人,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点忙都帮不上,所以,他可以把整件事情这么理解的吗?
其实,薛若彤一直是个无辜的局外人。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源于他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是秦伯雄用情不专,唯利是图,所以才造成了他和秦铭的恩怨,而薛若彤,只不过碰巧是他当时的女朋友而已。
秦铭说过的,就是要抢他的东西。
所以,他甚至连强暴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薛若彤说的是对的,她无路可走,为了母亲,她只能妥协,她甚至不敢告诉他,他当时若是知道了这么回事,一定会找秦铭拼命的。
可是,当时的他,拼得过吗?
所以,哪怕他知道了也是于事无补,只能造成他和家里的关系更加恶化,当时和秦铭斗,败下阵来的那一个一定是他!
当年的薛若彤,也许是真的一心一意为他好,的确是他亏欠了她,害她遭受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他,她的人生也许就不至于这么坎坷。
他慢慢地松开拳头,终于还是抬手抚上她的背,轻轻地拥住了她。
是他害苦了她,还有……当初那个无辜的孩子!
或许,根本就已经成了一笔糊涂帐,孩子是谁的,就连薛若彤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也有可能是秦铭的不是么?可是,他居然就那么狠心逼她打掉,听说,那时候已经好几个月了……u7xd。
秦铭!!!
何以恨他至此?岂止是畜生,简直就禽兽不如!
他不会放过他,自己的帐,还有薛若彤的这笔帐,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亲手向秦铭讨回来,一定会!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还是只有那三个字,“对不起……”
薛若彤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一边哭泣一边恳求他,“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们当初也是相爱过的,我由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现在你也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你再试一试,当年你可以爱我,现在也行的,一定行的!薛冰……薛冰她还那么年轻漂亮,她很快就要上大学了,她会认识很多优秀的男孩子,会有更适合她的人,她什么都还有……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了,风,你就试一试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的……”
她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臂,声泪俱下。
秦风仰着头,无奈地叹息一声,他也知道,或许现在薛若彤真的比薛冰更需要他,可是,爱情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不仅仅是需要与被需要这么简单的事情。
爱上一个人,是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而一旦不爱了,也没法勉强。
他已经亏欠了薛若彤那么多,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可以再有第二次,如果没有遇见薛冰,或许他还是会和她在一起的,毕竟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中,她曾是距离他的心最近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将就不了,连薛若彤也不行!
他狠了狠心,终究还是握住她的双肩,将她从怀里推开。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听我说,薛冰,她是我的人!我……不会放弃她!”
最后这一句,还是在斟酌之后才说出口的,其实他本来想说,我不会让她离开我,我不能没有她!
薛若彤僵了僵,如果说之前她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在此时此刻,她的心已经被他如刀锋一般的话割碎成一片片的。
他这是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提醒她——
他和薛冰不是单纯地拉下小手,亲个小嘴那么单纯的关系,他说薛冰是他的人,他甚至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薛冰!
趁着她呆滞的瞬间,他又道:“彤彤,真的很抱歉,是我欠了你的,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尽我所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是除了感情!当初我对你……是认真的!可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可以怪我不守承诺,但是我不可以骗你,否则无论是对你,对我,还是对薛冰,都不公平!你坚强一点,好好照顾自己!”
“不,不要……”
在他欲夺门而出的那一刻,她死死地拽住他,一边哭一边摇头一边哀求,在以前,她从来不会做这么不顾尊严的事情,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她都已经哀求他了,如果一旦放手,就意味着彻底的失去。
她不要!
如果连他都走了,那么她还剩下什么?
秦风眼中也有隐隐的伤痛划过,可是,他最终还是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他能说的话就只剩下那句于事无补的对不起。
他要回去。
在这里已经耽搁得够久了,他要见到薛冰,要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她是不是害怕了,他马上就要见到她,他等不了!
于是乎更加肯定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薛冰,所以他做不到和薛若彤试一试能不能回到过去,他这辈子负了一个女人,就已经被那要人命的愧疚感折磨得死去活来了,他不想,再负了薛冰,不想看到她难过。
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
他推开她,任由门板在眼前合上,也任由薛若彤的哭声消失在耳畔。
彤彤,对不起了!
一离开薛若彤的房间,他立刻匆匆地往电梯奔去,然后掏出手机来打电话,隔了这么久,完面都已经黑透了,他有些意外,居然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按照薛冰的性子,她应该会打电话找他的才对!
他脑子里有些乱,急忙拨了薛冰的号码……
拨通了,长长的彩铃响过之后,居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马上就心急如焚,怎么不接电话?她去哪了?
他不再多想,赶紧又打了家里的电话,然后舒了一口气。
柳姨说,薛冰在家呢!她早就回去了……他总觉得柳姨说话是吱吱唔唔的,他也没多问,立刻就回家去。起薛秦可。
随着夜幕降临,之前轰隆隆的雷声倒是停止了,可是雨势更大,似乎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他依然将车开得飞快,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归心似箭。
然而,当他将车驶进自家门口,立刻就被眼前这一幕刺痛了心,薛冰不顾外面下着大雨,居然坐在屋檐下抹眼泪,柳姨也在她旁边,似乎是在焦急地劝她,可是,她就是无动于衷。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总是要这样固执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回来。
哪怕今天下着雨,也不例外!
他没将车开去车库,而是直接开到了门口,然后马上下车来,甚至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已经冒着大雨跑回了屋檐下。
然后,他心痛地叫出声,“薛冰……”
在她抬起头来看他的同时,他已经一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边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泪,急忙问道:“怎么哭了?”
161:别碰我,我又不想...
他一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边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泪,急忙问道:“怎么哭了?”
他的手指微凉,可是接触到她的脸颊,她却感到心里莫名的温暖,于是眼泪流得更汹涌了,哽咽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因此而困扰。
她不敢打个电话去求证,她就这样固执地等着,固执地想若是他知道她在等他,那么是不是就会早点回来了?
可是,她又在害怕,他和小姨在一起,是不是就会丢下她?
秦风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心里猛然一跳,也不顾柳姨还在一旁,直接就将她搂到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叹道:“又瞎想了是不是,我怎么会不回来?”
“呜呜……”
“傻,别哭了,先回去。”
柳姨听到他这么说了,这才终于插进来说了一句,“好了,冰.冰乖点,少爷回来了,咱们快进去把手上烫伤的地方包扎一下。”
对于秦风的感情生活,柳姨犹为担心。
秦风和薛冰,再她看来多少还是有点惊世骇俗的,花了好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了,却没想到秦风的初恋又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风听了柳姨的话,立刻执起薛冰的手左右查看。
然后,果真在她的右手背上发现了一大片烫伤的痕迹,甚至都已经红肿起来,他焦急地张了张嘴,责备的话终究是没能开口说出来。
他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
看现在这样子,柳姨肯定是劝过的,她又不肯听,一定要等他,他忽然开始自责,若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可是,他的人生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他将她夹在臂弯之下,揽着她进屋,还好只是烫到的面积有点大,可是烫得不深,不是太严重,他替她将手洗干净,然后亲自替她涂上消肿止痛的药,最后再用纱布包扎起来。
在他细心做着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也才从她口中得知这些伤的来历……
原来,她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柳姨在帮他熨衣服,她抢着要做,结果却把他那手工订制的昂贵衬衫熨出了一个洞;柳姨做饭的时候她说她要学,结果一开始就被油烫到了手,痛得尖叫……
秦风又好气又好笑。
于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小笨蛋,谁要你做这些了?”
薛冰吸着鼻子,立刻又委屈起来,低喃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笨嘛,做什么都做不好,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她说着说着,倏地又哭起来,抓着他的手臂哽咽道:“秦风,你说,我到底能为你做点什么?”
她也觉得自己太笨了,所以不安。
小姨爱秦风,所以可以为他做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即使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一切都还得倚赖他,这种感觉,让她难过得想要死去。
所以她懂,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
他能理解,为什么秦风没法丢下小姨,可是,她也想和秦风在一起,她甚至觉得,她一定要做雪什么,才配和他在一起。
伟大的事情,她做不来。
所以她才想那就从简单的来吧!可是,她还是做不好,她弄坏了他的衣服,她连想亲手为他做一顿饭都做不到,怎么会这么没用呢?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又该拿什么来跟小姨比?
秦风看到她毫无预兆地又哭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乱了阵脚。
他只能将她搂在怀里,细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我说错话了,不说你是小笨蛋了,不会熨衣服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你记住,我的女人用不着做这些,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我全都给你!”
薛冰眨着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她觉得,她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一点点,因为他亲口对她说,她是他的女人!
她倚在他怀里,瘪着嘴道:“可是……我还是想自己会做饭给你吃。”
他笑了笑,凑过去亲亲她那还沾着泪水的睫毛,轻道:“好,想做就做,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慢慢学,让柳姨教教你,学会了再做给我吃,你看……高中都念完了,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薛冰点点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是稍微放了下来。
她的手伤了,不适宜碰到水,所以是秦风亲自给她洗的澡,那天晚上,两人理所当然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吻所到之处,激起了一阵阵酥麻,她搂着他的脖子细细地喘息,在他身下妖娆绽放,可是,他却只是吻她而已,浅尝辙止,尽管她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渴望,但是他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之在之觉。“秦风……”u7un。
当他的吻离开她的嘴唇,并向脖子转移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软软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来望着她,只见她的一双美目左顾右盼的,眼里满是羞怯,还有期待……他再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脖子,嗓音暗哑,“之前准备考试,紧张了这么久,肯定是累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眼中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终究还是不忍看到她失望的样子,翻了个身将她彻底压在身下,然后俯身下去轻轻啄她的唇瓣,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亲上去就像是在吃果冻一般。
亲了半晌,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唇,问道:“还是你想了,嗯?”
薛冰还沉溺在他之前那样缠绵的亲吻里没回过神来,此刻蓦然睁开眼里望着他,再细细思量着,却总觉得他刚才的话中有股揶揄的味道。
什么意思?
搞得好像是她有多想要一样!
可是,想要的明明就是他,她明明就感觉到他那东西抵在她的小腹上,那么烫那么硬,他却还把‘罪名’安到她身上来,怎么这么讨厌?
她的俏脸上立即染上一抹酡红,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又气又羞。
她才不想,想也不说!
她看到他眼底的火焰,忽然就故意抬起臀部,往他那火热的某个部位恶意地顶了一下,然后,很满意地看到了闭上眼蹙起了眉头,似舒服又似难受地闷哼了一声。
没等他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将他推开,然后翻了下身子,背对着他。
秦风失笑,很快又缠上来将她搂住,她又推了推他,佯装生气道:“别碰我,我又不想!”
他依然抱住她不放,撩开她的长发,然后轻轻地吮她的后颈,她敏感地缩了下脖子,整个人都缩到他怀里去。
他又吻了许久,直到呼吸凌乱,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他躺在床上喘着气,然后伸手将她抱过来固定在怀里,说道:“好了,睡吧!”
薛冰又嘟起了嘴,就说他讨厌吧!既然都决定要直接睡觉的,干吗还要这样抱着她亲了一遍又一遍的?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躺在他怀里,她就安心了。
为了准备高考,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好长一段时间,如今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些累了,而他又在身边,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关于下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他没提,她也没问。
她想,或许他只不过是陪小姨去医院而已,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他不说,是怕她胡思乱想吧!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罢,还有什么比得上他们此刻如此相拥而眠更重要的呢?
她想,只要他们一直这样,别的什么都无所谓的。
她睡着了,秦风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居然一夜无眠。
本来已经决定等她考完试就将一切都告诉她的,可是现在,他竟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薛若彤之前是什么也没说过,但是她现在已经明显表态了还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将这一切告诉了薛冰……
他觉得实在难以启齿。
薛冰和薛若彤是彼此的亲人,现在他夹在她们中间,要她们以后怎么面对对方呢?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又该如何去说?
他拥着她,陷入沉思之中。
薛冰在他面前显得卑微,可是她又知不知道呢?他在她面前也时常会自卑,就比如今天晚上给她洗澡的时候,他看着她光着身子在浴缸里,那么纯洁而美好,他就觉得自己竟是十分可恶,他怎么能配得上她?
后来,也不是不想,只是心中愁绪太多,终究还是没有碰她。
她这样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他已然满足。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薛冰还没醒来,他也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鲜花店订了一束花,然后,去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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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秦风这是去哪儿呢?明天更新预告,楔子里有一句,薛冰对秦风说‘我们结婚吧!我请你!’明天应该写到这里,大家觉得秦风听到这么雷人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呜~大家看完别偷懒,每个人点几下推荐呗~
162:重要的决定
这一天,是秦风母亲的忌日。
所以,早晨离开家之后他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买了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白百合,到了郊区的目的。
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到这里待上一个上午。
因为想起母亲一个人在这里孤伶伶的,他不忍心,可是,有些时候他又觉得,母亲早逝也许是一种幸运,至少在她生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有私生子,如此便不要承担被背叛的痛苦。
然而,当他来到墓地,却大大地吃了一惊。
居然还有其他人记得来祭拜母亲!居然比他来得还早!
他看着摆在墓碑前的那束白白合,看着那个立在墓碑前的身影,犹不敢相信是真的,居然是秦伯雄,他这要演的是哪一出?
他慢慢地走近,却觉得迈开的脚步越来越艰难,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意在沸腾,秦伯雄,他居然有脸来这里?他凭什么来这里?
他可怜的母亲,这一生扮演的角色就是助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而已!
清晨的墓地,四周极为僻静,秦伯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急忙转过头来,大概全天下没有任何一对父子见面会像他们这般生疏至此的。
秦风冷冷地睨他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了过去。
他就这么当着秦伯雄的面,将原来的那束百合推到一旁,然后将自己带来的放到母亲的照片之下。
秦伯雄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可是,对于这个儿子,当他六年前对他吼出一个‘滚’字的时候,就注定了已经拿他无可奈何。
“秦董居然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不会有惶恐的感觉吗?”
秦风背对着他,一边伸手过去擦了擦母亲的照片,一边冷淡地开了口。
秦伯雄当然听得出来,他这是对他的奚落,他极力遏制住心里那股不断往上涌的怒火,怎么能不怒呢?他就没见过谁的儿子敢这么跟父亲说话的。氏你面面。
许是年纪大了,自我调节的能力反而增强了。
总之,他的火是没发出来,只说道:“你非要在你母亲面前说这种话吗?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结发妻子,今天是她的忌日,我……”
“哦?原来你还记得?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来骚扰她,你不配!”
秦伯雄深吸口气,内心多少是有些挫败的,多少年了,他们就从来没能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冷嘲热讽,换作还在年轻的时候,他肯定会给他点教训,想办法磨平他的棱角才罢休,看他还敢不敢目无尊长,连他这个爸爸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当秦风居然可以站在他面前俯瞰一切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老了,这匹脱缰的野马,他是掌控不了了。
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也逐渐地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不配,那你呢?不要忘记了,你是我亲生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体里都流着我的血,是我给了你生命,你这么对我说话,就是大逆不道!”
秦风勾勾唇角,一脸的不屑,“所以呢?你这是教训我?”u9oo。
秦伯雄缓了缓,教训他,他恐怕是做不到了。
“我不是要教训你,风儿……你扪心自问,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有亏待过她吗?我又何尝有亏待过你,你可以不赞同我做事情的方式,但是你也不能全盘否决,是,对温虹,我的确是有很深感情的,可是对一个男人来说,光有感情还不够,所以我才娶了你母亲,我承认这么做我的确是只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但是温虹也乐意保持这样的状态,你母亲还在的时候,我也并没有让温虹登堂入室,在她面前我也尽我所能去做个好丈夫,难道这还不够吗?让温虹和铭儿进家门是在你母亲去世之后的事情,他又何必对此耿耿于怀!”
秦伯雄一番义正言辞,仿佛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
也许,有些事情的确不该用对错来衡量。
就比如秦伯雄,是啊!他错在哪儿了呢?他没偷没抢,不违法不乱纪,他不过就是毕生在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他努力做个好情人,因为他另娶她人居然是经过温虹同意的;他也努力做个好丈夫,绝不让家中的妻子因为他的情人而感到难堪难受。
他错了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都是靠着这条捷径提升自己的,他也不过就是个俗人,他也是那其中一员而已,更何况,他做得已经比很多在这个行列里的男人都要好了,他错在哪里了呢?
然而,秦风对他,只有满满的嗤之以鼻。
好吧!在男女感情上,他就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了,的确,温虹自己愿意为了荣华富贵而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那是她的事情,而母亲生前的确也对秦伯雄的背叛和利用毫不知情,那么,对他呢?对秦铭呢?
秦伯雄的一个决定,只为自己提供了便利,结果却让他和秦铭来买单!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父亲,他和秦铭何以弄到今天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何以会造成薛若彤的无辜受害?
对于这样的父亲,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最后,只冷冷地说了句:“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请你永远也别在出现在我妈妈面前,我想她若是泉下有知,最厌恶看到的人,一定是你!”
秦伯雄看着他的背影,颇显无奈。
一直以来,还是秦铭比较讨他欢心,因为秦铭在他面前从来就不敢如此狂妄,那样才有为人父亲的感觉,他的追求无非就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对秦风,他想大概也只有这么一次的例外。
面对冷言冷语,他还是好言相向:“好,你不想看到我来,我也可以不来,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你始终是我儿子,当年把你赶出家门,是我做得太过了,但是这并非我本意,若是当时你肯服个软,咱们父子之间也不至于弄成这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心结放下,父子间哪有这么多深仇大恨的,如果你想回来秦氏,随时都可以!”
秦风的第一反应只有三个字:不稀罕!
可是,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不知怎么地就浮现出秦铭趾高气扬,气焰嚣张的样子,还有昨天薛若彤在他面前哭诉秦铭种种恶行的样子……
秦铭的得意,不过就是仗着背后有个秦氏撑腰。
然而,就是秦铭也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他也是秦氏的合法继承人之一,之前不过是因为他不稀罕罢了,如果他真的回到秦氏,看秦铭还能拿什么嚣张!
他不是个太爱记仇的人,薛若彤的痛不欲生,以及他现在困在这个感情的死局里进退两难,这一切都是拜秦铭所赐,都是秦铭!
他昨天就已经暗暗发誓,绝不放过!
他的脸上渐渐地拢聚着一层阴霾,然后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来,“好啊!”
秦伯雄怔了怔,明显是很意外,他以为按照秦风的脾气,怎么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想通的,实在是没料到他居然答应得如此爽快。
果然,还是有条件的……
秦风又道:“回秦氏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我很忙的……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在秦氏留个空头职位,再给我秦氏的股份,我也不让你太为难,百分之五这样吧!总之够格参加秦氏的股东大会就行,这两个要求你能做到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跟你修复父子关系!”
秦伯雄睨着他,眼里泛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精光。
秦风在盘算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也希望你说话算话!”
秦风自有打算,而秦伯雄,又何尝不是呢?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人年纪大了,也开始期盼合家团圆,在感情上倒也是真的,而他的另一重目的,则是秦风一手打拼起来的帝豪集团。
秦风年纪轻轻的就能有如此成就,他自然懂得这个儿子是不容小觑的,如果秦风能回来秦氏,如果将来有一天帝豪集团也能一起并入秦氏,那么,秦氏的发展必然将迈入一个新台阶,前景不可估量。
他追求的,就是这种一直不断往上爬的成就感。
父子俩就这样达成一致,直到后来,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薛冰在他面起举起那把锋利的刀子,直到他一个人颓废地坐在屋檐下,坐在薛冰曾坐过的那级台阶上等她回家的时候,秦风一直追悔莫及。
如果,他在这一刻对秦铭选择了宽容,如果他没有因为心中一时无法宣泄的恨意就做出这样的决定,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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