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只感觉心里一阵紧缩,然后,心脏的位置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有感觉的,心想他应该是把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他应该是爱着她的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心里不是因为同样有小姨的位置吗?如果说他对她的爱就是在危难关头为了小姨而舍弃她。
那么,她倒是宁愿……宁愿他对她,从来都没有爱过!
她偏开头去,眼里涩涩的,不愿再继续面对他这样撕心裂肺的神情,然而,转眼间他便拽起了她的左手,又道:“不是说结束了吗?如果真的结束了,那这个算什么?”
薛冰怔了怔,然后朝着他的目光望去……
她看到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还戴着那枚戒指,那是在四年前,在那场绝望的欢爱之后,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分开的这些年,她时常会想,他是什么意思呢?他在给她戴上这戒指的时候,又是什么表情呢?
很遗憾,她都没有看到。
可是,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么来问她又是什么意思?是啊!她也很想知道这算什么,凭什么现在是他来质问她?他就是吃定她了是不是?以为她还戴着这个戒指,就是对他念念不忘?
她一把甩开他,大声道:“你以为是我想要戴着的吗?谁准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给我戴着破玩意儿的,根本就拿不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地想要将戒指褪下来。
可是,她刚才说对了,这戒指就像是认定了她似的,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骨骼比十八岁那年稍微大了些,无论用什么方法,就是拿不下来。
不知怎地,秦风烦躁的心情忽然有了些许好转。
他看着她的手指都被刮出一条条红色的痕迹来,可那戒指依然牢牢地套着她,他赶紧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时个这可。
再一开口,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不准动,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我呸!要死你去死!”
“又嘴硬上了是不是?胡闹也该闹够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说这几年去哪儿了我也不逼你,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就是。”
“谁要在你身边?最讨厌你这种骄傲又自大的男人,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几年没有你,我自己不知道过得多好!”
秦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火气一下子又蹿了上来。
就只有她才有这种本事,能这样激得他的情绪时涨时落,刚刚有所好转,一下子又愤怒得比起刚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骄傲又自大!
那么她呢?一开始是她先来惹上他的,等到他一头栽进去了,她就一走了之,失去她的时候,如果不是后来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他就差没去跳海了,谁又来问过他的意见?
他松开她的手,有些颓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顷刻之间,忽然又狂怒起来,厉声质问道:“没有我,你过得好了……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过的?是,就算我以前是有处理不当,伤害到你的地方,所以你这么对我算是我活该,可是女儿呢?她总是无辜的吧,她是你生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她才三个月大你就不要她,这么多年来不管不问……你就只管自己过得好了,你怎么就做得出来?!”
他的话说到最后,竟生生地红了眼。
薛冰望着他,整个人都呆滞下来,他是不是在骂她都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是在思量着他刚才说的话,惟恐自己是听错了。
半晌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什,什么女儿?”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希望他能来告诉她,刚才的那一刻是她自己产生幻听了,他说的是什么?怎么可能呢?
秦风指着她,最后,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uncg。
他是真的很想劈头盖脸地将她骂一顿,可是,却发现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扬了扬唇角,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无力地说道:“行,你装,你接着装……先是不认得我,现在连女儿你也不认识,选择xing失忆的毛病又犯了是吧?薛冰,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没良心的女人!”
最后这一句,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嘶哑,倒真有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
薛冰本来还有些发懵,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清醒了,于是反唇相讥道:“你才没良心!还有什么……什么女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是你脑子有毛病才对,想女儿想疯了吧,谁爱生你找谁生去,扯上我做什么?”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却始终不愿相信秦风说的是真的。
秦风对她的忍耐也已到极限,果然是变了,换作是从前,她会霸道地宣示他是她的男人,谁敢打他主意她就灭了谁,现在可好,主动提出让他找别的女人去了……真好!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哪怕她装作不认识他都好。
可是,他不允许她居然连海渝都不承认,他满脑子都是女儿还很小的时候每天晚上哭闹不止的样子,那个时候,她是在找妈妈吧?她长大一点之后,会一直追问妈妈去了哪里,那个时候,她也是想要妈妈的吧?
这个女人倒好,在女儿需要她的时候不露面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承认!
女儿总算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吧?他就没见过哪个做母亲的能狠心到这个地步,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气愤过,一怒之下,开始口不择言。
“好,薛冰算你狠,我就是想女儿想疯了,我找别人生去,马上就去!你不认她最好永远都别后悔,我会给她找个比你合格一百倍的妈妈!我说你没良心还算是客气的了,你这么多年生死不明的,你就是告诉我一声会怎么样,就算你恼我恨我,就算是结束了,我好歹也养了你一年多吧!你就没想过我会很担心,我一直在找你……结果你故意躲着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养了雪球,至少我每天下班回家它还会朝我摇尾巴,它都比你懂得感恩,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薛冰被他一阵乱吼得找不着北,怔怔地回味着他的话……
他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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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你睡过了
薛冰被他一阵乱吼得找不着北,怔怔地回味着他的话……
他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她猛然间回过味来,立刻就不淡定了,“秦风,你怎么能这么可恶!你的意思是说我连狗都不如?”
秦风余怒未消,抿着唇不语。
这话是她自己说的,他可没有这么说过。
薛冰却理所当然地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了,立即扑过来对他又捶又打的,不服气地嚷道:“你才是小狗!别说得好像是我欠了你的,你曾经是养我照顾我,那你算算多少钱,我还你还不行吗?!”
“谁希罕,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玩意儿!”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还要怎么感恩?我才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你睡过了,难道我就没损失嘛!大不了你就当养个情人好了,你打发其他女人的时候还送房子呢,想起来我又没花你多少钱,就算是肉偿也偿清了……”
秦风瞪着眼,火气一直就没下去过。
这下可好,有时候怒到极致,活活地就被她的这番言论给气乐了。
他点点头,很用力地点头,阴阳怪气地道:“什么叫做你才十七岁的时候就让我给睡过了,那可是你自己先勾引的我!还有……你自己最好掰手指头算清楚,一共才做过多少次,要肉偿是吧?好,那就肉偿,等我做够本了再说!”
他话一落音,立即就上前去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甩到肩膀上,薛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简直就像是扛沙袋一样将她扛在肩膀上,还有那个……
目的地是,休息室!
他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她愣了好几秒,然后一边捶他一边尖声叫起来,“秦风你放我下来,我难受,呜呜……放我下来。”
然而,他这会儿却是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直接一巴掌拍在她圆润的屁股上。
那个疼啊!
薛冰痛得哧牙咧嘴的,只听他说了句什么‘乖点的话,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轻点儿收拾你’,然后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甩到床上,头晕目眩。
当他像饿狼一样朝她压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想……
轻点重点又还有什么区别,反正归根到底就是要被收拾,乖点儿也没用啊!
后来,这男人说到做到,她不乖,他就不顾她的反抗狠狠地收拾了她,连唯一蔽体的内裤都被他撕了,进来的时候又凶又急,她直接在他脖子的另一侧也补上一个牙印,心里却依然不能解恨。
激情一旦开了闸,就一发不可收拾。
秦风当真是恼极了,一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他身下的力道就凶猛几分,她把他当什么了?又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不要什么肉偿,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
当然,如果非要肉偿她才能在他身边的话,他倒也是很乐意。
就像现在一样,他很乐意埋身在她体内,疯狂。
这个过程,缠绵而悠长,当身上的男人随着最后的重重一击,满足地在她耳边低吼出声,然后伏在她身上喘气的时候……
薛冰猛地一阵哆嗦,仿佛有被他灼热的液体给烫到了花心。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两人的身体是相连的,就是要这样连接在一起,她在他身下细细地喘息着,当高潮的余韵渐渐散去,心里却又开始难过起来。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觉得难过,委屈,用力去推他的肩膀,“起来!”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裹在怀里,却是一动也不动。
薛冰也推不动,直接用指甲掐了上去,然后,果然听到他嘶地一声,随即却哼道:“怎么,刚才还没掐够,现在还要继续?”
薛冰愣了两秒,然后脸色暴红。
她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刚才’指的是什么,不就是在刚才最忘情的时候,她为了寻找一点寄托不让自己尖叫出来,然后狠狠地掐了几下他的背嘛!unq3。
他居然还有脸说。
她直接无视掉他的话,继续推他,“你到底要不要起来?重死了……你走开,出去!”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扭动两下臀部,想要把他的某物给挤出去。
岂料,他却一下子将她搂得紧紧的,满足地亲了亲她的鼻子,很是厚颜无耻地说道:“别动,再让我待会儿,里面舒服!”
这叫什么话!
薛冰也尝到被人给气乐呵的滋味了,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吗?有木有?有木有?木有吧!她也没见过,请问她以前是瞎了眼了吗?她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这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秦风!”
她要受不了了,压抑地怒叫。
秦风轻哼了声,应道:“在呢!还感觉不到吗?你可以小声点的,我听得到。”
好吧!软硬不吃,暴力对抗无果,薛冰彻底蔫了,两人身上都是汗,粘粘地贴在一起,有种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的感觉。
曾经,她也期盼过地老天荒的,到头来却发现只不过是自己的误会一场。
他们贴合得这么近,她一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竟然还是当年的光景,她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她知道他必定是有犹豫过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最后,他还不是说了,放了彤彤……
这四个字,经常在午夜梦回时在脑子里盘旋,她想了无数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却依然说服不了,她的心从那一刻起就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拼凑不齐,无法释怀。
那么,他们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她的鼻子里忽然酸酸的,委屈得想哭。
秦风是听到她的呜咽声之后才放开她的,抬头一看,看到她满面泪痕,心头狠狠一跳,急忙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俯身下去亲吻她的泪痕。
“怎么了?哭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极致的温柔,薛冰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然后翻身过去背对着他,失声哭了起来。
他可以凶她,可以骂她,怎么都可以,就是别对她这么温柔。
他越是这样,她就觉得心里的委屈更甚,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当她一心对他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她?现在她心灰意冷了,他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种事情。
最讨厌的是自己。
偏偏地,她好像还很喜欢他对她做这种事情的样子!
秦风看着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还侧着身子,身体柔美的曲线被他尽收眼底,他忽然感觉刚刚得以释放的欲望瞬间又复苏起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再将她好好爱一回。
可是,她在哭……
他暂时想不起来是为什么,只当是她跟他闹脾气了,想起自己刚才的不加节制,他心中担忧,既然将她的腿分开来想要仔细查看。
她还是那么紧致,他惟恐像以前一样再弄伤了她。
薛冰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就惊得从床上坐起来,哭着叫道:“你干吗呀?不要碰我!”
秦风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说道:“别闹!让我看看……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
“既然不疼,那你哭什么?”
“我……不要你管!”
秦风颇有些无奈,就是闹脾气呢!他瞥了眼凌乱的床铺,纯白的床单上湿了一片,有汗水,也有刚才两人动情时的液体,他看得眼睛发热,不顾她的叫嚷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浑身又湿又粘,他也觉得不舒服。
薛冰知道自己反抗无效,索性也就不闹了,任由他替她将身体冲洗干净。
沐浴完毕,秦风用毛巾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却见她还是在跟他赌着气,将脸转向一边,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秦风哭笑不得,只能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别哭了,刚才你不是也舒服了吗?”
“你……”
薛冰全身呈现出可爱的粉红色,看着他含笑的眉眼,她急得一脚向他的脚背踩过去,可是光着脚丫,可想而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怎出自了。
她含羞嗔怒道:“你才舒服!”
秦风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我很舒服!”
他说完还一副回味不已的样子,薛冰都已经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反驳他了,只得恨恨地将他手中的毛巾抢过来往身上裹去,尽管是遮不住什么,但是总比什么也不遮的好。
秦风这下也不难为她了,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地说:“那你自己来,把身上擦干净了,然后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你吃。”
直到他转身走了出去,薛冰依然还沉浸在自己的错觉当中……
就在刚才,在他揉她的头发那一瞬间,她总觉得恍惚间回到了从前,她没变,他也没变,可是,这时光,终究是不等人。
她整理好烦扰的思绪,走出卫生间去。
还是找不到衣服穿,她只是重新拿他的外套裹在身上,秦风不在办公室里,可能是真的出去买午餐了,他这个习惯依然没变,明明是可以吩咐秘书去做的事情,可是为了她,他还是习惯亲力亲为。
薛冰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他就是料定了她走不了……
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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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肉偿合约
薛冰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他就是料定了她走不了……
怎么办呢?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心里到底还想不想跟他这么继续下去,可是,乱糟糟的,她也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能,想的吧!
毕竟,在她最美好的岁月中,就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
然而,心里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如果不想再受伤害,就只能离他远远的,秦风这个男人,不是她能驾驭的,就像现在一样,她还是感觉被他吃得死死的。
如此一来,结果无非就只有两种。
他宠她的时候,她就生活在幸福的云端,连自己都嫉妒自己;可是他一旦放开她的手,她就会跌进地狱,比任何人都摔得惨。
很疼的,秦风,你可懂?
也许,在他的眼中她的确是挺没良心的,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呢?根本就不是她故意躲着他,等到她可以回来的时候却又开始害怕,就像是现在哪怕她已经在他身边,却依然不敢开口问他一句……
秦风,你和我小姨怎么样了?
是的,就是不敢!upam。
她害怕结果就如她所想的一样,她离开这么多年,他们理所当然地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那么,她都不知道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
当然,她更愿意去相信他们或许根本没在一起,否则依据她对秦风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再对她做这种事情的。
可是,这又如何?他当年的选择,她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无法释怀。后给在得。
对于秦风,哪怕是伤害过痛苦过,她依然应该感激的。
她裹了下身上的衣服,晃眼瞥到胸前那暗红的痕迹,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在刚才的那一场爱里,她知道他应该是享受的,是满足的,如果说,这就是他想要的……
她思量片刻,然后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纸和笔唰唰地写着什么。
刚刚写完,秦风就推开门进来了,他穿得很单薄,从外面带进来了一身的寒气,他关上门,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见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他忍不住冲她温柔地笑了笑,问道:“是不是饿了?”
薛冰嘟着嘴,也不说话。
她倒是真有点饿了,不过在吃饭之前她还没忘记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将自己刚才写的那张纸给他递了过去。
秦风纳闷地望着她半晌,还是接了过来。
大大的标题,她还刻意加粗了,上面写着:肉偿合约书!
什么东东?
秦风蹙起眉,刚才还温柔如水的俊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睨了她一眼,却还是耐心地将她写的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东东给看完了,内容如下:
本人薛冰,为了感谢秦风对我有一年的……养育之恩,现在决定和秦风在一起,陪他吃饭,陪他上班,陪他睡觉,让他……做够本!时间以一个月为限,渝期不候!一个月后,彼此不得干预对方去留!
秦风看完之后,被她里面那些朴实却雷人的词语雷到了,满头黑线。
什么叫做,他对她的养育之恩?
什么又叫做,让他做够本?做什么?
还有,逾期不候的逾她还给他写了个错别字,真搞不懂她这几年都干什么去了,没事就不能多念点书吗?
这些都罢了,最气人的是她还在下面像模像样地签了个名。
敢情还来真的了?她不管他的表情有多骇人,在确定了他应该是看完之后,还把笔给递了过来,那样子显然就是在提醒他,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名吧!
最后,那只笔几乎是被硬塞到他手上来的。
他本来是想直接给摔出去的,可是,再瞥了眼合约上的内容,他几乎是立刻就改变了注意。
首先,合约上没有日期,根本不作数的,签了也没啥大不了。
其次,签了这个合约,是不是就说明这一个月,她都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呢?只要给他时间,一个月后,怕是他赶她走她也不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签吧!
他一生签过无数种合同,这么令人哭笑不得的还是第一次签,肉偿合约书,他只能说这种东西除了她这颗古灵精怪的脑袋能冒出这么雷人的想法之外,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出来。
他没有异议,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交还给她。
薛冰将自己亲手写下的合约书接过来的那一刻,却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些堵,特别不是滋味。
他签了,是不是说明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曾经,他是那么爱护她,他说得也对,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一年多,同床共枕的次数也不算少,可是那种事情确实是没做过几次,他因为顾及她当时还是高中生,所以极力忍着,他说等她长大……
然而,当她真正长大了,却又觉得变了味。
秦风的脸色已恢复正常,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坐到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将刚才买回来的还热气腾腾的饭菜全部摆到面前的矮桌上,转过头去,却看到她依然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我不是都已经签了吗?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她在心里嘀咕着,谁让你签了?
可是,怎么可以这么矛盾呢?如果不是想他签,那么她又是写来做什么?
秦风见她不说话,只好坐近了一点,将她整个揽在怀里,还不时地替她夹菜,薛冰吃了两口就觉得没了胃口,闷闷地扔了筷子。
秦风也不吃了。
偏过头来,却看到她的唇角残留着一颗饭粒,他忽然心神一动,直接俯身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角,顺便,还用舌头卷走了那粒米。
薛冰本来就处于灵魂出壳的状态,被他偷了香,顿时一个激灵。
她一把将他推开,嗔怪道:“你做什么?刚刚才做完就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吗?满脑子想着这种事情,您一大把年纪了,小心肾亏!”
她的心里,实在是有些恼的。
他刚刚签了她拟订的合约,可不可以这么快就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就是只想和她做这种事情!
秦风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一个人独自过了四年,每天除了等待还是等待,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还能遇见这么一个人,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能够刺激得他的情绪好几次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他想,或许就只有薛冰才有这种能耐。
他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把年纪了?我肾亏?很好……这些问题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试试就好!”
薛冰本能地缩了下脖子,不管他是气得要掐她,还是不服老想要直接扑过来,两者都挺令人害怕的,她急忙伸手出去挡住,急急地求饶,“不!我……我说错了,你没……你就算老了那也是……老当益壮!”
她憋了半天,才从脑海中搜索出这么一个成语来。
她一直都记得老师以前是这么教的,这个词明明是个褒义词啊!为什么秦风听完之后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秦风可算是听明白了,她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他老了,可不是嘛!男人三十出头,他自认为在外表上也啥变化,更何况,他还英俊潇洒,事业有成,是多少女人心中都向往的钻石王老五,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依然会觉得自己所有的魅力都抵不上她的青春无敌。
他不言不语,薛冰也意识到自己踩中了雷区,越描越黑。
她识相地闭了嘴,好吧!这个话题还是到此结束比较好。
她揪住他的衣袖晃了晃,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秦风,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不好!”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她也不气馁,又接着道:“我就打一个电话,打完就给你。”
秦风的双眉往中间拧了一下,立即就从她的话中捕捉到最有价值的信息,敏锐地问道:“你要打给谁?”
他觉得,要搞清楚她这几年去了哪里,和她联系的人很重要。
薛冰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抿唇不语。
“齐天磊?”秦风又问道。
“……”薛冰还是不说话。
她这样对他藏着掖着,秦风就莫名地感到烦躁,倏地一下站起身来,然后道:“我都已经签了你的合约了,你也得说话算数,别再有什么别的心思,既然问你的话不想说,那就乖乖地在这里待着。”
薛冰看着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心里却异常纠结。
最后,她在纠结中就这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秦风有工作要忙,也没去打扰她,就算是短暂的相处就已经几度被她激得不快,不过还能这样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她心里已经很安心很满足。
这样的状态一直从早晨持续到下午。
薛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她一睁眼就看到秦风站在窗边打电话,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袋里,说话的语气极其温柔,就这么听着他的声音,居然觉得他挺拔的背影在顷刻间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不由得狐疑,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秦风似乎也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立即回过头来,她觉得是自己偷看他被抓了个现行,立刻就尴尬地别开脸去。
秦风心里忽然软软的,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他思量片刻,忽然就做了一个决定,匆匆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在这个时间,会打电话给他并且能让他如此温柔的人,除了他的海渝宝贝还能是谁?
本来已经答应了海渝很快就回家了,可是转眼看到了薛冰,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直接让柳姨把海渝给带过来。
薛冰望着他,心中疑惑不减。
秦风却已经朝她走过来,说道:“待会儿柳姨会过来……”
薛冰哦了一声,在她的生命里,柳姨也是极少数待她好的人,这么多年没见了,心中也甚是想念,她刚点点头,秦风又接着道:“还有海渝也一起!”
乍一听到陌生的名字,薛冰自然而然地蹙起眉,“谁?”
秦风一看到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就想生气,遂提高了嗓音,“我们的女儿!”
薛冰僵化了!
她之前听秦风提了那么一下,说她什么没良心,连女儿都不要之类的话,她一直都以为他是说着玩儿的,可是现在再一次从他口中如此清晰地听到这个消息,她的惊诧实在是不止一点点。
他明确地说,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了?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我们的?”
她又问了一遍,可是秦风却不予置否。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是……秦风,你确定你是有个女儿?”
秦风没好气地哼了声,“这种事还能有假?”
薛冰又道:“那你确定不是你跟别的什么女人生的?为什么是我?”
“你……”
秦风控制了许久的火气又上来了,这问题问得真好,为什么是她?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在她之前,他的确是有过不少女人,可是,难道她认为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还会滥情到去跟别的什么女人生孩子?
他忽然觉得心头刮过一阵风,凉嗖嗖的。
或许,是因为她居然不承认女儿是她亲生的。
又或许,是伤心……他曾对她一心一意,可是她似乎不曾相信过。
他极力敛住自己勃发的怒气,废话不多说了,只道:“等一下她来了,你最好别再这么给我装无辜,装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小……要是让她伤心了,看我不掐死你!”
又要掐死她!
薛冰瞪着眼,表示抗议,可是,对于他所说的什么女儿,她的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在装了?
她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总之她都还没理清楚头绪,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薛冰心里一紧,猛地转过头去,眼睛眨了不眨地锁定门口……
秘书小姐领着两个人走进来,她都还没看清楚,一抹小身影就蹿了进来,脆生生的稚嫩童音回荡在耳畔。
她叫的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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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一家三口vs活宝母女
秘书小姐领着两个人走进来,她都还没看清楚,一抹小身影就蹿了进来,脆生生的稚嫩童音回荡在耳畔。
她叫的是,“爸爸……”
秦风急忙躬下身子相迎,张开双臂接住那奔向他怀里的小人儿,然后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宠溺地问道:“怎么又跑这么快?冷不冷?”
小海渝摇摇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也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说道:“不冷,我想爸爸!”
这声音脆得……
薛冰听在耳里,心头都不由得变得柔软,难怪秦风会是那么一脸的宠溺,她呆呆地缩在沙发上,忍不住多看了秦风怀里的那人儿一眼,可是,小家伙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脸,只看到她扎着可爱的小辨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得跟小粽子似的,下面穿着荷叶边的裙子,再配上一双毛绒绒的小靴子,俨然一副小公主的模样。
秦风一手抱住她,另一手将她的小手套给摘掉,再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暖了暖。
薛冰怔怔地看着……
忽然就感到鼻子发酸,心里莫名地开始嫉妒,心想做秦风的女儿可真幸福,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
也不知道那爷儿俩在说什么,她只时不时听到秦风温柔的话语和那小丫头咯咯的笑声,她之前还一直在想,会不会是秦风搞错了?也不知道他是抱错了谁家的孩子,还说成是自己的女儿,可是此刻她竟隐隐开始期望,若是那小人儿真的是他们俩生的,也许也不错!
可是,他们要不要这么忽视她?
还有,那父女俩要不要搞得这么肉麻兮兮的?是有多久没见了吗?说个话还能说那么久,完全视旁人如无物。
最后,还是善良可爱的柳姨先发现了她。
柳姨双眼一亮,急忙朝她走了过来,激动得差点眼泪都涌出来,“真的是冰.冰啊!少爷说你在这儿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几年都上哪儿去了呀?柳姨可是一直都在担心你,你说你这丫头,不回来怎么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薛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说秦风的外套挺宽大的,挡住她的身体绰绰有余,但是如果她站起来,也只能勉强遮到大腿根部而已,实在是不方便挪动。
听了柳姨的话,她也蓦然感到一阵泪意往上涌,尴尬地笑了笑,“柳姨,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姨也不再多问,只是一个劲地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然后又道:“回来了可不准再走了,晚上就回家去吃饭,你喜欢吃什么,柳姨都还记着呢!”
薛冰点点头,眼里涩涩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柳姨看到她穿成这样,大概也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好不容易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她也不便多留,嘱咐了薛冰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柳姨离开后,那父女俩才好歹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外人’的存在。
小海渝转过小脑袋,顺着父亲的目光望过去,终于是看清楚了那沙发那边还有一个人,她的眼睛黑黑亮亮的,长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了两下,像是有几分困惑,然后踢踢小腿,要秦风放下她。
秦风松了手,让她像滑杆一样从他身上滑下来。
然后,趁着他措手不及之际,还渝已经松开了他的手,直接往薛冰的方向跑过去。
秦风怔愣不已。
尽管在刚才决定了让柳姨把海渝带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要让她们母女相见的,也曾试想过无数遍海渝见到薛冰的样子,他都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来告诉这么小的女儿,这是你妈妈……
可是,这情况明显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么?海渝一般不轻易接触陌生人的,也从不让陌生人抱她,可是现在她都还没知道薛冰是谁,她就这么向她跑了过去。
薛冰也是一阵错愕。
她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紧张,这么激动过,她咽了下口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这小丫头,这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不会是马上就冲过来抱住她大腿叫妈妈吧?丫渝好人。
短短的几秒钟工夫,她的思绪真可谓是百转千回,然而,事情和她所料的完全不一样,海渝小盆友哪里会随便就管人叫妈。
然后,史上最坑娘的一幕发生了……
小海渝站在薛冰旁边,忽然就仰起小脑袋,伸出小手去拉了拉薛冰的衣袖,薛冰却还是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这么小的孩子,该怎么跟她交流?
定睛一看,她终于确定秦风没有抱错别人家的孩子了。
这小家伙的五官简直就跟秦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当然了,眼睛除外,所以谁要是说这不是秦风的种都没人相信,也很少见小女娃长得像爸爸,居然还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尤其是那粉嫩的小脸,薛冰差点没忍住想要伸手过去掐一下。
并且还恶狠狠地腹诽一句……
秦风,你不是整天说要掐死我吗?你敢!你敢掐我的话我就掐你女儿……
当然,她这么想的时候,依然还是没有办法立刻就接受,这也是她的女儿!
她定睛望着她,寻思着要怎么开口和她说话。
她都还没想到要怎么说,那小丫头却先开口了,声音依然脆脆的,像黄莺歌唱一样好听,可是,听起来却有些委屈,还有点霸道……
她说:“这是我爸爸的衣服!”
哪尼?
薛冰蓦然瞪大眼,可是又发现这小丫头的眼睛似乎也不比她的小,而她在这么一个小人儿的面前居然有些慌乱,底气不足。
好吧!真相大白了,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是要叫她妈妈,而是要来提醒她一声,这是人家爸爸的衣服!
八成是见到她半天也没反应,小丫头于是更用力地拽了下袖口,再一次提醒她,“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为什么要穿我爸爸的衣服?”
薛冰又咽了下口水,这次却差点给呛到,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是她爸爸的衣服怎么了?难道是不想给她穿,要她脱下来吗?
果然,看起来就像是这个意思!
薛冰也不是吃素的,被秦风扒光衣服也就算了,难道她要会蠢到让这个小丫头也将她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衣服给扒掉吗?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哪里是你爸爸的衣服,又没写你爸爸的名字,明明是我的!”
薛冰觉得,她已经是很严肃的样子,一般小孩子不都是会怕大人的嘛!她想这小丫头应该知难而退了吧!谁知道……海渝不但不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就连小嗓子也提高了几个分贝,说道:“就是我爸爸的,就是就是!”
那小模样,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
反正,她已经认定了这是她爸爸的,那么就是!爸爸今天穿什么衣服她会不记得吗?明明就是爸爸的,谁也别想糊弄她!
哟呵!就为了这么件衣服,杠上了是吧?
在小孩子面前,薛冰决定实事求是一回,退了一步,继续道:“好吧!这是你爸爸的衣服,是你爸爸先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我才迫不得已穿他的衣服,你去让你爸爸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就把你爸爸的衣服还给你!”
“好不好?”
末了,她又补上这一句,算是征求小孩子的意见。
海渝听了她的话,歪着小脑袋思考着,开始纠结了……
是这样么?她想着想着,忽然就豁然开朗了,又道:“你骗人!我爸爸才不会要你的衣服,我又没看到!”
薛冰张了张嘴,直接无语。
她觉得这小丫头的脑袋瓜还转得挺快,可是要不要护短这么严重?她没看到她爸爸做的好事,所以就自动地当没发生过,现在看到她穿了她爸爸的衣服,就想要她脱下来,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