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否定不无道理,那墓里的旱魃,经过近两千年的成长,吸取了大量阴煞之气,这才从毛僵进化到了旱魃的级别,倒是在情理之中。
原本墓葬之中,阴煞之气就比外界要重,再加上这墓葬中的主人,生前不知道在这里面坑杀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有了这些无辜枉死之人的阴煞之气供养,能够造就出一只旱魃倒也不足为奇。
为今之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们首要的重任,就是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对付旱魃的方法,不然后患无穷。
“师父,那您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看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员,但是面对一个如同钢铁,火烧不坏,枪击不死的旱魃,完全就形同虚设。
师父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托着下巴,思考了许久,突然灵光一现,双眼精光四溢,急忙望着我询问道:“小凡,那卷太平要术呢?”
这次寻到的太平要术上卷,传说中里面记载的都是修仙成神的玄妙术法。不过由于没有机会,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打开金篆玉函将其取出来一探究竟,此刻在师父的提醒之下,我迅速从背后的背包中将其取出,递到了师父的手中。
师父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金篆玉函,轻轻抽出里面的金色书卷,然后缓缓打开,在晨光的映照之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也不知道上卷太平要术是否真的记载了有些先修的术法,师父将其捧在手里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时而疑惑,时而震惊,时而兴奋,显得极其精彩。
张初九跟张默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缓缓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两人在见到师父手中的太平要术上卷之时,纷纷露出了无比渴望的神色,不过两人并未打扰,而是就那么一直紧紧地盯着师父他看。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道......”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原本陷入沉思当中的师父,突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全部侧目看了过来。
普通人肯定无法明白,但是我们几个知晓阴阳的人,全部都瞪大了双眼,师父这个模样,明显是对道心有所感悟,这才会突发狂笑。
鄙视之间,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师父的周身蔓延而开,化作一股旋风,在沙地之中急速旋转。突然出现的异状让所有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这是居神之境!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够见到有人成就居神之境......”
张默跟张初九,几乎同时开口,两人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讶异的神情,旋即不约而同的上前,对着师父拱手拜了过去:“恭喜前辈,步入居神......”
“承蒙道贺......”只见师父轻轻抬手,对着张默跟张初九回礼示意。
紧接着,师父手中的“太平要术”上卷,居然凭空飘起,缓缓的朝着二人身前飞去。
张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太平要术”,满脸兴奋的捧起“太平要术”,直直的看了过去。同时在其一旁的张默也是探着头望了过去。
我跟宋佳轶同样是好奇心大起,实在是无法想象,在这“太平要术”上卷之上到底记载了什么玄妙的术法,居然能够让师父达到传说当中的居神之境。
“阴阳消长,五行相生。忘情是道,放弃是道,牺牲是道,出卖是道,荒废是道,破灭是道,反就是道,错就是道......道法万千,我即是道......”
伴随着师父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也看清了“太平要术”上卷之中的内容:
只见上卷之中,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幅图画,图画之中,三名老翁正在举竿垂钓。一人手中鱼竿细长,正拖着一只小鱼装入鱼篓之中;另一名老翁,手中鱼竿笔直粗长,正拖着一条体型硕大的肥鱼,艰难地拖行;最后一名老翁,一手举着鱼竿,一手则端着一杯茶水,正细细品尝。
图上所画的内容,让我们几乎满脸疑惑,完全看不懂其中的意境。
而就在我们纷纷迷茫之际,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有万千,不拘一格,千人千道......”
师父那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好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此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触动,这才明白了这画中的含义:
道法万千,正如这图中的三位老翁一般,垂钓之法千万,用什么样的鱼竿,用什么样的垂钓方法,钓起来的鱼儿也不尽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已的道,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
“师父......”
或有所得,我快步地走到师父跟前,恭敬地朝着他跪了下去。
就在我双膝即将接触地面之际,突然师父单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我托起。紧接着,师父的 声音又一次响起:“小凡啊,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无须再向我行跪拜之礼......”
师父的话让我的心底莫名的起了一阵酸意,他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却感觉他跟我的距离隔着万里。
不知道怎地,我觉得此刻在我眼前的师父,突然变得极其陌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跋扈”之感,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陌生......
师父见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带着一抹笑意缓缓开口:“无需介意,一切都是道!”
说罢,师父转身朝着墓道入口的方向踏步而去,身形犹如虚幻的泡影,瞬间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段清晰的声音:“旱魃事大,老道且下去解决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