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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秋陶醉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37

他已然穷途末路,竟然仍笑得出来。

但他此刻能笑得出来,他定然是个非常人能及的英雄。

没有人能形容的出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叶秀珠看到,却心中一震。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想开口,却按捺了下去。

魏子云道:“城主远在天外,剑如飞仙,人也如飞仙,何苦自贬于红尘,作此不智事?”

叶孤城道:“你不懂?”

魏子云道:“不懂。”

叶孤城冷冷道:“这种事,你本就不会懂的。”

魏子云道:“也许我不懂,可是我们却懂得,像你犯这种罪是千刀万段,株连九族的死罪。”

叶孤城看着他,脸上有无限的讥诮之意。

他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犯得是什么罪?”

魏子云听不懂他的话。

叶孤城道:“你学剑不精,却敢对我无礼,犯得也是死罪。”

魏子云脸色一变,便要出剑。

他一出剑,别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叶孤城谋反本身就是死罪,大内侍卫自然不能让他逃脱。

此时叶孤城就算有绝世无双的剑法,又怎么能架得住大内侍卫的围攻?

魏子云的剑还没出,就被一个人阻止。

阻止他的人就像一把极寒的剑,剑冷、人更冷。

西门吹雪逼回了他的剑,却没有看他。

他此刻的目光,全在白云城主身上。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学剑?”

叶孤城道:“我就是剑。”

西门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叶孤城道:“你说!”

西门吹雪道:“在于诚。”

叶孤城道:“诚?”

西门吹雪道:“惟有诚心真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叶孤城的瞳孔突又收缩。

西门吹雪盯着他,道:“你不诚。”

叶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问道:“你学剑?”

西门吹雪道:“学无止境,剑术更是学无止境。”

叶孤城道:“你既学剑,就该知道学剑的人只要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话已说尽。

路的尽头是天涯,话的尽头就是剑。

这场决战还是要如约的进行。

在皇帝面前,西门吹雪还是西门吹雪。

皇帝也还是皇帝。

能说出天子练的是平天下、安万民的天子之剑的人,自然知道西门吹雪的性情,又怎么会计较西门吹雪在御前无礼?

这一战,他成全当世的两位绝世剑客,只是叶孤城,不论胜败,都要死。

叶秀珠缓缓叹了口气。

她和花满楼向皇帝行了个礼便向外走去。

陆小凤奇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花满楼道:“自然是离开。”

他又道:“我为什么要留下来看两个无冤无仇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自然是最尊重生命的人;又怎么愿意看到生命就在他的面前陨落?

陆小凤自然懂他的意思。

这时皇帝却开口道:“那么叶掌门呢?叶掌门习剑,也要错过两大剑客之间的巅峰对决吗?”

叶秀珠道:“秀珠自然也是要离开。”

皇帝愕然道:“我以为叶掌门也是用剑高手,应该欣喜于能见到百年不遇的两大高数决战,应该能够懂两大高手的剑道执着。”

叶秀珠看向皇帝,微敛目光道:“秀珠自然不懂。”

众人闻她此言皆惊愕,她也是用剑高手,怎么能不懂世上两大在剑术上登峰造极的人对剑道之巅峰的执着?

她的目光此时已转到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身上,只是缓缓说道:“秀珠不懂白云城主和西门庄主的剑道,就如同孟子不懂庄子的逍遥,老子不懂孔子的仁义,韩非不辨儒家的仁慈,白云城主霸道之剑不解当今天子的万民之剑。”

她此言一出众人仿佛隐隐的明白了一些,就连沉浸在彼此的剑意之中的当今两大绝世剑客,也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又道:“剑于我,一开始只是生存之法;后来,剑术渐长,我的剑也只是守护之剑,守护自己的命,守护自己的家,守护自己的家人,守护心爱的人;剑之于我只是守护,若只是为了守护,用剑不用剑又有什么差别?我从未执着于剑,又怎么能懂只为印证剑道而挥出的剑?又怎么能懂朝闻道,夕可死亦?”

西门吹雪道:“你不执着于剑,却早已参透了剑意,有剑意在心,何处不是剑?但愿今日过后,我还能再看到一柄好剑。”

他早就知道叶秀珠必然会成为一柄宝剑,可今日之战,他生死难料,所以才会如此说。

叶孤城道:“你能参透剑意,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又一用剑高手,只是可惜,我必然是看不到了。”他说完此言,目光之中竟然有淡淡的遗憾。

今日是胜是败,他都要死,剑术超群的后生晚辈,他定然是看不到了。

他们二人,对于剑道的执着,以作为痴;痴到深处,如醉如狂。

面对对于剑道如此赤城的人,是应该给予十分敬意的。

叶秀珠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本想烂在肚子里的话。

她道:“更何况,这场决战的结局,我已经能猜出来了。”

好大的话,如果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知道此战结局,还会决战吗?两位绝世剑客都不知道此战结局如何,她却能跨此海口!

她又道:“白云城主的剑不诚。”

叶孤城的脸色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西门吹雪说他不诚,可以;他们是命定的对手,理应最了解彼此;可叶秀珠,虽然悟性不错,在他眼里也仍然是个学剑不精的后辈,竟然敢说他的剑不诚。

叶秀珠仿佛没有感觉到白云城主逼人的气势,也不认为那句话是对白云城主的冒犯,继续道:“一个月前,秀珠侥幸接下白云城主一剑未伤,只是因为城主的剑有所滞凝;只因为城主当时心在犹豫,心有犹豫,便难诚剑意,剑自然有所滞凝。今日城主出剑,秀珠和七童能接城主的一剑未死,只是因为城主的剑虽招式凌厉,却没有剑意;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剑而已。”

她又道:“一个月前,城主根本没有想要秀珠的命,所以秀珠现在还活着;而今日城主出的剑,根本就没用心;所以秀珠自然说城主的剑不诚。”

没人信她说的话,她与花满楼皆算是高手,两大高手便被白云城主漫不经心的一剑伤到;就凭这一点,估计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

西门吹雪却道:“你此言当真?”

叶秀珠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会你便会知道;白云城主与你决战的剑,必然是全心全意的一剑;就如同你也会竭尽全力出剑一样。”

西门吹雪没再说话,此刻,仿佛叶孤城的武功再高也与他无关,因为他只需要竭尽全力出剑以证剑道就行了,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

此战,无关生死,只为剑道。

叶孤城的脸色却缓和起来,神色之中,竟然还有一分深深地笑意。

叶秀珠道:“今夜本来就是最荒谬的一夜,两个无冤无仇的人不远千里却要决一死战;一个世子竟然想用荒谬的方法谋朝篡位;因为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引来一群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出现在此处;最荒谬的是,一个绝顶剑客,知道他出的剑关系生死,却仍漫不经心的出剑。”

她又道:“白云城主用不诚的剑法做一件荒谬的事,岂不也是一种诚?许多时候,诚与不诚,又岂不是在一念之间?因此秀珠知道白云城主也是对剑道至诚之人;秀珠有幸见识过白云城主和西门庄主的剑,自然能斗胆猜测决战结果。”

叶孤城道:“那么,你认为的结果是什么?”

叶秀珠道:“猜测的终归是猜测,谁又能知道决战的结果?”

有人忍不住道:“既然你也是猜测,也不知道结果,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叶秀珠没理说话之人,只是看着白云城主道:“我本也不愿说那么多,剑意诚不诚,都是自己的感觉,又怎么能让第三个人明白?只是今夜一位剑道前辈注定要离去,我虽学剑不精,却也是用剑之人,自然要对他奉上十分敬意。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表达我对白云城主的敬意,心不诚的人,无法练就那么高深的剑法。”

言罢,她向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各行一礼,转身随花满楼准备离去。

她转身那刹那,错过了叶孤城眼中的欣赏与感激,和他嘴角露出的笑意。

众人此刻只当她说那么多只是为了宽慰白云城主,毕竟白云城主出的剑是否意诚,除了白云城主又有谁能知道。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陆小凤凑到他们身边问道:“如果叶孤城刚才使得真的是漫不经心的剑,他又为什么不全心全力出剑?”

叶秀珠浅笑道:“这是要问他自己的问题,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城主终有要领他那份惊天地、泣鬼神的豪华便当了,今天小剧场就说说城主吧:

关于城主:

就算是贫尼的私心,贫尼也觉得城主是有苦衷的。

原着中暴露城主的是张英风捏的三个泥人。

麻六哥、王安、叶孤城三人的塑像。

张英风知道他绝对不是城主的对手,就捏了三个泥人,希望他师弟严人英看到知道是谁害了他,然后为他报仇。

城主只是把张英风捏的他的那个泥人的脸扣了,就把张英风的尸体放在一匹白马上让白马带着张英风出了紫禁城角下,出了太监窝。

注意呀,我的城主大人,乃既然能抠掉泥人上乃的脸,直接把那三个泥人拍碎了不是更好?

介样也不会暴露麻六哥、暴露王安、暴露王安和南王世子常逛的青楼,然后暴露你自己了。

还有,乃挑了一匹雪白无疵的马,生怕别人不知道介匹马是除了达官贵人以外的人用不起吗?

严人英就是凭借介匹马找到太监窝——他大师兄挂的地方的。

陆小鸡一看见介匹马就想到了只有皇家大内才能用得起介匹马,才找到麻六哥的。

然后,派人冒充你去忽悠西门吹雪,亏您老人家想得出来。

以西门吹雪对你(的剑)的了解,看不出来和他比剑的不是他的好基友您叶城主,那就是怪事。

那个时候,即使您杀了皇上,也会引起怀疑。

您要求在紫禁之巅决战,您自己却不在,再加上好多缎带、王安…就算陆小凤是猪也会想到有问题的。

更何况陆小凤是凤不是猪。

演的再好,南王世子和黄桑也是不同的,能骗得了群臣和黄桑身边的人一辈纸吗?

况且,就算你助他们成功,他们又怎么会放过知道谋朝篡位的秘密的你呢?

所以你到底是为毛要做介么傻缺的事呀,次奥!

算了,古龙大人没有给您原因,贫尼我就给您一个理由吧。

唉,唉,唉,我的城主大人呀!!!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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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之托

已是深夜,紫金城已经戒严,叶秀珠和花满楼只能等到决战结束后再离开皇宫。

皇帝安排他们在偏殿等待,几盏油灯灯火明灭。

他人的死亡,会不会有助于人对自己人生的思考呢?应该是会的吧,人们,总是能从死亡中学到一些事。

不论怎么样,知道有人会死,都不会是件开心的事。

刚为自己的人生烦恼痛苦不已,恨不得自己死了;可当他看到哪怕是一个陌生人死在自己面前,再无生气时,他绝对会忏悔自己曾经想死这件事。死人的人生已被画上了休止符,以往的成功烦恼、好与不好便只停在他死亡的那一刻,然后,过几年后,被人忘却;旁观过一个人从生到死从声名遐迩到无人问津过程的人,感受的最大的情绪也许是可惜,可惜生命的凋零;他学会的,则是要懂得珍惜,珍惜活着的日子;因为活着,即使苦一点、痛一点,总是幸福的。

今日,便有一个绝世的剑客要随风而逝,如果运气更不好些,一场决战,也许带走的是两个人的性命。

叶秀珠杀过人,江湖中哪个人没有杀过人?

可不论是自己亲手杀的,还是只是围观者,死人,给她的感觉,也许不会像第一次杀人那样惊恐惧怖,却是给她留下更深的感慨喟叹。

因为生命的难得,生命自然应该得到敬畏珍视。

杀人也许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对逝去的生命感怀敬重,也是应该的。

叶秀珠,会从他人的死亡想到自己的死亡。

她会想若是她明天死了,那会如何?

这看似是一个杞人忧天的问题,明天会死,怎么可能?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又怎么会死?可是,这又是一个非常可能、甚至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因为在江湖中,每个人都可能明天会死;因为多数江湖中人,都会已自己最想不到的方法离开江湖,谢幕人生。

看到别人的死,想到自己的死,是一种由人及己的移情;多数人即使知道人生终有一死,却不愿想自己的死亡,因为死亡是一个可怕的,一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可叶秀珠,却会常常想起死亡;那死亡,还是她自己的死亡。

因为她不惧死亡。

她不惧死亡,只是因为死亡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脱、躲不掉的东西。

江湖中人,本就是刀尖舔血,死亡就在每天的呼吸、吃饭之中;想到人生处处有死的危险,死亡反而没有那么可怕了。

况且,又有哪个人不会死?是人,都是要死的。

想象死亡,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今天没做好的事就去做好,没做完的事就去做完,也许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是每日安乐幸福、问心无愧,就算老天爷给的大限真的是明天,那又有什么可怕的?

今夜的决战,叶秀珠想到的不是这决战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壮事,想到的不是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这两个剑术高手的剑法如何的登峰至极,想到的不是决战是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她想到却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那就是:又要死人了。

复杂一点,这句话就是:又要死人了,这次还很可能是要死两个无冤无仇的人。

面对死亡,她不由得会审视自己,心中的情绪,也会复杂些。

幸运的是,她是一个简单人,是一个对敌人都是很“直白”的人。(咳咳,具体表现在省力为主,能简单板砖乎死的绝不动脑子,能动脑子以智破巧的绝不费大力气,如此够“直白”了吧?)所以,她虽然偶尔会想一些人生的苦短、生命的易逝、活着的不易这样的简单问题,但绝对不会把问题升华到我为什么要活着?是我先选择我活着了吗?对于已开始我活着这样的事我又没有选择?这样二逼的高度。

都活着了,她只管开心快乐、无愧于心,要好好活着,但也不畏死亡就好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活着”“我能不能选择不活着”这么深奥的问题,那是哲学家的事。

不过...咳咳,有时候,哲学家和精神病只在一线之间。

哲学问题和二逼精神问题,也只在一念之间。

叶秀珠自然不会费脑子想那么多死脑细胞的问题,她此刻,只是为绝世剑客的陨落而感叹,感到人生的变化苦短;还有,庆幸自己的幸福,自己能在对的时候遇见对的人的幸福。

因为她有花满楼。

将头轻轻地靠在花满楼的肩上,感受花满楼温暖的怀抱;经历过共抗强敌,又知道此刻有一个人的生命正在许多人许多张眼睛之下消逝;叶秀珠只觉得她有爱她陪她共度一生的人,能过着幸福多于苦难的生活,能活着,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和人又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已经是天下最好的事。

花满楼也是如此。

感受到怀中女子温暖的体温,闻到她发间的芬芳;花满楼只觉得此刻此生,有她就好。

因为豁达的人生态度,因为有彼此,在这个万人不眠的今夜,他们的心里十分平静。

此时,心里最静,最安宁的人也许就是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下相互依偎的他们了。

紫禁城外的其他人,操心着一场惊天的决战,操心着自己繁琐的事;自然不会有他们的宁静。

烛已燃尽,天边已鱼肚泛白。

这一夜,不论多么惊心动魄,也是过去了。

决战也已然有了结果。

陆小凤和他们一起走出紫禁城,刚出城,他们就遇见已在紫金城外西门吹雪。

他肩上背了另一把宝剑,是叶孤城的剑;手中抱着一个白衣人得尸体,那白衣人,自然是叶孤城。

他的脸上只有无限落寞,最强的对手已经倒在他的剑下,留给他的,只能是无限寂寞的人生。

因为再难有人能做他的对手。

他这样的人,可以无亲无友、孤居一室,却不能忍受没有对手。

因为,对他而言,没有对手比没有朋友更寂寞。

他在等人,他等的人却不是陆小凤。

他看着叶秀珠,道:“白云城主的剑快过我,他不收剑,死的是我。”

叶秀珠叹息道:“胜败都是死,白云城主已再无活下的理由;既然是死,那不如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

西门吹雪道:“你在决战前,就说过白云城主剑无剑意,不诚;如此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他又道:“白云城主以不诚之剑做不诚之事,自然没有不诚;他是诚于剑的。”

叶秀珠道:“可是如此,不是很奇怪吗?谋朝篡位,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白云城主本该使出浑身劲全力以赴为之,他却不是如此,仿佛成败都和他无关,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这是怎么都说不通的。”

西门吹雪道:“也许只是他心中有垢,也许你能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叶秀珠惊愕道:“我?西门庄主你开玩笑吧,我和白云城主不过几面之缘,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西门吹雪拿出一个白色锦囊,道:“可白云城主却希望你拿这块锦囊去白云城。”

叶秀珠道:“这?这又是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这是决战之前他说他若战死,就拖我把这块锦囊交给你,他还说他希望你去白云城看看,但去不去还在你。”

这事一听就是一件麻烦的事,弄不好真的如西门吹雪所说,真的是了解白云城主在紫禁城来龙去脉的关键。

可就如叶秀珠和和陆小凤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太多好奇心,也不喜欢麻烦;开玩笑,她又不是陆小凤,喜欢没事往麻烦堆里跑。

所以她自然是绝对不要去白云城了,况且白云城主也说明了,她可以选择不去白云城的。

但看到西门吹雪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这关系到我已剑相交的知己的声誉问题,你说什么都要去,不去我就对你拔剑。”的意思后,叶秀珠宁把那句:“南海太远,峨眉公务繁忙;只能有负白云城主的重托了。”给吞了回去。

不是说好了以前不管是挑战人还是被挑战都要说一句:“请,拔剑”吗?

为什么要发展到现在这样:直接拔剑就砍砍死不负责的地步?

开玩笑,西门庄主和白云城主相处的时间绝对没有一夜呀,为什么一下子就摒弃了他自己先要让人拔剑的好风格,反而学会白云城主问侯完对手然就直接拔剑砍的行事原则?

看到西门庄主进化了,秀珠妹纸有些想默默流泪。

介样的西门大神她有些HOLD不住呀混蛋!

最后,在大神“不去就但求一战、拔剑砍你。”的威胁下,叶秀珠心不甘的接下了锦囊,情不愿的向南海白云城出发。

花满楼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白云城,他自然会陪着她。

从京城到白云城,一个半月的路程,还要登船出海,呃,一向凶猛的叶姑娘,也遇到麻烦了。

她晕船了。

所以在船上她只能过着“卧病”在床,抱着痰盂不离手的日子。

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吐了,吐完,叶秀珠无力的躺在床上,花满楼体贴的帮她擦去嘴角的残渍,喂她一口一口地喝水。

陆小凤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乐风的,天地良心,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这么虚弱过呢。

叹了口气,叶秀珠弱弱道:“七童,有什么能治晕船的?”

花满楼为难道:“看你那么健康,也没想到你会晕船,就没有准备晕船药。”

叶秀珠:......

也对,谁能想到她那么彪悍的妹纸会晕船呀。

呃...又来了,再吐了一次以后,叶秀珠真的感觉自己要挂了;她真的连叫花满楼七童的力量都没有了。

看她那么难受的,花满楼叹了口气道:“不如我先点你睡穴,你先睡一觉,等醒了,也就到白云城了。”

叶秀珠道:“那好吧,不过七童你一定要在我身边呀;不然醒了不见你,我会很不安的。”

花满楼道:“放心,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他点了叶秀珠的睡穴后,揽叶秀珠入怀,给叶秀珠盖好被子后道:“安心睡吧,我就在这。”

飞仙岛不难找,白云城也好找。

飞仙岛上人来人往,岛上居民打渔经营;如此一看,倒像是平常的渔家小岛。

上了岛,叶秀珠打开叶孤城给她的锦囊,锦囊中有一张给她的字条。

叶掌门:

你看到这张字条时,应该已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时南王的阴谋已是失败,我也会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你若能能看到这张字条,那你便应该已在飞仙岛上;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我要你去一趟白云城?关于这点,我自然有你非去不可的原因;你在白云城主应该很容易找到一个叫叶翔的人,找到他后,他会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妄你知道一切后珍重自己,珍重叶家。

叶孤城绝笔

收起手中的字条,叶秀珠如叶孤城所说,去找那个叫叶翔的人。

如今看来,就凭白云城主那句“珍重自己,珍重叶家”,她与此事,与叶家,一定有着很大的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贫尼:今天小剧场暂停了,因为贫尼...竟然卡小剧场....

(一阵混乱后)

贫尼捂着被“误伤”的多处伤痕飙泪狂奔道:“不是说好了不许打脸的嘛,呜呜...为什么潜水多年的人都会上来拍板砖呀,呜呜呜...”

☆、46晋江VIP

叶家往事

叶翔也是很好找的。

此时白云城已是一座空城,只有一个人还在白云城中。

那唯一留下的人,不是叶翔又是谁?

他盯着叶秀珠看了好一会,道:“峨眉掌门叶秀珠?”

叶秀珠道:“我是叶秀珠,你可是叶翔?”

叶翔道:“正是叶翔。”

叶秀珠拿出白云城主给她的白色锦囊,道:“你既是叶翔,便一定认得此物。”

叶翔道:“城主之物,叶翔自然认得。”

他又道:“既然现在拿锦囊找我的人是你,那么城主是回不来了。”

他说此言时语气很平静,但他的脸上却有深深的落寞,眼眸中,也饱含刺骨的伤痛。

白云城主那样脱出俗世如飞仙一般的人物却为红尘所累最终陨落,这是谁都不会想到的事。白云城主的死,是一件让无数人感叹遗憾、唏嘘不已的事情;一个和白云城主没有任何纠葛的人都会叹息于白云城主的死,那么叶翔,这个白云城主身边亲近之人,对白云城主的死,他自然会有难以名状的痛。

从他的神态中,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悲痛。

叹了口气,叶秀珠开口宽慰他道:“白云城主殁于西门吹雪的剑下,也算得偿所愿;临终之前,他的心中已是了无遗憾、别无他求;他的每一步路都是他亲自为自己选的,到了最后,他也是走得很平静;如此,还望兄台你能够释怀一些。”

叶翔闭上眼睛,面色中露出深深地痛苦,良久,他缓缓道:“如此,他也能歇下来,从此不用再做他不愿做的事,不必每日被至诚剑道拷问折磨;他如此平静的离开,正是是他所求的,自然很好。”

叶秀珠道:“我一直奇怪皇宫内院生死攸关之时,白云城主的剑虽然凌厉却少了剑意;听你此言,白云城主果然是有难言之隐。”

叶翔道:“这也是他要我告诉你的事。”

叶秀珠道:“我?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和白云城...”

叶翔打断她道:“你认为你是自小失去父母、被独孤一鹤掌门收养长大的孤儿;和白云城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自然奇怪为什么白云城主要把关于他、白云城的秘密告诉你;但你可知道,你和叶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递出一本保存很好的簿子,道:“这是叶家的族谱,按辈分,你应该叫城主一声堂兄。”

叶秀珠闻此接过族谱,打开惊愕道:“怎么可能?”

是呀,这怎么可能呢?

她爹爹就是一个姓叶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而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贩夫走卒而已。

如果他真的是南海叶氏的后人,又怎么会一点武功也不会,被一个铁鞋大盗就轻易地杀死了呢?

如果她爹爹真的有那么大的背景,那么大的家世,他们夫妻又怎么会在她三岁时就罹难;她又怎么会成为孤儿?

这怎么也说不通呀。

可看了族谱的解释,看了叶家的历史,叶秀珠立刻明白了。

叶家是前朝皇室后裔,被本朝夺了江山社稷之后,一直立誓重躲河山。

可本朝自太祖一来,江山稳固、英才辈出、国泰民安、人心所向;叶家几代人,一直没有重夺江山的机会。

这不是叶家武功多高的问题,也不是叶家有没有资本招兵买马造反的问题;而是此时是盛世,太平盛世,叶家又能做什么?

况且,前朝城破之日,民心已背弃叶氏很久了;有了民心,危局也能变成盛世;没了民心,盛世变乱世也是一夕之间。

本朝的皇帝们都很争气,不管皇子在皇宫内院之中窝里斗成什么样子,一旦当上皇帝,却是绝对不碰百姓的基本利益;他们在位之时惠民政策一大堆,快挂的时候,再把皇位传给夺嫡争夺赛的冠军。

本朝皇帝的一生大多如此,老百姓是只要日子过得好,管是谁当皇帝;可一旦有谁威胁到百姓安乐的日子,百姓绝对会撸起袖子和他玩命。

所以,民心,在本朝,在当今天子手中。

如此,叶家的志愿,自然更是难以实现。

有一位叶家的先祖不愿叶家所有的人在大好年华时为一个难圆的复国旧梦蹉跎一辈子,就允许了叶家子孙可以不参与复国;但是,为当时情势所迫,他却不得不立下苛刻的条件。

那就是,不为叶家复国的人,从此也就不是叶家人;不享受家族一分一毫的财产优待,离开家族时,财产武功都要还给家族。

也就是想脱离叶家,简单:自废武功,赤条条地走出去,从此以后死生与叶家无关!

这很残忍,却是当时不想背负叶家宿命的人唯一的出路。

叶秀珠的父亲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叶秀珠的祖父是叶家管暗杀的影卫,在执行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任务之前,把还在襁褓中的叶秀珠的父亲托付给了一户救过他的农家;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叶家身世的只言片语,他只求自己的子孙后代不必背负他背负过的沉重命运;他只希望他的儿子、孙子能够活在阳光下,自在成长。

所以,叶秀珠的父亲虽然是叶家人,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叶氏的族谱会把脱离叶氏的子孙记录在隐页里,这些子孙,生死自然和叶家无任何关系;他们遇见各种生存困境,叶家的人自然不会出手援助;但是,他们要是为人所伤所害,叶家必然为他们报仇。

叶家的子孙,即使付出了代价、离开了叶家,也是叶家的子孙;容不得别人欺凌侮辱。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家族谱还记着叶秀珠他们这一支一笔的原因。

如此,叶秀珠才明白了自己和南海叶氏的关系。

那么临终之时,叶孤城又为什么要把叶家的事,他的秘密都要告诉叶秀珠呢?

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轮到叶孤城当族长时,复国无望,已是明摆的事。

让叶家所有不愿离去的精英牺牲于这么一个无望的理由下,并且让这种无望的悲剧继续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最终,成为人间最大的悲辛?这样的事,叶孤城做不出来。

他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聪明绝顶的人自然会审时度势。

复国无望,继续坚持,只是让所有人背着枷锁、被困于一隅、不得自在罢了。

放弃复国,又怎么对得起叶氏几代人的坚持,又怎么对得起忠心耿耿相伴的族人?

那么索性,让叶家的命运在他这里终结吧。

他的剑会直指天子,他会做一次惊天动地的谋朝篡位的事,这是他对他的家族的忠诚。

但是不论成败,叶家的命运,只能在他这里终结。

这是紫金之巅前,他与家族长老立下的约定;若事成,叶家复国、享受供奉,是叶家的福分;若失败,叶家子孙则消散于街头巷尾,隐于普通百姓之家,不许任何人再提复国之事。

这件事,他早就谋划好了,他只想做的悄无声息。

他的剑诚于剑道,对得起家族,他已问心无愧,又怎会在乎百年以后,小儿们的胡言乱语?

可事情之中总有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铁鞋大盗。

叶家一直会为枉死的族人报仇,即使是脱离了宗族的族人。

以叶家的势力,报仇不是难事;他当族长后,遇见的唯一的一次报仇不顺利,便是铁鞋大盗。

铁鞋大盗隐藏的没有一点踪迹,他们找不到血洗叶秀珠全家的铁鞋大盗。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找不到而已,他相信在他当族长期间,一定总能找出铁鞋大盗。

对叶家幸存的这个小姑娘,叶孤城开始也只是偶然观察了一眼,那时他也不过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自然也没有现在这样的人生阅历和经历,自然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是他亲手结束叶家的命运。

当时他只觉得很讽刺,叔祖费尽心力要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远离江湖、远离争斗,却没想到,兜转了那么多圈后,经历了一场杀戮,他的孙女,还是被江湖中人收养,还是回到了江湖中。

不过,总比在叶家好,起码她是自由的。

叶家,即使它束缚了太多的叶姓人的人生,叶姓的人对叶家也没有怨言。

留在叶家的人,虽然有对自由的向往,却也以是叶家人、流叶家血为荣。

选择离开的人,只是选择了自由而已,他们虽表面上不再是叶家的人,骨子里还是流的叶氏的血;能斩断武功财富声名,斩不断的是血缘羁绊。

叶孤城背负了太多,但是他从来不怨他生在叶家;如果有选择,他还会选择生在叶家;做不了一个王朝霸业的开创者,那做一个王朝遗梦的终结者,亦是快哉。

对这个关系很远的小表妹,他开始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第一次见他的小表妹,是在峨眉山上;那时他正和独孤一鹤探讨剑术,见他来,正在练剑的小弟子们都停了剑,好奇的看着他;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小表妹。

那丫头那时候应该才有□岁吧,手里拿着木剑削劈刺砍,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很是认真。

他当时就想,她能那么专注于剑,假以时日,自然会成为剑道高手。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人生剑道的体悟越深,叶孤城对家族的未来的忧虑也便越深;决定做叶家命运的终结者时,他深深地松了口气。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声名,只是觉得,能结束叶家百年的宿命,真的很好。

从金九龄口里听到他的小表妹的消息时,他有些感叹,恍惚之间,他的小表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不但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还成为了一派掌门。

铁鞋大盗被她手刃的事他知道,不过,她的剑法竟然已经得到西门吹雪的赞赏了吗?

若是这样,他确实有必要看看他小表妹的剑法。

看到他小表妹见了他虽然强自镇定,却已然十分害怕的样子,叶孤城不禁有些不喜。

虽然很满意他的小表妹能接他一剑这件事,但是对于他这位小表妹,叶城主作出了和西门庄主一样的评价:“性格惫怠,于剑道上用心不一,可惜了她的资质。”

借故将八月十五的决战延迟到九月十五,因为,一开始,他和西门吹雪的决战就不是在紫金之巅,而是在紫禁之巅。

不管成败,终于一切都会结束在他的手中。

刺杀失败,他身死,遗臭万年;可个人的成败荣辱,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白云城、叶家的百年宿命已然结束于他的手中,他别无他求。

乱臣贼子,那是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又怎么会在意?

能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他已然无憾,死前又有另一个人懂他的剑,他更是欣慰。

懂他的剑的人是他的小表妹,本来他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从成为城主到走到今天这一步,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默默承受而已;可是现在,如今,他终于能如释重负;此时他只是想到:他死后,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所有故事也是好的。

他本来就是要把叶家的事告诉他的小表妹的,因为想遍全族,在他死后还能照拂叶家一二,能帮助隐居于世的叶家的人,也就只有他这个全家之中武功只在他之下、头脑够用、还是一派掌门的小表妹了。

小表妹能懂他的剑,证明了他没有选错人。

如此,即使死了,他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能死在最强大的敌人的剑下,临死之前,还有一个可以托付的小表妹,他已经很满意了。

传到叶秀珠手里的,不止族谱,还有一本起居录,叶孤城的起居录。

看完起居录,叶秀珠的心,五味杂陈。

她已明白,紫禁之巅,白云城主为自己安排的是一条赴死之路。

一滴泪水,打在了起居录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寥寥几字,却是白云城主的选择:

“剑之道,诚而已;诚之意,心而已;心诚何如?有书生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已仁至;读圣贤书,所为何事?而今以后,庶几无愧。余一剑中霸者,又怎会不如一介手无缚鸡之力之书生?为一家之私欲,投天下生灵于火炉;非诚于剑心,余不取。”

家族重任,他不能不顾;所以他便选择了这么一条看似无漏洞却十分荒谬的行刺之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成功,因为他知道,陆小凤一定能发现他的阴谋;他甚至会给陆小凤留下能引到他身上线的索,帮助陆小凤发现他的阴谋;因为他等的就是失败赴死。

为了全叶氏之志,为了全剑道之义,他只有慨然赴死!

作者有话要说:那群猜是叶家远亲的都对了,是表哥堂兄的都对了,介个很好猜的。

贫尼只是借秀珠的身世洗白贫尼最爱的城主而已。

那个猜是女儿的,哎呀呀,乃好坏,贫尼一直想和城主生一个女儿的,乃肿么说出来了。(羞涩状)

小剧场:

叶秀珠的大作战(四)

上回不是说道西门吹雪把陆小凤藏到他家刚好被叶秀珠看了个正着吗?

回去之后叶秀珠就彻底放心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西陆比陆花更配。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孤单;所以剑神就是陆小凤的伴;因为爱情,慢慢成长,他们就是生死相随的好基友。

如此,就让他们的基情剪不断理还乱吧,一下子就KO了两个危险情敌的威胁,好棒,\(^o^)/

什么?有人说陆花比西陆更配?听到此言叶秀珠阴笑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头,道:“不怕我的分筋错骨手,乃们尽管说吧。”

况且,乃们尽管说,只要偶家七童也认为西陆是绝配,乃们说的再多也没用,咩哈哈哈。

抱着这种让一切万事大吉(?)的想法,叶秀珠采取了行动。

花满楼一天听了无数遍叶秀珠说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的关系很好,听得他只能无奈道:“是,他们的关系很好,我已经知道了,秀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

叶秀珠道:“是是,我不说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关系真的已经好到陆小凤是个女人,西门吹雪说不定就娶她了。”

...听到这种恐怖的可能性,花满楼忙喝茶压惊;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大。

叶秀珠又道:“七童你觉得是不是呀?”

花满楼:“咳咳,也许吧。”

叶秀珠听她此言又道:“那么七童我们是不是要更加宽容些,对西门吹雪在陆小凤性别不变的情况下依然娶了他这种事表示理解和祝福。”

花满楼:(⊙o⊙)?????

☆、47晋江文学城首发

银钩赌坊

将该交给叶秀珠的东西交给她后,叶翔也离开了。

如今,白云城真的是不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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