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又怎么能至花家于危难而不顾?况且,他与铁鞋之间的帐,也该算算了。
而对叶秀珠来说,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暗中握紧手中的剑,铁鞋,灭门之仇,双亲之恨;她等了十六多年,终于让她等到了这天。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手刃铁鞋于剑下,她便是死后也无颜见父母。
所以当花老爷对她说此事是花家家务事,不好连累外人,劝她回峨眉时,叶秀珠便很自然地拒绝了。
就算她和铁鞋大盗没有血海深仇,她也会拒绝的。
花家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对她最好的人,就如同她的亲人一般;如今他们有了危险,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陆小凤道:“这里有五大掌门和鹰眼老七,又有那么多高手,就算是铁鞋大盗也会有顾忌的;若铁鞋大盗出现,我们也一定能生擒他,所以大家不必担心,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今天是花老爷六十大寿,我们大家一定要热闹热闹。”
他以此话安了在场众人的心,活跃了气氛;可叶秀珠和花满楼却依然紧绷着全身,铁鞋大盗、二十多年前纵横江南的大道,身法神出鬼没,武功神秘莫测;有这样的人在暗中虎视眈眈,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午宴之上,叶秀珠只闻了一下杯中之酒,便放在一旁;对叶秀珠来说,这西域葡萄酒味道再美,也掩饰不了酒中赤霞红的气味;这赤霞红对没有武功的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对功力高深的人却是克星;伴着高低不同的音调,赤霞红便会发挥作用,让武功越深的人内力流失的越快。
葡萄酒的甜美香冽便是掩饰赤霞红味道的最好利器,可这却是绝对瞒不住向叶秀珠这样医术高超的人;叶秀珠以袖掩杯,假装喝掉杯中之酒,实则倒掉,她借机观察四周,发现除了因为心事重重的花满楼,每个人喝酒喝的都很尽兴。包括神医宋问草也是如此。
她这样医术在江湖上只算是好的人都能看出酒中的赤霞红,那么被称为神医、在江湖中应该见识千百种毒的宋问草却看不出酒有问题,这其中就有问题了。
除非宋问草的医术是浪得虚名,否则,其中必有蹊跷。
这葡萄酒是瀚海人祝寿拿来的,这件事的第一嫌疑人便是瀚海人。
于是她便借口不胜酒力,离开宴席,趁瀚海人还在表演时,潜入瀚海人的住所查探一番。
果然,她在他们的行李深处发现了赤霞红、一些弓弩和几个能吹出不同声音的长短哨。
她将查探出来的东西放回原位,离开瀚海人的住处后,想回她的房间理一理这些事情,可又想到花满楼这一整天来都心事凝重,也没吃什么东西,便有些担心;因此她转向厨房,怕又有人下药便亲自为花满楼做了几个小菜,泡了一壶花茶;然后拿着食盒,去找花满楼。
她要敲花满楼房间的门时,花满楼正要开门向外走;他们打了个照面,花满楼感到
是她,道:“我正要找秀珠你,你却先来了;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吧。”
叶秀珠依言走进花满楼的房间,道:“我见花公子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便做了几个小菜送过来;我知道此刻花家不比寻常,花公子自然十分紧张;但是不管再怎么样,吃饱了,才能应付将要发生的情况;所以花公子好歹也要多吃点饭菜。”
她说此话时,便把饭菜摆上花满楼的桌子上,花满楼闻到饭菜的香味,想到秀珠的好心,面色一片温柔,他柔声道:“难得你那么费心,就算不辜负秀珠的心意,我也会好好吃饭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叶秀珠道:“那就好,不过花公子说刚才要出门是要去找我,不知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花满楼道:“秀珠,我还是想劝你离开花家回峨眉。”
叶秀珠道:“我不离开的理由已经给花伯伯说了,你也听到了,为什么还要劝我离开?”
花满楼道:“秀珠,铁鞋大盗凶狠残忍万分;花家如今吉凶难料,我不希望牵连到无辜的人,更不愿意你因为这件事受一点伤害;我已经让花福给你备了回峨眉的快马和盘缠,若此事后花家若能无事,花满楼再邀请秀珠你来花家做客,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答应。”
叶秀珠只是说了四个字:“我不离开。”
花满楼急道:“秀珠这是花家的事情,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又何苦这么固执,为了不关自己的事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呢?”
叶秀珠道:“若是我邀花公子上峨眉山上做客,峨眉突然出了事故,我让花公子离开,花公子会离开吗?”
“我……”花满楼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不管是为了江湖道义还是为了秀珠的安全,那时他都是不会离开的。
叶秀珠道:“那时你不会离开,那么如今,我自然也不会离开。”
她又道:“花公子是个好人,不愿连累了秀珠,可这几个月,花伯伯、花家的哥哥们、还有花公子,对秀珠关怀备至,你们早已是秀珠很重要的人;如今花家有危,不管是因为江湖道义还是因为花家人待我真挚的情谊,我都会为花家尽自己一分力,绝不离开。”
况且,除了和花家人的感情、江湖道义,就算为了铁鞋大盗,她也是必须留下的。
花满楼听完她说的话,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
她果然是一个善良、仗义的女子,果然是值得他欣赏仰慕爱恋的人。
他的心因为她的那番话而更暖,他对她的恋慕,也愈来愈深。
所以他取下了自己手中的戒指,放在了她的手中。
她惊诧道:“花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花满楼道:“这枚戒指,是先母留给我的遗物;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戴在身上,小心珍视。”
叶秀珠道:“那你为什么
……”
花满楼道:“如今我把它转送给你,请你帮我代为保管。”
叶秀珠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不行,我不能收。”
她想把手中的戒指还给花满楼,花满楼却握住了她拿戒指的手。
此时他坚定说道:“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戴这枚戒指,你不收,也没有人能收;所以,你必须收下,来,我为你戴上它。”
他从秀珠掌心拿起这枚戒指,戴在了秀珠的食指上。
叶秀珠见他这么坚持,也就不答应了他先暂时收下这枚戒指,她说:“那我先替花公子保管这枚戒指,等此事了了,再还给花公子。”
花满楼只是细细抚过她戴戒指的手,道:“秀珠,这枚戒指真的很适合你。”
看花满楼吃完她带去的饭菜,叶秀珠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睡一觉;毕竟,不管是面对天大的阵势,也要养好精神才行。
在回去的路上,她偶遇了和金九龄争一壶酒的陆小凤。
酒的味道香气四溢,伴随着酒香而来的还有赤红霞解药的淡淡味道。
瀚海人下了赤红霞,金九龄的酒里却有解药,陆小凤还和金九龄抢这有解药的酒。
至少她知道陆小凤是古龙的亲亲儿子,每次都是被坑然后剥茧抽丝听到最后的名侦探,绝对不可能作奸犯科,所以她可以排除一个嫌疑人了。
铁鞋大盗要重现、瀚海人送来了毒酒、金九龄自己独自喝了有解药的酒,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呀!
所以,当她出去打热水的时候见了一位铁鞋大盗时,反而很平静。
铁鞋大盗的身材相貌她一辈子也会记着的,这位,虽然披了一身带帽黑长袍,但就他那个身材,绝对不是铁鞋大盗。
况且他的身上,不仅有西域葡萄酒的酒气,还有赤红霞解药酒的酒气。
他是谁呢?还是拿剑刺一下,让他显出原形吧。
于是陆小凤再一次遇见了那让他无处可躲只能拿手接的剑。
当他的手指夹住了叶秀珠的剑时,他便已经暴露了他是谁。
于是叶秀珠怒斥道:“陆小凤,你开什么玩笑!”
陆小凤反而无所谓般道:“我也不知道叶姑娘会在这个时候出剑呀。”
叶秀珠道:“你见到一个铁鞋大盗般扮相的人,不当场出剑,还会和他客气?”
陆小凤道:“叶姑娘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扮成铁鞋也是有原因的。”
花老爷只要铁鞋大盗是花满楼心中的一根刺,便让陆小凤假扮铁鞋大盗,然后再假装被花满楼杀死,一次了解花满楼的心结。
所以说,花老爷口中铁鞋大盗回来的消息是假的;可是就凭酒中的赤红霞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花家还是有事。
更何况,她的记忆中一直记得的是便是铁鞋大盗没有死,会在花家重现。
所以
她只让陆小凤再次好好检查一下他身上穿的护身的金蝉丝甲,毕竟,若是铁鞋大盗真的藏在背后,让这场假戏真做,便是趁机除掉陆小凤的最好的机会。
当陆小凤发现自己的金蝉丝甲被从后心开了一个大窟窿时,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真的扮成铁鞋大盗去见花满楼,在打斗之时,花满楼一剑刺向他的后心,他却只当在演戏,那就真的可不好玩了。
所以是真的有人做了手脚。
想到此处,陆小凤脸色大变,忙赶到五大掌门说好的埋伏的地方。
既然暗中的人能对他动手脚,自然也能对别人动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秀珠:所以说囚禁我和七童的幕后主使者是花老爷,那么,我炸了毓秀山庄七童的房间,要陪花家多少钱呀T T花满楼:按师太下来的安排,你总是要嫁给我,嫁到花家的,所以自然是不用赔钱的。叶秀珠(白皙的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因为害羞有些生气道)七童你,你怎么说出来了。花满楼(忙抓住秀珠的手,温柔道)况且,父亲以此试探出你的人品才智,试探出你对我的真挚的情感,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为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别说毓秀山庄的一间房间了,就算赔上十个毓秀山庄,他也是高兴的。叶秀珠(有些欣喜的道)是真的吗?花老爷:自然是真的了。花五哥(看了看朝他笑的朵朵黑百合开的花满楼,内牛满面道)不敢是假的呀(泪)陆小凤:那枚戒指按电影里本来不是应该七童给我的吗?花满楼:你认为有了秀珠,我可能把任何戒指玉佩玉坠给你吗?陆小凤:……花满楼:(痛心疾首道)因为秀珠心细好好检查了一番你才避免被我戳了个透心凉变成死鸡的命运,现在却还想着抢秀珠的戒指,你这人呀,唉!陆小凤:......我好惨......
☆、剥茧抽丝
陆小凤正好阻止了关大侠向乌大侠背后砍得那一刀。
本来只是一场陆小凤假扮铁鞋大盗,在五大掌门和鹰眼老七和他过招后“死”在花满楼的剑下的假戏。
如今,在这场假戏中,却有两个人遭到了算计。
先是陆小凤的金丝软甲被人掉了包,开了口子;再是关大侠与乌大侠无怨无仇,却要杀乌大侠。
所有人都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此时虽是深夜,花家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在睡。
关大侠已经被捆绑到众人面前,这件事自然惊动了花老爷和花满楼。
花满楼知道父亲让陆小凤扮绣花大盗的事情,只觉得父亲十分胡来;可又一想这件事是为了他,便又理解了父亲的苦心,也对陆小凤生出几分感激和谢意。
陆小凤此时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他道:“本来是一场假戏,却差点真做了不说,关大侠还要趁乌大侠不备时谋杀乌大侠;所以说这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借机除掉我,指使关大侠杀了乌大侠制造一场混乱;所以,花伯伯,也许花满楼感觉得是对的,铁鞋大盗并没有死。”
花老爷惊道:“不可能,我当初明明是亲手杀死他的。”
陆小凤道:“证明铁鞋大盗到底死了没死也是简单,问问关大侠,是不是铁鞋大盗在暗中指使他的就好了。”
关大侠一听到铁鞋大盗四个字,脸上就露出十分惊恐惧怖的表情,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让大家明白了,确实是铁鞋大盗指使他做这一切的。
陆小凤道:“其实,铁鞋大盗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众人闻此都是一骇,有人问道:“陆小凤,你怎么知道的?”
陆小凤道:“假扮铁鞋大盗的事除了在下就五大掌门和鹰眼老七知道,能在其中做手脚的,不是熟人是谁?所以铁鞋大盗就在我真之中,本来把他找出去来时不容易的,但是有关大侠在却方便的多了;关大侠,快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杀乌大侠的!”
关大侠只说了一个“杏”字,就被暗中来的毒针灭口。
刚有的线索便断了。
陆小凤已经证明了铁鞋大盗就在他们之中,那便是除了花老爷和花满楼每个人都有嫌疑;叶秀珠最怀疑的却是两个人,一个是金九龄,一个是宋问草。
金九龄有赤霞红的解药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很怀疑的事,宋问草行医多年,却看不出她都能闻出的赤霞红,不是也很让人怀疑呢?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让铁鞋大盗显形呢?目前为止,她没有办法。
如果昨天晚上还有人对
铁鞋大盗没死将信将疑,认为另有他人指使关大侠杀人的话,那么今天,当花老爷家的密室收到铁鞋大盗的标志时,便再也没有人怀疑铁鞋大盗没死、回来了。
花老爷对众人讲述了铁鞋大盗和花家的仇怨。
花家世代帮助瀚海国国王保管新国王登记用的韩海玉佛,十多年前铁鞋大盗便是为了盗玉佛来到的花家,没有盗了玉佛,却弄瞎了花满楼的眼睛;如今,他为了瀚海玉佛,又回来了。
知道花满楼的眼睛是被铁鞋大盗弄瞎的,叶秀珠对铁鞋大盗恨意愈深,她的仇加上花满楼的仇,铁鞋大盗,她是决计不会放过了的。
可要报仇,也要把人找出来才能行呀;铁鞋大盗在哪里,谁知道?
在明处的铁鞋大盗再可怕,别人却能知道他的可怕,便不可怕了;因为能知道的可怕不算可怕。
可铁鞋大盗隐藏在暗处,伺机伸出他的爪牙,在搅得人相互怀疑、相互戒备、人心惶惶的时候出手,把他们一个一个的解决到;这样不知道实力的敌人,最是可怕。
昨天已经有一个人死在铁鞋大盗手里了,如果不早点揪出铁鞋大盗,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总不能像电视上的侦探剧一样,人一个一个的死,等到人死的都差不多的时候,侦探或者主角才揪出凶手是谁吧?
人都死了,才揪出凶手,那就太晚了。
所以绝对不能等到铁鞋大盗把他们杀的没剩几个的时候再揪出铁鞋大盗。
破案不是她的强项,可她身边不是有一位名侦探吗?
什么样的案子都难不住+永远不会死于意外的名侦探就在身边,不用不是可惜了吗?
她去找陆小凤的时候,陆小凤正被来花家表演的瀚海女人赶出房间。
看到叶秀珠,陆小凤道:“叶姑娘怎么会在这?”
叶秀珠道:“来这里不可能找瀚海人,自然是找你。”
陆小凤道:“找我?”
叶秀珠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陆大侠请随我来。”
转移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叶秀珠道:“陆大侠对铁鞋大盗的事有什么线索。”
陆小凤道:“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他总会被人抓到的;不过现在,我手中有的也只是零零碎碎的片段,完全串不成线索。”
叶秀珠道:“秀珠倒是心中有所怀疑的人,不知道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能不能帮到陆大侠。”
陆小凤道:“叶姑娘怀疑谁?”
叶秀珠道:“陆大侠可曾注意到,昨天喝的酒分外浓烈;酒分外浓烈,是因为里面含了赤
霞红;赤霞红配合着音律,会削弱人的内力,越是高手,内力流失越快。”
陆小凤道:“哦,这是真的吗?”
叶秀珠道:“自然不假,可这味赤霞红,我这个只是略通皮毛医术的人都闻出来了,名满江湖的宋神医为何却丝毫不知?”
陆小凤道:“所以你怀疑宋问草?”
叶秀珠道:“这是一个,还有一个便是金九龄。”
陆小凤道:“金九龄?”
叶秀珠道:“自然是他,昨日花家上下喝的喝的酒中含赤霞红,可你抢的金九龄的酒中却有赤霞红的解药;就他这独自吞解药的行为,便很让人怀疑。”
陆小凤道:“如此说来,确实很令人怀疑。”
叶秀珠道:“还有那群瀚海人,赤霞红的酒是他们送来的,我昨日便去瀚海人房中查探了一番,发现了长短不一的哨子和弓弩。”
陆小凤道:“你说过赤霞红是要配合高低音声才能发作的,如此看来,这群瀚海人真的不简单。”
叶秀珠道:“确实如此,希望这些能助陆大侠早日找出铁鞋大盗。”
叶秀珠说完便想离去,却听陆小凤说了一声等等。
叶秀珠停住,道:“陆大侠还有什么事吗?”
陆小凤道:“说了那么多叶姑娘却忘了说另一个最值得怀疑的人。”
叶秀珠问道:“是谁?”
陆小凤道:“你自己。”
叶秀珠道:“我?”
陆小凤道:“你说你只是略懂医术,却能闻出一群老江湖包括宋神医都闻不出的赤霞红,又是只是轻轻一闻,便知道金九龄的酒里有赤霞红的解药;这不就是最大的疑点吗?”
他又道:“如今众人,包括我对铁鞋大盗都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你却能一下子提供那么多疑点;这也不是很可疑的事情吗?”
叶秀珠道:“若按此来说,陆大侠还忘了一个有很大嫌疑的人。”
陆小凤道:“还有谁?”
叶秀珠道:“自然是陆大侠自己了。”
陆小凤道:“我自己?”
叶秀珠道:“你自幼与花家交好,对花家的一切包括花家的密室还有秘密都是很是了解;是假扮铁鞋计划的知情人和执行者;还有,以你的心细,谁又能在你面前掉包金丝软甲?除了掉包软甲的人就是你自己。更何况,你虽然没有说出来,对谁是铁鞋大盗的线索知道的不比我少,按你的说法,在别人毫无头绪的时候,知道这么多线索本身就是一种可疑。”
陆小凤道:“所以最可疑的人反而是我自己了?”
叶秀珠道:“我只是证明按你怀疑人的理由,你的嫌疑不少于我而已。”
陆小凤道:“可你总该知道铁鞋大盗纵横江湖的时候以我的年龄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是铁鞋大盗。”
叶秀珠道:“你若认为这个理由是理由了话,就不会怀疑我了;你应该能想到或许是有人冒充或者打着铁鞋大盗的名义在花家做这一切的;毕竟花老爷已经杀了一个铁鞋大盗了。”
这一番话说的陆小凤纵使巧舌如簧也不知如何辩解,因此他只能苦笑道:“如此看来,最后嫌疑最大的是反而是我。”
说了一番话后,把自己绕进去的感受真的很不好。
叶秀珠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以你的那番理论来看,不止你我所有人都有嫌疑而已。”
她又道:“所有人都有嫌疑便等于没人有嫌疑,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谁嫌疑最大,谁是真正地铁鞋大盗;况且陆大侠你也见过瀚海人了,这两天的事你自然也有头绪;再加上我告诉你的一些事,你真的认为我最有嫌疑吗?”
陆小凤道:“自然不会,叶姑娘所言刚好对陆某心中的疑虑有所提示;说姑娘有嫌疑,只是陆某一时兴起的玩笑,想吓吓姑娘而已。”
他真的只是想报一下无缘无故就被叶秀珠砍了三次和语言攻击了一次的仇而已,虽然叶秀珠也算救过他,虽然叶秀珠是他好兄弟花满楼的心上人;可是,他仍然想找回被叶秀珠嫌弃的场子。
所以他又道:“只是没想到叶姑娘真的是太聪明了,陆某本想着姑娘武功出群,看姑娘做事又是直来直往,所以便想给姑娘开个玩笑吓吓姑娘;总之是陆某的失策,低估姑娘了,还请姑娘切莫见怪。”
…….是在对她说没想到她这么暴力的妹子还有脑子,哎呀呀,这让他陆小凤好惊奇吗?
叶秀珠暗暗磨了磨牙,好,很好,非常好,陆小凤你很好。
再被霍天青磨得很好的涵养下,叶秀珠是越生气,越不显;所以她仍然能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对陆小凤说:“陆公子谬赞了,秀珠的智慧和秀珠的武功绝非顶级,也就只是够有而已;况且,陆小凤这样的风流人物这次都放下风流本色对瀚海女子只探案情无关风月了,都为铁鞋大盗放弃了女人了;秀珠却没有达到超常发挥,还是以一般的智谋武功应付着铁鞋大盗,如此看来,不够努力的人是秀珠,该惭愧的也是秀珠。”
她又柔柔道:“毕竟,陆小凤走进女人房间后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么稀奇的事都发生了,江湖中再有什么奇事也不算什么奇事了,陆大侠,你说是吗?”
r> 叶秀珠(心道:)我的智力武功正常发挥,又怎么比得上用一生来泡妞的你竟然和被泡的妞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陆小凤(心道:)这是在讽刺我难得我见了女人能走的动路吧?我陆小凤难道就是一个见了女人走不动路的/性/急/色/胚?
陆小凤道:“如此,便多谢叶姑娘提醒,夜寒露重,叶姑娘还是早点休息吧。”
叶秀珠道:“陆大侠也是,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也别再去做伤身体的事,早点休息吧。”
陆小凤:……果然,只是长了一张温柔的脸,杀伤力却很大的女人太讨厌了。(泪)
叶秀珠: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主角的份上,绝对把他砍了。
等叶秀珠走远后,陆小凤便去找了金九龄,他不相信金九龄是铁鞋大盗或者铁鞋大盗的同党,却很好奇金九龄手中的赤霞红的解药是哪来的。
一番周旋后,金九龄才说他接到密报说铁鞋大盗一群瀚海人想夺取花家的瀚海玉佛,他来花家祝寿的目的便是要抓住铁鞋大盗;并且,他已经能确定铁鞋大盗是谁了。
他兴奋地说:“陆小凤,铁鞋大盗绝对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陆小凤道:“是谁?”
金九龄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小凤道:“若你判断错了呢?”
金九龄道:“不可能。”
陆小凤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金九龄道:“那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赌谁先抓到真正的铁鞋大盗。”
陆小凤刚要说好,却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道:“此事毕竟关系到花家上下的安危,我看两位还是不要赌了。”
月下公子,翩翩抚扇,来人正是花满楼。
陆小凤道:“花兄你怎么在这里。”
花满楼道:“我今晚找秀珠有事,看她也在寻人,便跟了上去,没想到她找的人竟然是你。”
陆小凤道:“那我和叶姑娘的对话你一定听到了?”
花满楼道:“是的。”
金九龄道:“那我和陆小凤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花满楼道:“君子本是不该如此的,但铁鞋大盗的事毕竟关系到花家上下的安危,所以花某便做了回偷听的人。”
金九龄道:“这本来就是关于花家的事,让花七公子听去也无妨;不过花七公子既然不赞成我和陆小凤打赌,那想要我们怎么做?”
花满楼道:“铁鞋大盗能早一天抓住,花家能早一天没有危险,人心能早一天安定;花某自然希望你们强强联合,有二位联合出手
,定能早日缉拿铁鞋大盗归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花满楼突然带剑神来贫尼家喝茶了。贫尼家如初春的的温度一下子冷到零下了有木有,贫尼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有木有%>_<%贫尼:(冷的哆哆嗦嗦问道:)为什么叫他来。花满楼:师太你今天连一句话都不让我和秀珠说。贫尼:(呃)…花满楼:所以我带西门庄主来和师太探讨剑道。贫尼:(一脸泪)可是贫尼也不懂剑道呀T T花满楼:真的吗?贫尼:真的,和秀珠的真爱是你一样真花满楼:哦,那我就和西门庄主在师太家里探讨剑道吧。贫尼:……花满楼:花某虽不才,于剑道上却也是略知一二的。贫尼:……陆小凤我明白了你的苦,和温柔偏心腹黑男加彪悍伶俐暴力女做一辈子朋友,真的辛苦你了(囧)
☆、此心依旧
叶秀珠没想到晚上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拜访她。
开开门,来找她的人是花满楼。
请人到屋子里面,叶秀珠道:“花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花满楼道:“只是有些问题一直困惑着花某,想听听秀珠你的意见。”
叶秀珠道:“什么事?”
花满楼道:“你有一个在你心中位置很重要的人,一直以来你都想找机会告诉她一些话,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不巧你还没有等到你认为是对的的时机,却遇见一件前途未卜的事;此时有些话你要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可若说了,便就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秀珠,面对如此情况,你该如何?”
叶秀珠道:“花公子再为此事困扰吗?”
花满楼道:“是的。”
叶秀珠道:“这个问题主要还是要以那人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人对你的态度来决定;若只是你很重视她,她却没有多么重视你,那么便不要开口;因为对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倾诉情谊只是徒惹一场笑话而已,反而倒不如趁此机会斩断牵绊;若此人心中也十分重视你,那便说出来,因为若是以后没有机会说的话,此时不说对她对你都是遗憾。”
花满楼道:“她的心中自然是重视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心中对我的重视和我对她的重视是不是一种重视;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心里的感情对她说出来。”
叶秀珠道:“决定是否说还在于花公子,但是若是秀珠遇到花公子这样的情况,会选择说的。”
花满楼道:“你会选择说出来吗?”
叶秀珠道:“当然,对一个心中重视自己的人,即使说出让他有些为难的话,他依然会很重视我的;况且,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对彼此的重视不是一种重视?”
花满楼道:“如此,我便该说出来了?”
叶秀珠道:“只要她是真的重视你的人,那么就说什么都可以;不过,我能有幸知道是谁在花公子心中占如此地位,弄得花公子如此忐忑?”
花满楼用温柔的都能滴出水的表情看看这叶秀珠,温润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无奈,他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他握住叶秀珠戴着他送的戒指的手,继续道:“母亲给我的戒指,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叶秀珠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忙从他手中抽回手,震惊道:“花公子,你?”
花满楼只是温和而又坚定的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字字清晰的传到叶秀珠的耳朵里,让她觉得十分震撼,让她惊
愕道一时间失去了说话能力;过了一刻,她才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花满楼道:“秀珠你这么好的姑娘自然会有人爱慕,花某就是爱慕你的那个人而已,所以,为什么会不可能呢?”
叶秀珠见花满楼面色真挚坚定之中又有柔情似水的温柔,光看到他如此在意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更何况他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看来他真的是喜欢她,可一想到花满楼竟然喜欢她这件事,她的心里便是一阵扑通扑通地跳,白皙的脸颊上也泛出一层薄薄的红霞。
花满楼,那么好的人,那么优秀的人,竟然喜欢她;被这么一个如同水晶般的,通透明澈、不染杂尘般的人欣赏、爱慕、喜欢,她的心里,不由得泛出一丝甜蜜。
有人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喜欢她的人是花满楼。
她现在的心情既有知道真相后觉得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惊愕、难以置信,又在心脏七上八下狂跳不已中夹杂着一丝喜悦、一丝幸福、一丝甜蜜。
她用蚊子般细的声音小声问道:“花公子为什么会喜欢我?”
花满楼道:“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相处了那么久,我自然知道你有时也会有小脾气、小性子,可在我眼中,这些都是可爱的,反而不失真性情;我喜欢你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值得。”
他又道:“我问过你,如果对一个重要的人想说一些话,却怕时机不对,话却再也收不回,该如何是好?你回答说我会说,并认为我也应该说出口。”
叶秀珠道:“确实,秀珠确实如此想,也会如此做。”说完此言,她不禁想到,所以是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自己会掉下去的大坑吗?
花满楼道:“所以我说了出来,虽然此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话说出来,我的心里却是轻松了好多;只是,我仍担心一件事,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不用担心那件事。”
叶秀珠道:“当然,你当然不用担心;我很高兴你告诉我喜欢我这件事,也觉得有你的喜欢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管以后事情怎样,我都会铭记你今日的坦白和深情,你在我的心中依然会占很重要的一部分。”他是她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以外最信任的人,况且,她也只是还没有理清对他的感情而已;所以,除非是他们之间有人背叛,否则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他在她的心中的位置。
花满楼听道她这句话笑了,笑容淡淡的,却仿佛如抛弃了最担心的包袱一般,很是开心;他说道:“如此便好,今夜夜已深,秀珠和花某
都该去休息了;关于我喜欢你的事,不管秀珠你以后的答案是什么,花满楼的心意却是不会变的,此心依旧。”
花满楼已经走了,只留下心依然很乱的叶秀珠独自在房中踟蹰。
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在他心中她必然是一个很善良、很美好的女子;万一,他喜欢的只是他想象的她;万一,她有他看不到的不善良、不美好;那时,知道了真正地她的样子后,他还会心意依旧吗?
这一夜,她并没有睡,第二天大早便有人找她;她以为是等着她的答案的花满楼,开门一看,却是陆小凤。
于是她道:“陆大侠找我有事?”
陆小凤道:“为的是铁鞋大盗的事,叶姑娘可愿和我们谈谈案子?”
叶秀珠道:“你们?”
陆小凤道:“还有花满楼和金九龄。”
他们在湖中凉亭下谈铁鞋大盗的案子,叶秀珠和陆小凤到的时候,金九龄和花满楼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今天见到花满楼,叶秀珠下意识的想躲,花满楼却仍像平常一样,神色温和,举止优雅;如此,倒显得叶秀珠有些不自然了。
来的路上陆小凤已经告诉了叶秀珠金九龄接到六扇门的密报说铁鞋大盗可能会在花家出现,他来花家的目的就是查铁鞋大盗的案子,如此,自然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有赤霞红的解药。
人来齐了,自然要谈案子;金九龄道:“叶姑娘怀疑的人是金某和宋神医。”
叶秀珠道:“原来是的,不过现在看来,金大人的嫌疑已经洗清;所以现在秀珠最怀疑的人是宋神医。”
陆小凤道:“叶姑娘如今最怀疑的是宋神医,倒是金九龄,你怀疑的人是谁?”
金九龄道:“我怀疑苦智大师。”
陆小凤道:“怎么会是苦智大师?”
苦智大师是佛门中得道高僧,又怎么会是铁鞋大盗?
金九龄道:“就因为那赤霞红酒,苦智大师可是一杯酒都没有沾。”
陆小凤道:“佛门中人自然不能沾酒,所以你怀疑他的理由不成立。”
金九龄道:“不沾酒的理由确实不成立,可再加上瀚海玉佛呢?”
陆小凤道:“瀚海玉佛?”
金九龄道:“我可是听到苦智大师亲口对花老爷说的他从瀚海国回来,想见一见花老爷手中的瀚海玉佛的。”
陆小凤没有说话,只是哂笑一声。
金九龄道:“怎么,我怀疑的不对?”
陆小凤道:“按你此言,苦智大师确实有嫌疑,但是他却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花
满楼道:“那么你认为谁最后嫌疑?”
陆小凤道:“叶姑娘怀疑的那个人,便是我此时怀疑的人。”
花满楼道:“你说神医宋问草?”
陆小凤道:“不错,苦智大师是佛门高僧,滴酒不沾和求见瀚海玉佛,都有理由解释;反而就如如叶姑娘所言那般,比起苦智大师,宋问草这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然没有看出酒中的赤霞红,光凭这一点就很值得人怀疑;况且陆某身上的金蝉丝甲只经过宋神医和花伯伯两个人之手,花伯伯自然不可能做手脚,那么最有嫌疑在陆某的金蝉丝甲上开一个口子的,就是宋神医。”
金九龄道:“你就凭这些怀疑宋神医吗?”
陆小凤道:“我自然还有理由。”
金九龄道:“还有什么?”
陆小凤道:“还有便是铁鞋大盗的传说。”
金九龄道:“铁鞋大盗的传说?”
陆小凤道:“传说东海毒龙岛有一群赶海人,以穿铁鞋在海中闭气采集珍珠为生;毒龙岛岛主是一个很残暴的人,赶海人忍受不了岛主的残暴便一起把他制住,给他穿一双滚烫滚烫的铁鞋后把他扔到了海里;铁鞋大盗便是来源于毒龙岛,而宋神医为我的软甲打结的方法便是东海赶海人特有的打结法。”
金九龄道:“你的证据也只能说明宋神医和苦智大师同样有嫌疑而已。”
花满楼道:“所以现在,我们只能确定苦智大师和宋神医最有嫌疑,却不能确定究竟谁是铁鞋大盗吗?”
听此言,金九龄和陆小凤都沉默不语。
叶秀珠却道:“知道谁有嫌疑总比一无所知好,况且,又不是没有办法让铁鞋大盗漏马脚。”
陆小凤道:“叶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叶秀珠道:“铁鞋大盗不管伪装是谁,为了防止人看穿,总是易容过吧?”
金九龄道:“这也不一定,铁鞋大盗作案之时都会戴着面具,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叶秀珠道:“金捕头说错了。”
金九龄道:“我说错了?”
叶秀珠看了眼花满楼道:“对,总是有人看见过铁鞋大盗的那张脸的,况且,他也需要遮掩花公子给他脸上留下的伤痕。”
她接着道:“铁鞋大盗隐藏在五大掌门、宋神医和鹰眼老七之中,其中宋神医和苦智大师最有嫌疑。”
陆小凤道:“不错。”
叶秀珠道:“可不管他隐藏的多么深,他的那张脸,总是易容过的。”
金九龄道:“不错,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叶秀
珠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剂,道:“老板朱停的师弟岳青自然也是有一双巧手,我曾见他只用简单地材料便造出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所以他是一个易容高手;如此的易容高手,自然也擅长解易容术,这个道理如用毒高手也擅长解毒一般。这瓶药是岳青对我帮过他的谢礼,可以洗去天下的易容术,花家的客人的日常用度自然是花老爷让下人准备的,到时候,只要给他们的洗脸水里滴一滴此药,天下再精妙的易容术也能洗掉。”
金九龄道:“你怎么确定铁鞋大盗会用加了料的水洗脸,况且发现自己的易容术被洗掉,他再重新易容也是来得及的;以这种方法来揪出铁鞋大盗,叶姑娘不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吗?”
陆小凤却道:“不,金捕头,叶姑娘的方法很好。”
金九龄道:“很好?”
陆小凤道:“自然,我们要的就是铁鞋大盗没有用加料的水。”
金九龄道:“这又该如何说?”
陆小凤道:“你我若是铁鞋大盗,脸上有易容,自然会很小心,绝对会自己亲自准备洗漱用品,怎么会用别人递过来的洗脸水洗脸?”
金九龄道:“我明白了,你和叶姑娘的意思是最后谁没用加料的水洗脸,谁就是铁鞋大盗;可又该怎么判断谁没用加料的水洗脸呢?”
叶秀珠把药递给了花满楼,道:“那就要靠花公子了。”
她说道:“此药有旁人闻不出的的淡淡气味,别人闻不出,却难不倒花公子;到时候,还要等花公子告诉我们谁脸上没有药水的味道了。”
花满楼从叶秀珠手中接下了药瓶,把药瓶打开,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陆小凤道:“如此,那群来祝寿的瀚海人,也该小心提防一下了。”
花满楼道:“那是自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的哥哥们自然也会加强防范的;那群瀚海人,就交给他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贫尼的情人节,过成情人劫了;不过还要发表迟到的祝福:祝看我文的各位情人节快乐,姑娘们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小剧场:贫尼:我今天可让你表白了。花满楼:你本来应该昨天就让我表白的,情人节最适合表白了。贫尼:……花满楼:而且你还没让秀珠答应我。贫尼:.....知道了,下次你叫剑神来贫尼家的时候,提前通知贫尼一生。花满楼:为什么?贫尼:最近天气暖了,冻冻肉不好做了。花满楼:然后呢?贫尼:师太我想吃冻冻肉,又不想开冰箱;所以,剑神来之前告诉贫尼一声,贫尼我好熬冻冻。花满楼:……贫尼:强人什么的,见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倒是天然制冷机什么的,不用白不用。花满楼:…….话外音:其实贫尼我也会逆袭成功的,灭哈哈哈哈哈
☆、结白首盟
瀚海人已经在花家人的密切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