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花满楼借故接近五大掌门、鹰眼老七和宋神医。
只有宋神医的脸上没有洗去易容术药水的味道,如此,最可能是铁鞋大盗的人,便是宋神医。
花满楼告诉了金九龄、陆小凤和叶秀珠这个结果。可如何拆穿宋神医的真是面目,却仍是一个问题。
怎么拆穿他呢?叶秀珠冷笑道:“这还不简单?揭掉他那张易容的皮,不就知道了。”
言罢,她拿剑靠近宋神医,然后趁宋神医不备,刺出一剑。
众人见状都呆了,片刻之后想起阻止;却被花满楼、金九龄和陆小凤拦住。
叶秀珠那一剑自然刺得又快又狠,再加上她趁宋神医不备先出剑,自然让宋神医难以防备。
宋神医见她出剑狠绝,以为她要他性命,便只是护住周身要害;却不知叶秀珠这一剑的目的是她的脸。
她剑锋一转,便挑了了宋神医的人品面具;如此剑招自然不凡。要挑下铁鞋大盗的人皮面具而不伤铁鞋大盗的脸,就如同在豆腐上放一根头发丝,要斩断头发丝而不伤豆腐一般。
她做到了挑下铁鞋大盗的人皮面具而没有伤了铁鞋大盗的脸,众人见此,也知道她的剑法一定很好;因为剑中没有功夫的人,自然做不到如此。
被挑了面具,漏了身份的宋神医,自然也是惊了一身冷汗。
宋神医原先还想装无辜状说:“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姑娘你凭白无故的为什么对我出手?”可脸上的面具一剥,人们自然会先怀疑他。
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常年行走江湖的宋问草戴一张人皮面具行走江湖更让人怀疑了。
他的脸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人见得,要戴人皮面具?
陆小凤道:“宋神医还不准备坦白吗?”
宋问草仍装傻道:“坦白什么?”
陆小凤道:“坦白你是铁鞋大盗的事。”
宋问草道:“我承认不已真面目示人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不已真面目示人是有我的苦衷的;陆小凤你如此便说我是铁鞋大盗,岂不太冤枉人了吗?”
陆小凤道:“就算你戴面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是有苦衷的,那你又该如何解释你脸上的那倒伤疤?”
宋问草道:“我..."
陆小凤道:“你戴面具就是为了掩饰你脸上的伤疤,而那倒伤疤就是你掳走花满楼时,花满楼在挣扎中给你脸上留下的。”
宋问草道:“不是,我戴面具是为了掩饰我脸上的伤疤,那是因为我无法祛掉脸上的伤
疤,不愿让别人看到我的伤疤而已。”
陆小凤道:“是与不是,让花满楼摸摸就清楚了;花满楼当年可是唯一见过铁鞋大盗、摸过铁鞋大盗脸的人,他自然不会认错。”
花满楼道:“是的,宋神医,让我摸一下你的脸不就清楚了;如果是我们认错了,花某事后会代表大家向宋神医认错的。”
他刚要上前去摸铁鞋大盗的脸,叶秀珠却道:“不必这么麻烦。”
她又道:“见过铁鞋大盗的又不止花公子一个人,眼前,便有见过铁鞋大盗真容的人。”
众人她此言觉得很是惊讶,陆小凤道:“我们之中,还有谁见过铁鞋大盗的真容?”
叶秀珠没有回答陆小凤的话,只是用十分阴冷的目光盯着宋问草,然后用冷到骨头里的声音道:“铁鞋大盗作案累累,有可曾记得淮河畔被你杀的一家姓叶的人?”
她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圆润,变得冷得渗人,甚至有一丝刺耳的尖刻;她接着道:“叶秀珠三岁时,家中闯入一个大盗,杀了叶秀珠的父母,若非师父相救,叶秀珠早就死了。那位大盗就是铁鞋大盗;所以,铁鞋大盗的样子,叶秀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用剑指向宋神医道:“当日我的父亲在临死前扯下了你的面具,你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你就是铁鞋大盗。”
言罢,她便持剑刺向宋神医,剑剑封喉,招招狠绝。
花满楼见了如此自然要出手帮忙,却被陆小凤拦住。
“陆小凤,你干什么,快放手;我要去帮秀珠。”
“我干什么,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叶姑娘剑法精湛,铁鞋大盗被她逼的已是节节后退;此时你要出手加入战局,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让叶姑娘因为怕伤了你而出手有所顾忌;如此,反而便宜了铁鞋大盗。”
花满楼闻此便不再出手,只是十分关注两人的战况;他此时真的是心急如焚,虽然能听的出来是叶秀珠占得上风,但铁鞋大盗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穷凶极恶的恶贼,万一伤到了秀珠,那可怎么办?
陆小凤见他神色焦急,便安慰道:“放心吧,叶姑娘的武功不错,就算抓不住铁鞋大盗,也足以自保;更何况,有我们在,也不怕铁鞋大盗跑了。”
金九龄也插话道:“峨眉剑法轻灵柔美,配上美女使剑,便像剑舞一般;不过这位叶姑娘出招仿佛没有什么章法,却招招夺命,步步制敌,如此到显得不像是峨眉剑法;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峨眉派竟然有如同叶姑娘使得这般的剑法?”
说起叶秀珠的
剑,很自然的,陆小凤就想起了叶秀珠刺他的三剑的事,不禁想到这位姑娘外表柔弱,却是脾气很大、很是暴力,她偏偏又有这么好的剑法;如此看来,江湖中谁要是惹上她,绝对会遭殃。
他又想到他和叶秀珠不管是武力还是口水仗的数次交锋,不禁脸更臭了。
叶秀珠的剑凌厉、迅疾;所以不到片刻,她已挑断铁鞋大盗的手筋,让铁鞋大盗无力再战。
他们之间的胜负已分,而且她没事,铁鞋大盗却很惨;知道结果如此,花满楼也便放心下来。
铁鞋大盗惨声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叶秀珠道:“在这里,和你有仇的不止我一个。”
若不是铁鞋大盗与花满楼还有深仇,她那一剑刺断的就不是铁鞋大盗的手筋,而是铁鞋大盗的咽喉。
她自然要要铁鞋大盗的命,但花满楼,也要一个报仇的机会。
所以铁鞋大盗现在还没有死。
铁鞋大盗纵横江湖那么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瓮中捉鳖的一天,神色十分凄凉。
花满楼此时道:“如此看来,是铁鞋大盗这件事你已无从抵赖了。”
脸上的疤可以赖过去,可身上的武功功夫是无从抵赖的;叶秀珠的剑一出手,宋问草便知道他遇见了高手;要从高手剑下保命,自然要使出全身武功;在场的人,起码在十多年前都是和铁鞋大盗交过手的,自然知道铁鞋大盗的武功套路;如此一来,宋问草等于把自己的招数暴露在众人眼下,他是铁鞋大盗的事也便可以证实了。
铁鞋大盗也已经知道他此时已是穷途末路,否认已无用处,便道:“没错,我是铁鞋大盗。”
花满楼道:“我不明白,你明明有很好的医术,为什么不好好行医治病救人,作那大善济民之事;却偏偏要做那杀人越获,十恶不赦之事?”
铁鞋大盗怪笑道:“你怎么知道把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的快感?你的眼睛也是我弄瞎的,弄瞎你的眼睛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之一,对了小子,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滋味如何?”
花满楼闻此脸色一沉,他被铁鞋大盗无耻的话气的额间青筋隐隐凸起。
铁鞋大盗发出渗人的大笑,他道:“你现在很想杀了我是吧?来呀,来杀了我吧;小子以你懦弱的性格,从来就没杀过人吧,不敢杀人吧?我告诉你,只要你杀了一个人,便会爱上这杀人的滋味;所以来呀,杀了我,为你报仇吧;只是,你的眼睛瞎了,你要生活在黑暗里,这是你一辈子改变不了的事。”
r> 花满楼被铁鞋大盗激的怒气直涨,他拔出腰间的剑便要砍下。
铁鞋大盗桀桀怪笑道:“来呀,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你也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岂不妙哉!小子,快点动手吧,快点杀了我!”
铁鞋大盗如此歇斯底里的声音让心中生出阵阵寒意 ,花满楼拔剑踌躇,却最终放下了手中之剑。
他是一个心中有大慈悲的人,铁鞋大盗纵使作恶多端,如今他却如同废人一个,又和普通老人有何区别?花满楼不是铁鞋大盗,自然无法向一个已经被废了武功,毫无反抗能力的孱弱老人下手。
更何况,就如铁鞋大盗所言,若他此时真的出手,便真的会一辈子呆在黑暗之中;若他真的出手杀了铁鞋大盗,得到的不会是报仇的快感,而是扭曲的恨意;若他真的出手杀了铁鞋大盗,他便永远不会忘了自己杀过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所以他收回手中的剑,道:“你错了,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是你,不是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铁鞋大盗作恶多端,自然要接受惩罚;如今他的武功被废,已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况且,金捕头在此,铁鞋大盗的罪行自然有国家王法定夺。
花满楼有宽容之心,铁鞋大盗却丝毫不领情,他竟然拼出浑身力气,扔出一枚霹雳弹,想让在场众人和他同归于尽!
可那枚霹雳弹确没有爆。
叶秀珠只刺出了一剑,便一剑封喉,铁鞋大盗感觉到他的喉间滴出点点血滴时,还在桀桀怪笑。
而那枚霹雳弹,也落在叶秀珠收回的剑之上。
她这一剑真的很快!
叶秀珠把沾了铁鞋大盗的血的霹雳弹收到掌中,甩掉她剑上的点点血滴。
陆小凤知道她是一个剑法不错、脾气不好、比较聪明的女子,却没想到,她还有此时的这一面。
此时的她萧肃清冷,竟像一个孤寂的剑客;恍惚间,陆小凤想起了另一个剑术决定、孤寂清冷的剑客,想起了那人拔剑、杀人、吹血的样子。
此时,他才知道,叶秀珠这个表里不一的暴力女子,竟也是一个绝世的剑客 。
喉咙已经被割断,铁鞋大盗看着她,嘴里发出“啊、啊”不成调的声音,脸上的肌肉因为死亡的恐惧而扭曲。
叶秀珠只是冷冷对他说道:“花公子也许不忍杀你,我却不会饶你;不必担心杀了你会成为我的噩梦,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我杀的最后一个人;成为我的噩梦,你不配。”
纵使有再多不甘心,铁鞋大盗还是死了。
没
有铁鞋大盗在中间挡着,叶秀珠和花满楼刚好直面彼此。
花满楼自然早已赶到叶秀珠剑中的杀气,而叶秀珠,也看到花满楼脸上不是很明显的的那丝震惊。
就如她所说,铁鞋大盗不是她杀的第一个人;但铁鞋大盗确是她在花满楼面前杀的第一个人。
她记得,花满楼说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善良;她也怕花满楼喜欢的只是她的表象;如今,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在她往日的善良、心好之下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狠厉和杀气煞人的剑气;恐怕,在他心中,此时她已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善良、心好的女孩了。
他还会对如此杀意凛然的她说喜欢吗?
叶秀珠双目一闭,便将心中所泛起的千般心绪压下,再睁眼时,双眸仍柔意涟涟,可人们不会因为她眼眸之中的温柔便忽视了她双眸深处的果敢坚定。
她柔声道:“铁鞋大盗既已伏法,这里便没有秀珠什么事了;所以诸位,秀珠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然后对众人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刚回到她的房间,便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花满楼便站在门前。
她没有等花满楼开口,便说道:“我不是你想中的那么善良,谁要是对我不好,我定十倍百倍奉还。”
花满楼道:“原来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她又道:“我也不是柔弱胆小的女人,而是正宗的江湖儿女;我杀过人,也不怕杀人,今后可能还会杀更多的人。”
花满楼道:“我知道。”
叶秀珠道:“我留在花家的原因除了想帮花家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铁鞋大盗和我有血海深仇,我想自己手刃仇人。”
花满楼道:“我明白。”
叶秀珠道:“那么你呢,对这个出手杀人手一点都不会抖得女人,对这个只要有一份怨恨必然十倍报复、十分记仇的女人,对于这个对你没有说实话,骗你说为了花家的安危留下,其实是只为报自己的私仇的女人,你还会心生爱慕,还会说喜欢两个字吗?”
她没有等花满楼回答,便有接着说:“花公子,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花公子说过的话秀珠只当是玩笑,也请花公子不要在意,花公子请回吧。”说完,她便要伸手关门。
花满楼握住她关门的手,阻挡了她关门的动作;他说:“你说么那么多,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不等我回答,便要赶我走吗?”
他接着说:“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也要让我问你几个问题后再走吧?”
叶秀珠道:“花公子请问吧。”
r> 花满楼道:“你是一个会牵连无辜的人吗?”
叶秀珠道:“自然不是。”
花满楼道:“你虽然杀过人,但是喜欢杀人吗?”
叶秀珠道:“怎么会喜欢杀人呢?”
花满楼道:“那么和铁鞋大盗无关,花家若出了别的什么事,你会不会真心实意帮助花家?”
叶秀珠道:“自然会真心实意帮助花家的。”
花满楼道:“如此,我的答案不变,我还是喜欢你,却不知秀珠喜欢不喜欢我?”
这个答案太出乎与叶秀珠的预料之外了,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愕道:“你,你是说你还是喜欢我?”
花满楼道:“自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谁不会与人结仇、与人结怨?有仇有怨的地方必然会有恩怨厮杀。你是一个好姑娘,就算你算计过、杀过人也不能改变你是一个心善、体贴的人,所以,你就是我心中那个值得我喜欢的好姑娘,我并没有看错你。”
他有拉叶秀珠的手放到他的心口,接着道:“你会算计、会杀人,可我只会感到满满的心疼,心疼你的无奈,心疼你的身不由己;如果不是情势逼人,向你这么样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得不变得强势保护自己,不得不挥剑拼杀;如果有恨,我也只恨自己不是那个能用肩膀支持起你的生活的人,没有为你遮风挡雨,反而让你要受那么多的苦。”
指尖便能感觉到花满楼的体温,掌心便能感觉得花满楼有力的心跳;又听他说出那一番深情真挚的话,那个女孩不会感动?
更何况,他又说了一句:“现在和未来,花满楼的心中便只有你一个人;花满楼喜欢的,是真正地叶秀珠,以后不论秀珠你是温柔还是暴力,是直来直往还是耍小心思,我喜欢你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花满楼不会说谎,他说的每一个字,自然是真的。
现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穿过叶秀珠的耳朵,融到了叶秀珠的心坎里。
有人以如此深情待她,叶秀珠有怎会忍心辜负?
所以她回握了他的手,说了声:“好”
她说:“从此只愿与君结发共枕席,黄泉共为伴。”
所以今年,看花夫人的的人多了一位。
“娘,七童带了自己的意中人来看娘了,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这云片糕是她给娘做的,娘尝一尝,好吃了话可要在梦里告诉七童。”握着叶秀珠的手,花满楼如是说。
“伯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七童的。”与花满楼十指相连,叶秀珠在花夫人面前发下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花满楼(皱眉道):师太这样太难看了,别哭。贫尼:呜呜呜呜,累到吐血码字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会哭了。花满楼:(懒得理贫尼了)贫尼:有了,反正字数已经超过一万了,这一章又是5000+的大章;不如我拆一下,刚好够四章,今天发一章,明天发三章,每章3000+,字数有保障,读者看的也不累,贫尼我也能歇一歇,偶也!花满楼:所以你想截了我和秀珠互诉衷情的那一段吗?贫尼:…….西门剑神没来,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小凤插嘴道:师太你要敢那么做,就算花满楼看在叶姑娘的面子上放过你,你的读者也不会饶了你的。贫尼:呜呜呜,狂飙泪啦花满楼:况且,不好好码字的作者是要遭雷劈的。贫尼:知道了,不拆了,贫尼对有这种不好的想法感到惭愧,并发誓会好好码字写够优质优良的三章加努力送你和秀珠入洞房完结的。
☆、22晋江文学城首发
打压飞燕
离花老爷六十大寿已经过了三个月,花满楼想试试过不靠别人照顾的生活,花家就为他腾出了一个阁楼。
叶秀珠本来是要回峨眉的,可她刚和花满楼刚定情,此时情意正浓,别说她舍不得离开花满楼,就是她真的决定回峨眉,花满楼也定是不依的。
况且,上官飞燕的第一站,就找的是花满楼,呆在花满楼身边,反而更容易掌握事态的发展,比急匆匆回峨眉,又急匆匆的下峨眉去砍要暗算峨眉派的人强多了。
所以,她只是给师父独孤一鹤修书一封,报了个平安,便心安理得的继续留在花家。
花满楼要搬出去,她自然会陪着;毕竟,花老爷加花家六个哥哥围观人的功力越来越强,强的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了。
所以花满楼要搬的小楼的每一间房间、每一块草木,都有她的心血;是她和花满楼一起设计完成的。
花满楼当时对她说,这小楼很可能是他们将来要住一辈子的地方,这小楼的布置,一定要两个人喜欢。
因此这小楼中每一处景致的布置,包括每一个花盆的摆放,都含有她和他的心血。
花满楼看不见,叶秀珠便将小楼的平面样图秀在一张帛绢上,方便花满楼用手“看”清楚小楼的设计。
那帛绢上先绣了小楼的总体设计图,有绣了小楼的每一间房间的小样,甚至小楼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在帛绢上一览无遗;如此细致,叶秀珠自然也是用足了心;叶秀珠如此用心绣出的东西,花满楼自然也会细心珍藏;所以当他翻出珍藏她每一封回信的精致的盒子,来珍藏这一份样图时,叶秀珠也明白了花满楼对她的珍视和用情之深。
她给他绣的每一封信,他都当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般珍藏起来,这么深的情意,让叶秀珠不由得感到丝丝甜蜜。
那阁楼便是他们的小家,喜欢的花草树木,是他们一起挑选的;房屋的样式结构,是他们一起设计的;她知道他很厉害,但觉得眼盲总是不方便,便为他修了条条石子小道,甚至小楼上的阶梯也是用雕刻出图案的木头铺的;他知道她对武力值得追求有着非同常人的执着,喜欢练剑,便专门为她开辟了一块练剑的地方,让她可以尽情练剑。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们便怀着欣喜和一丝激动,搬进了他们共同的家——起名为百花楼的小楼。
他们为了一个问题曾经小小的争执过,花满楼认为世间的人都是可以帮助的人,只要是谁有需要,都可以进百花楼;叶秀珠确认为世间的人有的值得帮助,有的不值得帮助,百花楼只帮助值得帮
助的人。
花满楼觉得百花楼谁都能进并且应该永远开着,叶秀珠认为,每个人的家里的门上都有一把锁,百花楼也不例外。
不过这也只是小小的争执了一下,最后,他听她的,同意了百花楼只帮能力之内值得帮助的人,而且百花楼既然是他们的家,自然应该有把锁;她也妥协了一些,同意百花楼在白天他们有一个人在的时候开着,不上锁。
他们在楼中已经住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的日子,也许便是他们彼此人生中最安逸、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
白天他醒了,有她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有她早已做好的可口早餐;饭桌上,有她陪着吃饭;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洗碗;然后两人拿书看一会后,她练剑,他欣赏;多数的时间他们还会过几招;练完武功,洗一个热水澡;她教他做午饭;午饭过后,她会陪他赏花品茶,或者给他读几段诸子文章,或者有新订得花来了,他们一起照顾。
他们的日子过得真的很幸福,花满楼愿意和叶秀珠在以后人生的每一天都平淡、温馨、幸福的过下去,可若想如此,他们就要分离一段时间。
因为他要想和叶秀珠这样过一辈子,就要娶叶秀珠回家;可要娶叶秀珠,就要先让叶秀珠回峨眉,然后他在向峨眉下聘提亲。
所以,虽然不舍,他们还是要分离一段时间,可一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花满楼便觉得此时的分离是值得的。
当他把他的想法告诉叶秀珠时,叶秀珠的双颊因为害羞而红了,她的双眸却是流光溢彩,对以后和花满楼一起过的日子充满了憧憬。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遇见一个那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的人,能早早结婚过二人世界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她知道,还有上官飞燕这个大杀器要来捣乱。
所以他们即使要过二人世界,也要等解决了上官飞燕这个麻烦再说,不是吗?
况且,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敢抢她看上的男人不可饶恕,敢欺骗她的七童更是不可饶恕;上官飞燕她只要敢来,叶秀珠刚好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毕竟,霍天青那惨无人道的骚扰的源头,可是上官飞燕的贪婪呀。
上官飞燕想要财宝,也要有能力接下她的剑!
所以当花满楼向她表露出向峨眉派提亲的意图时,她总是会推一下。
花满楼只是以为她也同样不舍得离开他,便也就没再说。
上官飞燕闯进百花楼的时候,花满楼正在抚花,叶秀珠正在擦剑。
当一个呼吸急促、神情惊恐、一双会说话般的灵活机敏的大眼睛
中带着说不来的惊慌和恐惧的姑娘跑到你的面前,任何人都会心生怜悯。
看着上官飞燕那张泫然欲泣,能激起天下所有男人,甚至女人保护欲的脸,叶秀珠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只是脸是天生长得柔弱,但不用和她相处多久,大多数人都会发现她一点都不柔弱,甚至还会觉得她有的时候很是彪悍;上官飞燕只需要一个表情就能让人觉得她脆弱到需要的保护,而且上官飞燕的那个惹人怜惜的表情,她一辈子也是学不会做不到的。
不过即使所有人都对上官飞燕有怜惜之心,她也不会;这不是她知道不知道剧情的问题,而是,她擦剑的时候想的就是上官飞燕,她不会对上官飞燕手下留情,就和猪长得再可爱,也激不起要捕猎它们的猎豹任何一丝同情心一样。
她知道上官飞燕的裙下之臣很多,所以说,江湖上的男女老少,不管是年少才俊的还是年老有钱的都很吃柔弱美人这一套吗?
这让像她一样的外表柔弱一出招就显强悍的女子怎么嫁人怎么活呀?
她默默地看了花满楼一眼,现在她已经有花满楼接手,自然不愁嫁人的问题,所以,上官飞燕,她敢打花满楼的主意,敢挖她叶秀珠的墙角,呵呵,有她上官飞燕好看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呀,她也就只能按耐住现在出剑就把上官飞燕劈成两半的冲动,依然很淡然的擦着剑。
花满楼自然听到了小楼中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感觉到了来人的慌乱,他一贯温和,此时他便温和而显得关心地问:“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
上官飞燕喘息着,道:“后面有人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躲躲?”
她既然来找花满楼,自然对花满楼下了很多功夫;要想骗过一个人,必须先要了解一个人;她虽然是第一次见花满楼,却可以肯定,花满楼一定会帮助她的。
可是事事都有例外。
花满楼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不假思索的说那个能,而是问离他不远处坐着擦剑的白衣女子道:“秀珠,能让这个小姑娘进来躲躲吗?”
除了和陆小凤在一起外,花满楼不是一直也是独来独往吗,他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女人是否同意,这个女人又是谁?
心下转过千般念头,上官飞燕却仍面色不变,把楚楚可怜的表情转向了叶秀珠。
叶秀珠怎么会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上官飞燕主动上门找虐的机会呢?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她理直气壮回答花满楼:“当然不能。”
她的答案惊得上官飞燕差点忘
了演戏,也让花满楼略微有些惊讶。
毕竟任何人都会觉得拒绝这个很是无助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是很残忍的事,任何人都不忍拒绝的事,她又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毫无愧疚之色的就拒绝了呢?
上官飞燕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委屈得不得了的表情。
叶秀珠却压根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花满楼道:“你觉得我这声不说的很不近人情吗?”
花满楼道:“那要看你说不的理由了。”
叶秀珠道:“如果我没有理由,就是要做这么无理取闹的事呢?”
花满楼道:“你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姑娘。”
叶秀珠道:“所以呢?”
花满楼道:“能让你做不近人情必然有原因,我会找到原因在去判断。况且,一个很好的人,说不近人情的话做不近人情的事,很有可能是有她感觉到让她有压力让她紧张,甚至让她觉得不安全的事存在。如此看来,我更要怪我自己;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与你相处那么久,竟然没能察觉出什么让你紧张不适,所以,这是若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只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照顾好你。”
叶秀珠闻此甜甜的笑了,露出了让上官飞燕很是嫉妒的笑容。
上官飞燕只觉得叶秀珠此时的笑颜要比她美,她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自然容忍不了任何女人比她漂亮。
内心发出的笑容自然比装出来的表情美得太多,可惜的是,这个道理,上官飞燕一辈子也不会明白。
叶秀珠正对着上官飞燕,自然看到了上官飞燕脸上一闪而逝的妒意。
她不知道上官飞燕在嫉妒她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身上有让你的敌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都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所以叶秀珠笑的愈发灿烂,她笑道:“我听了七童你的这番话真的很高兴。”
花满楼道:“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生气的原因吗?”
叶秀珠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花满楼道:“你没有生气?”
叶秀珠道:“我有吗?”
花满楼道:“你欺负我看不见呀,我都感觉到了,说吧,怎么生气了?”
叶秀珠道:“我也是女人,也会吃醋的。”
花满楼听她这么说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叶秀珠道:“我不喜欢比我漂亮的女人来到我的地盘,不喜欢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看比我漂亮的女人一眼;我知道这很不近人情,很没道理,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我是真的不想让她进来,可是也知道自己这么
做不对。”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她真的觉得她做的十分不对一般。
花满楼只是微笑着听她说着这十分无理取闹的理由。
“不过俗话说的好,天下不吃饭的女人有,不吃醋的女人却没有;如此,我吃醋了,还为自己喜欢在意的人吃醋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所以我就是不喜欢她进来,行不行,我们就不让她进来了?”说到这里,她仿佛又找到什么理直气壮地理由了似的,声音也变得有底气起来。
花满楼却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秀珠见此,好奇道:“七童你为什么笑?”
花满楼收敛住笑意,说:“好吧我们就不让她进来。”
叶秀珠奇道:“真的吗,你竟然不觉得我的要求无理取闹,竟然也不生气?”
花满楼道:“你生气是为了我,我为什要生气;你说得对,天下的女人都会吃醋的;那作为一个让女人吃醋的男人,不就更该让着女人些,顺着女人些?”
叶秀珠道:“果然是七童最好了,不过我也不会做出让七童为难的事,我们问一下那位姑娘,看她的麻烦大不大?如果她的麻烦能在门口解决,我们就帮她在我们门口解决吧;如果不行,我们就带她去官府,看官府能帮她解决不。”
花满楼道:“带她去官府,看官府能帮她解决不?”
叶秀珠道:“是呀,因为毕竟什么事都让大侠解决了,还要衙门和六扇门干什么?”
花满楼道:“如此也好。”他刚转身要问上官飞燕遇见什么麻烦,没想到上官飞燕的麻烦就来了。
看着依然出场的带刀追赶上官飞燕的凶猛汉,叶秀珠不禁百无聊赖的想着这位职业追女男到底是延迟出场了多长时间呀。
毕竟,她和花满楼可是说了好一会话的。
江湖中爱放狠话的,往往是最不厉害的角色,外表凶恶到不行的绣花枕头男很快便被花满楼打发走了。
当上官飞燕用星星眼崇拜的看着花满楼,说着你好厉害的时候,叶秀珠差点没有控制住想直接拿手里的剑鞘砸她的欲望。
虽然她最终还是压下了她想拿板砖砸人的欲望。
但她不可能这么放过上官飞燕,所以她只是略带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追你呀?”
上官飞燕闻此,脸上露出几分沮丧,让叶秀珠一下子现场围观了一次影后,她有些嗫喏道:“因为我偷了她的东西。”
接着她又慌忙解释道:“我是小偷,他却是强盗,我只偷坏人的东西,不会偷好人的东西;你们不会因此看不
起我吧?”
叶秀珠内心道:我从来没有看起过你,在我的影响下七童绝对不会正脸看你,所以,我们自然不会看不起你。
她嘴上却对花满楼说道:“七童,下次要是想要救人,一定要再加上一条。”
花满楼道:“什么?”
叶秀珠道:“问清楚求救的人因为什么原因被人追杀。”
花满楼:……他把那句为什么给吞了下去。
叶秀珠道:“毕竟强盗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的;万一这位姑娘偷得是对强盗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万一她偷得刚好是强盗养家糊口的银钱;我们虽然救了一个人,却也是害了一个人;自然是十分不好的。”
花满楼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感叹,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吗?即使是秀珠这样聪慧大方的女人,吃起醋来,也会胡搅蛮缠吗?
可一想到秀珠如此吃醋的原因是因为他,他的心中虽然很是无奈,却也泛出丝丝甜意来。
此时男人最好顺着他爱着、爱着他、为他吃醋的女人。
所以感到那个小姑娘一下子泛起的很难过的情绪,花满楼依然什么也没说。
而叶秀珠,看到上官飞燕空灵的大眼睛泛出薄薄水雾,看到男人看后会心软了碎了的美景,她却只想再狠狠地踩上上官飞燕几脚,让上官飞燕哭得更凶而已。
丫装什么柔弱,要哭不哭的;信不信姐直接让你嚎啕大哭不止呀。——这句话便是此时最贴近叶秀珠心思的写照。
她是只怕上官飞燕不哭,不怕上官飞燕哭的人,让她怜惜上官飞燕,说笑吧?
所以她依然说出了对上官飞燕来说很是残忍的话,那就是:“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走吧。”
上官飞燕没想到她会说此言,愣住了。
叶秀珠继续说道:“天色已经晚了,再不走,客栈可不好找。”
上官飞燕没有回答叶秀珠的话,只是用大大的眼睛盯着花满楼,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感到她的目光,花满楼直接转过头。
上官飞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走得很慢,所以当叶秀珠说那句慢着时,她并没有走多远。
叶秀珠那句“天色晚了,就留你一夜”让她十分欣喜。
上官飞燕忙甜甜的说道:“谢谢姐姐。”
叶秀珠却道:“你不必谢我,我不愿留你;可若让你走了,我家七童心太好,必然会担心你的安危;若你途中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愧疚,也会怪我;所以就留你一夜,省得他以后会怪我。”
上官飞燕
闻此,便要打蛇随杆上,想趁机和花满楼说几句话。
她那准备好的柔美之极,惹人怜爱的声音还没说出口,便被叶秀珠截了下来。
叶秀珠道:“你也不必谢七童,看你谢他我就心烦;反正百花楼的空房也有很多,花平,带这位姑娘随便找个房间安置吧。”
纵使再恋恋不舍,上官飞燕也只能离开。
她离开后,叶秀珠看着花满楼道:“这下子不担心了吧。”
花满楼却笑道:“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叶秀珠道:“开心什么?”
花满楼道:“不管是你如此的吃醋,还是最后虽然生气,仍然留下了那位姑娘,都是你十分在意我的表现;被喜欢的人在意,我该不该开心?”
叶秀珠道:“没错,我就是十分在意你,在意你到乱吃飞醋,在意你到有任何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在你周围出现我都会紧张;在意你在意你道你要是有一点不开心,我也会难过;所以,你也要记得我心里只有你,你只能让我吃醋,但绝对不能伤我的心。”
原来他在她心中有这么重的位置吗?听完秀珠的话,花满楼的心里剩下的只是满满的感动和喜悦。
他柔声道:“我没有告诉你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女子吗?”然后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叶秀珠的笑颜,接着说“尤其是你笑的时候,别的女子绝对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所以,不用担心。”他叶秀珠入怀道:“花满楼的这颗心里也满满都是你,只有你在,它才能跳动的这么有力;失去了你,我便是真的少了半条命;伤了你一分,比伤了我十分都疼,我又怎么会让你难过?”
叶秀珠放纵自己沉浸在花满楼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声中。
至少她有一点对上官飞燕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是担心花满楼会自责和内疚,才准她今夜留宿百花楼的;吃醋做事,她也是有分寸的,为了打压上官飞燕伤了她和花满楼之间的感情,划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很肥厚的;秀珠妹纸的智商和语言攻击也是很威武的有木有。
小剧场:
在花满楼和叶秀珠定情后:
陆小凤:娶了这个暴力女,花满楼我代天下男同胞谢谢你啦。
花五哥:我原来以为叶秀珠妹子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姑娘,所以七弟才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七弟会喜欢一出手就炸房子的强悍存在?
花老爷:只要心灵美,凶一点又怎么样?七童太斯文了,他媳妇强势一点,刚好能镇住那些想打七童主意的人;反正这个儿媳我很满意。
花满楼:谢谢大家担心了,能和秀珠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在一起,是花某几世修来的福气。
众人:……她温柔过吗?
花满楼:秀珠对我不温柔吗?
众人:……
☆、23晋江文学城首发
金鹏王现
叶秀珠收到了一封独孤一鹤的密信。
信上先告诉了她青衣楼第一楼在哪里,主人是谁;又要让她赶去珠光宝气阁,监视珠光宝气阁阁主阎铁珊;但还嘱咐她若是有人要杀阎铁珊时,她便一定要保护阎铁珊的性命。
师命她不可违,她必须立刻出发去山西珠光宝气阁;自然去了山西,她便无法兼顾这边。上官飞燕在她离开的时候使什么幺蛾子,她自然也就没办法了。
不过她信任花满楼。
所以临行前她就想好了:
上官飞燕如果敢做出任何伤害花满楼的事,她一定让上官飞燕后悔生下来。
而花满楼,若是辜负了她的信任,被上官飞燕迷惑;她会在花满楼领教过真正的峨眉剑法后,与花满楼相忘于江湖。
第二天她走的很早,她走的时候,上官飞燕还在睡;花满楼送她离开,叮嘱了千万遍“小心、照顾好自己 。”
她还没离开百花楼有多远,便感到有人跟踪;跟踪她的人,功夫都不错。
是上官飞燕的手下吗?派那么多高手跟踪她这个小小女子,可真是大手笔呀;不过既然他们敢来,那也就别回去了。
她越走越偏僻,跟踪她的人自然明白她已察觉到他们的跟踪,索性不再掩饰。
叶秀珠冷冷的道:“诸位跟了那么久,也辛苦了;便留在这里,好好歇歇,再也不用辛苦了,可好?”
来人听她此言脸色一变,嘶声道:“好狂妄的丫头,竟然妄想留下我们的性命 ,看招!”
派来解决她的人有了六个,他们都是擅长不同武功的高手,出招也是出他们最得意的一招,十分狠辣,不留余地。
如果是两年前的叶秀珠,遇见这样的六个高手,只会被剁成肉泥。
可此时今非昔比。
她只出了六剑,袭击她的六个人便再也动不了了。
她的剑也许不是是他们此生中见到的最快的剑,却是他们六人此生见到的最后一剑;剑光一闪,他们甚至感觉到一丝疼痛,但血却从他们咽喉处滴滴答答潺潺流下。
他们再临死前还维持着出招的样子,可他们却再也出不了一招半式了。
叶秀珠戴上金丝手套,给六个尸体上撒了化尸水;此时又下了一场雨,刚好把化尸水留下的血水冲得干干净净。
也把不论是来杀她的杀手还是她本人的痕迹冲洗的干干净净。
这倒方便了她毁尸灭迹。
从岳青那里学到的几招易容术此时自然派上了用场,找到一处无人的破庙避雨,顺便换上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