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装,再把自己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再将剑用布条包好伪装起来;如此她便自然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上官飞燕发现她们派的刺客没又回来,就算再派人找刺杀叶秀珠的人和叶秀珠的踪迹,也只会一无所获。
叶秀珠算是暂时摆脱了跟着她的尾巴,不过她手中的长剑却总是个破绽。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拿着一个布抱着的很长的东西,总会引起人的怀疑。
因此她便给她的剑上了一层漆,然后暂时让峨眉派名下的当铺代为保管。
她的腰间有一把软剑,靴子里也有匕首防身;身上的暗器、迷药、解药、霹雳弹一个也没少;她也就只是换了件衣服,易容了一番而已,杀伤力可是一点也没减。
茫茫人海,谁又会注意到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小厮?
所以她现在,算是彻底的甩掉了追踪她,想要暗杀她的人。
毕竟功夫再好,也怕车轮战的;就算她很闲,也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那些人身上;杀人杀多了也会手软的。
所以,能甩掉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来到山西地界,她自然要想办法在暗中接近阎铁珊。
阎铁珊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之一,像他那么富有的人,自然很担心自己会遭到什么不测,自然很怕死。
阎铁珊的吃穿用度自然也是非常小心,想在暗中接近一个如此的人,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富有的人也有一个毛病,便是喜欢享乐。
不是最好的厨子用最新鲜的食材做的菜,阎铁珊不会吃;不是最好的裁缝用天下最稀有的丝帛做的衣服,阎铁珊不会穿;不是天下一流的能工巧匠用天下一流的材质建的亭台楼阁,阎铁珊不会住。
山西,自然也有山西最好的厨子。
山西最好的厨子便在醉仙楼里面。
做什么事,凡是达到这个行业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水平的人,自然也会有几分脾气;阎铁珊非醉仙楼的掌勺大厨做的饭不吃,可不论他怎么请,醉仙楼的掌勺大厨就是不去他阎铁珊的府邸给阎铁珊做专门的厨师。
按大师傅的话来说,就是:“俺是在醉仙楼练得一副手艺,自然不会离开醉仙楼;想吃你就来醉仙楼吃;能吃到俺做的饭是你的福气,还敢嫌东嫌西?”
大师傅的态度是:俺就是不去,你能把俺咋?有本事你别吃俺做的饭。
阎铁珊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和一个厨师较真计较?他计较了,日后人们说阎老板如何如何小心眼,连个厨师都容不下,不是失了他的身份?
r> 况且,厨师没了,美食也就没了;美食没了,阎铁珊的嘴可是受不了的。
所以阎铁珊会每月请醉仙楼的大厨来他的府邸做一次酒席。
请人来做饭,自然要客气些;对于这个厨艺一流脾气却不是很好的大师傅来说,做饭不让用自己的刀,要用阎府的厨具就是极限了;如果还敢对他进行搜身什么的,大师傅一定是虎目一瞪,十分恼怒地说:“不想吃饭了是吧?告你你们这顿俺不做了,谁爱做谁做!”
知道了这件事后,小厮打扮的叶秀珠直接去醉仙楼应聘厨房帮工,她觉得,大师傅一定不介意带一个厨艺不错的小工去阎府做饭的。
况且,这个月珠光宝气阁的大总管来预约大师傅的菜来的早了些,因为有一个叫陆小凤的贵客,要到珠光宝气阁做客。
纵使是再担心、再不舍,叶秀珠说要离开百花楼时,花满楼也没拦着。
秀珠的师父交给了她很重要的事要办,师命难违,她就是在想留在百花楼,也不由得她。
花满楼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叶秀珠人很聪明,武功很高;可不由得,就会担心她离开了百花楼会不会受人欺负,会不会吃不到热饭,会不会遇见很厉害的对手,会不会她师傅教给她的事太难,她办不了?
叮咛嘱咐的话他说了一箩筐,她才走了一天,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没有人给他做早饭,没有人给陪他品茶赏花,没有人给他读诗文经典;以前的日子他一个人也过去了,可如今,没有她,他便会觉得一丝丝寂寞。
明天、后天也一样,他也要一个人过;她没有说归期,什么时候会再回这百花楼?
果然,还是应该早早上峨眉山提亲,把她娶回来,一辈子在一起才对吗?
那日他们帮助的小姑娘还没走,她说她叫上官飞燕;她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上官飞燕总想帮他做一些事情;但是,如果让秀珠那么爱吃醋的人知道她离开的日子他和别的女人相处的很好,别的女人用了她的桌子、做了本来应该是她做的事、占了她的位子,她回来后,一定会很生气。
他怎么会做出让她生气的事?
所以不论上官飞燕表现出多么相帮花满楼,花满楼都只是淡淡地说:“有花平在,姑娘是客人,自然不劳姑娘费心。”
上官飞燕到时表现出想让花满楼摸摸她的脸,记住她的样子的事,被花满楼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他此生,只记住叶秀珠一个人的样子就够了,别的女人是丑是美,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上官
飞燕也该离开了,可她却仍踟蹰着不愿意走;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于是花满楼便很直白的问上官飞燕:“姑娘还有什么事?”
上官飞燕嗫喏地说了一番话,这番话的重点是:她想求花公子帮他们请出陆小凤帮忙。
如果以前,以花满楼的性格,看到这么柔弱的女子有为难的事,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但现在…应该是和叶秀珠混久了,花满楼受叶秀珠那句:“什么事都让大侠办了,还养着官府和六扇门的那群人干什么?”的影响很深。
因此他道:“飞燕姑娘若有什么难事,我可以介绍几个公门中人帮姑娘解决问题;毕竟,不论是我还是陆小凤,能力总是有限的;我们的能力就算再大,也是大不过朝廷的;所以,姑娘的事要是非常棘手,找公门中人比找我和陆小凤更有用。”
上官飞燕:……他不是应该说:“飞燕姑娘找陆小凤有什么事?”“飞燕姑娘看花某能帮上什么忙不?”“如此花某便帮飞燕姑娘一次。”这类的话吗?
花满楼又道:“如此花某便写给京中金捕头一封信,飞燕姑娘拿着这封信去找金捕头,只要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金捕头,金捕头和六扇门自然会好好帮助你的。”
上官飞燕:(呃)…她不能就这么被打发走呀。(狂飙泪)
看着花满楼朝里屋走就要写信,上官飞燕知道等花满楼写完这封信,她便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她确实很厉害,此刻她处于如此不利于她的环境,却仍能冷静动脑重新评估一番花满楼。
她大喊了一句:“可是我们的仇人十分厉害,是阎铁珊、霍天青、和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闻此,花满楼果然停住了脚步。
她又装作楚楚可怜,欲语还休状,斯斯艾艾的说道:“昨天刚刚走的那个姐姐是峨眉派的人,我看得出花公子很重视那位姐姐,也知道那位姐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人很好;可是,她的师父却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他和另外两个人害惨了我们全家;我们的仇人是这三个人,这世界上,除了陆小凤,谁还能帮我们报仇?”
花满楼虽然心里善良、乐于助人也十分体谅别人的难处,但他不傻。
叶秀珠对他说过,她的师父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是她一生中最敬佩的人,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位上官姑娘却说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一个是他的意中人,一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他自然相信他的意中人。
所以除非独孤一鹤真如这位上官姑娘所说,
是一个隐藏的很深的人;他骗了秀珠,让秀珠认为他是好人,其实是十恶不赦之徒;否则,这整件事情便是这位上官姑娘针对他和陆小凤,针对峨眉派的阴谋。
如此一来,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他都要和这位上官姑娘走一遭,请陆小凤过去一趟了。
陆小凤还以为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来到大金鹏王住的破房子时;花满楼正在很悠然的喝茶。
见朋友无碍,陆小凤的心便放了下来;可他又对花满楼合伙这些人把他骗到这里这件事十分不满。
他和花满楼听了一个十分可怜的老人被以前的部下背叛,过着如今这样十分凄凉的晚年生活的故事。
陆小凤是个混蛋,却是一个心肠很好的混蛋;听到这个故事,他虽然不愿管闲事,却也不免的心中有几分同情。
当他看到老人的孙女不得不用糖水冒充好酒招待客人,还不敢让老人知道时;一股对老人的遭遇感到不平的义愤之气,充满了他的胸膛。
学武之人,所谓何事?不就是为了一个义字吗?
如果没有义字,纵然有再高的武功;他有何贩夫走卒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以平生从未有的豪气喝下了大金鹏王的“酒”,道:“好酒,陆小凤既然喝了阁下的酒,自然要管阁下的事。”
大金鹏王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丹凤公主也暗暗拭去感激的泪花。
晚上,打发完来找事的断肠剑客潇秋雨和独孤方后,屋子里就只剩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了。
陆小凤道对花满楼道:“一向是我麻烦最多,见怪不怪了;我却没想到你也会参合到这种麻烦中。”
花满楼道:“我参合进来很奇怪吗?也许我也只是变得像你一样爱管闲事了,也许我只是觉得最近日子过于无聊,想找一两件刺激的事做。”
陆小凤道:“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你都不应该随便便和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走了,尤其是你已经有叶姑娘的情况下。”
他又道:“虽然我每次想到叶姑娘做过的事就会一阵头皮发麻,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是一个好姑娘,聪明、漂亮、还把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
花满楼自然明白陆小凤的意思,不过显然陆小凤误会了,于是他解释道:“我谢谢你对我的提醒,谢谢你为秀珠说的话;不过你明显误会了,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红颜满江湖的。”
陆小凤:= = 明明说的是他提醒花满楼不要辜负了好姑娘叶秀珠,怎么最后却打趣到了他的头上?
花满楼又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和秀珠在一起,几
天前她师门有事她便离开了百花楼;我本来想在百花楼等秀珠回来,根本没想管这件麻烦的事;都准备写一封信给金九龄看看金捕头能不能管上官姑娘的事;可上官姑娘提了一个人,却让我不得不来,不得不管。”
陆小凤道:“可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花满楼道:“对,独孤掌门在秀珠心中的位置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她绝对不会相信独孤掌门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自然相信秀珠。”
陆小凤道:“可如果独孤一鹤是一个大说谎家,骗了叶姑娘,骗了所有的人呢?”
花满楼道:“这便是我来这里还找你来的原因,如果是假的,自然是有人针对我们和峨眉;如果是真的,秀珠的师父是那样的人,秀珠却仍对他充满孺慕信赖;这对秀珠来说又是多么危险的事,我又岂能不会担心?”
陆小凤道:“我懂了,你放心,我定会查明这件事的真假。”
花满楼道:“如此便有劳陆兄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毁尸灭迹什么的,秀珠妹纸很熟练的。
小剧场:
上官飞燕:……我是找陆小凤来帮忙报仇的,不是来查案的,泪!
她又对花满楼道:难道我不够美吗?难道我们演的不够真吗?难道我们表现的不够惨吗?你不是应该同情心很强,很容易就相信的吗?
花满楼:比起外人,你是不是更相信你的亲人?
上官飞燕:当然。
花满楼:那么比起你说的,我更相信秀珠。
上官飞燕:……
花满楼:况且,我已经有了秀珠了,你漂不漂亮,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飞燕:……
花满楼:就算我没有秀珠,你漂不漂亮还是和我没关系;要想找人赞扬你的美貌,你可以去找陆小凤。
上官飞燕:……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杀出一个叶秀珠?我抗议,这不符合剧情%>_<%
叶秀珠:师太没有安排我对你说:‘你用也剑?’‘但求一战’然后直接把你劈了这样的剧情已经很科学了,所以你安息吧。
上官飞燕:……
叶秀珠:虽然我真的很想师太能安排这种剧情。
上官飞燕:o(╯□╰)o
☆、24晋江文学城首发
山雨欲来
陆小凤比较相信大金鹏王的话,毕竟,大金鹏王表现的真的是很惨,并不像在做戏。
花满楼的心里,却是偏向叶秀珠的,他偏向叶秀珠,自然也会爱屋及乌,比较相信他的秀珠尊敬孺慕的独孤掌门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他们还是要找阎铁珊、霍休、独孤一鹤三人探个究竟。
在路上,花满楼对陆小凤说:“陆小凤,我们此去只是为了探究陈年旧事,不是为了问罪;你见到独孤掌门可要客气些。”
陆小凤道:“如果此时真的与独孤掌门无关,我自然会十分客气;不过,花满楼,我倒是很担心你。”
花满楼道:“担心我什么?”
陆小凤道:“担心你这个本来就偏心的家伙,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更加偏心。”
花满楼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偏心。”
陆小凤道:“从一开始你就向着你们家叶姑娘的师父,如此还不叫偏心吗?”
花满楼道:“就算大金鹏王说的是真的,独孤掌门他们欠的也是大金鹏王的钱而不是命;大金鹏王想到的公道是还钱就能有的公道,可大金鹏王一开始就要独孤掌门他们的命;有如此凶恶的讨债人,我又怎么能相信?”
陆小凤听花满楼如此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是呀,不管大金鹏王的重臣如何卷走了大金鹏王的财物,如何对不起大金鹏王;他们毕竟卷走的只是财物,而不是大金鹏王一家的命。
以他们三人今时的地位,要杀一个像大金鹏王这样无依无靠的老人太容易了;他们没有动手,便可以说他们纵使再坏,也顾念着君臣情谊;而大金鹏王,一开口,要的却是他们三个人的命。
不论大金鹏王如何可怜,事实就如花满楼说的那样,这让的讨债人;确实太过心狠凶恶。
花满楼接着道:“况且,大金鹏王、丹凤公主,他们现在等于是分文没有,又怎么凭什么能留下潇湘雨、柳余恨、独孤方这样的高手在身边?”
陆小凤道:“也许他们也和我一样,听到一个老人遭到如此的不公,愤愤不平,所以愿意行侠仗义一次,或者如同独孤方一般,和独孤掌门、霍休、阎铁珊有仇?”
花满楼道:“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陆小凤道:“我自然是不信的,不过我却想不到你也不信。”
花满楼道:“我为什么要信?”
陆小凤道:“因为你是花满楼呀,如同花满楼这样的君子,不总是会理解别人的难处,不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吗?”
花满楼道
:“我承认我的心很软,但是我的脑子可不傻。”
陆小凤还想接话,可是他看到的东西让他面部一僵,一下子忘记了他要说的话。
感到陆小凤的不对劲,花满楼正想问怎么了,却也如同陆小凤一般僵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丝强烈的血腥味,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血是从他身上十七八处伤口流下来的,陆小凤从来不知道人的身上竟然能有真么多的伤口。
那人对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倒下了。
陆小凤此时才认出那人的脸,失声叫了一声:“潇秋雨!”
他沿着血迹追上去,只找到一个沾有血迹的黄幡,只打听到是一位驾着马车的青衣人把潇秋雨从车上扔下来的。
黄幡上用血迹写着几个字: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然后他们又遇见了被如法炮制的独孤方和同样的血字,他同样被一个身穿青衣的人抛下马车。
杀他们的人是青衣楼的人。
陆小凤对花满楼道:“此时你还认为是有人冤枉独孤一鹤吗?”
他已经不叫独孤一鹤为独孤掌门,自然是相信了大金鹏王所说的独孤一鹤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自然是相信了大金鹏王的话。
除了独孤一鹤这样的人物,谁又有能力掌握青衣楼的势力?如果不是他心怀鬼胎,又怎么开始便千方百计阻止丹凤公主找到他,现在又杀人警告他们?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花满楼沉吟片刻,道:“这也只能证明独孤掌门身上有可疑之处,却无法洗清大金鹏王身上的疑点;陆小凤,你冷静点,此时千万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做出错误的判断。”
陆小凤道:“你说得对,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只能证明独孤一鹤和大金鹏王同样可疑,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偏袒一方,做出错误的判断;不过既然如此,此行光我们两个人,确实不够。”
花满楼道:“这怎么讲?”
陆小凤道:“如今情况复杂,敌我不明;我们很可能就是站在独孤一鹤的敌对面上;他们三人中我最怕他,他是七大掌门之首,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十分厉害,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若他真的如大金鹏王所说,做出了天理难容的事,到时候我们和他对上,就算有叶姑娘求情,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花满楼道:“我们那时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还会带给秀珠危险。”
陆小凤道:“所以我们不得不去请一个人。”
花满楼道:“谁?”<
br>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
陆小凤见到西门吹雪时,自然有些心虚。
他说明情况,窘迫的表示出想让西门吹雪给他当一回保镖的意愿。
西门吹雪听完道:“你是说想让我帮你对付独孤一鹤?”
陆小凤道:“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别让我们被独孤一鹤随随便便就砍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西门吹雪给他当保镖!
可除了陆小凤,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
西门吹雪又能那么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吗?
西门吹雪从不求人,自然也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人的请求。
但是陆小凤还是请动了他,代价是陆小凤的两条“眉毛”。
西门吹雪愿意会一会独孤一鹤这样的剑道高手,借此能敲诈陆小凤的两条眉毛,看陆小凤吃瘪,他何乐而不为?
就连花满楼,也为自己看不见陆小凤此刻的脸上的表情而遗憾。
他们才刚到山西,便被阎铁珊请到了珠光宝气阁。
阎铁珊订了醉仙楼的掌勺大师傅亲自做的一桌宴席为陆小凤和花满楼接风;陪大师傅去阎府做饭的打下手的人,便有叶秀珠扮的小厮。
大师傅的饭做的真是香,可以想到这一桌好菜到头来吃它的人也不会动几筷子;最终还是会白白浪费,真的好可惜呀。
和这么有个性的大师傅相处了一阵子,叶秀珠也觉得这位师傅真的也算个奇人。
如果让大师傅知道了他做的菜,客人没有吃多少,最后才被糟蹋了,他一定会把菜刀砍到案板上,叉着腰,粗着嗓子喊道:“阎铁珊,管你什么身份,他娘的你别想让老子再给你说一道菜!”
厨子做完菜自然会被请到旁边侧厅歇息一下,等吃顿饭,给了饭钱和打赏后,才让离开。
叶秀珠便趁机溜到珠光宝气阁里阎铁珊设宴的那处水榭凉亭附近。
人倒是都到齐了,有陆小凤、花满楼、苏秀英师兄、霍天青、阎铁珊。
现场的气氛自然是剑拔弩张,只不过陆小凤并没有一开始便用责问的语气问阎铁珊大金鹏王的事,而是比较客气的问阎铁珊:有人说他欠大金鹏王一笔债这件事是真是假。
“阎老板,大金鹏王托陆小凤想你讨债,可此事在陆小凤看来确是疑点重重;所以陆小凤请阎老板能够坦诚地告诉陆小凤你和大金鹏王的关系好为陆小凤解惑。”
阎铁珊却不愿和他多谈大金鹏王的事,只说了一声:“陆公子和花公子已经吃饱了,他们不想留在这里,还不来人送客。”说完此话,他也便转
身离席。
阎铁珊的话音刚落,此时珠光宝气阁中便出现了几个身着灰衣的高手。
此时却有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他们不想走,你最好也别走。”
他就如此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此之前,竟然没人感到他的存在!
阎铁珊惊道:“你是谁?”
那人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四个字,本来就是这世间最锋利、最冷的剑。
叶秀珠看到那个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佩戴着漆黑,狭长,古剑的人,眼神一凛,瞳孔微缩,心中不由的翻出一阵阵寒意。
这是剑道高手给她带来的压力,能给她这样强压力的人,迄今为止,只有西门吹雪一个。
她的师父独孤一鹤,亦不能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人一遇到压力就会紧张,一紧张,气息就会乱了;气息一乱,自然就会很容易的被别人察觉。
叶秀珠此时便在调节呼吸吐纳,按捺住心中情绪;在这里的都是高手,她自然不想因为自己的气息乱了,被人察觉出。
有西门吹雪在此,又有谁赶妄动?
情势有些胶着。
花满楼道:“阎老板,有一个自称是大金鹏王的人托付我们像阎老板讨债;可花满楼想不明白,既然欠的是钱,大金鹏王又为什么一张口便是讨命?我和陆小凤一路行来也遇到过几件离奇古怪的事;今天见阎老板,并不是想和阎老板起冲突,只是想让问阎老板几个问题,让阎老板为我们解惑;如果阎老板能有理由证明自己没有欠大金鹏王的债,那么自然是大金鹏王有问题;如果阎老板真的如大金鹏王所说欠了大金鹏王的债,把欠的钱还给他就行了,又何必非要大动干戈?”
花满楼的话让暗中观察的叶秀珠感到很意外,毕竟上官飞燕做的戏真的可以乱假成真,花满楼在此时还能发现事情的不对之处,冷静指出疑点查证,确实是难得。
可在原着里,花满楼和陆小凤却是都上了上官飞燕的当了呀。
那么这次花满楼又为什么没上当?
这次花满楼没上当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
她明白花满楼对她的感情是真心实意,所以比起外人的话,花满楼自然是更相信她的话。
这次上官飞燕要陷害的人可是有她的师父独孤一鹤,和花满楼相处了那么久,花满楼自然也知道师父是她心中最尊敬的人。
一方面是她毫不掩饰地说她师父的好,一方面是上官飞燕的坏话,相比起来,花满楼自然更相信她。
如此,大金鹏王的谎言也就不是那么圆满
了,自然会引起人的怀疑。
听花满楼这番话,叶秀珠也听明白了:现在虽然花满楼和陆小凤不确定事情是否真的如同大金鹏王说的般,独孤一鹤他们对他背信弃义,但能确定的却是大金鹏王本身的话中就有疑点,大金鹏王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无辜。
所以,她没有信错花满楼,花满楼并没有被上官飞燕所蛊惑,知道了这点,她的心里自然是很高兴。
阎铁珊听完花满楼的话脸色一缓,叹了声气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们又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他又道:“金鹏王朝的恩怨由金鹏王朝的人解决,多谢花公子和陆大侠的好意,你们还是请回吧。”
言罢竟然不理众人,就要离开。
陆小凤自然不能这么让他走了,他急道:“阎老板且慢!”
苏少英拔出了剑,站在阎铁珊身前,道:“阎老板已下了逐客令,陆大侠还是请吧,别逼着今天非要动手不可。”
见他拔剑,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学剑?”
苏少英肃然道:“是的,我学剑;峨眉苏少英,能见到当世绝世剑客的风采,荣幸之至。”
西门吹雪道:“你既然学剑,又为什么不找我?”
西门吹雪又道:“我听闻峨眉剑法蜀中独秀,莫非此言是浪得虚名?”
苏少英闻此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好”便要出剑。
叶秀珠自然不会让他对西门吹雪出剑。
她心里虽然埋怨苏师兄为什么要找一个只会杀人的剑法的人拼命,却也出手迅速地阻止了苏少英的出剑。
于是苏少英要出的剑招被一个人皮面具打偏了,叶秀珠也就不再隐藏,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满楼道:“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叶秀珠道:“你知道我会来吗?”
花满楼道:“不知道,只是在周围感到了你的气息;当时只觉得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里,却没先到你真的在这里。”
叶秀珠道:“七童,你知道吗,躲藏隐匿的时候,被人发现行踪自然不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当我觉得我躲得很好,所有人都发现不了我的行踪的时候;你却说你早就感觉到我在这里。”
花满楼道:“所以你不喜欢我察觉到你藏在这里?”
叶秀珠道:“我不喜欢别人察觉到我的藏身之处,但是是你,便没关系。”
她又道:“我只会高兴不论我藏在哪里,你总能找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剑神这次不是被要求去杀人,而是被要求去镇场子o(╯□╰)o
小剧场:
剑神(对叶秀珠说):你用剑?
叶秀珠:对手是你的话,我绝对不用剑。
剑神:……
他又道:你的剑法很好。
叶秀珠:你觉得我的剑法不好我也不会介意的。
剑神:……
剑神:你可堪一战,拔剑!
叶秀珠:你让我拔我就拔,你让我战我就战;我凭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剑神:……
叶秀珠:明知道打不过你,还要往前面凑,你当我傻呀。
剑神:没有一点学剑之人的自尊心,你不配学剑。
叶秀珠:我是个女人,太多自尊心是男人的事,女人的自尊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啥?
剑神:……
叶秀珠:还有,我的剑法是我师父教的,他都没说什么,你说我不配学剑,是不是闲的慌?
剑神:你!
叶秀珠:我怎么了?
剑神:…….
☆、25晋江文学城首发
同门之剑
苏少英没要想到自己的这一剑会被自己的师妹打回去,所以他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语气很不好的问叶秀珠:"师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秀珠道:"自然和师兄你来这里的原因一样,师父让我来保护阎老板。"
苏少英又道:"既然你是来保护阎老板的,又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现身?"
叶秀珠道:"师父还给了我别的任务。"她的任务更重要的是监视阎铁珊。
见苏少英依然持剑而立,叶秀珠移了几步,刚好移到他和西门吹雪中间。
她说:"苏师兄,你还是先放下手上的剑吧。"
苏少英自然不会听她的话。
叶秀珠的这句话反而提醒了他,他仍要对西门吹雪拔剑。
苏少英是一个爱剑成痴的人,又怎么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和西门吹雪这样的绝顶剑客交手的机会呢?
所以他只是凛然道:"叶师妹,你让开。"
叶秀珠可以算是和苏少英一起长大的,又怎么能不知道苏少英的性格。
她知道他对剑的痴狂,知道他对自己的剑法的自负。
叶秀珠没有和西门吹雪交过手,也不希望有和西门吹雪交手的一天;可她知道,她绝对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
高手之间,只需一个照面,就能知道对方的实力;她的武功不错,可面对西门吹雪,她只感到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若不是她努力冷静自持,若不是她在独孤一鹤身边呆的久,已经习惯了绝世高手的气势,此时她恐怕早已是冷汗连连、浑身打颤了。
苏少英自然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可苏少英自己却不知道这一点。
就算苏少英知道,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放弃和西门吹雪交手的机会呢?
苏少英即使明知不敌西门吹雪,也不会退却的;他要与西门吹雪一战,即使战败的下场是死!
这是苏少英对剑的执着,叶秀珠自然阻挡不了。
但是叶秀珠却还是能改变一些事的。
既然苏少英注定要输掉,那么不如让苏少英输给她吧。
输给她,苏少英虽然会输,但却不会死;可若输给西门吹雪,苏少英便只有一死。
所以叶秀珠道:"苏师兄一定要和西门庄主一战?"
苏少英道:"我不能让人看轻峨眉的剑法,况且,能够领教西门吹雪的高超的剑法,纵使会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苏少英也是无憾。"
叶秀珠道:"那秀珠便先要领教师兄的剑法,请师兄赐教。"
她这话让苏少
英和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苏少英惊道:"你竟然要站在来对付师父的人那一边吗?"
叶秀珠道:"师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他亦是我心中的严父;你见过哪个女儿为了素不相识的外人而背叛自己的父亲?"
苏少英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秀珠道:"苏师兄能一剑杀了闪电刀洪涛吗?"
苏少英道:"不能。"
叶秀珠道:"西门庄主却能。"
苏少英道:"所以你认为我必然会输给西门吹雪?"
叶秀珠道:"输给西门吹雪便是一死,秀珠与师兄同门多年,却从未见识过师兄的剑法;所以如果师兄执意要与西门庄主交手,那么请师兄先给秀珠一次见识师兄剑法的机会。"
苏少英道:"这就是你要与我交手的理由,你竟然认为我会必败必死!"
叶秀珠不语。
苏少英道:"师父常说你是四秀中你的剑术最高,能得到师父如此的称赞,你剑法定然有不俗之处;今日便让师兄看看秀珠的剑法是否真如师父所言,独秀四秀。"
叶秀珠道:"师父也曾在秀珠面前称赞过师兄的刀剑双杀,如此秀珠便向师兄讨教刀剑双杀,师兄请!"
叶秀珠与苏少英都是峨眉派的佼佼者,又是同门,对于他们之间谁胜谁负,在场众人自然也会好奇。
陆小凤知道叶秀珠剑法的精妙,但他也会好奇叶秀珠的剑法比起峨眉三英之首又是如何。
西门吹雪自然也对这场峨眉剑法的对决十分感兴趣。
叶秀珠是苏少英的师妹,又是女人,苏少英自然会让着她,让她先出招。
但在叶秀珠拒绝了苏少英的好意之后,苏少英便毫不客气地先出一剑。
他使得是刀剑双杀,刀剑双杀的绝顶之处便是将刀的刚烈沉猛融入到峨眉剑法的灵秀清奇之中;苏少英这一剑刺来,便有一股刚强威猛之气,亦不失灵巧诡变之势。
叶秀珠从腰间抽出软剑,仍是云淡风轻般的一斜刺,便仿佛刺到了苏少英的痛处一般,让苏少英剑中的刚猛诡谲无法施展一分。
叶秀珠的这一剑激起了西门吹雪对峨眉剑法的更大兴趣,亦让苏少英着实一吃惊。
峨眉男弟子和女弟子练得剑法便是不相同的,因为男人女人先天就有身体上的差异,所以一套剑法适合男人练,却不一定适合女人练。
所以峨眉派总是男弟子和男弟子切磋,女弟子和女弟子切磋;苏少英这也是第一次和叶秀珠交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叶秀珠破了剑招。
他咬牙又刺了三剑,每一剑都被叶秀珠逼退。
明显的,这场比剑是他输了。
此时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呆了半晌,才喃喃道:"我一直认为我的剑法在峨眉不错,却没想到师妹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叶秀珠安慰他道:"我与师兄在今日之前从未切磋过,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能胜过师兄。"
苏少英道:"你的剑法比西门吹雪如何?"
叶秀珠看了一眼西门吹雪道:"自然不如。"
苏少英道:"如此,我连你都胜不了,自然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了。"
叶秀珠没有回答,虽然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可要她亲口告诉她这位视剑如命的师兄,她不忍心。
苏少英道:"师妹,我的剑法差你多少?"
叶秀珠道:"师兄的剑法与秀珠最多相差五年。"
苏少英道:"你说你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那你又与西门吹雪相差多少?"
叶秀珠道:"秀珠恐怕是永远不是西门庄主的对手。"
苏少英闻她此言,惊愕道:"你竟然说你永远不敌西门吹雪?!"
叶秀珠道:"豹猫虽然似豹,有豹纹皮毛,尖牙利爪,但永远不是豹;我的剑法与西门庄主的剑法比起来便是如此;我不妄自菲薄,我的剑法在江湖上自然不错;亦不敢妄自尊大,比起西门吹雪的剑法,我的剑法不过是沧海一粟。"
苏少英道:"你如此说,难道你曾与他交手过吗?"
叶秀珠道:"自然不曾。"
苏少英道:"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比不上西门吹雪?"
叶秀珠道:"胡狼不曾见过猛虎,却知道自己比不上猛虎;若胡狼真的要和猛虎比一比,恐怕她也没机会说出自己不如猛虎的话了。"
听她此言,苏少英沉默了半晌;然后,他惨然道:"我练剑数十载,一直认为我算是剑道途中的佼佼者,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和师父、西门吹雪、叶孤城这些绝世剑客比肩;可如今,我方才知道,自己十年一剑,竟与你相差许多;与你都相差那么多,与西门吹雪这样的绝世剑客又要该差多少?如此,我学剑,还有什么意思?"
他本是峨眉七剑中最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露出如此颓然的表情,全然失去了朝气,失去了人生所有的动力;一夕之间,年少疏狂的苏少英竟然显出心如死灰之象;如此不由得让人感叹唏嘘,心生同情。
叶秀珠是一个对敌人足够绝,对自己的人却是足够好的人;多年同门情谊,她自然不忍让苏少英如此;可若不如此,让苏少英和西门吹
雪硬拼,绝对是苏少英没命;让苏少英伤心总比让苏少英没命来的好,所以叶秀珠也便只能忍住心中的不忍,实话实说,毫不留情地指出苏少英还没意识到的差距。
况且,她是有办法帮苏少英重拾信心的。
见苏少英如此心灰意冷,她有些严厉的质问苏少英道:"苏师兄练剑只是为了和别人比试时赢吗?"
苏少英听她此问不禁有些迷茫,和人交手自然想赢,可习武练剑就是为了和人交手吗?
叶秀珠又道:"一位和尚,有一个大志向便是体悟佛法,成佛普度众生;所以他从孩童时便读遍了佛经,少年时便博闻强志,青年时辩驳的四方得道高僧哑口语言,不是对手;老死后却没有成佛,师兄知道为什么吗?"
苏少英问:"为什么?"
叶秀珠道:"因为执迷,他以为成佛便是要读变天下的经文,辩驳四方高僧;忘了最简单的诸法因缘,缘起性空;他没有悟到成佛不是和人争高下;不是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证明自己有成佛的资质;不是在参禅辩论中打压对手,证明别人资质不如自己无法成佛;他忘了,抛开繁华,静坐于人群之中,体悟天道,得道,便是成佛。"
苏少英闻此,若有所思。
叶秀珠又道:“练剑也是如此,练剑是因为自己喜欢,而不是为了和别人比试;与人比剑自然能证剑道,而剑道,却绝对等于比剑赢了。苏师兄是因为喜欢才练剑的吧?”
苏少英道:“自然。”
叶秀珠道:“那么赢不了我,赢不了西门庄主,苏师兄难道就不喜欢剑了?”
苏少英道:“我仍是心向剑道。”
叶秀珠道:“那苏师兄还会练剑吗?”